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柳霜

黄柳霜，1905年1月3日出生于美国洛杉矶，祖籍广东台山，美籍华裔女演员，又名黄阿媚，首位美籍华人好莱坞影星，同时也是第一个获得国际声誉的亚裔美籍女演员。^[2][1][3]

1919年黄柳霜在电影中《红灯笼》首次亮相并被称为“中国娃娃”。1922年，黄柳霜在电影《海逝》中饰演“莲花”一角，凭借演技逐渐获得认可。1924年在电影《巴格达窃贼》中，她饰演一位蒙古女奴。影片上映后，取得了超过200万美元的票房成绩，成为当年美国票房冠军，黄柳霜也凭借这一角色提高了知名度。^[4][5]

20年代末，黄柳霜因经历种族歧视，选择离开好莱坞，前往欧洲拍摄电影。1929年，黄柳霜主演了个人最后一部默片《唐人街繁华梦》，她在影片中饰演一位穿着奇异的夜总会女人。次年，黄柳霜返回好莱坞，在百老汇出演舞台剧《闪光》，后与日裔男演员合作拍摄电影《龙女》，因在剧中又饰演舞女形象遭到国内杂志的批判，认为她在贬低中国形象。1932年，黄柳霜与玛琳·黛德丽合作拍摄电影《上海快车》，该影片在美国取得了370万美元的首映票房，算是其演艺生涯的巅峰作，但在电影中依然饰演妓女的角色。1936年，黄柳霜与白人竞争中国题材电影的主角，再次因种族歧视而落选。黄柳霜决定回国探望，受到梅兰芳等人的接待，摄影师黄海升为她拍摄纪录片。1951年，黄柳霜以本名主演美国电视剧《柳霜夫人的画廊》。1960年，作为首位华人在美国好莱坞星光大道留星。^[2][6][7][8]此外，她还与朵乐丝·德里奥、多萝西·丹德里奇、梅·韦斯特及玛丽莲·梦露成为“好莱坞银铸四淑女眺望台”的雕像人物。^[2]

1961年，黄柳霜因突发心脏病而去世，享年56岁。^[2]

黄柳霜是第三代华人移民，1905年1月出生于美国洛杉矶，父亲黄善兴以经营洗衣店为生，虽然工作单调辛苦，但是能够过上温饱有余的生活。黄柳霜家中共有兄弟八人，她排行老二。黄柳霜出生在一个洛杉矶中国城附近的混合居住区，华人、德国人、日本人都在此居住，所以在年幼的她并没有体验过强烈的种族歧视，但当她进入公立学校读书后，就经常因肤色成为其他同学讨论欺负的对象。^[4][9][10]

黄柳霜从小就给父亲帮忙，在一次送衣服的时候得到了一笔小费，黄柳霜用它买了一张电影票，并从此痴迷。之后黄柳霜总是围绕在电影拍摄的现场，但处于底层的她并不知道美国电影对于华人的排外是如此强烈，只是被电影的神奇和光芒万丈的明星所吸引。^[4]

黄柳霜的父亲非常传统，不支持她从事演员的行业，认为这会影响黄柳霜的学业。但黄柳霜对电影的喜爱无法阻挡，因为总是好奇电影的拍摄现场总是在片场围观，被大家称为“CCC”，中文意思为好奇的中国宝贝。^[5]

11岁时，黄柳霜使用艺名Anna May Wong参与演出，这个名字是由她的英文名和中文姓氏组成。^[11][12]1919年，在一位牧师的举荐下，黄柳霜参演了平生第一个角色，在电影《红灯笼》中饰演一位提灯笼的群演。从此之后，黄柳霜以“中国娃娃”的形象出现在多部好莱坞电影中，饰演一些小角色。次年，黄柳霜在《小丁》中饰演一位报童，随着《小丁》的上映，黄柳霜开始有了自己的一批粉丝。之后在1921年，她担任了电影《人生》中的主演，在剧中饰演一名华人鸦片馆老板的妻子，与男星郎·钱尼演对手戏，这也是黄柳霜第一次担任影片主演，黄柳霜开始逐渐为人所熟知。^[6][4]

