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虽寿

《龟虽寿》为中国东汉末年著名政治家曹操所创作的一首乐府诗，是乐府诗《步出夏门行》（又名《陇西行》）中的最后一章，是曹操北征乌桓凯旋归来所作。^[1]

神龟虽寿^[注1]，犹有竟时^[注2]。

螣蛇乘雾^[注3]，终为土灰^[注4]。

老骥伏枥^[注5]，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注6]，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注7]，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注8]，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注9]。 

神龟虽能长寿，也有死去的时候。

腾蛇能兴云驾雾，终究也会化为灰土。

年老的千里马伏在马槽旁，志向是驰骋千里。

远大抱负的人士到了晚年，雄心壮志依然不减。

人的寿命长短，不完全取决于天。

善于保养身心，可以益寿延年。

多么值得庆幸，用诗歌来吟唱我的志向。^[2][3][4]

曹操（155-220），字孟德，小字阿瞒，汉族，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中国东汉末年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文学家，三国时代魏国的奠基人和主要缔造者，后为魏王。精兵法，擅长以诗歌抒发自己的政治抱负，气魄雄伟，慷慨悲凉。开启并繁荣了建安文学，史称建安风骨。^[5][6]

创作此诗时，曹操五十三岁，击败袁绍，平定北方的乌桓。作者以“老骥”自比，抒发了他的雄心壮志和老当益壮的乐观进取精神。^[1][6]

出征乌桓时诸将反对，认为不足为虑，曹操拒谏，坚持北上讨伐，最终全胜还师。回师途中遇到极大困难，“时寒且旱，二百里无复水，军又乏食杀马数十匹以为粮，凿地入三十余丈乃得水”（《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曹瞒传》），可见此次用兵之艰苦。^[6]

《龟虽寿》是《步出夏门行》又名《陇西行》中的最后一章，全诗由“艳”（即序曲，相当于词曲的引子）和《观沧海》《冬十月》《河塑寒》《龟虽寿》四章组成。

此诗开头四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用了两组排比，以自然界中长寿的龟与能乘云驾雾的腾蛇为喻，说明任何生物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可见诗人对生命的自然规律有着清醒的认识。

然诗意至此一转，千里马虽然伏在马槽旁，它的雄心壮志仍然是能够驰骋千里志在四方。有远大抱负的英雄豪杰到了晚年，雄心壮志依然不减。他的结论是：人的寿命长短，也不完全取决于天。只要善于保养身心，可以益寿延年。

此诗借物言志，富有人生哲理，鼓励自己并告诉人们：人的生命有限，但即便到了暮年，也不能有悲观情绪，而要努力进取，乐观奋发，不断追求理想与人生价值，自强不息。

全诗涌动着勃勃生气，壮怀激烈，一扫文人悲秋的情调，体现了建安风骨的刚健风格。以议论为诗，工整谐畅，一气斡转，而不见斧凿之痕。^[5][7]

苏东坡《浣溪沙》云：“谁道人生无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可视为此诗的脚注。全诗慷慨豪壮、豪迈激昂，堪称建安风骨的典范之作。^[3]

金代著名诗人元好问《论诗绝句》中说：“邺下风流在晋多，壮怀犹见唾壶歌”，这里的“邺下风流”是指以曹氏父子为首的建安诗人的文采风流，它的流风余韵一直保持在晋代。

“壮怀犹见唾壶歌”典出《晋书·王敦传》，《世说新语》记载：东晋时重兵在握的大将军王敦“每酒后辄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为节，壶边尽缺”。敲打唾壶（痰盂）作拍子，致使唾壶的边沿都打出了缺口，可见本诗感人之深，使无数英雄为之倾倒。^[5][7]

《文心雕龙·时序》说：“观其时文，雅好慷慨，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并志深而笔长，故梗概而多气也。”他以鞍马为文，横槊shuò赋诗，悲壮慷慨，震烁古今。这种充满激情、爽朗刚健的风格，被后人称为“建安风骨”。如此风骨，有着迷人的沉香，熏沁着后世辈出的英豪。^[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