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

卧龙生（1930-1997），本名牛鹤亭，河南镇平人，曾就读于南阳卧龙书院，是中国台湾武侠小说作家。^[1]

卧龙生出生于河南镇平县的一个贫困家庭，其父亲是一个绸缎商人。^[5]他从小就爱好读书，读过《水浒传》《三国演义》等传统小说。^[4]后为谋生计，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他弃学从军。1948年随军去了台湾，20世纪50年代提前退役，开始了其武侠小说的创作。^[6]1957年，他以祖居南阳卧龙岗取笔名“卧龙生”一炮打响。^[7]同年，他的处女作《风尘侠隐》成功连载，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4]1958年他发表第一部武侠小说，^[7]同年，发表了他的成名作《飞燕惊龙》。^[2]两年后，代表作《玉钗盟》问世。^[3]20世纪60年代中期后的作品因代笔饱受诟病。^[8]卧龙生51岁时心脏病发导致无法创作，65岁时为谋生又提笔创作，写了一部连载作品《梦幻之刀》。^[9]1997年，卧龙生在台湾因心脏病手术失败逝世，享年六十七岁。^[10]

在台湾武侠侠坛，卧龙生以其优秀的作品被称为“台湾武侠小说界泰斗”，^[4]并且与司马翎、诸葛青云并称台湾侠坛的“三剑客”，后又与司马翎líng、诸葛青云和古龙并称为“台湾武侠小说四大家”。^[11]卧龙生的代表作有《玉钗盟》、《无名萧》、《金剑雕翎》、《岳小钗》、《仙鹤神针》等。^[12]

1930年，卧龙生出生在河南省镇平县的一个商人家庭。祖居河南卧龙岗，其父是一位小绸缎商，家中有四个孩子，家境较贫寒。卧龙生自幼好读书，并且从幼年时期就已展现出相当的才华，在学业方面一向名列前茅。在开始创作之前，即从幼年至参军时期，卧龙生广泛阅读了相当多的文学作品，诸如《水浒传》《三国志通俗演义》《儿女英雄传》《三侠五义》《五虎平南》等中国传统小说，亦涉猎了《洗冤录》等古代断案书籍，还格外喜爱还珠楼主、郑证因、朱贞木等人的武侠小说。此外，卧龙生也博览了大量的西方经典作品，如《金银岛》《基督山恩仇记》等。^{[1][13][4][14]}

1946年，16岁的卧龙生从初中毕业，升学至当地职业学校卧龙书院。然而解放战争爆发时，仅于书院读了两个月的卧龙生迫于现实，弃学参军，在国民党军中充分体会了人世艰辛和战争残酷。1948年，大陆形势剧变，卧龙生身不由己，随军到了台湾。从军时期，他不喜弄枪，而爱读书。20世纪50年代中期，因涉孙立人案，卧龙生被迫提前从军中退役，而面临生计上的问题。不久之后，卧龙生听取了一位朋友的建议，开始了武侠小说的创作之路。^[1][13][4]

1957年，他以南阳故居的卧龙书院取笔名为卧龙生，后创作处女作《风尘侠隐》，投稿至台南《成功晚报》，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风尘侠隐》中，“众女追一男”的情节设置在后来大行其道。当时《成功晚报》副刊编辑童昌哲很看好卧龙生，并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之后卧龙生在童昌哲的指点下，又作《惊鸿一剑震江湖》，逐渐闻名，进入到频繁创作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卧龙生先后写成了《飞燕惊龙》《玉钗盟》《天香飙》等代表作。《飞燕惊龙》中争夺秘籍的套路，以及独特的武林政治环境常被后世武侠小说借鉴。1972年，卧龙生又涉足电视领域，自己担任制片人，收益颇为丰厚。但70年代以后，他逐渐让位于古龙、柳残阳等武侠小说新秀，1977年写完《天龙甲》后就封笔了。^{[1][13][15][16][17]}

创作20年当中，他共写了39部武侠小说，计3000万字，如《无名萧》《绛雪玄霜》《素手劫》《金剑雕翎》等。其武侠小说往往“一鸡多吃”，多家报社争相刊登其作品。这些作品不仅在当时受到读者欢迎，也为后来司马翎、古龙等人的武侠小说创作奠定了基础。^[18][9][19]

卧龙生51岁时因突发心脏病导致无法创作，他的妻子杨雅美也离他而去，两人依旧是好朋友，但夫妻情分早已尽。后为谋生，65岁的他又开始提笔写作，为《新民晚报》写了一部名为《梦幻之刀》的连载作品，但并未完篇。1997年，卧龙生逝世。^[1][9][5]

