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殇

《圣殇》（英文：Pieta，韩文：피에타），是一部由金基德自编自导，李廷镇、赵敏修、伍基洪、姜恩珍主演的剧情类电影，2012年9月6日在韩国上映。^[3]电影与米开朗琪罗雕塑作品《哀悼基督》同名，意大利语Pietà意为“怜悯”。^[4]

故事主要讲述了李江道作为一位高利贷收账者，每天的工作就是上门讨债，通过致人残疾换取保险金还钱，许多家庭因此支离破碎。一天，一个名叫江美善的女子突然出现，称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于是李江道与江美善开始了一段特殊的“母子关系”，但实际上江美善接近他却有别的目的。^[5]

截止至2022年12月21日，影片全球票房6,616,296美元^[1]。影片在韩国获得了电影大钟奖评委会大奖、韩国电影青龙奖、韩国电影评论家协会奖等奖项，并且获得了第6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6]，这也是韩国电影首次在世界三大电影节中获得最高奖项^[7]。

李江道（李延镇饰）是一位高利贷公司的催债职员，每天的工作就是用暴力手段收债。一天李江道回家时，一名女子（赵敏修饰）跟着到了他家，但是李江道没有让他进门。李江道去收债的路上，女子说自己是当年抛弃他的母亲，李江道并不相信转身离开。欠债人并没有能力偿还债务，于是李江道将他从楼上摔下摔残。欠债人大骂李江道不得好死，母亲在他摔坏掉的腿上狠踩了几脚，告诉他不要咒自己的儿子。

母亲为李江道送来了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鳗鱼后消失了。李江道又去一户人家收钱，欠债人服药自杀，并且寻找欠债人的母亲未果。回到家李江道决定给母亲打电话，母亲的歌声好像近在耳边，李江道打开门，母亲就在他家的楼道。为了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母亲，李江道逼迫母亲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举动，母亲一一照做。

第二天母亲为李江道准备了丰富的早餐，但是他一口都没有吃就出门收债了。这次要收债的人是一位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亲，这笔钱是养活他的孩子的救命钱。李江道动了恻隐之心，在他弹完之后把保单还给了他，转身离开。不过李江道离开房间后，男人自己打开了机器，废掉了自己的双手。回家时李江道去服装店为母亲买了衣服，母亲在家给他准备好午餐。

又一次收债，欠债人并没有准备还债。他感叹道城市的变化太快了，自己依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这样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意义。于是，李江道让他跳楼自杀了。这时李江道开始反思，遂决定放弃收债。他陪母亲吃饭、购物，路上母亲被人嘲笑，李江道上前去保护母亲。在逛街时，两人被腿残的欠债人发现并一路尾随。他挟持了母亲，但在母子二人的配合下李江道用刀插入了男子的胸口。

晚上李江道难以入眠，母亲上前安慰，李江道说自己非常不安怕母亲突然消失。母亲来到一个上锁的小作坊，将这几天在李江道家织好的毛衣放进作坊中的冰柜。另一边，李江道以为母亲消失了，去高利贷公司的老板那里要人，老板说或许是某个欠债人干的。晚上母亲回家李江道本来很生气，但是母亲一句对不起让他瞬间平复，两人一起为李江道过了生日。

两个人一起在河边种树，母亲说如果自己死了就要埋在这颗树下。一天李江道去照顾树的时候，接到了家里的母亲的电话。李江道听到母亲疑似被绑架的声音，但这其实是母亲的自导自演。李江道回家后发现母亲不见了踪影，于是他去之前的欠债人家中一一找人，最终找到了那个小作坊。他打开门，发现了这里是其中一个因为欠钱过多被他折磨致死的人。

原来，母亲并不是李江道的母亲，而是这位欠债人的母亲。为了报复李江道，母亲想让他尝到亲情得而复失的滋味。她先去李江道老板那里，打电话让李江道听到自己被老板打的声音。然后来到高楼假装受人威胁要被人推下去，李江道在下面求饶希望自己替母亲死。母亲这时候也陷入了两难，她理解李江道其实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这时另一位欠债人的母亲来到楼顶想要把她推下楼，但是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了自己跳下楼。

李江道痛苦万分，准备挖开树埋葬母亲，但是挖出了母亲真正的儿子的尸体。不过李江道选择了欺骗自己，将穿在儿子身上的毛衣脱下穿到了自己身上。清晨，他选择用铁链困住双腿，躺在货车下，被货车拖行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2002年前后，导演金基德和朋友一起去了参观了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怜悯》，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悲伤的作品，从中他联想到了如今的人类，似乎包含了其中所有的快乐与悲伤。于是他决定之后有机会一定要用这个题目拍一个电影，十年后他才拍出了这个同样关于母与子之间的故事，他认为玛利亚和耶稣之间的关系与现在电影中的关系是非常相似的。^[8]

