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字母

中古音的声类字母系统

三十六字母

“三十六字母”是汉语音韵学术语,是用三十六个字(帮、滂、並、明等)代表三十六个不同的声母([p]、[pʰ]、[b]、[m]等),反映了中古时期即唐宋间(公元9世纪到11世纪)中原地区汉语的声母系统。[0]三十六字母以“五音”和“清浊”为纲,分为不同小类,简洁凝练,对应整齐。与现代汉语普通话相比,它的主要音系特点有:具有成套的浊塞音、浊塞擦音声母;知、照组声母分立;见组读塞音;零声母字较少等。[1]三十六字母是宋人在唐末“守温三十字母”的基础上增补形成的,记录在在宋代《韵镜》等韵图文献中[2],是研究中古音的重要材料,对汉语传统音韵学产生了重要影响。在汉语发展的历史中,并没有出现类似拼音的标音符号,只好用汉字来代表声母和韵母。所谓的“字母”,指的就是声母的代表字,每一个汉字对应一个不同的声母,也即它自身的声母。比如“帮”[paŋ]这个字,就代表[p]声母。[0]旧传,唐末和尚守温受到梵文“悉昙”(siddham)字母启发,给汉语创制了三十字母(见《守温韵学残卷》),后来的宋人再根据当时的实际语音将守温三十字母进行扩充和增补,形成了三十六字母。[1]这些字母在最早的《韵镜》《七音略》《四声等子》《切韵指南》《切韵指掌图》,以及后来的《四声切韵表》《切韵考外篇》等韵书韵图中均有呈现。[2]需要注意的是,三十六字母只适合于唐末宋初(公元9世纪到11世纪)中原地区的汉语语音系统,不适合隋朝的《切韵》系统、也不适合后来元代的《中原音韵》系统。[2]

“三十六字母”是汉语音韵学术语,是用三十六个字(帮、滂、並、明等)代表三十六个不同的声母([p]、[pʰ]、[b]、[m]等),反映了中古时期即唐宋间(公元9世纪到11世纪)中原地区汉语的声母系统。[1]三十六字母以“五音”和“清浊”为纲,分为不同小类,简洁凝练,对应整齐。与现代汉语普通话相比,它的主要音系特点有:具有成套的浊塞音、浊塞擦音声母;知、照组声母分立;见组读塞音;零声母字较少等。[2]三十六字母是宋人在唐末“守温三十字母”的基础上增补形成的,记录在在宋代《韵镜》等韵图文献中[3],是研究中古音的重要材料,对汉语传统音韵学产生了重要影响。

产生

在汉语发展的历史中,并没有出现类似拼音的标音符号,只好用汉字来代表声母韵母。所谓的“字母”,指的就是声母的代表字,每一个汉字对应一个不同的声母,也即它自身的声母。比如“帮”[paŋ]这个字,就代表[p]声母。[1]旧传,唐末和尚守温受到梵文“悉昙”(siddham)字母启发,给汉语创制了三十字母(见《守温韵学残卷》),后来的宋人再根据当时的实际语音将守温三十字母进行扩充和增补,形成了三十六字母。[2]这些字母在最早的《韵镜》《七音略》《四声等子》《切韵指南》《切韵指掌图》,以及后来的《四声切韵表》《切韵考外篇》等韵书韵图中均有呈现。[3]需要注意的是,三十六字母只适合于唐末宋初(公元9世纪到11世纪)中原地区的汉语语音系统,不适合隋朝的《切韵》系统、也不适合后来元代的《中原音韵》系统。[3]

内容

三十六字母分别为:帮滂並明、非敷奉微、端透定泥、知彻澄娘、精清从心邪、照穿床审禅、见溪群疑、影晓匣喻来日。[4]

三十六字母图(李新魁校证. 韵镜校证. 北京:中华书局, 1982-04: 18-19.)
三十六字母图(李新魁校证. 韵镜校证. 北京:中华书局, 1982-04: 18-19.)

发音部位

音韵学通常把汉语的声母按照发音部位分为牙音、舌音、唇音、齿音喉音,统称为“五音”;三十六字母产生之后,还有所谓的“半舌”与“半齿”,统称为“七音”。[5]此“五音”并非传统的声乐五音“宫商角徵羽”,而是字母五音。清代语文学家钱大昕在《十驾斋养新录》中提到:“五音声论分喉牙舌齿唇五声,各举八字为例,即字母之滥觞也。”他认为,“五音”就是“字母”的起源或萌芽。[2]

事实上,由于古人并没有现代语音学的知识,“五音”的概念并不是非常科学和明确。譬如“见、溪、群、疑”一组,事实上是舌根音或舌面后音,而古人称之为“牙音”;大概是因为古人认为在发这些音的时候,舌根与软腭接触,而软腭靠近后槽牙。[6]“舌音”这一名称,也是比较含糊的,现代语音学把舌音分为舌尖音、舌面音和舌根音,其中舌尖音和舌面音又可以分别分为前、中、后三类。而古人所谓的“舌音”,实际上是发音时舌尖翘起的闭塞音。属于“舌头音”的“端、透、定、泥”,是舌尖中音的塞音和鼻音;属于“舌上音”的“知、彻、澄、娘”,是舌面前音的塞音和鼻音[2](也有学者认为是舌尖后音)[7];属于“半舌音”的“来”母,则是舌尖中音的边音[2]而属于“齿音”的“精”组和“照”组(齿头音“精、清、从、心、邪”和正齿音“照、穿、床、审、禅”),实际上是舌尖前和舌面前的塞擦音和擦音。[6]有关半齿音“日”母发音部位的界定,则有不同争议(见上1.3节)。“唇音”和“喉音”比较易于理解。“唇音”分为“重唇音”“帮、滂、並、明”和“轻唇音”“非、敷、奉、微”,重唇音就是双唇音,轻唇音就是唇齿音,轻唇音是从重唇音中分化出来的[3]。“喉音”有深浅之别,“深喉音”是“影、喻”两母,前者为清塞音,后者为次浊半元音。“浅喉音”是“晓、匣”两母,前者为舌根清擦音,后者为舌根浊擦音。[8]

