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

阿拉贡的凯瑟琳（1485年12月16日-1536年1月8日^[1]，西班牙语Catalina），出生于西班牙埃纳雷斯堡。^[2]她是阿拉贡王国国王斐迪南二世和卡斯蒂尔女王伊莎贝拉一世最小的女儿^[3]，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第一任妻子、威尔士王妃。^[4]

1497年，凯瑟琳与亨利七世的长子亚瑟王子定下婚约^[5]。二人于1501年12月14日成婚。1502年亚瑟早逝后，凯瑟琳嫁给了亚瑟之弟亨利八世^[1]，婚后育有女儿玛丽·都铎（玛丽一世）。^[6]凯瑟琳从1509年6月11日至1533年1月作为亨利八世王后在位，但最终因未能生出男性继承人而遭到抛弃。^[1]1533年，教会法院判决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的婚姻无效，批准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结婚。凯瑟琳被贬为威尔士王妃。^[7]被迫离婚三年后，在1536年1月8日，凯瑟琳死在了亨廷顿的金博尔顿城堡，最终埋葬在彼得伯勒大教堂。^[8][4]

凯瑟琳的两次婚姻稳固了英格兰新王朝^[1]，在与亨利八世结婚后，她积极为英格兰王国和西班牙王国建立起稳定的盟友关系^[9][10]。她与亨利八世的离婚案件，直接导致了英国的宗教改革。^[11]克伦威尔曾评价阿拉贡的凯瑟琳：“上天错在没把凯瑟琳王后生成一个男儿身。倘若不是她的性别，她会超过历史上的所有英雄。”^[12]

1485年12月16日，凯瑟琳出生于西班牙埃纳雷斯堡^[2]，她是斐迪南二世和伊莎贝拉一世的小女儿，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联合后的第一代王族^[13][11]。凯瑟琳有一头红发，个子矮小丰满，声音低沉而响亮。3岁时，她就作为未来的英国女王接受相应的教育，学习拉丁语和法语、宗教文本、罗马历史、哲学、民法和教会法以及传统新娘技能的教育——刺绣、音乐、舞蹈、绘画和烹饪rèn。^[14]16世纪新航路开辟后，西班牙以其财富和天主教联合政体成为西欧的主角，与凯瑟琳结合是与实力强大的西班牙结盟的途径^[11]。

亨利七世为了巩固英格兰新王朝，让他的长子亚瑟·都铎迎娶凯瑟琳。^[1]亚瑟·都铎的凯瑟琳的婚姻谈判开始时，斐迪南二世和伊莎贝拉要求在将女儿凯瑟琳托付出去之前，英格兰必须先赶走王位觊觎者，平息叛乱^[13]。在亨利七世的统治下，其他可能继承英格兰王位的人都被消灭，英格兰王位继承再没有其他的选择。^[3]于是，1497年7月18日，凯瑟琳与亚瑟王子定下婚约，规定她将在亚瑟14岁时来到英格兰，同时还规定西班牙将分期支付她价值20万克朗的嫁妆^[5]。

与享利七世的长子威尔士亲王亚瑟订婚时，凯瑟琳13岁。此时，西班牙有人提出，是否应该将凯瑟琳送到英格兰接受教育^[15]。凯瑟琳是西班牙人，作为将要独自生活在异国宫廷中的王后，她首先要学会英国的语言、礼节、习俗^[11]。1500年年末，凯瑟琳准备动身前往英格兰。她即将被册封为威尔士王妃，获得威尔士的一块封地，并且获封康沃尔公爵夫人及切斯特伯爵夫人。为此，凯瑟琳签署了一份协议，宣布给出她二十万克朗的嫁妆^[15]。1501年10月2日，凯瑟琳在普利茅斯登陆^[13]。12月12日，凯瑟琳正式进入伦敦，约克公爵亨利王子是她的护送人^[16]。1501年12月14日，亚瑟王子和凯瑟琳在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举行婚礼。^[16]亨利七世不顾枢密院的建议，把亚瑟王子和凯瑟琳送到拉德洛城堡去生活。但举行婚礼五个月后，亚瑟·都铎于1502年4月2日患肺结核病逝，以王子的身份安葬在伍斯特大教堂。^[13][17]

从此，凯瑟琳深居简出，不愿露面。西班牙派出特使，想要将其公主凯瑟琳接回西班牙。与此同时，西班牙要求英格兰王国政府将凯瑟琳应得的亡夫遗产及王后收入交予她本人^[18]。