卧龙生的作品，且计为40部，见下表：

《风尘侠隐》《惊虹一剑震江湖》《飞燕惊龙》《铁笛神剑》《玉钗盟》《天香飙》《无名萧》《绛雪玄霜》《素手劫》《天涯侠侣》《天剑绝刀》《金剑雕翎》《风雨燕归来》《双凤旗》《天鹅谱》《还情剑》《飘花令》《指剑为媒》《铁剑玉佩》《镖旗》《神州豪侠传》《寒梅傲霜》《玉手点将录》《金风剪》《飞铃》《八荒飞龙传》《无形剑》《金笔点龙记》《烟锁江湖》《摇花放鹰记》《花凤》《春秋笔》《幽灵四艳》《剑无痕》《天龙甲》《黑白剑》《飞花逐月》《剑气洞彻九重天》《金剑丹心》《梦幻之刀》（未完）

^[19][20]

发表于1958年的《飞燕惊龙》是卧龙生的成名作。“飞燕”指代女主角朱若兰，“龙”则是作品最大反派天龙帮。为得《归元秘籍》，各大帮派勾心斗角，纷争不断。而天龙帮更是想以之称霸江湖。围绕着这本《归元秘籍》，故事逐渐展开……其中，卧龙生精心塑造的反派人物陶玉，给读者们留下了深刻印象。《飞燕惊龙》在大陆地区通常被称为《仙鹤神针》，由这部作品改编的同名电视剧也受到了观众的喜爱。^[2]

发表于1960年的《玉钗盟》是卧龙生代表作。写少侠徐元平之父被“神州一君”易天行杀害，徐元平替父报仇的故事。《玉钗盟》中，“众女追一男”的模式和“背面傅粉法”使作品成为佳作。书中，“鬼谷二娇”丁玲、丁凤，上官婉倩，萧姹姹等美女，无论正邪都爱上了徐元平，这大大满足了读者的追求欲和幻想。卧龙生用“背面傅粉法”刻画了“神州一君”易天行——表面上大仁大义，赢得黑白两道的尊敬。但实际上大奸大恶，通过恩惠让江湖人士为其送死。^[3]

小说中的正派人物，注重人伦，遵守道德，重义气、讲信用，这是卧龙生对侠义精神的坚守，也是武侠小说的灵魂。但卧龙生认为江湖并不一定是理想世界，这是其武侠小说的独到之处。《绛雪玄霜》中，男主人公方兆南就曾遭到所谓“正派人士”的追杀。《天香飙》中，黑道领袖胡柏龄弃恶从善后，却被“正派”侠客杀死，这些都体现了卧龙生对侠义伦理的反思。^[17][21][22]

“偷招”自朱贞本，“众女追一男”是卧龙生武侠小说的特色，而且在卧龙生采用这种模式后，这样的人物关系设置在武侠小说中大行其道。这种设置，其实是在迎合年轻的男性读者，加强他们的代入感。卧龙生武侠小说中，起主导作用的常常是女性角色，反观男主人公，形象单薄，缺乏独立自主的判断力，空有英俊的皮囊。女性角色个性鲜明，而且无一不具备美丽迷人的外貌、过人的智慧、强大的武功，对故事的进展起到了关键的作用。^[17][23][24]

处女作《风尘侠隐》中，存在古代章回小说叙述手法的痕迹，即“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结构。其早期作品，有还珠楼主和朱贞木武侠小说的影子。在第三部作品《飞燕惊龙》，他开始探索自己的风格。卧龙生的武侠小说，惯用“秘籍”或“宝藏”作为全书悬念引出江湖风波，以“江湖一统”来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并在江湖纷争中划分出武林“九大门派”。另外，他还吸收了朱贞木小说的特色——“奇诡布局”，并将侦探小说模式与武侠小说杂糅róu，开创了武侠小说新模式。卧龙生在《素手劫》中设置了“设谜”——“解谜”——“再设谜”——“再解谜”的布局，勾勒出玄之又玄的故事情节，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但是卧龙生在“侦探武侠小说”的创作中，并没有明确的思路将侦探元素融入到武侠小说中，他更在乎的是悬念是否能吸引读者。^[15][17][25]