1922年，黄柳霜主演了《海逝》中的莲花一角，莲花与美国人卡弗相爱，怀孕后被卡弗抛下，再见时卡弗已经有了新的妻子，悲伤的莲花独自跳海身亡。因在剧中展现出的演技，使得她的演艺事业进一步得到发展，《纽约时报》呼吁应该给她更多演出机会，黄柳霜逐渐在好莱坞走红。^[7][4]

次年，黄柳霜被好莱坞巨星老道格拉斯·范朋克挖掘，在《巴格达窃贼》中饰演一位蒙古女奴，虽然不是主演，但是她在剧中风情万种的形象，被制成电影海报，在美国广泛传播，使得观众印象深刻，黄柳霜从此成为了美国知名的明星。但与此同时，带给黄柳霜的还有对于她华裔身份的歧视与电影背后隐藏的种族征服。1924年，黄柳霜计划与人合伙成立“黄柳霜电影公司”，并计划拍摄一部中国神话影片，但最终未能实现。^[13]1924年至1927年，此外黄柳霜出演了《阿拉斯加人》《彼得潘》《唐人街之行》等多部影片，但在剧中往往都是性感软弱、受人凌辱的娼妓或者是依附于白人的花瓶。1926年，黄柳霜参演首部由美国华人投资的电影《丝绸花束》，但该片没能大范围上映。尽管她的美貌和演技都是得到大家认可的，但即便是主角身份是亚洲女性，她也没有办法出演主角。^{[2][6][4][5][14]}1926年，黄柳霜随诺玛·塔尔梅奇参加了好莱坞中国剧院的动土典礼，她为该剧院安上了第一颗铆钉。^[15]

20年代末，黄柳霜因经历种族歧视，选择离开好莱坞，前往欧洲拍摄电影。^[6]

1928年，黄柳霜想要摆脱对于她饰演角色的限制，选择对于华人更加宽容的欧洲进行发展。期间她拍摄了《刀光剑影》《歌曲》等知名影片，一时名声大噪，各种杂志对于黄柳霜进行夸赞，名声传到到东亚地区。在此期间，她表现出了语言天赋，学习了德语和法语。次年，黄柳霜主演了个人最后一部默片电影《唐人街繁华梦》。她在该片中饰演一个爱算计的女仆Shosho，凭借在影片中的不俗表现，获得了时代周刊的肯定。在欧洲期间，她甚至获邀出席英国王室宴会。^{[4][9][5][16]}

因黄柳霜在欧洲获得了较高名气，1930年，派拉蒙公司表示会让黄柳霜在制作中担任主角，她因此回到美国签约派拉蒙影业。回到美国后，黄柳霜在百老汇出演了167场舞台剧《闪光》，1931年她与日裔男演员早川雪洲共同担当《龙女》主演，但在剧中依旧是舞女的形象。并且因为又在剧中饰演舞女形象，遭到中国国内杂志的批判，认为她在贬低中国形象。^[4][8]

1932年，黄柳霜与玛琳·黛德丽共同主演美国电影《上海快车》，该影片在美国取得了370万美元的首映票房。这部影片算得上黄柳霜的生涯巅峰作品，但在剧中她仍然是饰演一位东方妓女。同年，在以中国上海为背景拍摄的好莱坞电影《大饭店》中，黄柳霜在剧中担任女二，但在上映时的宣传海报中却被隐去名字。1933年至1935年，黄柳霜拍摄了《老虎湾》《秦周楚》等作品。其中在1934年，主演影片《爪哇岛西顶点》，她在其中饰演一位中国贵族，这部电影是唯一一部黄柳霜亲吻男主角的电影。同年，黄柳霜被纽约模特组织 Mayfair Mannequin Society 誉为全球衣品最佳女性，后来在2010年时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服务研究院将她的一套戏服收入展品中。^{[2][4][17][18][16][19]}