1502年年初，在瓜分那不勒斯王国的矛盾上，斐迪南二世与伊莎贝拉一世需要英格兰王国这个盟友^[19]。此时正好得到亚瑟·都铎去世的消息，斐迪南二世夫妇便暗中下令，让西班牙使团设法将年幼丧夫的凯瑟琳嫁给亚瑟·都铎的弟弟亨利·都铎^[18]。凯瑟琳与亨利王子能否成婚，将决定英格兰王国与西班牙未来的关系^[10]。但亨利七世突发奇想，提出自己娶凯瑟琳为妻，凯瑟琳的母亲伊莎贝拉一世表示坚决反对，这种想法“有伤风化，对基督徒来说简直不堪入耳”^[18]。她要求亨利七世立刻将凯瑟琳送回西班牙，亨利七世只得作罢^[20]。麻烦的是，此时凯瑟琳的嫁妆在结婚时只付了一部分，享利七世想要得到全部的嫁妆，而斐迪南二世不仅拒绝交付剩余的嫁妆，还要求亨利七世退还以前给出的嫁妆。最终斐迪南二世让步。^[20]亨利七世才同意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的婚事，但他依旧让儿子亨利八世秘密组织了一场针对这桩婚事的公开抗议，以便日后反悔。^[19]

这种不合乎常规的婚姻安排必须获得罗马教皇的特许^[18]。罗马教皇通常不会批准这样的婚事，因为《圣经》明言禁止存在姻亲关系的男女通婚。但英格兰民众认为凯瑟琳与威尔士亲王亚瑟并没有夫妻之实。对此，明显的证据是，同亨利八世成婚时，凯瑟琳披散着头发，这是处女新娘出嫁的风俗^[21]。英格兰王国枢密院的其他委员都十分赞同这桩婚事^[21]。但即将上任的伦敦主教威廉·渥兰明确反对教皇亚历山大六世批准凯瑟琳与亨利王子成婚^[19]。斐迪南二世辩称葡萄牙国王曾先后娶一对姐妹为妻，此举并没有丝毫触怒上帝的迹象^[21]。1503年6月25日，在弗利特街索尔兹伯里主教埃德家·奥德利的家中，亨利王子和凯瑟琳举行了隆重的订婚仪式。1504年11月，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签发特许令，同意亨利王子和凯瑟琳结婚。^[22]由于上一段婚约的缘由，凯瑟琳在与亨利王子成婚前已经扣留英国7年，使她能够顺利掌握都铎宫廷中生活的语言和习惯^[11]。1509年6月11日，在坎特伯雷总主教威廉·沃勒姆的主持下，亨利王子和凯瑟琳在位于格林尼治的守规派修士会教堂举行婚礼。1509年6月11日，王室确定了负责亨利王子和凯瑟琳加冕礼的委员会。1509年6月24日，威斯敏斯特教堂见证了第二场国家典礼的举行，^[23]亨利和凯瑟琳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24]

婚礼当日，凯瑟琳再次签字，将价值二十万克朗的嫁妆赠予英格兰王国，以此换得布里斯托尔、贝德福德、诺里奇、伊普斯威奇及其他一百五十余座城镇和教区。并且凯瑟琳有权在英格兰王室授予她的所有领地内没收重罪犯财货、收缴罚金、接济流浪人士并收纳珍宝。^[21]

凯瑟琳时年23岁，比亨利八世年长5岁有余。他们结婚后的几年感情和谐。^[24]新婚时，凯瑟琳称自己与亨利八世的新婚生活是“连续不断的盛宴”。春夏时节，有射箭和网球比赛。冬夜里，宫廷里举办各种化装舞会和喜剧表演，音乐日夜不绝。^[25]

婚后一年，凯瑟琳便生下一子，可惜婴儿只活了六个星斯便夭折了。后来，她又几次怀孕，但不是小产便是死胎，直到1516年2月18日，才生下玛丽·都铎^[6]。尽管凯瑟琳生有玛利公主，但在当时的英国法律中，女人是否可以承袭王位一直不明确；亨利八世虽有私生子，但非婚生的孩子不是合法继承人。^[26]亨利八世对凯瑟琳能否生下儿子一事起初抱有希望，他对威尼斯大使说：“王后与我还年轻，假若上帝赐福，以后将会生男孩的。”但凯瑟琳没有再受孕^[6]。

直到1525年，亨利八世认定凯瑟琳不能为他生下男性继承人，他和女侍官安妮·博林发生婚外情^[27]。亨利八世开始嫌恶凯瑟琳这位发妻^[28]。亨利八世认为自己与凯瑟琳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合法的。^[28]《圣经》中说过：“若有人娶嫂嫂或弟媳，就是侮辱了自己的兄弟，是不洁净的，两人都会没有儿女而死。”亨利怀疑自己触犯了《圣经》，犯下了罪恶。于是，亨利便请坎特伯雷大主教以无男嗣为由，正式向罗马教皇提出与王后离婚的请求。教皇拒绝发离婚判决书。只是让大主教回伦敦与枢机主教一起听取双方陈述，再行商议。1527年，由红衣主教沃尔塞主持的秘密法庭开始审理此案^[6]。

