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

陆云（262年－303年）^[注1]，字士龙，^[6]吴郡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区)人，中国西晋文学家。^[1]是东吴丞相陆逊的孙子，大司马陆抗的第五个儿子，^[7]西晋著名文学家陆机之弟，^[8]二人合称为“二陆”。^[3][9]

陆云少时聪颖，六岁能文。^[10]泰始十年(274年)，父亲去世后，陆云与诸兄分领兵马。^[1]太康元年（280年），东吴被灭，^[1]陆云隐居旧里，闭门勤学。^[11]太康六年（285）正月为尚书左仆射，^[12][11]先后曾任太子舍人、^[12]浚仪县令等职。^[13]太康十年（289年），陆云来到京城洛阳，拜访太常张华，得到张华的赏识。从此，陆云与兄长陆机名气大振，时有“二陆入洛、三张减价”之说。^[14]元康六年（296年），征还洛阳，入选贾谧“金谷二十四友”。^[1]陆云后来担任吴王司马晏的郎中令，直言不讳地批评吴王的弊政，受到司马晏的礼遇。^[5]永宁二年（302年），陆云为清河内史，人称陆清河。^[1]在陆机死于“八王之乱”后，陆云也为之受牵连入狱。尽管许多人请求司马颖不要株连陆云，但陆云最终还是遇害，时年42岁。^[5]陆云身后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陆云死后，门生和旧官吏将其安葬于清河（今属河北邢台），修立墓碑，世称“陆清河”。^[15][16]

陆云所书《春节帖》被选入《淳化阁法帖》。所著诗文349篇，《新书》10篇。后人汇辑为《陆士龙集》行世。^[13]其代表作有《为顾彦先赠妇》《答兄机》《谷风》等。^[17]陆云在文学上的成就与陆机齐名，所作诗颇重藻饰，以短文见长；为文清省自然，旨意深雅，语言清新，感情真挚；主张“文章当贵经绮”，实开六朝文学之先声。^[13]

陆云生于三国吴永安五年（262年），^[9]是东吴丞相陆逊的孙子，大司马陆抗的第五个儿子。^[3]少聪颖，五岁能读《论语》《诗经》，^[13]六岁即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东吴尚书吴闵鸿誉之以“龙驹”“凤雏”。”晋武帝泰始十年（274年）父亲去世后，陆云与诸兄分领兵马。^[1]东吴天纪元年（277年），16岁的陆云通过荐举贤良方正的途径，步入仕途。^[18]

太康元年（280年），东吴被晋朝所灭，^[1]陆机与陆云隐居旧里，闭门勤学。^[11]

太康六年（285）初，^[12]陆云被征召入洛，^[11]以公府掾为任太子舍人。^[12]后任浚仪县令。该县居于都会要冲，实在难以治理。陆云到任后严肃恭敬，下不能欺，市无二价，又屡断疑案，一县称神明。郡守嫉妒其才能，屡派使者训责，乃辞官而去。百姓追思感恩，画像为祀。^[13]太康八年（287年）因故去官归乡。^[12]

西晋太康九年（288年），晋武帝司马炎诏令全国推荐才能之事，次年与兄陆机应诏入京洛阳，被誉为江东二俊。同年陆云拜访太常张华，得到张华的赏识。从此，陆云与兄长陆机名气大振，时有“二陆入洛、三张减价”之说。^[14]之后刺史周浚将陆云比作孔子高足颜回，延为从事。^[9]

元康二年，陆机赴洛上任太子洗马，陆云送行止承明亭，之后，陆云隐居在吴。元康六年（296年），吴王司马晏任陆云为郎中令。^[19]同年，征西大将军王诩前往长安，石崇与众人在金谷园设宴相送，这次活动被称为“金谷宴集”。“金谷宴集”之后，金谷园成为文人聚会的场所，他们谈论文学，吟诗作赋，逐渐形成一个二十四人小群体，号称“金谷二十四友”，主要成员有潘岳、左思、陆机、陆云、刘琨、挚虞、欧阳建等。^[20]元康八年（298年），陆云对吴王以及诸侯的奢靡纵欲情况深感不满，作《西园第既成有司启》劝谏吴王节俭治国，又作《王既位未见宾客群臣又末让启》劝吴王礼让群贤。陆云在任期间，每每不忘推举吴中人步入北方的仕途经济。永康元年（300年）三月，朝政实权落入贾后之手，永宁元年（301年）陆云卷入朝政，被捕入狱。在此次争斗中，陆云幸免于难。^[21]永宁二年（302年）春，成都王司马颖任陆云为清河内史，^[1]他在清河颇有清廉之名与政绩，人称陆清河。^[21]司马颖讨齐王司马冏时，以陆云为前锋都督。司马同伏诛，升陆云为大将军右司马。司马颖后期政纲紊乱，陆云仍节操不坠。司马颖亲信宦官孟玖，想让其父任邯郸县令，左长史卢志等曲意附从，唯陆云坚持不同意，认为宦官之父不宜为一县之长，孟玖身怀愤怒。^[9]