卧龙生武侠小说有简单化、模式化、商业化的特征。其中既有卧龙生武侠小说自身局限性的原因，也有卧龙生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其一，卧龙生的创作受到当时台湾社会的制约，以及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影响。其二，当时娱乐项目贫乏，大众内心苦闷，多数读者不会对小说过多挑剔，这促进了卧龙生小说的简单化、商业化，为之提供了广大市场，但也是对其模式化与简单化的纵容。其三，从政治环境来看，台湾当局的高层对卧龙生武侠小说的认同，很大程度在于卧龙生小说中江湖的简单化，完全不触及政治上的敏感，可以安定人心，有利于社会的稳定。^[17][26][27]

关系姓名简述父亲牛一珍绸布小商人母亲王氏生四男一女妻子杨雅美性格温和，思想保守，在卧龙生心脏病发后离他而去

^[5]

卧龙生曾被称为“台湾武侠小说界泰斗”，与司马翎、诸葛青云并称台湾侠坛的“三剑客”，后又与司马翎、诸葛青云、古龙并称“台湾武侠四大家”。卧龙生是台湾武侠小说界的灵魂人物，对武侠小说的发展具有深远影响。其小说承接了还珠楼主、朱贞木、郑证因等民国时期武侠小说作家的奇特构思，并进一步发展，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小说风格，进而为后来司马翎、古龙等人的武侠小说创作奠定了基础。^[4][18][11]

卧龙生的作品为之后的整个新派武侠确立了基本框架。第一，武林秘籍引发江湖风波，导致正邪两派大战。这种争夺秘籍的套路最早由1958年的《飞燕惊龙》所创，对当时的台湾武侠小说有重大影响。第二，武林政治化。卧龙生在《飞燕惊龙》中首创的“武林九大门派”——少林寺、武当派、昆仑派、峨眉派、点苍派、青城派、华山派、崆kōng峒派、雪山派，被此后的武侠小说普遍沿用。而门派与外部势力以及门派内部之间“争霸江湖”的斗争几乎变成武侠小说共同的创作主题。^[15][28]

不可否认卧龙生武侠小说的成绩，但是他的创作态度是最为人所诟病的。冒卧龙生之名写的武侠小说数不胜数，质量参差不齐，甚至有的内容低俗；由于创作量大、代笔众多，一共写了多少作品连卧龙生自己也不清楚。这给读者的辨别带来了很大困难，亦影响了卧龙生的声誉。陈墨在访谈卧龙生时感慨：“一个作者不知道自己的作品有多少，当然是件奇怪的事，但又确实是有其原因，实情如此。”台湾地区武侠小说的创作存在一个恶劣现象：各种代笔、冒名剽窃者甚多，这给台湾武侠小说的真实创作情况笼罩上漫天迷雾，卧龙生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16][18]

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创作高峰期内，卧龙生的小说要么自己写，要么找人代笔。卧龙生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小说都找人代笔过，更严重的是常有敷衍了事的现象。在这一时期一连串刊登的作品如《天涯侠侣》《飘花令》等作品与《玉钗盟》之前的作品相比，不但内容粗俗、毫无新意，连文字都相对于拙劣。1972年，卧龙生在电视台担任编剧时一边编剧，一边写稿，创作量锐减，质量也趋恶化。到了晚期，卧龙生甚至同意出版社随意以自己的名号出版作品。^[18][8]

学者陈墨：卧龙生小说中的正邪大冲突，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其不仅凶险而且神秘曲折，不仅斗力斗勇而且斗智斗巧；这就进入了社会生活及其政治斗争的某种象征的层次，尽管作者并非有意为之，更无营造寓言的动机（如金庸的《笑傲江湖》那样），但写得好的，往往能让人读出言外之意。^[29]

台湾研究院文哲研究所研究员蒋秋华：卧龙生接着在《中央日报》一连串登载的《天涯侠侣》、《飘花令》、《神州豪侠传》、《金笔点龙记》，以及其他报刊的作品，与其《玉钗盟》以前的作品相比，非但内容粗俗，毫无新意，文字亦相当拙劣，且以拖延故事为能事。^[30]

台湾武侠小说评论家叶洪生：卧龙生善于继承并运用前人武侠遗产，将还珠楼主《蜀山剑侠传》中的神禽异兽，灵丹妙药及各种玄功绝艺、奇门阵法、与郑证因《鹰爪王》中的帮会组织、风尘怪杰及独门兵器共冶于一炉；再糅合王度庐小说之‘悲剧侠情’，朱贞木小说‘奇诡布局’，乃至‘众女倒追男，恋爱模式，兼容并包。因而形成了博采众长、最具传统风味的新时期武侠小说风格，被视为一代"武林正宗"。^[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