1936年2月，中国题材电影《大地》开始拍摄，影片改编自赛珍珠的小说，讲述的是中国农民王朗和阿兰的悲剧故事。黄柳霜希望能争取女主角阿兰的角色，但她反而得到了小妾莲花一角，莲花是一个破坏家庭并引诱家庭长子的歌女，黄柳霜提出抗议后拒绝出演。^[8][17][14]

1936年，黄柳霜在争取《大地》女主失败后，决定回到故土去看看，赫斯特报团还派出了专职摄影师黄海升一路随行，为黄柳霜拍摄照片和纪录片。第一站是到上海，除了受到影迷的欢迎之外，黄柳霜还面对着媒体的犀利问题。柳霜答道，若不由自己接片，势必由白人演员或者日本、朝鲜人来饰演，那效果更可怕，华人更没有机会维护自身起码的形象。在这次返乡之旅中，黄柳霜与梅兰芳、顾维钧夫妇、胡蝶夫妇等会面。此次旅行共9个月，黄柳霜也摆脱了长久以来的身份困惑，她发布回国感想时说自己只是生长在洛杉矶的东方女儿。^[6][8]

黄柳霜在中国待了11个月，虽然期间并没有拍摄过影片，但是有上《良友》杂志拍摄封面。^[16]

回到美国后黄柳霜拍摄了电影《好莱坞派对》，在影片中展现出她从中国带来的旗袍，提升中国人的形象。1937年至1941年，黄柳霜参演了《上海的女儿》《中国盛装会》《生于何时》《迷途之岛》等影片，在《上海的女儿》中她饰演一位勇敢揭露非法走私的华裔妇女。1942年12月21日，黄柳霜出演的《重庆来的夫人》在美国上映，她在其中饰演了抗日英雄关梅。次年，又出演了抗日宣传影片《轰炸缅因》，影片中揭露日本侵略者的恶行。^{[2][6][10][20]}她将这两部电影的片酬所得全数捐赠给了中国联合救济会。^[21]

1951年，黄柳霜主演了专门为她编写的侦探系列剧《柳霜夫人的画廊》，在剧中以本名出演一个中国艺术品商人，这部作品也让黄柳霜成为美国电视剧中首位亚裔主演。1960年，黄柳霜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留星，成为第一个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留星的华人。同年，她参演的电视剧《黑色肖像》播出，她在剧中饰演女仆Tawny。^{[22][2][6][23][24]}同年，电影《花鼓歌》和《苏丝黄的世界》的摄制组邀请她复出影坛出演女主角，但因病未能参与拍摄。^[25]

1961年2月2日，黄柳霜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56岁。^[2]

黄柳霜曾有过两段恋情，她的初恋是一个比她大三四十岁的电影制片人米奇·尼兰，二人情投意合曾计划去墨西哥完婚，但因为加州的法律禁止白人与华人通婚而分开。黄柳霜也曾想过嫁给在美国定居的华人，但华人精英看不上她演员身份。第二段恋情是与知名记者Eric Maschwitz，Eric曾为她写了歌曲《These foolish things》，但后来二人还是没有走到一起。^[1]

作品年份作品名称类别参考来源1930年《爱尔斯特的呼声》舞台剧^[2]1930年《闪光》舞台剧^[4]1939年《1939年华纳电影NG镜头荟萃》纪录片^[2]1954年《制片人展示》综艺1955年《I Spy》访谈节目1956年《Night Beat》纪录片1995年《欧洲电影shi》纪录片1996年《黄柳霜》传记2012年《银幕女神》纪录片2013年《Anna May Wong: In Her Own Words》纪录片2016年《五月第一个星期一》纪录片

