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

《雷雨》由孙道临执导，孙道临、曹禺编剧，孙道临、顾永菲、马晓伟、张瑜等主演的电影，于1984年在中国大陆上映。^[1]

该电影讲述了由于煤矿主周朴园的专制和伪善，使得周家变成了一个压制人性的枯井，多年的积怨在雷雨之夜瞬间爆发，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的故事。^[1]

《雷雨》改编自曹禺的同名话剧，曾多次被搬上荧屏，至今仍活跃在话剧的舞台上。^[1]该剧获得第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录音奖项，并获得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等奖项。^[3]

三十年前，当周朴园（孙道临 饰）还是一个对世事知之甚少的年轻人时，他与女佣梅妈的女儿侍萍（秦怡 饰）相遇并相爱了。他们共同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并育有两个儿子，大海（梁同裕 饰）和周萍（马晓伟 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家的人开始为周朴园物色门当户对的小姐，希望他能娶妻生子，以继承家业。在这种压力下，侍萍被迫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大海投河自尽，企图以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幸运的是，侍萍母子被人救起，侥幸逃过一劫。侍萍带着大海流落他乡，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做起了佣人。而周萍则被周家留了下来。在流落他乡的日子里，侍萍遇到了一个叫鲁贵（胡庆树 饰）的男人，两人后来结为夫妻，并生下了女儿四凤（张瑜 饰）。而周朴园所娶的那位小姐并没有为周家留下子嗣，便早早离世了。后来，周朴园又娶了蘩漪为妻，两人育有一子，取名周冲（钟浩 饰）。在周朴园的封建家长制下，蘩fán漪（顾永菲 饰）过着毫无自由的生活。由于周朴园忙于经营矿山等现代产业，经常外出，这使得蘩漪有机会接近他的大儿子周萍。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并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然而，周萍内心十分矛盾。他既畏惧父亲的威严，又觉得与蘩漪的这种关系有违伦理道德。因此，他对蘩漪逐渐冷淡，并把目光转向了侍女四凤。与此同时，周冲也向四凤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当蘩漪发现周萍已经变心后，她心如刀割。为了挽回周萍的心，她竭力说服他回到自己身边，但最终未能如愿。周萍为了摆脱蘩漪的纠缠，决定离家前往父亲的矿上工作。

在周萍离开之前，蘩漪找到了四凤的母亲侍萍，要求她将女儿带走，以免继续牵扯进这桩乱伦之事。侍萍来到了周家，心急如焚地想要带走四凤，以免她重蹈自己的覆辙。然而，命运弄人，她竟然在周家与周朴园不期而遇。此时的周朴园，虽然已经年迈，但仍然保持着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大海，侍萍与周朴园的儿子，正在周家的矿上工作。他以罢工代表的身份，带着工人们的诉求，来到周家与周朴园进行交涉。在与周朴园的谈判中，大海与周萍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周萍作为周家的长子，不但没有站在工人一边，反而率众对大海进行了殴打。鲁家一家人回到家中，四凤仍然沉浸在对周萍的思念之中。夜晚，周萍冒险跳窗进入鲁家，与四凤私会。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蘩漪的眼睛。她悄悄地跟踪着两人，并狠心地关上了窗户，阻止他们相见。大海愤怒地将周萍赶出家门，四凤也因为失去了周萍的消息而心神不宁，决定外出寻找他。雷电交加的夜晚，两家人再次聚集在周家客厅。此时的周朴园，满脸愁容，语气沉重地宣布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真相。他命令周萍去认母认弟，揭示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在得知四凤是自己的妹妹、大海是自己的亲弟弟后，周萍惊愕不已。他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羞愧难当地逃出了客厅。四凤也因为这一打击而心灰意冷，触电身亡。随后，冲动的周冲出来寻找四凤，同样触电而死。面对这一连串的悲剧，周萍痛苦不堪，在悲痛中，他举枪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大海也离家出走。而侍萍和蘩漪则无法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精神崩溃，最终疯掉了。整个家庭因为这场悲剧而彻底毁灭了。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只剩下一个人在悲痛中深深忏悔——那就是周朴园自己。

