喜福会

《喜福会》（英文名：The Joy Luck Club）是一部由王颖执导，谭恩美、罗纳德·巴斯编剧，温明娜、周采芹、俞飞鸿、卢燕、赵家玲、邬君梅等主演的爱情电影。^[1]于1993年9月8日开始在美国点映，10月29日正式在美国上映，^[10]截止2023年4月15日，影片全球累计票房约3290万美元。^[4]

影片改编自谭恩美1989年的同名小说，^[3][5]讲述了四位中国母亲的艰辛生活，以及她们移民到美国后与女儿之间的代沟与矛盾，也讲述了她们在面对中美文化冲突的过程中深入了解家庭纽带和彼此的故事。

1993年，该影片获得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十佳电影，1995年，该影片提名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改编剧本。^[11]2020年，该影片被美国国会图书馆选定保存在美国国家电影登记处，称其："在文化、历史和审美学方面有着重要意义"。^[12][13][14]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旧金山，年轻作家晶妹（温明娜 饰）的母亲吴素媛（翘征 饰）去世了，她即将前往中国会见她失散多年的同母异父的两个姐姐。吴素媛生前的好友龚林冬（周采芹 饰）、顾莺莺（弗兰丝·纽恩 饰）、许安梅（邬君梅 饰）以及她们的女儿韦弗利（富田谭玲 饰）、琳娜（劳伦·汤姆 饰）、罗丝（赵家玲 饰）等人为她举行了一场欢送会，在会上，她们邀请晶妹打麻将。

晶妹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有一架钢琴，勾起了她童年的回忆：她六岁时对钢琴并不感兴趣，在她的第一场独奏会上，母亲看着龚林冬母女，吹嘘自己女儿的才华。可是当晶妹表现不好时，她就会失望地皱着眉头，晶妹因为练琴的事与母亲发生争吵，说希望自己像母亲扔在中国的孩子一样死去。吴素媛生活在战争年代，那时她带着两个孩子逃难，但当时的她早已身患疾病，自身难保，于是她抛弃两个孩子，本以为会死掉的她意外被人救起，而那两个孩子也被好心人救助，后来她辗转到美国生活，结婚后生下了晶妹。

晶妹得知她母亲的朋友找到了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并安排她们在中国见面。晶妹将这件事告诉龚林冬之后，龚林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经历：小时候，出身贫穷的她，因为长相姣好被媒婆（许英丽 饰）和富家太太（郭荣琴 饰）相中，十四岁那年，她被迫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可婚后她的婆婆责怪她不能怀孕，遭受虐待的她逃离了这段婚姻。韦弗利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母亲龚林冬总是向邻居吹嘘她是国际象棋神童，这让韦弗利很是难堪，于是她赌气不再下棋，可母亲反应冷淡，这让韦弗利失去了信心。成年后的她继续寻求母亲的认可，她嫁给了一位亚裔美国人，但婚姻失败，之后她遇到了白人里奇。

顾盈盈和许安梅则讨论吴素媛的事情，顾盈盈回忆起自己不堪的过去：十六岁那年，她嫁给了一个叫林晓（王盛德 饰）的男人，但林晓在儿子出生后出轨其他女人，甚至当着情妇的面家暴她，顾盈盈一气之下，溺死自己的孩子。多年后，移民到美国她也因此患上抑郁症，她经常为女儿琳娜生活得不好而自责，她的女儿琳嫁给了一个极其吝啬的男人哈罗德（迈克尔·保罗·陈 饰），她认为两人不会幸福，便建议女儿琳娜放弃这段感情，琳娜听从她的建议，找到了一个更爱自己的伴侣。

晚上，晶妹将罗丝的女儿哄上床，讲起了母亲吴素媛生前讲过的一个有关鹅毛的故事。罗丝的母亲许安梅则回忆起她以前的经历：小时候，她的父亲去世后，母亲因为被大恶人吴青强暴而离开了她，她在祖父母家中长大。外婆将死时母亲回来，刨肉煮汤救外婆，可无法改变家人对母亲的看法。许安梅跟随母亲离开，但她不知道母亲找富豪家备受欺凌，最后，母亲甚至为了她吞食鸦片自尽。长大后她为母亲讨还公道，让母亲获得了应有的地位。罗丝母亲的经历，也她让重拾自信，修复了她与泰德（安德鲁·麦卡锡 饰）的婚姻。

欢送会结束后，晶妹的父亲（冀朝理 饰）给了她一根母亲从中国带来的鹅毛，晶妹回忆起童年时母亲讲述的一个关于鹅毛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人带着家乡的天鹅去美国，但天鹅被扣押，只剩下一片羽毛作为她思念故乡的寄托。

