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

哮天犬是中国神话传说中二郎神身边神兽兼法宝，辅助他狩猎冲锋，斩妖除魔。哮天犬在外形上呈现出白色、细腰、身形修长的细狗形象。在能力上灵敏迅疾，咬力强大，能无差别地咬伤所有敌手。^[1][2][3][4]

哮天犬随二郎神信仰的发展而产生，最早诞生于北宋，并以猎犬的形象随二郎神信仰流传于世。随着宋代二郎神信仰的广泛传播，哮天犬随之广为流传，成为二郎神的象征形象之一。明代以来，哮天犬的形象又得到了发展演变，并最后定型。明中叶以前，哮天犬被称作“细犬”“白犬神”等，是前代记述的延续，明中叶以后，《封神演义》问世，在该作中，以二郎神为原型的神将杨戬jiǎn有一名叫哮天犬的法宝，而随着《封神演义》的广泛传播，哮天犬也得以定名，之后人们统一以“哮天犬”之名代称二郎神身边的细犬。^[1]

对于哮天犬的形象原型，学术界众说纷纭，有学者认为哮天犬源自外国形象，如“印度神鼠”和“祆xiān教白犬”，有的学者则认为哮天犬起源于中国，其原型为少数民族猎犬或土生土长的中国细犬。^[1][5][6][7]作为二郎神身边的神兽，哮天犬在绘画、花钱、瓷塑等文艺作品中常出现在二郎神的身边，^[8]有传说认为哮天犬是二郎神捡到的流浪犬，陪伴二郎神长大，也有传说认为哮天犬便是天狗。^[9]

从宋代《搜山图》中可以看出，白色、细腰、身形修长是哮天犬的外形特点，明中叶以前哮天犬被称为“细犬”“白犬神”，也体现了其身为白色、身材纤细的特征。《封神演义》里则有诗歌将哮天犬详细描述为：“仙犬修成号细腰，形如白象势如枭。”说明哮天犬的本相有形如白象的特点。^[1][2]

哮天犬的能力设定在《西游记》及《封神演义》两部小说中体现较多。《西游记》中二郎神助西天取经的孙悟空大战九头虫精时，九头虫变成原型在空中飞腾，二郎即取金弓安上银弹扯满弓往上就打，九头虫急铩翅掠到边前要咬二郎。半腰里才伸出一个头来，就被哮天犬蹿上去咬了一口，虫头血淋淋地被咬了下来。说明哮天犬灵敏迅疾，咬力强大。^[3]

《封神演义》中，杨戬与赵公明、碧霄、邓婵玉、毕环、余元和余化龙等人大战时常派哮天犬助战，且在哮天犬的协助下得以大获全胜。在与赵公明交战时，书中写道哮天犬一口把赵公明的颈项咬伤，并扯碎了他的袍服，使其仓皇逃走。在与邓婵玉交战时，书中则记述了哮天犬将邓婵玉的脖颈连皮带肉咬去了一块。可见哮天犬勇猛凶悍，还有诗歌赞扬哮天犬道：“铜头铁颈难招架，遭遇凶锋骨亦消。”说明即使敌手的法力大，身体坚硬不可破，哮天犬也都可以咬伤。^[2][4]

哮天犬随二郎神信仰的发展而产生，最早诞生于北宋，并以猎犬的形象随二郎神信仰流传于世。《蜀中广记》记载：“世传川主即二郎神，衣黄、弹射、拥猎犬”，可知此时二郎神身边已经出现了猎犬的形象。而随着宋代二郎神信仰的广泛传播，二郎神成为民众普遍信仰的神灵，由此哮天犬的形象也不断发展。^[1][10]《夷坚丙志》记载：“政和七年（1117），京师市中一小儿骑猎犬扬言于众曰：‘哥哥遣我来，昨日申时，灌口庙为火所焚，欲于此地建立。’”该文记述了灌口庙被火毁坏，于是二郎神派一小儿骑猎犬在开封宣传他要来此地重建庙宇，此猎犬形象就为哮天犬的起源。^[1][11]此外，描绘二郎神搜山降魔的故事的《搜山图》也创作于宋代，画中可见一只冲锋在前的猎犬，也可证明哮天犬形象起源于宋代。^[1]

随着宋代二郎神信仰的广泛传播，哮天犬随之广为流传，成为二郎神的象征形象之一。元代时期，哮天犬形象随着元杂剧的流传得到了发展。涉及二郎神的元杂剧主要有《西游记杂剧》《二郎神醉射锁魔镜》《灌口二郎斩健蛟》《二郎神锁齐天大圣》和《二郎收猪八戒》等，这些杂剧中，二郎神的形象皆为“驾鹰牵犬”、“斜倚雕弓”和“持刀弓弹丸”，说明哮天犬的形象已经成为了二郎神形象塑造中不可或缺的标志之一。^[1]成书于元代的《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卷三中也记述了赵二郎赵昱“白马引数人鹰犬弹弓猎者”的形象，赵昱是宋代开始流传的二郎神，但仍然具备了带犬的形象，证明了哮天犬形象深入人心。^[1][12]