孙道临在十五岁时读过《雷雨》剧本，留下了深刻印象。1939年，在燕京大学读书时，他曾应黄宗江之约试演周冲一角，虽未被选中，但仍担任了剧组的场记工作，这是他首次接触接触戏剧表演。因此，他将《雷雨》影视剧视为自己在文艺上的启蒙之作。^[4]

1982年，孙道临为上海电视台的国庆节目担任报幕，偶然与秦怡相遇。秦怡提到上影剧团将话剧《上海屋檐下》改编为电视片的情况。交谈中，有人提议将《雷雨》等经典话剧改编为影视作品。孙道临深受启发，决定将《雷雨》改编为电影和电视片。他迅速向上影厂领导汇报，并获得支持。最终，上影厂决定只拍电影，由孙道临负责改编和导演工作。^[5]

孙道临提出了两种电影形式方案：舞台艺术纪录片和电影化。与曹禺商讨后，曹禺支持后者，认为如果采取舞台纪录方式不如不拍。在改编剧本时，孙道临考虑到原剧已深入人心，决定不冲破原作的结构，并尽量保持戏剧动作的紧凑感。为了适应电影的容量，他将剧情集中在周朴园与侍萍的主线，删除了与周冲、鲁大海等角色有关的支线剧情。由于原剧人物没有主次之分，为了使观众更容易进入故事，孙道临尽量以四凤为视角叙述。四凤的遭遇是最令人同情的，而且舞台本就是从四凤与鲁贵的对话开始的。^[6]

在改编《雷雨》之前，孙道临参观了天津的原租界地名人旧宅，其中小德张的中西合璧式洋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考虑到周朴园的经历，孙道临认为周宅也可能是中西合璧式。因此，他在改编剧本中将周宅描述为罗马式与中国风味的结合。曹禺看过改编本后表示赞同，并补充说周宅应该是周朴园亲自设计的。周朴园出身书香门第并曾在德国留学，所以房子既有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味道，也反映了周朴园本人的性格。^[7]

电影《雷雨》的美术师在谈到蘩漪服装的色彩时说过，虽然蘩漪已被折磨得如同“石头般的死人”，不再追求艳丽的装扮，但为了体现她坚强的个性，我们采用了以黑色为主的饱和紫色。红色的披风在黑暗的夜色中，象征着蘩漪在绝望时近乎疯狂的愤怒和怨恨。设计者通过调整紫色的深浅和搭配，来象征蘩漪个性特征的变化。当她与周萍相恋时，采用柔和的淡紫色，流露出温柔的情调。当周萍回避、拒绝她时，以深紫色的旗袍搭配黑纱，衬托出她悲惨、忧郁的情绪。最终，以黑紫色的服装象征她悲惨的命运结局。^[8]

《雷雨》中的色彩处理是孙道临导演艺术风格的重要标志。他选择紫色作为基调，以突出影片的抑郁、烦闷氛围，预示着毁灭与燃烧。为了展现蘩漪从希望到绝望的心理变化，孙道临巧妙地运用色彩象征手法。与传统的舞台表现不同，蘩漪初登场时并非呈现忧郁太太的形象，而是展现她怀着对周萍的爱，给周公馆带来一丝生机。这种处理方式突显了孙道临的创新与导演风格。在《雷雨》中，孙道临通过色彩处理展现了蘩漪的情感变化。蘩漪初登场时，穿着粉红色丝绸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流露出对周冲的母爱。然而，当她目睹周萍与四凤私会时，她痛苦不已，披上了深红色的斗篷。镜头聚焦于斗篷，凸显她的悲伤。当她恳求周萍回到身边而遭拒绝时，她彻底绝望。此时，壁炉上的紫色花与她身上的紫色衣服形成呼应，预示着周公馆的悲剧即将上演。^[9]

