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芳(1295-1392年),字子兰,号龟巢,元明之际常州武进(今属江苏省)人,中国元末明初著名学者。[1][2]
谢应芳自幼笃学好治,潜心性理,以道义名节自励;中年时期,谢应芳隐居于白鹤溪上,构一所形如元龟的小房,称为“龟巢”,此后他便以龟巢居士为号,并以教授为业,终身未仕;元末时天下大乱,谢应芳携全家于吴中避难,颠沛流离十八年;晚年时期,谢应芳返回武进,栖居于芳茂山南麓。[1][3][4][5]其主要著作有《辨惑编》《龟巢稿》等。
隐居白鹤溪时期,谢应芳教书育人二十余年,成为当地兴教办学的先驱。[6]他遵奉程朱理学,对宗教宗教迷信进行揭发和批判,对后来的无神论思想产生了相当的影响。[7][8][9]《明史》认为谢应芳“诗文雅丽蕴藉”。[1]杨镰评价他“作为真正的隐士,身处江山易代,秩序倾倒之际,几十年岁月安然以对,得享高寿,谢应芳可以作为一类人的典型”。[10]
人物生平
元贞二年(1295,有争议),谢应芳出生于江苏武进。[1][3][4]他从小勤奋好学,尤其热衷程朱理学,并以道义名节勉励自己。[1]
中年时期
元顺帝至正初(1341-1345),谢应芳隐居在白鹤溪。他建了一所外形如元龟一般的房子,并将其称为“龟巢”,自己也以龟巢居士为号。隐居期间,他在乡间讲学兴教,乡里子弟尊称他为“龟巢先生”,常州府聘他为教授。因为他教学有方,所教学生都十分出众,有人推荐他出任三衢书院院长,但谢应芳没有就任。[1][2][4]
元顺帝至正十四年(1354),社会动荡,江南同样陷入战乱。为躲避灾祸,谢应芳携家人到苏州一带避居,此后谢应芳颠沛流离十八年。[11][1][3]
晚年时期
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新政权建立后,江南也日趋安定,谢应芳携家人回到武进,投籍到横山桥,居住在芳茂山南麓。在当地乡人的帮助下,谢应芳搭建了一幢山间小院,仍沿用“龟巢”的名字。安居之后,他招收乡里子弟进“龟巢”就读,教书育人以回报横山乡情。在此期间,他勤读写作,毫不懈怠。从这里经过的官吏也都亲自登门拜访他,但谢应芳仍穿着布衣接待他们,并且言谈间必定谈及民生和劝善问题。[2][4]
明太祖洪武四年(1376),谢应芳八十岁,官府邀请他编撰《毗陵续志》。虽年事已高,他仍然完成了《毗陵续志》十卷和《常州府志》十九卷的编纂工作。[1][4]
明太祖洪武十六年(1383),谢应芳八十七岁,季子谢森被人陷害,谢应芳回到昆山。再次回常州后,《思贤录》出版。[5]
明太祖洪武二十五年(1392),谢应芳逝世,终年九十七岁。[1][3]
主要作品
谢应芳的主要作品有《辨惑编》《龟巢稿》等。[7][8][9][6]
作品名部类简介《龟巢稿》[11][12][9][6]集部别集类目前《龟巢稿》主要有清刻本和清抄本七种存世,可分为二十卷、十七卷本这两大版本系统《辨惑编》[13][6]子部儒学类又名《辩惑论》,是谢应芳为破除世俗迷信和反对佛教、道教宗教迷信而作《思贤录》[12][9][6]史部传记类本书是谢应芳为复邹浩墓和祭祀事所编《怀古录》[14][6]史部传记类为文人题咏汇编《毗陵续志辑佚》[15][6]史部方志类原书十卷,为常州方志《邹道乡年谱》[6]史部传记类-
语言散曲化
散曲化语言给读者的第一感觉就是运用大量俗语和口语,他的词中正是存在大量口语化的词汇。如“比年时、消瘦些儿”(《风入松·梅花》),“谁慈误”(《摸鱼子·早春作》),其中的“些儿”“慈误”都是市井里巷人的家常话。[16][17][18][19]
和诗词比较起来,散曲的句法比较完整,句子与句子之间经常用虚词和语助词相联系,语意比较连贯,在精炼含蓄方面不太讲究。[17]谢应芳的词也具有这一特点,无论是短调作还是长调作品,多用散文化的句式来写词。比如“把十年、湖海旧相知,从头说”(《满江红·送马公振》)。这里的“把”“从”都是虚词,谢应芳运用这些虚词,使句与句之间联系更为紧密,语意更为连贯。[16][18][19]