泰安二年（303年），^[1]司马颖讨伐长沙王司马乂，因兄陆机兵败，被冤杀，陆云也被收捕。属官江统、蔡克等纷纷上书给司马颖，称陆运如果无罪被杀，太过冤枉。尽管江统等人多次竭力救授，但司马颖被孟玖、卢志等人包围蒙蔽，陆云还是被害了。时年四十二岁。^[9]陆云死后，门生和旧官吏将其安葬于清河（今属河北邢台），修立墓碑，世称“陆清河”。^[15][16]

《全晋文》收陆云诗歌一百余首，刘运好教授又进行増zēng补，统计收录陆云诗129首。^[22]

陆云的赋共十六篇，其中九篇为骚体赋，七篇为诗、文体赋。骚体赋总首题名为《九愍mǐn》，含九篇作品而成。另七篇赋均为抒情小赋的形式。^[25]

陆云在文学上的成就与兄齐名。所作诗颇重藻饰，以短文见长。为文清省自然，旨意深雅，语言清新，感情真挚。主张“文章当贵经绮”，实开六朝文学之先声。^[13]

二陆文才，各有短长。^[28]刘勰《文心雕龙·才略》说“士龙朗练以识检乱，故能布采鲜净，敏于短篇”，认为陆云才短，不擅写长篇，但短篇写得省净。刘勰xié还提到了陆云的文学思想，如“至如士衡才优，而缀辞尤繁；士龙思劣，而雅好清省。及云之论机，亟恨其多，而称清新相接，不以为病，盖崇友干耳”，（《文心雕龙·榕裁》）^[29]与陆机辞颜繁芜不同，陆云文风甚为清省。^[28]

陆云曾自述“不便五言诗”，“四言五言，非所长，顾能作赋”（《与兄平原书》）。其主要成就虽然是赋，但现存诗作数量也不少，达到130多首。其中四言居多，五言仅有7首。^[28]陆云的四言诗歌风格古雅，深得《诗经》中“雅”“颂”二体的精髓，语言上则清新简约，力矫前代四言诗诗风繁缛rù的弊病。^[30]且其四言诗多为宴饮赠答之作，措辞得体，写法从容，技巧熟练，是当时诗坛最大的四言诗作者。不过风格稍显平扁，缺乏真情实感，而且模仿痕迹较重。故张薄认评之日：“式模大雅，类以卑颂尊。”（张薄《汉魏六朝百三家集题辞》）陆云四言诗颜多模仿《诗经》的痕迹，大量套用《诗经》句子，体现了对经典的模仿与回归，这种倾向自西晋之初即已出现，至陆云达到一个高潮。^[28]陆云的五言诗歌语言清丽婉转，感情真攀，篇幅精短，符合西晋诗歌的一般审美特质。^[30]

陆云赋以抒情说理为主体，“以抒发生命之悲、迁逝之感和隐逸之思为主要内容”，其中又隐含着难以言说的覆国亡家之痛。然而无论其体物、述行，还是直接抒情说理，皆以物象为载体。从整体上说，陆云赋的艺术表达体式，表现了汉魏状物赋以“铺采摛chī文”“写物图貌”为手段，以追求“蔚似雕画”（《文心雕龙·诠赋》）的审美效果。但是，陆云赋的物象描摹也有自己的艺术特点。无论是平面静态的抑或立体动态的描写，还是大处落笔抑或细处渲染，皆有层叠铺排，却绝少繁缛，用笔清省，又简约有致。^[31]