孙道临独具慧眼，选择了顾永菲来饰演蘩漪。顾永菲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并曾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部队话剧团担任演员。她曾出演过《逆光》和《但愿人长久》，表现备受认可。孙道临认为她在气质上与蘩漪相近，因此决定大胆选用她。^[10]

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末，燕京大学的孙道临就曾报名出演《雷雨》中的周冲，但未被导演看中，最终在剧组担任剧务。但《雷雨》对他而言，却是演艺生涯的起点。四十年代，他活跃在话剧舞台，经常演绎周萍或周冲。1984年，62岁的孙道临首次担任导演，他执导并主演的电影《雷雨》开启了导演生涯。这部电影也是《雷雨》的四十多年后版本。^[11]

顾永菲在大学时便对蘩漪这个角色产生了浓厚兴趣。当得知自己将在大银幕上扮演这一角色时，她感到无比兴奋。然而，当得知孙道临将同时执导并饰演她所厌恶的周朴园时，她的担忧立刻笼罩了心头。她担心在敬重的艺术家面前，无法演绎出对周朴园的厌恶，导致戏砸在自己手里。配戏时，尽管孙道临耐心地指导她，但顾永菲仍然无法找到角色的感觉，她的眼睛不敢直视“周朴园”，台词也显得生硬不自然。这让顾永菲变得心事重重，沉默寡言，连饭也不想吃。不仅是顾永菲，饰演周冲的钟浩也有类似的困扰。虽然他在《虾球传》中表现出色，但初到剧组时，对这位处事严肃、一丝不苟的电影艺术家也充满敬畏。每当看到孙道临，他明亮的大眼睛就会失去光彩，并选择避开他。后来，孙道临了解到，钟浩是被周朴园的威严和专横吓到了。^[10]

网站评分人数豆瓣^[1]8.1/1020259时光网^[13]7.5/102199imdb^[14]7.0/1045以上数据截至2024年1月2日

孙道临同志成功地将曹禺的名剧《雷雨》搬上了银幕，并亲自担任导演和主演。这一尝试无疑具有深远的意义，让更广大的观众得以领略这部经典作品的魅力。改编知名文艺作品向来是银幕上的难题，但孙道临凭借深厚的艺术功力，使这部影片取得了显著的成功。影片《雷雨》的出色之处在于其忠实于原作的主题思想和艺术风格。原作以二十年代初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为背景，通过周、鲁两家的矛盾冲突，展现了资产阶级的冷酷与虚伪，以及社会风气的堕落。影片准确地传达了原作的核心精神，无论是人物性格的刻画、情节的安排，还是矛盾冲突的展现，都展现出原作深刻的内涵。孙道临在影片中饰演的周朴园一角，将这位暴君式家长的伪善灵魂刻画得淋漓尽致。他的表演生动地展现了周朴园复杂的性格和心理状态，令观众深感震撼。这样的表演正是影片忠实于原作精神的重要体现。^[15]（陈锐锋评）

《雷雨》是一部备受赞誉的话剧作品，半个世纪以来，其魅力不减，成为中国话剧舞台上经久不衰的经典。电影艺术家孙道临勇敢地挑战了这部经典，将其第三次搬上银幕。影片制作团队以严肃认真的态度，朴实无华的手法，真实地再现了旧中国封建制度的罪恶。影片的艺术处理追求精益求精，展现了整体的和谐与完整。尽管在将不同艺术品种进行移植的探索中，《雷雨》这部影片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仍未能达到完美的境地。相比之下，我看过数次《雷雨》的话剧演出，特别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出，舞台魅力深深吸引了我。坐在观众席中，我身不由己地被台上人物离奇而悲惨的命运所吸引，情感被剧中人物的命运所揉搓，共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人生悲剧。尽管已经看过多年话剧《雷雨》，但每次回味都让我觉得余味无穷。怀着同样的期待，我看了电影版的《雷雨》，然而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同样强度的冲击。^[16]（曹其敬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