凯瑟琳王后在法庭上坚持发誓在与亨利八世结婚时，她还是童贞之女，她的婚姻是合法有效的。法庭只听取了两方的申诉而未做判决，把问题交给主教们去决定。但凯瑟琳的自我辩护已经使她在英国获得了广泛的同情。主教们认定这场婚姻经过教皇的特许后早就是完全合法的。但亨利八世却希望凯瑟琳离开宫廷。凯瑟琳抵死不肯出宫^[26]。亨利八世责令沃尔塞运用红衣主教的影响去说服教皇，让教皇宣布他与凯瑟琳的婚姻无效，并特许他立即再婚。^[29]但是1527年，西班牙军队洗劫罗马后，教皇克莱门特七世成了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傀儡。而这位查理五世正是凯瑟琳的外甥，他不同意让姨母被遗弃^[29]。

教皇最终不允准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离婚^[27]。沃尔塞谈判失败，在1530年，他因“叛国罪”被逮捕后染病死去^[29]。沃尔塞的继任者托马斯·摩尔也很快被免职^[27]。下层教士克兰麦提出建议：“可以把国王婚姻合法性的问题从法院撤回，提交欧洲有名的大学去研究。”^[29]亨利八世采纳了这一建议，几乎所有的大学都认为教皇不该违反近亲不得通婚的法律。克兰麦建议有功，获得了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职位。另一位新贵克伦威尔向亨利给出了更为重要的建议：“作为合法解决婚姻问题的先决条件，英格兰必须摆脱对罗马教廷的忠诚，以王权取代教权。”亨利八世立即让克伦威尔制定了完整的改革教会的计划^[29]，1529年至1536年间，亨利八世实行宗教改革，他取代罗马教皇成为英国教会的最高首领。他解散所有修道院，将其巨额土地财产收归王室，使英国教会脱离了罗马天主教会体系，完全由国家政权控制，以国王为最高统治者。^[7]

1533年，由坎特伯雷大主教克兰麦主持的教会法院判决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的婚姻从一开始就非法无效，批准亨利八世与安妮结婚。凯瑟琳被贬为威尔士王妃，被强行逐出王宫，迁到她自己的采邑。尽管罗马教廷于1534年宣布她的婚姻有效，但也无济于事^[7]。

凯瑟琳被废的直接原因在于她未能诞下男孩，当凯瑟琳回绝了亨利八世的离婚提议后，直至落魄去世，亨利对她采取的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以惩罚她对离婚的抵制行为^[11]。她被迫出宫后，先是住在赫特福德郡的默尔大宅，后来又先后搬到亨廷顿郡的巴克登和剑桥郡的金博尔顿城堡^[12]。凯瑟琳仍然坚持宣称自己是亨利八世的妻子，但她被禁止同女儿玛丽见面，仆人也逐渐减少。最后，凯瑟琳还要时刻提防别人在饭菜中下毒^[7]。她十分担忧自己和女儿会被迫承认亨利与安妮的婚姻的合法性，失去王后和公主的头衔。而后玛丽公主在1535年2月患上重病，凯瑟琳恳求把女儿送到身边亲自照顾她。但是亨利担心这两个女人聚在一起会更加反对他的婚姻，反对他凌驾于教会之上的无上权力，于是并不允许。^[30]在其他场合，亨利八世甚至暗示希望能够除掉凯瑟琳母女。^[8]

1535年年底，凯瑟琳濒临死亡。她留下了遗书并向她的外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写信请求他保护自己的女儿玛丽。她还给亨利写了最后一封信，并在信中称亨利是“最亲爱的国王和丈夫”。在1536年1月8日，凯瑟琳死在了亨廷顿的金博尔顿城堡，也就是她被囚禁的地方。亨利八世命令将她埋葬在彼得伯勒大教堂。^[8][4]