明代以来，哮天犬的形象又得到了发展演变，并最后定型。明中叶以前，哮天犬被称作“细犬”“白犬神”等，是前代记述的延续，没有较大的改变。如《西游记》第六回中记述杨二郎对战孙悟空时写道：“猴王只顾苦战七圣，……被二郎爷爷的细犬赶上，照腿肚子上一口，又扯了一跌。”^[13]《二郎宝卷》中则把哮天犬称为“白犬神”，有“二郎变化有神通，八装圣宝紧随跟。出门先收各牙洽，黄毛童子护吾身。后收七圣为护法，白马白犬有前因……梅山七位尊神圣，归依爷上拜兄弟。帅将跟随常拥护，天地同春成神圣。白马爷乘神坐骥，白犬神嗷紧跟巡。贯会降妖捉鬼怪，邪祟精灵影无踪。”的诗歌描写。^[1]

明中叶以后，《封神演义》问世，在该作中，以二郎神为原型的神将杨戬有一名叫哮天犬的法宝，可见哮天犬为二郎神身边细犬形象的延伸，而随着《封神演义》的广泛传播，哮天犬也得以定名，之后人们统一以“哮天犬”之名代称二郎神身边的细犬。^[1]

清代有关二郎神的创作中便延续了“哮天犬”的名称，没有其他的变化。如章回体小说《宋太祖三下南唐》在描写二郎神形象时写道：“头戴三山帽，金盔杀气冲。连环披甲响，威肃衬袍红。横插腰悬剑，欤yú窥隔挂铜。随带哮天犬，兼乘号骥龙。华山曾救母，追日显神通。”^[14]

二郎神是哮天犬的主人，是中国古代神话人物之一。二郎神即灌口二郎，又有二郎真君、清源君、川主、惠民大帝，尊号清源妙道真君、护国灵应王、川主帝君、英烈昭惠灵显威济王 、英烈昭惠灵显仁祐yòu王、圣烈文昭宣灵忠仁王、清源妙道孚佑太乙真君惠民仁圣大帝、清源妙道护国崇宁真君川蜀大帝威灵显化天尊的封号。二郎神信仰成于唐代，兴盛于两宋，定型于明清。关于其原型有诸多争议，分为李二郎说、赵二郎说、杨二郎说等，其故事在民间广泛流传，几经衍变后形成了劈桃山救母、担山赶日等传说，明代神魔小说《西游记》《封神演义》以及清代小说等后世作品中描绘了二郎神的神通广大、智巧机变，使其成为广为流传的神话文学形象。^{[15][16][17][18]}二郎神相貌俊雅，神通广大，宋朝将二郎神纳入朝廷祀典，并诏修神保观专作供奉。其司掌神职甚广，为水神、猎神、护国神、蹴鞠神、戏神、儿童保护神、农耕神等。^[19][20][21]哮天犬是二郎神的神兽兼法宝，帮助他狩猎、对敌。^[1][12]

学者张政烺认为二郎神原型是印度神毗沙门天王二子独健，而哮天犬则是由独健所携神鼠演化而来。^[5]

侯会和黎国韬等学者则赞成“祆教白犬说”观点，侯会认为哮天犬原型是袄教雨神蒂什塔尔的神犬，并说明白犬在袄教信仰中有着特殊地位，是袄教的标志性神物，祆教神犬因丧葬功能而带有死亡气息，这和《西游记》中塑造的哮天犬形象相符合。黎国韬则强调二郎神三眼、手持三尖两刃刀、带犬的形象与祆教维施帕卡神形象一致，认为哮天犬当来自祆教白犬。^[6][1]

学者李思纯认为哮天犬的原型是少数民族猎犬，由于在二郎神的原型考证中有羌氐族的牧神或猎神一说，而牧神或猎神是以氐族英雄人物仇池白马氐杨氏领袖杨难当作为依托，所以李思纯认为哮天犬应为少数民族猎犬。加之唐末五代的灌口二郎神是披甲胄持弓矢的武士，常外出狩猎，李思纯强调射猎必须携带弓矢与猎犬，以此作为哮天犬原型的依托。^[7]

