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襄

刘襄（？—前179年），西汉齐哀王，汉高祖刘邦之孙，齐悼惠王刘肥长子。^[1][2][3][4]

汉惠帝六年(前189)，父亲刘肥去世。次年，刘襄继承齐王位。同年，汉惠帝刘盈去世，其母吕太后临朝称制。吕太后临朝期间，相继割取了刘襄封国的济南郡、琅琊yá郡，作为吕氏亲族的封地。高后八年（前180年），吕太后去世。诸吕驻守京都长安执掌兵权，准备伺机作乱。担任宫中宿卫的刘襄之弟朱虚侯刘章遂派人告知刘襄，让其立即起兵，诛杀诸吕。刘襄同舅舅驷钧、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密谋起兵。在平定召平之乱后，扣留琅邪王刘泽并攻取济南郡，屯兵于齐国边境，与灌婴约定等待联合发兵的时机。同年九月，诸吕欲作乱关中，被太尉周勃、丞相陈平等人平定，众大臣谋划迎立代王为皇帝，派朱虚侯刘章将已经把吕氏诛灭的消息通知刘襄，命令他罢兵回封国，代王即位为汉文帝。汉文帝元年（前179年），刘襄去世，谥号哀王。其子刘则继位，为齐文王。^{[2][4][5][6][7][8][9]}

学者冷鹏飞等人认为，平息“诸吕之乱”，刘襄是有功劳的。但他的能力和外戚势力均被汉朝大臣们所忌惮，因此众大臣推举外戚根基不大且仁厚的代王为帝，使得代王成为了这场宫廷政变的直接受益者。^[2][4][10]

刘襄是汉高祖刘邦之孙，齐悼惠王刘肥的长子。汉惠帝六年(前189)，刘肥去世。汉惠帝七年(前188)，惠帝刘盈派留侯张良，立刘襄继承齐王位。^[2][3][4][9]

汉惠帝七年（前188），刘盈驾崩。吕太后执掌朝政，天下大事取决于她。次年即高后元年（前187年），吕太后封其兄之子郦侯吕台为吕王，割刘襄封国的济南郡作为吕王的俸邑。高后二年（前186年），刘襄的弟弟刘章到京都长安担任宫中宿卫。吕太后封其为朱虚侯，迎娶吕禄之女。四年后，封刘襄的弟弟刘兴居为东牟侯，皆宿卫长安。高后七年（前181年），吕太后又割刘襄封国的琅邪郡，立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2][5]

高后八年（前180年），吕太后立吕氏亲族为王，专权当政。同年，吕太后去世，诸吕把持朝政。此时赵王吕禄任上将军、吕王吕产任相国，皆驻守长安执掌兵权，欲调集兵力伺机作乱。刘章之妻是吕禄之女，窥知诸吕阴谋，告知刘章诸吕要作乱。刘章秘密派人告知兄长刘襄，想让刘襄发兵西向入京，自己和刘兴居做内应，诛杀诸吕，立刘襄为帝。刘襄闻讯后，与舅父驷钧、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等人密谋起兵。齐国国相召平反对发兵，刘襄欲派人诛杀召平。召平闻之，发兵包围齐国王宫。于是魏勃假意对召平表示，刘襄发兵却没有汉朝虎符为凭证，故而他包围王宫是对的，愿意助他包围刘襄。召平相信了魏勃，让他率兵包围王宫。而魏勃在掌握兵权之后，派兵围住了相府，召平自杀。刘襄任命驷钧为国相，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集中国内所有兵力。^[2][5]

刘襄派祝午东行前去诱骗琅邪王刘泽。祝午对刘泽表示吕氏作乱，齐王刘襄欲发兵诛之。不过刘襄自认为年少不懂军事，愿意举国托付给刘泽。刘泽从汉高帝时起就是将军，熟悉用兵打仗。刘襄不敢离开军队，便派自己请刘泽到临淄商议大事，同率齐兵往西平定关中之乱。刘泽信以为真，快马去见刘襄，被刘襄与魏勃等人趁机扣留。刘襄派祝午调集琅琊国的全部兵力，交由自己统一指挥。^[2]

刘泽由于受骗不得回国，便劝诱刘襄称其父齐悼惠王是汉高祖刘邦长子，推究根源，刘襄就是汉高祖嫡长孙，应当继位。目前大臣还在犹豫拥谁为帝，而自己在刘氏家族中最年长，大臣们必然等他做决定。如今他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不如派他入关进京商议大事。刘襄认为刘泽说得对，于是增派车马送刘泽入关。^[2]

刘泽离开齐国上路进京后，刘襄举兵西攻吕国的济南郡。起兵之际，刘襄曾多次向喜好道术、明晰天文的琅琊人王仲请教，并向各诸侯王送信称：汉惠帝在位时，吕太后专政，使国家分化。如今吕太后去世，皇帝年幼，不能治理天下，当然要依仗大臣和诸侯。现在诸吕聚集军队耀武扬威，胁迫诸侯和忠臣，假传圣旨，号令天下，汉家朝廷因而十分危急。自己率军入关就是要诛杀诸吕。^[2][5][6]

相国吕产等人听说刘襄发兵西进，便派大将军灌婴带兵讨伐。灌婴行军到达荥阳，认为自己若是打败齐军，回去报告朝廷，等于是在帮助吕氏谋反。于是灌婴就在荥阳驻扎下来，并对刘襄和各诸侯国表态，与他们相联合，静待吕氏发动叛乱，一同诛灭吕氏。齐军因此停滞不前，刘襄率军转而向西攻取齐国故地济南郡，后回师齐国西部边界屯兵，等待联合发兵的时机。^[2][5]