陆云赋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善于创设理境，他也是魏晋赋理境形成的关键人物。以情纬物，藉思成理，是陆云赋设境的基本特点。无论是状物、写景，还是述行、叙事，都以情贯之。即使是直接抒情言志的作品，往往也以连贯的意象为描摹主体，以景带叙，因象寓情，将叙述、写景、抒情、说理有机交融，从而创造出诗意的境界。而藉物言理，叙述说理，因景寓理，则是陆云赋以情纬物、藉思成理的三种基本方式。情、景、理的生生互证，构成了陆云赋独特的理境。^[32]

陆云《与兄平原书》强调文章布局，提出文章必贵“经纬”的理论。陆云赋也完整地体现了这一文章美学观念，主旨突出而严谨有序是其艺术结构的突出特点。内在意脉连贯，文气流畅不隔，使陆云赋内在结构上承转自然。^[33]

陆云用典博取百家，遍布经、史、子、集。语典占比极重，多引前人“成辞”，用典入化，句句贯通，所取文学养分广博深远，其诗文令词隽妙，意涵丰富且别具一格。其事典总量较少，但胜在引典精炼语句，或引名词指代人事，或引片段概括其事，好举人事对仗成双，特点显著。^[34]

在西晋文学中，繁缛之辞和轻绮之笔的交错，是其基本的审美取向。这种文风几乎贯穿整个西晋文学，不惟是辞赋，诗歌亦复如此。不仅张华《情诗》轻绮，《轻薄篇》繁缛，而且三张、二陆、两潘、一左之诗赋无不呈现这一特点。^[35]唯有陆云将“清”看作核心，另辟蹊径，反复阐释“清”及其概念，倡导清新流畅的文辞和明朗自然的风格，具体说来“清省”有两层含义：一是文意的“省”，二是用词的“省”。陆云认为无论文意还是文辞，都应“精而不芜，约而不繁，透明澄澈，雅而不俗”，并躬身垂范，故陆云作品，文明晰省净、繁而不缛，诗新颖清新，赋丰赡而超脱尘俗，冲破崇尚了繁缛文学审美的桎zhì梏。^[36]

二陆着眼于三个方面：一是从语言视觉出发，注重语言“流泽”吼晚泽”和“新绮”；二是从语言听觉出发，注重改造楚调，发于“新声”，求乎“绝曲”；三是从语言功能出发，注重避免议论，强化抒情。尤为重要的是，二陆在注重语言表达的同时，又特别注重回归于文体的审美属性。然而陆云并非要求文学创作彻底与议论绝缘，他的作品无论诗抑或赋，恰恰以善于创造“理境”见长，大大拓展了诗赋的表达功能。然而，寓理于象，理由象生；藉思成理，情理合一，是陆云创造理境的最主要手段，从而达到象理、象境圆融的审美境界。^[35]

无论曹丕还是陆机，更多着眼于不同文体的审美风格，而陆云则摆脱了文体风格论的束缚，开启了文体结构论的先河。与陆机相比，陆云更具有自觉的文体意识。《与兄平原书》第一八书日：“兄往日文虽多瑰铄，至于文体实不如今日。”品评兄长旧作虽有珠玉之美，从文体上言之，则以今日之作优胜。他既提出“文章当贵经纬”的整体结构原则，又讨论了文章的“发头”“转句”“结”“出语”等具体的结构问题，从而将西晋文体论研究由美学风格论转向逻辑结构论，在文体学研究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35]

二陆在以下三点上，改造并提升了西晋的文学境界，并对当时文坛产生了深刻影响。^[35]

二陆对拟古诗境的提升。拟古是西晋的重要文学现象。建安以来，文人善于藉旧题或体式以写时事，抒情感，述仙境，从三曹、建安七子，乃至于正始文人嵇康，无不如此。无论旧题或旧的体式，都为现实主题服务。二陆拟古作品，却迥异于是。其拟乐府，不仅在模拟对象的选择上特别注重抒情性，而且抒情主体的植入，“言多慷慨”的狷juàn介个性，以及硬语生新的艺术特点，使其拟乐府成为“改造旧经典、再造新范型”的典范作品。其拟古诗，同样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所创造的审美韵致和生命情调，以文气为核心所形成的饱满生命张力，使其诗歌表现出与古诗不同的诗歌意态和审美风神。陆云主要模拟《诗经》，间或取资其他经籍，在拟经诗中成就最高，或从诗旨形式完全模拟《诗经》。士龙拟古，以风入雅，创作了典雅生动的诗风；质感鲜明，创造了意象晶莹的诗境。鲜明的抒情主体和个性特征，经典范式的建构和晶莹剔透的诗境，使之极大地提升了西晋文学的审美境界。^[35]