学者刘莉莉则认为哮天犬原型是中国土生土长的白色细犬，细犬腰细矫健、身形修长，奔跑速度快，属于运动型猎犬，善于狩猎和护卫。且细犬在宋代广泛饲养，主要用于狩猎，《宋会要》中就曾记载：“始猎于近郊，……。其日，先出禁军为围场，五坊以鸷禽、细犬从。”这些特点都与《搜山图》中随二郎神狩猎并冲锋在前的白色猎犬形象相符合。同时，《西游记》与《封神演义》两书均明确指出哮天犬是细犬，杨前勇也在《我国本土犬种的历史和现状》一文中指出啸天犬原型类似于现在的陕西细犬。此外，从《搜山图》中的哮天犬形象可看出其为白色，白色在古代象征着祥瑞，哮天犬作为二郎神的神犬，白犬更能衬托出哮天犬的神圣性和灵性。^[1]

图1为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搜山图》的哮天犬部分。《搜山图》设色绢本，全图61厘米x806厘米，无款（现判为陆治）。卷尾裱绫上有铁崖老人杨维桢，泰定二年（1325）题跋，书“崇宁君搜山图”。该部分为一条白色卷尾细犬戴项圈红缨衔兔从山石树丛中跃出。^[8]

图2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物馆藏《搜山图》的哮天犬部分，该作为水墨绢本，全图48.2厘x935.9厘米，泰定三年（1326）所作.卷尾裱绫上有康有为、邓尔雅题跋。该部分为背脊嶙峋的扑咬灰兽。^[8]

图3为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搜山图》的哮天犬部分，该作设色绢本，全图53.3厘米ｘ533厘米，卷尾有苏汉臣款，应为托记，现判其为南宋末或元初人的手迹。该部分为张嘴奔突背脊嶙峋的白色卷尾戴项圈红缨的哮天犬。^[8]

图4为美国克利夫兰美术馆藏《道子墨宝》册页内的《搜山图》单叶的哮天犬部分，线描纸本，全图34.4厘米x38.6厘米，有“臣吴道元”款（研究者判伪托吴道子）。该部分为哮天犬身处各种灵怪、武士、虎猴、鳄兔之间，张嘴奔突。^[8]

图5为单面“二郎”背“十二生肖”花钱，直径58毫米.正面：主题人物戴三山冠帽，着长袍，身处波涛之畔，身后侍从擎伞盖跟随，水中一蛟抬头，旁有武士持杖紧赶，远处可见一犬。背面：分散布排十二生肖动物。^[8]

图6为双面“二郎”纹样花钱，直径60毫米。正面：主题人物戴二山冠帽，着团花长衫站立，身后立童侍执弓，身前一卷尾细犬扭头看向对面牵禽（鹰）扑雀的侍从。背面：主题人物戴三山冠帽，着长袍，坐于交椅之上，左臂曲搭交椅后背，左腿跷曲横陈交椅前沿。右腿垂踩交椅脚踏，右手按撑大腿根侧。脚下一卷尾细犬俯卧。右侧身后立童侍。^[8]

图7为面“二郎”背“十二生肖”牌饰。正面：上部覆莲叶，中心有孔，下部仰莲花托莲蓬，中间方框，上部主题人物头戴三山冠帽，端坐正中交椅上，左侧身后一侍从持缠卷旗纛dào，左侧身前立一着衫倒持“骨朵”武士。右侧立武士两人，一擎伞盖，一持三尖两刃刀。正面波涛之中四位武士锁斗狂蛟，一背脊嶙峋卷尾细犬也参与其间。^[8]

图8为延津县黄河附近故城遗址出土金代红绿彩二郎神坐像，现藏延津县博物馆。人物眉目清秀，头戴黑色三山冠帽，勾黄边，冠正中有长椭圆框云饰如目，两侧淡绿云头花。身着鹅黄曲领长袍，领内见红领中单，袍边见内衬薄绿。白色“细犬”肋骨明显，双目有神，耳畔生毛，摆放神像前比例合适。^[8]

图9为望野博物馆藏金代红绿彩细犬。细犬白色，双目圆睁，口嘴点红，颈项系红色巾带，垂黄色铃铛。

民间传说称，二郎神成仙前居住在灌江口，幼年修行之时偶遇流落在外的哮天犬，觉得和它有缘，就三渡犬于草莽之中，授犬以修身之术，并作为猎犬和后来收养的逆天鹰一起带在身边。哮天犬对二郎神很是感激，所以忠心耿耿一世追随。二郎神和哮天犬一方面是主仆，其实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9]

亦有传说认为哮天犬就是天狗，能够吞掉月亮。^[9]

时间影视作品扮演者1997年TVB济公何宝生^[22]1998年天地争霸美猴王骆达华^[23]2005年喜气洋洋猪八戒李宗翰^[24]2005年宝莲灯陈创^[25]2007年聊斋2陈浩民^[26]2009年宝莲灯前传陈创^[27]2013年封神英雄榜刘涛^[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