该影片改编自当代著名美国华裔女作家谭恩美的同名小说《喜福会》，^[3][15]谭恩美的父母是从中国大陆移民去美国的华裔，1987年，谭恩美根据外婆和母亲的经历，创作了小说《喜福会》，讲述了生于中国，长于中国并且具有根深蒂固中国传统思想的4位母亲和生长在美国的女儿们之间的故事。1989年，该小说出版，华裔导演王颖看过小说后，便带着改编电影的想法去拜访谭恩美，两人一拍即合。之后，王颖和谭恩美邀来了奥斯卡金像奖得主的编剧罗纳德·巴斯助阵，由谭恩美和罗纳德·巴斯在原著基础上共同创作电影剧本。但由于制片方觉得原著太过复杂，于是罗纳德·巴斯在不改变主线剧情的情况以“欢送会”为影片的故事主线，采用第一人称叙述及配音压缩了原著的故事情节。^{[5][16][17][18]}

王颖和谭恩美决定改编小说《喜福会》前，由制片人奥利弗·斯通的制片公司（Ixtlan Productions）承担影片制作工作，当时原计划由卡罗科影业公司为拍摄提供资金支持，但由于卡罗科影业经营出现问题，无法提供资金。^[19]1992年初，该影片剧本完成后不久，好莱坞电影公司宣布出资赞助拍摄，奥利佛·斯通、王颖、杨燕子等人继续担任制片人，王颖担任导演。^[20]其中，奥利佛·斯通和杨燕子是影片执行制片人，制片设计师是唐·伯特（Don Burt），梅西·霍伊负责影片剪辑。^[21]

该影片角色和背景，不但涉及亚裔人物，而且故事发生的时间跨度比较大，导致导演王颖在选角时受到一定的限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选择了温明娜、周采芹等华裔演员，并邀请不同年龄段的女演员来分别扮演不同时期的角色。^[22]但由于当时可用的美籍华裔女演员有限，一些角色则由越南裔演员翘征、法裔越南演员弗兰丝·纽恩和美籍日裔演员富田谭玲扮演。^[23]此外，部分剧组工作人员也在片中客串，如文化顾问许英丽客串媒人，原著作者兼编剧谭恩美客串欢送会上的客人等。^[5][24]

该影片于1992年11月9日至1993年3月4日期间拍摄，^[8]影片开始制作的前十周主要是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进行，当时，为了呈现出美籍华人家庭生活的真实场景，该影片美术设计师唐纳德·格雷厄姆特意走访了旧金山的华人家庭、唐人街的街道、金门公园和历史悠久的Filoli庄园等地，以便了解中美文化在住宅风格、生活方式等方面的差异。^[25][8]该影片大多数场景都是在旧金山及附近的地区完成拍摄的，比如，影片中哈罗德和琳娜家的内饰场景在旧金山罗德岛街610号拍摄，晶妹的欢送会在旧金山联合街901号拍摄。此外，为了增强电影效果，剧组还在中国拍摄了长达六周的精彩镜头。^[26]

该影片制片人之一的奥利佛·斯通曾因1985年发行一部有负面影响的亚洲主题电影《龙年》，引发华裔导演王颖的不满，两人无形之中结下了梁子。8年后，在制片人杨燕子的调解下，两人和好，与杨燕子等人一同制作影片《喜福会》。^[20]

该影片是第一部全亚裔演员主演的好莱坞电影，但该影片的原版海报里，并没有亚裔面孔。^[27]

在该影片中饰演媒人及在片场担任文化顾问的演员许英丽，不幸在1993年4月28日加州奥克兰市的一场车祸中丧生。^[24]

该影片由瑞秋·波特曼配乐，波特曼和约翰·纽菲尔德（John Neufeld）共同编曲，J·A·C·雷德福德担任指挥。配乐中融合了中国乐器和西洋乐器，音乐形式上较为丰富多彩。^[28][29]此外，在影片的插曲中还增加了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家喻户晓的歌曲《夜来香》。^[30]

该影片原声专辑《The Joy Luck Club》由好莱坞唱片公司（Hollywood Records）于1993年9月28日发行。^[31]

下表为专辑详细信息：^[32]

原小说《喜福会》的主题很直白地描述华人无法融入美国文化，不被美国主流所接纳的现实，反映出当时华裔女性的边缘化地位。然而，在改编成电影的过程中，尽管影片基本保留了原小说中中国母亲和华裔女儿之间的矛盾冲突，并且两者都凸显了母女之间产生隔阂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中美文化差异所引起的，但影片把华裔与美国主流文化的外部矛盾转化为中国母亲与华裔子女的内部矛盾。对主题的简化，削弱了原小说对种族歧视的批判，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通俗的家庭伦理故事。^[30]该影片展现了“美国梦”背景之下强烈的文化冲突，这种冲突不仅体现在华裔家庭和美国本土白人之间，还体现在第一代和第二代美国移民之间，包括家庭观念、婚姻观念、等级观念等等。^[33][34]