导演金基德认为电影想要表达的是双重母性，一个是和自己亲生儿子，另一个是与重新组建的家庭产生的母性。并且他认为结尾处对于家庭关系的处理是非常有趣的。在电影制作时，就有投放院线的准备，因此这部电影一改他之前注重边缘性的特点，考虑到了大众对影片的主题、意义和娱乐性的标。^[9]他在拍摄时想要尽可能做到，对于近景的处理主要分为温暖和冷酷两种，而其他的场面虽然残忍但是强调干净透明。^[8]

影片中的李江道是一个非常暴力的一个角色，因此需要由个子高的男演员扮演。在此之前，金基德看过李延镇扮演的《麻婆岛》，李延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一下子想到了找李延镇来扮演。导演认为，新人演员比经验丰富的演员更适合演这个角色，新人也有更多的可塑造空间。为了更贴合李江道一角，李延镇通过自我减重，让脸庞看起来非常消瘦并且没有血色，脸上的黑眼圈也十分明显。同时，为强调角色是一个孤独地成长并残忍地活着的男人，角色在在发型、肤色等很多细节上做了美妆塑造。最终李延镇作为一个新人演员并没有让金基德失望，他在表演上很多地方甚至超出了金基德的预期。^[10]

影片的女主角赵敏修拥有非常丰富的表演经验，被金基德指定出演影片中的母亲。赵敏修认为，能接拍这部作品非常幸运，这是一个她没有尝试过的类型的角色，因为没有尝试过因此让她扮演时非常具有冲击力。在表演时，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地饰演这个集母性与奴性于一体的女性角色,将这个复杂扭曲的母亲形象刻画得非常到位，能从她表演的眼神中读到很多信息，时而阴沉、时而慈爱、有时又犹疑、魅惑、温馨、诡异。^[10]

电影的故事背景是位于韩国首尔市清溪川附近的棚户区。清溪川是曾经是韩国重要的工商业中心区，存在着很多制造业的工厂和作坊。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手工作坊和工厂逐渐被淘汰，但是失业的工人们无处可去，慢慢地这里形成了一片棚户区。棚户区呈现出的景象是一条条的小巷，到处都是机器，住满了生活窘迫的人，然而就在清溪川周围就是一片经济高度发展的城市景象。贫困人口的聚居产生了许多社会问题，引起了韩国社会的关注，影片就是基于此发生的故事。^[8][11]

《圣殇》讲述了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虽然故事非常残酷虐心，但是在复仇的表象下还残存有很大的善意。故事中的男主是一个全身都充满着恶的人，他毫无人性，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冰冷坚硬的内心看不到善的踪迹。但是中途一个中年妇女自称是她的母亲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改变了这一切，她用看似是母爱一步步的融化了他坚硬的内心，也用了非常极端的方式教会他救赎。然而，感化他的代价是残酷的，最终两个人都走向了死亡，因为这场母爱背后实际上是扭曲的仇恨，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宿命与因果。影片中不断出现与宗教相关的内容，暗示这是一场救赎的故事，对每个人的恶意都有着善意的解释。比如影片快结尾出，李江道、母亲和母亲真正的儿子的尸体依偎在一起，是对于人性的无可奈何和极大悲悯。^[12]

影片借用了《圣殇》的典故，刻画出了多名女性角色，在影片中颠覆了生活中男女权力的地位关系。影片中的男主角李江道表情往往是冷漠和孤立的，这样的表演会让这个角色不惹人同情或者怜爱，让他看起来非常残酷。这对应了他收高利贷的职业，作为影片中最直接表达出来的“罪人”，他对待穷困人民心狠手辣、毫不留情。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女主角则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相比于金基德其他的影片，女主角眼睛波光潋滟，红唇和红裙鲜艳欲滴，与李江道的灰色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母亲对李江道的“凝视”。同时影片还刻画了另外两位女性形象：其中一位欠债者的母亲，在儿子被逼成残废后差点在母亲跳楼时将她推下；另一位欠债者的妻子，为了帮助丈夫延期还债不惜奉献自己的身体，并且面对残废并且坐吃山空的丈夫，依然选择悉心照料。影片中的这些男女性形象的对比象征着男性对女性的赎罪，导演将影片的重点放在社会边缘人物的女性身上，来展示说明女性本身就是值得称颂的存在。^[13]

在电影画面方面，影片想要表达的主题是压抑黑暗的，因此在画面组成上，影片多取景于充满机械和钢铁的空间，让画面看起来杂乱清冷。为了让画面不单调，追求画面的平衡，在布景时往往会采用暖色的灯光填充空间，或是采用极度鲜艳的颜色，让冰冷的画面有一丝温暖之感。^[14]