发音方法

在发音方法上,音韵学也注意对“清”和“浊”的分辨,“清”又分为“全清”和“次清”,“浊”又分为“全浊”和“次浊”。[5]关于“清浊”,古人的解释并不清楚,如明代音韵学家方以智切韵声原》:“将以用力轻为清,用力重为浊乎?……以初发声为清,送气声为浊乎?”[2]实际上,现代语音学上的清浊涉及两方面的问题,一是发声时声带是否颤动,不颤动的是清音,颤动的是浊音;二是发声时送气与否。[6]此外,它还涉及声调的阴阳,阴调为清,阳调为浊。[1]

从现代语音学来看,“全清”指的是不带音不送气的塞音、擦音和塞擦音,如“帮、非、端、知、精、心、照、审、见、影、晓”。“次清”指的是送气不带音的塞音和塞擦音,如“滂、敷、透、彻、清、穿、溪”。“全浊”指的是带音的塞音、擦音和塞擦音,如“並、奉、定、澄、从、邪、床、禅、群、匣”。“次浊”指的是带音的鼻音、边音半元音,如“明、微、泥、娘、疑、喻、来、日”。[2][6]

拟音

根据它们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对照韵书等相关文献材料,现代学者用国际音标构拟了三十六字母的读音,列表如下:[2][9]

三十六字母图(曹述敬. 音韵学辞典. 长沙: 湖南出版社, 1991-09: 171.)
三十六字母图(曹述敬. 音韵学辞典. 长沙: 湖南出版社, 1991-09: 171.)

关于三十六字母的拟音,很多学者都作出了不同的构拟,有的声组争议较小,有的声组则争议较大。上表是综合各家意见作出的选择,现简单将有关争议列举如下:

全浊声母並、定、从、群等。高本汉[10]等认为应该构拟为送气浊音,李荣[11]等认为应该构拟为不送气浊音。唇齿擦音非、敷等。赵元任、王力[3]认为摩擦音亦可有送气与不送气之别,为非[f]、敷[f‘];罗常培认为摩擦音没有送气与不送气之别,陆志韦[12]认为非、敷只是表示帮、滂两个来源,并无音位差别,都应构拟为[f]。[13]郑张尚芳[14]等等将唐前期(早于三十六字母),属演变中间阶段的非、敷、奉分别拟音为[pf]、[pfʰ]、[bv]。泥、娘母。由于现代方言中很少有泥娘有别的证据,李荣[11]等不少学者认为在中古汉语中这两母本就不分。邵荣芬[15]等主张泥娘分立,泥母为[n],娘母为[ȵ]。舌上音知组。高本汉[10]、王力[3]把知组拟作t̂[ȶ]、t̂ʻ[ȶʰ]、d̂ʻ[ȡʰ];罗常培[7]拟作ṭ[ʈ]、ṭʻ[ʈʰ]、ḍ[ɖ];陆志韦[12]拟作[ȶ]、[ȶʰ]、[ȡ],跟高本汉相同,只是澄母不送气,他和李荣[11]都认为知组是与庄组(即照组二等)[ʃ]类同部位的塞音,即舌叶塞音;郑张尚芳[14]虽然将知组拟为[ʈ]组,但他指出:“ʈ组实际部位是舌尖面混合音,与ʃ同部位。也可如《切韵音系》那样写为ȶ组而说明与ʃ同部位,实际是非ʈ非ȶ的中间音(云南福贡阿侬怒语ʈ组的音值也如此),缺合适音标。”可以看出,陆志韦、李荣、郑张尚芳等对于知组音值的认识其实相同,但由于缺少合适的音标,而只好用[ȶ]类或[ʈ]类替代。日母。李荣[11]认为应构拟为舌面鼻音[ȵ],高本汉[10]邵荣芬[15]认为它是舌面加摩擦[ȵʑ];此外还有王力上世纪60年代提出的观点,认为日母是一种闪音[ɽ][3]

作用

三十六字母是中古汉语声母系统的标目字,是汉语音韵学的重要内容。一方面,唐宋以来的人们在三十六字母的基础上创造了等韵图,以图表的方式展示各字的音韵地位,使得传统音韵学的审音和研究更加系统和准确。[8]另一方面,三十六字母还为研究汉语各个历史时期的语音提供了便利的工具;通过三十六字母,人们可以向上追溯上古音的声母系统,也可以向下探究现今汉语方言中的各类语音现象,并推理语音发展和演变的规律。[5]

参考资料 15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参考 3
  4. 参考 4
  5. 参考 5
  6. 参考 6
  7. 参考 7
  8. 参考 8
  9. 参考 9
  10. 参考 10
  11. 参考 11
  12. 参考 12
  13. 参考 13
  14. 参考 14
  15. 参考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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