从总体上看,谢应芳词作还具有散曲式的刻露尖新,多用直说,诙谐机趣,通俗流利。《西江月·秋暮简友人索酒》写秋来无酒对花的尴尬,他用夸张的戏语,苦中作乐,自我解嘲,极有风趣。[16][17][18][19]
表达方式议论化与叙事化
不同于唐宋词多用描述性语言着重于对某具体事物进行细致的描摹,谢应芳多用议论性和叙述性语言,因而他的词表现出明显的议论与叙事倾向。[20][19][21]
谢应芳经常在词中直接表达自己的生活态度、人生理想,如他在作品《点绛唇·和林韵》《水龙吟》中就表达了对功名利禄地蔑视和不屑。他认为所有的名利都是过眼云烟,总有一天会消失,人生应该追求闲适的生活态度。[20][18][19]
谢应芳还以叙述性语言讲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和生活状态。仍以《西江月·秋暮简友人索酒》为例,在此诗中,他用形象的语言讲述了他没酒喝的苦恼和家童赊酒未成的情形。没钱买酒本是一件令人窘迫的事,但他也并不感到愁苦,体现了作者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16][19]
清正雅丽
在中国古代诗歌史上,茶是雅致风尚的代表,谢应芳同样爱好茶,尤其好“惠山泉”和“阳羡茶”,因而他创作了大量描写二者的诗。这些诗歌体现了其诗选物之雅,内容纯洁、词句精工的特点。其著名的茶诗有《阳羡茶》《题无锡钱仲毅煮茗轩》《寄赠岳陈斋二首》等。[16][22][23][24]
在《题无锡钱仲毅煮茗轩》中,谢应芳描绘了一幅煮茗轩里知识分子们的清淡生活:取来三百小团月,自汲来普通的惠山泉水,小童们烧起火,火星四处飞溅,青烟袅袅,飞上青林,像一只冲天的白鹤。茶客们“茶轩春睡足”,梦醒时松风阵阵,竹炉边茶汤正好沸扬,已是饮茶闲聊的好时机了。[16][25][24][26]
在《寄赠岳陈斋二首》中,他还询问阳羡溪山是否安然无恙,那里所栽植的茶树是否仍好?谢应芳还将阳羡茶作为待客之物,《寄南宗僧纲》中,他认为以阳羡茶待客,既赏心悦目,又别具品味。[16][25]
善于用典
谢应芳多年的读书经历和教书授学经历,使他对于经史典故较为熟悉,善于在诗歌中运用典故。[10][25]
以《送侄僧德无言归灵隐》为例,在本诗中,他专注于对字句的锤炼打磨,并多处引用典故。如在“鸿鹄之志飞冲天,鲲鲸入海方悠然”一句中,“鸿鹄之志”源自司马迁所作的《史记·陈涉世家》,“鲲鲸”则来自《庄子·逍遥游》,后面的诗句也用了颇多典故。此诗用典虽多,但非常贴合创作实际,有助于抒发情感。[16][25]
无神论思想
谢应芳从无神论立场出发,在《辨惑编》中摘录古书中有关反对宗教迷信的材料,分十五类,依类编撰,从而对封建迷信做了广泛的批判。[13][7][27][28][29]
谢应芳无神论思想主要有以下内容:首先是反佛、反道,他认为佛事既浪费钱财,还耽误农耕生产;其次,他反对敬神祭祖。他认为死生是生理的必然现象,鬼神并不是超人的独立存在。鬼神既然不存在,当然不用膜拜神像;[13][7][9]第三,谢应芳反对巫师,反对驱鬼治病。他认为疾病发生的原因是生活失调和不讲卫生,人生病了应该延医服药。世上不存在疫鬼,求神驱鬼不但无知,反而误事;[13][27][9]最后,谢应芳将反对迷信陋习与宗教哲学联系起来,将封建迷信和老庄、神仙方士、佛教斥为“异端”,而释、道二教在元代都是官方教义。[16][7][29]
理学思想
谢应芳笃信程朱理学,并将其内化为自己的行为准则。重伦理、尚德行是程朱理学的一个重要特征,因此谢应芳也十分注重伦理、维护传统道德。[1][2][4]例如,他将孝视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品质,并在生活中践行孝道,将其作为教育后代的重要内容。这在他的《慈乌》《冬至前一日写怀二首》《钱孝女》等诗中均有体现。[16][1][2][30]