该影片时间跨度很大，从20年代初一直到80年代，以主人公晶妹回中国大陆探亲为故事主线，以欢送会为核心场景，将所有人物都聚集在一起。然后采用倒叙的方式，通过四对母女以第一人称“我”述说发生在各自身上的故事。在叙事层次上，分为两个叙事层，影片开始用约2分钟的时间讲述“千里鹅毛”的故事为第一个叙事层，也是主叙事层，奠定全片基调。第二个叙事层，则是分别讲述四对母女之间的故事和冲突，每个故事都以母亲回忆自己的中国经历开始，再以女儿的美国故事结束；在叙事结构上，采用了“缀合式团块结构”，故事的叙述不是传统的线性结构，而是后现代无序拼贴的手法，总共4个部分16个小故事，每部分讲述一对母女的故事，这些故事既相互交错，又相互关联。^[30][35]

该影片是中国早期摆脱好莱坞电影枷锁的代表作，导演王颖通过对人物的刻画，重新构建了女性主体地位，开启了好莱坞电影中华人女性形象塑造的新篇章。导演王颖在呈现影片中人物的当下生活镜头时，反复使用人物服饰、职业、生活方式等符号体系，叙说了美籍华裔女性的坚强、勇敢和自信，这些女性们都有着自己的思想与追求，而片中人物的中产阶级化正是他们苦苦追寻个人 “ 美国梦” 的结果。^[34][36]

该影片制作成本约1100万美元，^[7]截止2023年4月15日，该影片全球累计票房约3290万美元。^[4]

2020年，该影片被美国国会图书馆选定保存在美国国家电影登记处，称其："在文化、历史和审美学方面有着重要意义"。^[12][13][14]

截止2023年4月15日，该影片在烂番茄上，综合85位专业影评人的评价，新鲜度为86%，平均评分为7.7（满分10分），影评人的共识是，“《喜福会》通过倒叙的方式，向观众讲述了代沟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同时通过特定文化体验的镜头探索了生活。”^[39]在Metacritic上，综合20位专业影评人的评价给出了84分的评分，代表普遍赞誉。^[40]

《芝加哥读者报》（Chicago Reader）的影评人乔纳森·罗森鲍姆（Jonathan Rosenbaum）评价道：“这是一部感人至深的史诗之作，影片中对中国习俗和传统的详细描写既引人入胜，又令人感动，同时，也展现了作为一名华裔美国人所意味着的一些东西。”^[41]

《芝加哥太阳时报》（Chicago Sun-Times）的影评人罗杰·艾伯特（Roger Ebert）评价道：“《喜福会》就像一朵等待已久终于绽放的才华之花。它也是今年（1993年）最感人和最动人的电影之一。”^[42]

《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的影评人肯尼斯·杜兰（Kenneth Turan）评价道：“如果这部影片都没能让你哭，那就没有什么能感动你的了。《喜福会》通过一种朴实无华的方式表现出那种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情感，既让人感动，又让人潸然泪下，不论你带多少块手帕，都不够用。”^[43]

《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的影评人埃尔维斯·米切尔（Elvis Mitchell）评价道：“对于那些不熟悉原著小说的观众来说，该影片为他们讲述了一个个触动人心的故事。”^[44]

《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的影评人德森·汤姆森（Desson Thomson）评价道：“该影片为两代人之间的代沟增添了新鲜而又苦乐参半的色彩。”^[45]

不过，也并非所有的评论都给予本片正面评价。

Larsen On Film电影网的影评人约翰娜·拉森（Josh Larsen）认为：“电影版《喜福会》未能达到原著小说的高水平，反而削弱了小说中独特的精致之美。”^[46]

英国《独立报》（The Independent ）的影评人亚当·马斯·琼斯（Adam Mars-Jones）觉得：“该影片在情感表达和制造上显得过于人为，而且故事情节较为平凡无奇。”^[47]

《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的影评人约翰内·斯塔米茨（Johanna Steinmetz）看来：“《喜福会》体现了导演王颖对肥皂剧风格的特别偏爱。”^[48]

网站参评人数评分豆瓣49100+8.4/10^[1]烂番茄25000+4.2/5^[39]IMDb17000+7.7/10^[49]letterboxd9000+3.9/5^[50]filmdailyplus3900+8.3/10^[51]Filmaffinity1700+6.9/10^[52]时光网800+7.9/10^[53]Metacritic248.1/10^[54]统计时间截止2023年4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