黄柳霜曾与诺玛·塔尔梅一起参加好莱坞地标建筑中国戏院的破土动工仪式，并亲手在钢梁下打下了第一个铆钉。^[26]

抗日战争期间，黄柳霜拍摄了许多支持抗日的电影，如《重庆来的女士》《上海的女儿》等，她还将大量时间用在美国援华联合会、红十字会等机构的活动中。她拍卖自己收藏的旗袍为中国捐款，筹款捐献中国紧缺的药品，得到李宗仁的致函感谢。^[7]

2004年2月2日，在黄柳霜的99岁冥诞之日，在纽约现代美术馆电影馆举办回顾影展活动。她的默片经典作《唐人街繁华梦》在电影馆重新拷贝放映，让影迷认识这位风靡一时的好莱坞传奇人物。^[27]

黄柳霜穿过的一套戏服作为当代美国女性穿着的原型之一被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而在John Galliano和Yves Saint Laurent的东方主题里，也展现出黄柳霜的影子。^[16]

2011年2月，在第29届亚洲美洲电影节上播放了黄柳霜的生平纪录片，该纪录片在美国旧金山、圣荷西、伯克利3个城市展映。^[28]

2015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为纪念中国电影诞生110周年，举办了“向大师致敬”活动推出了“面孔的秘密——黄柳霜诞辰110周”的章节，并展映她的《唐人街繁华梦》和《上海快车》两部作品。^[29]

2022年10月25日，黄柳霜头像的25美分硬币在美国发行，这套硬币属于“美国女性铸币项目”，也是美国硬币上首次出现亚裔面孔。硬币的浮雕上是黄柳霜标志性的柳叶纹、齐刘海与大眼睛，因为她的手曾被称为好莱坞最美的手，所以脸颊下面刻画可一双纤细修长的手。美国铸币局局长文特里斯·C·吉布森说，这个硬币的设计是为了反映黄柳霜所取得成就的广度和深度，她是一位勇敢的倡导者。^[6][4]

在保守的好莱坞，当许多亚裔演员在有限的中国和亚洲故事中寻求角色和工作时，黄柳霜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种族主义刻板形象的象征。黄柳霜为其他华裔演员提供了启迪：在种族歧视的环境中，一个人以专业精神和奉献精神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演员高云翔评）^[4]

黄柳霜一生共出演了近60部电影，因为她的杰出成就，成为第一位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中国戏院前留下手印和脚印的华人影星，《纽约时报》将她称为“不可思议的纯情玉女”。黄柳霜诞辰一百周年（2005年）之际，她的生平和演艺事业得到重新评价，人们对她生平故事的兴趣仍在持续。而黄柳霜两度出演以上海冠名的好莱坞影片，并访问上海受到热情欢迎，使她从长期飘忽在中西方之间的困惑中解脱出来，增强了对自己身份的认同感，这不啻chì是沪美文化艺术交流史上值得记载的一段佳话。（澎湃新闻评）^[30]

她的职业生涯横跨电影、电视和戏剧，为从事文娱产业的美国亚裔女性留下了永恒的遗产。（美国铸币局官网评）^[30]

黄柳霜是幸运的，因为她曾经是好莱坞能够叫的上名号的女明星，被称为美丽妖艳的“中国娃娃”，很多作品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得到了影评人的高度评价，这样的成绩是她身后几十年都没有华人能够超越的。然而黄柳霜也是不幸的，时代的悲剧让她一个在好莱坞独行的弱女子背负了太多：在那个“黄祸”、“排华”占据主流的时代，她只能扮演奴隶、妓女、罪犯和任人欺凌的弱者形象，在行业内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在中国也被当成好莱坞歧视华人的标志而遭到媒体的攻击和谴责，甚至是自己的爱情也因为事业成为了奢望而孤独终老。（观察者网评）^[31]

她的一生，为了钟爱的电影事业，为了热爱的祖国，终是问心无愧了。(新民周刊评）^[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