二陆对抒情内容的拓展。从《古诗十九首》到建安文学，文学抒情性得到空前强化。二陆入洛，将覆国亡家之后的孑民之痛带入文坛，拓展了西晋文学的内容。从整体上说，二陆创作所表现的建功立业的壮思、怀人念远的爱情、政治异化的批判，以及生命意识的浓郁、盛衰无常的感喟、归隐丘山的遐想等等，与西晋文学保持高度的一致性。但是，二陆覆国亡家的怆痛、仕宦洛阳的乡愁，所表现的孑民之痛，则是西晋本土作家所无法体味也是未曾表现过的题材内容。二陆兄弟之间的赠答诗表现的覆国亡家之痛最为直接，陆机《与弟清河云》十章、陆云《答兄平原赠》最为典型。^[35]

二陆对西晋文风的影响。西晋文风至晋末产生巨大变化。刘琨异军突起，风格悲壮，格调苍凉，为西晋文学留下辉煌一页。然而，刘琨文风特点并非雄壮而是悲壮。这种悲壮风格，既得益于左思，更得益于二陆尤其是陆机的影响。举二陆兄弟之间的赠答诗，回忆辉煌家世，壮骨辞飞；对照现实颓败，又嗒焉若丧。即便是垂吊魏武，追述风云人生，气吞曰月；描摹分香卖履，也英雄气短。这种盛如朝颖、颓若坠荒的历史变幻、戏剧人生，其崛起也雄壮，其结局也悲伤，从而构成悲壮风格。此外，陆机《汉高祖功臣颂》、陆云《盛德颂》写法不同于上文，风格则十分接近。陆机的拟乐府往往有风云之气，金石之音，慷慨悲凉，与刘琨非常接近。^[35]

陆云的文学创作在西晋文人中，显然不及潘岳、陆机诸人，但他主张为文要“清省”，并在创作中加以运用，这对当时笼罩在浓厚的追求辞藻风气下的西晋文坛，无疑是有相当积极意义的。^[37]

唐太宗李世民说:“陆云少时与陆机齐名，虽文章不及机，而持论过之。”^[13]

《晋书》卷五十四《陆云传》称其“少与兄机齐名，虽文章不及机，而持论过之，号曰‘二陆’”。^[38]

东吴尚书吴闵鸿评：此儿若非龙驹，当是凤雏。^[39]

刺史周浚把陆云比作“当今之颜子”。^[38]

西晋文学家张华评：伐吴之役，利获二俊。^[38]

唐朝宰相房玄龄的《晋书》卷五十四评：观夫陆机、陆云，实荆、衡之杞梓，挺圭璋于秀实，驰英华于早年，风鉴澄爽，神情俊迈。文藻宏丽，独步当时；言论慷慨，冠乎终古。高词迥映，如朗月之悬光；叠意回舒，若重岩之积秀。千条析理，则电坼chè霜开；一绪连文，则珠流璧合。其词深而雅，其义博而显，故足远超枚、马，高蹑王、刘，百代文宗，一人而已。^[38]

明代文学家张溥的《陆清河集题辞》指出：“士龙与兄书，称论文章，颇贵‘清省’，妙若《文赋》，尚嫌‘绮语’未尽。又云：‘作文尚多，譬家猪羊耳。’”^[38]

明代文学家张溥在《汉魏六朝百三家集题辞》中评：“宰治浚仪，善察疑狱。佐相吴王，屡陈谠论。神明之长，谏诤之臣，有兼能焉。”^[2]

梁代文学评论家刘勰在《文心雕龙》中对陆云的评价：^[40]

小昆山，位于松江区西北郊，地处九峰最南端，为著名西晋文学家陆机、陆云的故乡。前人将“二陆”比作美玉，用“玉出昆冈”来赞誉他们，王安石也曾作诗道，“玉人出此山，山亦传此名。”^[41]