他认为忠孝同等重要,因此他虽然一生没有出仕,但同样关心百姓疾苦。《踏车妇》《谩兴十一首》《伤田家》等诗反映了底层百姓的生活状态,从中可以体会到当时农民辛勤劳作但贫苦交加的状态。他还写作了《上奉使宣抚书》等文,就民生问题向当权者谏言。[16][10][30]
教育思想
谢应芳重视教育。在白鹤溪隐居期间,他招收乡里子弟进“龟巢”就读,学生只需自带口粮和被褥就可入学,不需要交学费。如果学生家中实在贫寒,他还为他们提供食宿。[6]
谢应芳授课注重学生对课文意思的理解,因此他从不强行灌输;撰写文章时,他不要要求学生追求辞藻文采,他认为学生在求学打基础阶段,”质朴“更为重要,基础打扎实后,再讲文采也不迟。[31]
他也注重对学生品德修养的培养。他把尊师修德看得很重,推崇有才德的人,当时常州杨龟山先生祠中的一副对联:”卓彼(杨龟山死后谥号)温经公,早立程门雪“就是他写的。[31]他认为学生不仅要学知识,还需要有坚强的体魄以及自食其力的习惯,为此他安排学生在学校周边垦荒种地。[6]
成就影响
隐居白鹤溪时期,谢应芳教书育人二十余年,成为当地兴教办学的先驱。[6]谢应芳也教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如陈济、陈洽兄弟。陈济主持编撰的《永乐大典》是中国最早、最大的一部大型百科全书。陈洽则官至兵部尚书。[31]
谢应芳对宗教宗教迷信的揭发和批判,对后来的无神论思想产生了相当的影响。明代中叶的顾亮仿照他的《辨惑编》,编了一部《辩惑续编》,其目的、内容及形式与此书多有相似。清代熊钟陵的《无何集》同样受其影响。[7][29]
正面评价
《明史》评价他“诗文雅丽蕴藉”。[1]
明代学者卢熊评价他“其所著述有不期于传而自传者也”。[32]
明人王昂曾评价说:“其景贤誉髦有周公胡瑗之心,其卫正辟邪有韩子欧公之力,其砥砺顽钝、表正风俗有严陵隋光之操。”[8]
清代诗人学者沈德潜评价他“所著诗文雅正醇茂,荟萃经史之腴。凡夫崇论闳仪,长歌断谣,多有裨世教”。[33]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杨镰教授曾评价他“作为真正的隐士,身处江山易代,秩序倾倒之际,几十年岁月安然以对,得享高寿,谢应芳可以作为一类人的典型”[10]
负面评价
文献学家吴则虞认为谢应芳的无神论思想不够彻底。例如,他虽然指斥占卜为“妖妄”,但还是相信有“蓍龟之灵”[16][7]。同时,他对宗教哲学和迷信的批判多借用前人陈说,且摘引古籍抉择不精,既庞杂见闻又不广博。因而吴则虞认为他缺乏独到的阐述和系统的理论。[7]
谢应芳有众多反映其隐者生活风貌的词,黄拔荆认为他的这类作品多数沿袭传统的表现手法,所用的语言、词汇、典实缺乏新意。此外,作品也存在意境相同或相似的问题,虽然有一些佳句,但名篇寥寥无几。[19]
《元诗史》评价其文章“多为应酬而作,缺乏特点”。[10]
对”龟“的喜爱
谢应芳喜爱“龟”。据统计,在《全元诗》所收录的1294首谢应芳诗歌中,有83首都用到了“龟”字。谢应芳还曾专门写作《龟巢记》《龟巢后记》两篇文章,详细叙述了自己对龟的行为的观察总结、对龟之文化的深入思考、对龟的形象的钟情热爱。[34]
谢应芳认为,龟具有小心谨慎的特点,隐居避世的行为就像如龟蛰伏躲避祸患一般,这种生活不仅安然恬静,还有风景可观,有诗酒相伴。他之所以将其隐居的住所命名为“龟巢”,自号“龟巢老人”,为自己诗文合集取名《龟巢稿》,也正是出于对”龟“和”龟藏“生活的喜爱。[34]
以实际行动反对“有神论”
参考资料 34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毗陵续志辑佚 — ancientbooks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 参考 26
- 参考 27
-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