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敲门》是罗伟章创作的长篇小说,于2021年4月2日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首次出版。[1][2]
《谁在敲门》的创作灵感,源于作者罗伟章2016年被四川省作协派到雅安市芦山县文联工作时的所见所闻。[3]该小说以“父亲的病”为导火索,采用定向爆破的叙事方式,展现子女们在父亲生病至去世过程中的复杂情绪,以及兄弟姐妹间相同悲痛与不同难处,进而凝练出对生死、道德、人性的感慨与叩问。[1]
该小说曾获得《亚洲周刊》“2021年全球华人十大小说”、《当代》“2021年度长篇五佳”、《长篇小说选刊》“2021第六届长篇小说年度金榜领衔作品”等多项荣誉。[4]
创作背景
《谁在敲门》的创作灵感,源于作者罗伟章2016年被四川省作协派到雅安市芦山县文联工作。当时的他每天在芦山各处行走、观察。一次从芦山回到成都后,罗伟章与家人准备吃饭时,电视里响起一段未知歌词的歌声,画面中几位身着未知民族服装的男女荷锄行走在田间,边行边唱。这一场景瞬间触动了他,让他突然感受到“他们的祖先挽着裤脚,把爱情系在头发上,弓腰趴背,在大地上劳作。天空苍黄,如同逝去的时光,人,就这样穿越时光的帷幕,一步步走到今天。人是多么坚韧而孤独,又是多么孤独而坚韧”。这份由画面与歌声触发的情绪,与他在芦山的所见所闻产生联结,甚至延伸至他家乡的老君山相关记忆,诸多情感与思绪交织碰撞,最终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写作灵感。[3]
作者介绍
罗伟章,四川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饥饿百年》《大河之舞》《声音史》《世事如常》等,中篇小说集《我们的成长》《奸细》《寂静史》,中短篇小说集《白云青草间的痛》,散文随笔集《把时光揭开》《路边书》。曾获人民文学奖、蒲松龄文学奖、华文最佳散文奖等,系中宣部全国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1][2]
内容简介
《谁在敲门》以“父亲的病”为导火索,采用定向爆破的叙事方式,将子女们的内心世界逐一炸裂。小说从得知父亲住院时的张皇失措,到病房陪护时的手忙脚乱,从选择放弃治疗时的迫不得已,到直面父亲去世时的追悔莫及,各种复杂微妙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兄弟姐妹间相同的悲痛和不同的难处,凝练成对生死、道德、人性的感慨与叩问。[1]
人物介绍
人物姓名简介许成祥川东乡村农民,许氏家族父亲。妻子代珍早逝后,在生存条件格外艰难的川东乡村独自拉扯七个子女长大,因生存艰难将幼女春英送给别人家;子女成人成家后,自己的养老成了问题,依照乡村伦理应由四位儿子承担,他先跟幼子春晌住,因弟媳故意煮锅巴饭、私藏肉吃而受虐,被大姐先后送到大哥、二哥家,却分别仅住一个月、十天就跑回春晌家,甚至曾提出去后山住岩洞,最终仍选择跟春晌住,原因是担心弟媳离婚、春晌无人照顾,内心有牵挂春晌的精神情结,每年从“我”处获得的三千元会转给春晌,80多岁生日宴上希望活到100岁,想为春晌挣县里奖励百岁老人的彩电李光文大姐春红的丈夫,李家岩村村干部。