阿拉贡的凯瑟琳致亨利八世^[31]我的君主和亲爱的丈夫:我向你致意，我的死期即将到来。由于我的案件属于这样的性质，想到你往日对我的一片柔情，我不得不向你说几句话，提醒你注意保护你的心灵健康，你应该把这件事看得比一切世事都要重要，看得比保重你的身体更重要。为了你这个身体，你给我带来许多不幸，也给你自己带来许多忧虑。在我这方面，我宽恕你这一切。是的，我确实希望，并且虔诚的祈求上帝也宽恕你。此外，我把我们的女儿玛丽交付给你，乞求你做她的父亲，这是我一向所希望的。我也替我的侍女请求给她们每人一份数额不多的嫁妆，因为她们只有三人。至于所有其他的仆人，除了他们应得的工资外，我求你再多付给他们每人一年的工资，以免他们将来生活无着。最后，我可以起誓。我的眼睛最希望看到的是你。 1535年

1536年1月29日，凯瑟琳的葬礼举行。^[32]享利八世召开舞会和宴会进行庆祝，穿上了节庆的黄色服饰，还在帽子上插了一支白色的羽毛。在凯瑟琳的葬礼当天，享利八世的新王后安妮·博林流产了一个儿子^[12]。

凯瑟琳与亚瑟的初次婚姻稳固了亨利七世的地位与脆弱的英格兰新王朝。^[1]她与亨利八世的成婚则将英格兰王国与西班牙联合起来^[10]。凯瑟琳作为维护母国西班牙利益的政治中介^[18]，给新任的国王亨利八世以及英国的政治、经济层面上带来了助益。^[24]亨利八世统治英格兰前五年施行的外交政策，都出自斐迪南二世。通过凯瑟琳，亨利八世获得了来自斐迪南二世的指导。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结婚一个月后在信中写道，她一生中唯一看重的就是父亲斐迪南二世的信任。当西班牙在亨利八世宫廷的大使佩德罗·德·阿亚拉被召回时，凯瑟琳正式代替他，发挥了大使的功能，她曾恳求亨利八世的信任，并且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英格兰王国和西班牙王国中建立稳定的联系。在给父亲斐迪南二世的信中，凯瑟琳写道：“父亲大人，英格兰王国和西班牙王国现在相安无事。”^[9]凯瑟琳作为王后期间，为英国外交与和平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有“英国第一女大使”的称号。^[33]

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的离婚结婚事件是亨利八世宗教改革的主要原因^[11]。在亨利八世的六位王后中，天主教的凯瑟琳是有明确的宗教信仰并在宫廷生活中产生影响的^[11]。为了离婚，亨利八世不惜使英格兰摆脱罗马教廷，以王权取代教权，由此对英国的宗教产生了极大的影响。^[29]凯瑟琳直接影响了亨利八世的子女。玛丽一世是凯瑟琳的女儿。她与凯瑟琳一样是坚定的天主教徒，所以才有她登位以后的彻底改宗，废除亨利八世和爱德华六世的新教政策。凯瑟琳对亨利八世时期及其之后的英国宗教改革进程与变化至关重要。^[11]

德国著名文学家海涅评价道：我对这位侯爵夫人怀有一种难以排除的偏见，尽管我不得不承认她的道德极其高尚。作为妻子，她是善于持家、忠诚守节的典范。作为王后，她赢得了最高的尊严和荣耀。作为基督徒，她是虔诚的化身。^[34]

英国政治家克伦威尔曾评价凯瑟琳：“上天错在没把凯瑟琳王后生成一个男儿身。倘若不是她的性别，她会超过历史上的所有英雄。”^[12]

莎士比亚写下对凯瑟琳的评价：她是世俗皇后中的女王。^[14]

作家托马斯·莫尔爵士评价：很少有女性能在凯瑟琳王后的鼎盛时期与她竞争。^[14]

16世纪，西班牙妇女为了塑造形体采用了紧身胸衣和撑裙对人体进行再塑造，这一做法使当时的妇女经受了难以名状的痛苦。16世纪初西班牙的凯瑟琳公主与英国亨利八世结婚，将用鲸须为骨架材料的无袖紧身胸衣和撑裙带到了英国，此后这种衣裙在整个欧洲流行开来。最初只是用来勒细腰身表现女性性感特征，具有一定的可调节性，16世纪以后在此基础上发展成为女性用于勒细腰身的工具。^[35]

金博尔顿城堡位于英国剑桥，曾以幽禁亨利八世的第一任妻子凯萨琳王后而闻名于世。1615 年，曼彻斯特公爵购买到此城堡。1950年第十代公爵将城堡卖出，现为学校校舍^[36]。

大英图书馆的一本祈祷书上，亨利八世曾写道，希望人们能为他祈祷。凯瑟琳写道，“我认为在上帝的指引下，朋友的祈祷是最能接受的，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所以我会为你祈祷，也相信你祈祷时会记得我。王后凯瑟琳”后来，她的女儿玛丽公主写道：“你祈祷时要记得我。”亨利八世离婚后，两个女人的签名都被抹去了^[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