高后八年（前180年）九月，吕禄、吕产等人发动叛乱，企图夺取刘氏政权。于是朝廷大臣联合起来欲诛灭诸吕，刘章首先诛杀了吕产，太尉周勃、丞相陈平等人诛杀了其余叛乱吕氏。刘泽这时已到长安。大臣们商议想要拥立刘襄为皇帝，刘泽却对大臣们称刘襄的舅父驷钧凶恶乖戾，若拥立刘襄为皇帝，驷钧作为外戚又是一个吕氏，而代王刘恒的母亲薄氏正直忠厚，且代王是汉高祖刘邦的亲生儿子，如今仍然健在，最为年长，即位名正言顺，拥立善良的人做皇帝大臣们也会安心。于是大臣们就谋划迎立代王为皇帝，派刘章将已经把吕氏诛灭的消息通知刘襄，命令他罢兵回封国。刘襄罢兵回去后，丞相陈平、太尉周勃等使人迎代王入京。高后八年（前180年）九月二十九日，代王继天子位，这就是汉文帝。^[2][5][7][8]

灌婴在荥阳，听说魏勃本来是教唆刘襄叛变的，诛灭吕氏后，齐国收了兵，派人召来魏勃责问他并罢免了他的官职。^[2]

汉文帝元年（前179年），汉文帝将吕太后时期割出齐国的城阳^[注1]、琅邪、济南三郡复归于齐国。同年，刘襄去世，谥号哀王。刘襄死后，其太子刘则继位，为齐文王。^[2]

学者冷鹏飞等人认为刘襄是平息“诸吕之乱”的有功之人，又是汉高祖之孙，有机会继位。但朝廷大臣们既忌惮刘襄的外戚势力，也担心他不甘心作一个“无为而治”的皇帝，从而打破汉朝廷“主弱臣强”的政治格局，因此拥立母系势力不大且仁孝的代王为帝，使代王成为了这场宫廷军事政变的直接受益者。^[10]

唐代史学家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记录：齐哀王继位后，他的力量不足以应对当时的局势。^[11]

明人王世贞认为，周勃等诸大臣没有拥立刘襄登基，一方面是因为担忧刘襄的果断敏锐，另一方面是担忧刘襄即位后会追讨和诸吕共事的大臣。^[12]

历史学家吕思勉认为，刘襄未能称帝说明了年轻缺乏经验的人，往往不是老练者的对手。刘襄的兄弟们虽然想要助他登上帝位，但刘襄没有得到汉朝大臣们和其他诸侯王的支持，最终与帝位无缘。^[13]

西汉齐王墓位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大武乡窝托村南，东北距齐故城遗址23公里，东距临淄区政府驻地辛店6公里，北距胶济铁路东风站约1公里。墓南为丘陵，墓北为平原，地形由南向北倾斜。该墓为“中”字形台阶式土坑竖穴墓，其上有高大的封土，封土直径约250米。墓室位于封土中部，南北向，近方形，墓口长约42米，宽约41米，深约17-20米。墓室南、北各有一条墓道，墓道平面略呈梯形。在封土下面北墓道的西侧和南墓道的东西两侧发现有五个随葬坑。由于齐王墓主室没有被发掘，考古人员根据随葬坑出土器物推测，该墓墓主是西汉时期的第二代齐王刘襄。^[16][17][18]

齐王墓五个随葬坑未经盗扰，出土遗物丰富，总计约12100余件。其中陶器79件，铜器6751件，铁器约410件，银器131件，铅器994件，漆器163件，骨器311件，泥器约3000件，其它311件。种类有容器、生活用具、兵器、乐器、车马器、仪仗器等。^[16]

吕太后因病去世后，吕氏一族把持朝廷，企图发动政变。刘襄知晓后想要起兵反抗，自己继承皇位。这个密谋被齐国相国召平发现了。召平是吕太后当政时派到齐国担任相国的。他的任务，一方面是协助刘襄治理领地，另一方面是代表朝廷监督刘襄的行为。当他发现刘襄准备调兵遣将的种种迹象后，认为这是要背叛朝廷谋反，便以加强保卫齐王的名义，派兵包围了齐国王宫。在这个关键时刻，齐国中尉魏勃前来拜会召平。他对召平说：“你没有看错，齐王果真有发兵的意图。不过，他还没有弄到朝廷的虎符做凭证，所以目前他还无法实现这一意图。你以保齐王为名，派兵包围了王宫，这一点做得很好。我是齐国的武官，请你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我，我可以替你完成包围和保卫王宫的任务。”召平相信了魏勃的这番话，就把军队的指挥权移交给了他。然而，魏勃接管了军队之后，却带领士兵包围了召平的相国府。这时，召平方才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道家的学说中曾经告诫人们，在应当做出决断的时候而不能做出决断，其结果必然是给自己带来灾难。我正是吃了这个亏！”说罢，便拔出佩剑自杀了。^[19][20]

这个故事出自《史记·齐悼惠王世家》。原文中，召平临死前所说的话是：“嗟乎！道家之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乃是也。”成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即出于此。多用于形容办事优柔寡断，贻留后患。^[20]

相传元宵节是汉文帝为纪念平定“诸吕之乱”而设的。在正月十五那一天，刘襄与开国老臣周勃、陈平联合，彻底平定了“诸吕之乱”。汉文帝继位后，把平息“诸吕之乱”的日子定为与民同乐之日，那一天京城里家家张灯结彩，以示庆贺。从此，正月十五便成了一个普天同庆的民间节日，也就是“元宵节”。^[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