陆云曾经出游，想逗留寄宿在故人家里，黑夜迷了路，不知路径。忽然望见草丛中有亮光，于是向那儿走去。走到一家，便寄宿，见一个少年，风姿优美，一道谈《老子》，言辞深远。天快亮时辞去，走了十几里，到故人家，故人说这几十里内无人居住，陆云才明白。去寻找昨夜寄宿的人家，原来是王弼的坟墓。陆云本不通玄学，从此谈《老子》大有长进。^[42]

陆云与兄陆机在小昆山闭门勤学十年，学问大进，声名远扬。时宜兴人周处，自幼丧父，失却家教。周处臂力过人，常寻衅滋事，打架斗殴，为乡里一害。乡人将其与当地山上一虎，河中一蛟并称“三害”。周处上山杀虎，下河三天三夜杀蛟而出。周处闻百姓以为自己已死而庆贺时，深感自己为害之甚。于是入吴寻“二陆”，讨教做人道理。当时陆机不在，陆云给予热情接待。周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陆云，说想修正悔改却已岁月蹉跎tuó，年纪大了，恐怕终究没什么成就。陆云说:“古人以’朝闻道，夕死可矣’为贵，况且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呢。再说，人们担心的是不能立志，又何必担忧美名不能得到显扬呢?”周处于是改过自新，终于成了一名忠臣孝子，后为国战死疆场。陆云对周处的教育，成为千古美谈。^[13]

元康八年（298年），^[18]陆云拜为吴王司马晏的郎中令。司马晏在西园大肆营建宅第居室，陆云上书说：“我私下见世祖武皇帝临朝执政拱手缄默。训导世俗节俭，即位二十六年，没营建什么新的宫室台榭xiè，多次发布诏书，告诫人们不要奢侈。国家的传统，务在遵奉执行，而世俗衰落，家家竞相放纵，渐成波浪，已成风气。虽有严厉的诏书屡次宣布，而奢侈的风俗却更普遍。每次看到诏书，百姓叹息。清河王从前建坟墓时，皇帝亲手写诏书要追述先帝节俭的风教，恳切的情意，传到四海。清河王奉行诏命毁掉已建成的墓宅，四海之内声望显著，众人欣欣然。我以为先帝的遗教一天天衰微，现在同国家一齐崇尚教化，追述前贤遗踪的人，的确在于殿下。首先要重视朴素，然后才可以训正四方；凡是崇饰浮丽的事，应当加以节制，然后才能对上满足天子的意愿，对下符合时人愿望。为臣我才能平凡，承蒙提拔，也想竭力效忠以报答您对我的恩惠，因此不考虑冒犯迕wǔ逆，大胆地陈述我的想法。如果我的话有可采纳的，请您三思。”^[9]

吴国被平定后，来到洛阳。陆云拜访西晋名流张华时，遇到荀隐。为考察二人才艺，张华说：“今天相遇，不要老生常谈。”陆云便抬起手说：“云间陆士龙。'荀隐说：“日下荀鸣鹤。”鸣鹤是荀隐的字号。陆云又说：“已开青云见白雉，为何不拉开你的弓，搭上你的箭？”荀隐说：“本以为云龙强壮，却原来是山鹿野麋。兽小弓强，因此发射得慢。”张华捧腹大笑。陆荀两二绝妙答对，由此被传为文坛佳话。由广有才名，刺史周浚召陆云为从事，并对人说：“陆士龙是当今的颜回。”^[7]

陆云任浚仪（今河南浚县）县令，有一家男主人被杀，被害者是由于什么原因而遭杀，案件一时不能定名。陆云只是把他的妻子押来，关在监狱，但并不审问。过了十多天，就把她放了。秘密令人跟踪死者之妻。对跟踪者说：“她离开不多远，当有一个男人等着她和她说话，你就把这男人抓来。”一会儿，果然如嘱，抓来了一个和这女人说话的男子，审问结果，男子全服，承认和死者之妻私通，共谋杀了她的丈夫。听说死者之妻放了出来，想要问她情况，又怕人瞧见，所以远离县城，等侯死者之妻的到来。于是一县之人都赞扬陆云办案如神。^[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