在电影构图方面，影片多次进行了巧思。比如，母子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两个人共同站在一个门框中，高大和低矮的身影形成强烈的对比，随后母亲跪地，突出了两人当时的地位和强弱差别。再比如，结尾处母亲三人躺在坑中，几人的服装色彩相互呼应，并且呈45度斜躺在画面中，让缓慢呈现平衡的状态，让人感到平静安详。^[14]

在电影拍摄角度方面，摄像通过江道和母亲关系的改变，两人之间镜头拍摄的角度也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区别。刚开始，李江道对母亲身份存疑，因此镜头更多是以俯仰视角模拟两人的视角来表明两人的地位一个是居高临下，一个是卑躬屈膝。后来当李江道慢慢接受了母亲，两人地位逐渐平等，两人之间的开始以平拍为主。最后，李江道已经依赖上了母亲，母亲的地位渐渐比他更高，特别是最后母亲跳楼的主观镜头，呈现出户一种非常俯视的镜头，两人的地位置换，镜头拍摄方式同样发生了置换。^[14]

金基德导演的电影一般都情节跳跃性比较大，但是这部影片中的叙事结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整个影片情节紧凑，安排的合情合理。影片精心设计了多个铺垫，让生性残忍的李江道能够非常顺利的接受突然出现的声称自己是母亲的美善：美善首先先经过挨骂挨打、屋外守候、打扫房间、唱摇篮曲，李江道此时内心动摇;然后经过吃儿子的肉、忍受强奸、帮助自慰、准备饭食、外出游玩、殴打嘲笑者等情节，最终让李江道完全接受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自己三十年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随后，为了表现李江道与母亲的关系变化，影片分别用三个用餐场景进行表现:刚开始母亲为李江道做鱼，李江道没有吃鱼直接出门；然后李江道收债回来看到母亲给他做了饭，坐下后直接开动；最后两人一起逛街，在街上吃饭。情节的设置和人物的内心变化相得益彰，表面的母子亲情与实际的杀子仇恨共同推进又毫不冲突，影片很好的把握住了节奏，一步步推进叙事。^[15]

国家发行时间票房韩国2012年9月6日$3,635,108意大利2012年9月4日$582,059巴西2012年9月26日$17,173德国2012年11月8日\瑞典2012年11月10日\挪威2012年11月22日\美国2013年5月17日\日本2013年6月15日\

参考资料：^[1][16]

截止至2022年12月17日，电影在全球共收获了662万美元的票房，在韩国国内获得了364万美元，并且上映在韩首日就获得了39万美元的票房。^[1]其中在韩共放映过326场，累计观影人次603,283人。^[17]

影片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不错的评价，截止至2022年12月17日，韩国NAVER评分7.79分^[18]，中国豆瓣评分7.8分^[3]，IMDB评分7.1分^[19]。

韩国电影评论家郑成日认为，这是一部讲述了死亡和复活之间故事的电影。导演金基德在罗马的梵蒂冈大教堂观赏雕塑作品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金基德于2012年带着影片《圣殇》回归银幕，是金基德推出的第18部影片，也是金基德的第二次处女作。金基德导演、“假妈妈”、江道，还有我们都非常了解电影中的失败。但是，没有失败也没有拯救的世间，我们如何坚持下去呢？就像最后的祈祷一样，那里是否有怜悯与和平，我们不得而知。《圣殇》奇诡并充满悲痛的情感，其中还充满对想要自我拯救的救世主的等待。（我认为）《圣殇》虽然不是金基德导演最好的作品，但是是他最为成熟的一部作品。^[20]

搜狐娱乐认为，《圣殇》让观众看到了金基德的变化：不再有从头到尾只有几句话台词的角色，晦涩长镜头的减少，尺度降低，家庭关系的探讨。仿佛这个一直走在云端的导演也开始体谅“云下”观众的感受，虽然离“接地气”还有点远，但是否有理由猜测，金基德确实有意要拓宽市场，摘掉自己“欧洲著名的韩国导演”的帽子，让更多的人接受他的电影，而不只是探讨他电影中的暴力与情色。^[21]

《明报》认为，《圣殇》的故事其实未说完，愈到后面愈曲折离奇。我庆幸那天看亚洲电影节的放映前，对《圣殇》全不知情，甚至没读订票册子文字（是的，看到是金基德的新片就义无反顾了）。影片由一开始的设定已很吸引，一个人丁疏落、愁云惨雾的工业小镇，只有收数佬、债仔与母亲几个人物。节奏不快，配乐不多，但有些场面很震撼、挑战我们的道德禁忌。但也令人看得入迷，我一直好奇下幕有什么发生。别说金基德只会语不惊人，从他自编自导的《圣殇》一再证明，他确是另一个说故事的高手。^[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