他是生活中的强者,相当于《红楼梦》中的王熙凤,人性构成复杂且具审美价值;挣钱能力强,经营挖挖机、采砂船(私活),还有公家活,凭此帮助家族及周边弱者并建立权威;对社会公共事务有热情与自我牺牲精神,曾筹资修乡村公路(不要村民出钱还挣好处)、带头救火(杨侯山火时烧伤仍安排受灾户),在村民中威信高;善于处理与上级领导的关系,历届镇领导都是他朋友;极善处理复杂矛盾,如鄢敏意外死亡事件中,先后“召见”李财、鄢发云、李保顺、施漱玉,精准揣摩心理、抓对方软肋,成功摆平冲突;也有负面特质,放高利贷(如对钱文用类似黑社会方式整治)、为讨好上级(冯泉书记)违法篡改清溪河翻船事件死亡人数(5人改为“2死3失踪”);早年在新疆因投奔表叔无果、偷表叔300元被判3年徒刑,留下“怕穷”“怕提坐牢”的精神情结,最后因得罪韩书记,旧案(翻船、高利贷)及莫须有的“黄二妹腐化”传闻发酵,锒铛入狱许春明(“我”)许成祥三子,省城画报编辑部编辑、诗人,第一人称叙述者。是许氏家族及燕儿坡村多年来唯一的大学生,被视为家族希望,燕儿坡人寄望他修破烂道路,家人遇事常依赖他;正式职业是画报编辑,之余写诗,曾随中国作家代表团出国访问,在文坛有一定影响,但影响力仅局限于诗歌领域,帮大姐夫女儿丽丽在州城找工作,实际靠大姐夫的5万元托大学同学(职业掮客)办成;是“滥好人”,明知自己无能却不拒绝别人托付,易陷入泥潭,习惯早年被尊重,市场经济下因无钱无官失势,靠“装神秘”维持体面;懦弱无能,不敢承担责任,面对身边事常“撇清”,被大姐夫指责“懦”,被二哥说“懦弱比暴虐更坏”;有精神猥琐面,享受县城文友宴上女诗人的“曲折和暧昧”,父亲住院时被护士程芳兵吸引,父亲出院后程芳兵“失踪”(医院护士栏中程芳兵是发福中年妇人,存在与否成谜),其对程芳兵的关注揭示潜在情欲许春红(大姐)许成祥长女,家庭条件相对优越,依照乡村伦理,父亲养老由四位兄弟承担,她以贴补方式尽孝,不越俎代庖;有孝心,发现父亲在春晌家受弟媳冷遇(吃锅巴饭)后,将父亲拉到大哥家,父亲跑回春晌家、又因冲突想住岩洞时,参与协商;有防备心,忌讳父亲(怕兄弟姊妹向自己要钱),何老三给大姐夫结账后,刻意对“我”谎称“何老三昨年下半年就没给过我们钱”,实际何老三“每月按时结账”,可见“大姐到底是防着我的”;了解大姐夫,点破大姐夫“把好东西搁在明处”是“穷怕了”许春晌(幼子)许成祥四子,乡村居民。性格寡言少语,但对人情世故有认知,如谈论办丧事分礼金时,能清晰分析“合伙办丧事分礼金易闹矛盾”“百客所送礼金难分配”等问题;是父亲晚年最初的同住对象,妻子(弟媳)对父亲不善待(煮锅巴饭、私藏肉吃),父亲在大哥、二哥家待不住后仍选择跟他住,因父亲担心弟媳跟他离婚华运翔燕儿坡第一书记,来自省档案局。家境不佳(妻子在省城摆地摊、儿子上初中),但“一听贫困户哭穷,就摸荷包”;因给贫困户马翠300元,引发其他贫困户索要,身上700元给完后,被村民围堵、扯掉裤子,最终“穿着内裤逃回村委会”,其遭遇映射乡村部分村民的“看客心理”,村民“不知廉耻”较鲁迅笔下的看客“更等而下之”鄢敏李家岩村民。偷偷与情夫李保顺幽会,李保顺洗澡期间,因突发心脏病赤身裸体死于李保顺床上,其死亡引发丈夫李财、娘家人与李保顺的冲突,成为大姐夫展现处事能力的关键事件载体李财鄢敏丈夫,因鄢敏偷情而不喜欢她,在鄢敏死后,经大姐夫点拨,选择“回去,问都懒球得问一声,让李保顺那龟儿子去收拾”,对妻子的死亡持“脱手”态度施漱玉李保顺妻子,丈夫与鄢敏幽会致鄢敏死亡,她家被鄢敏娘家人打砸、狗被杀;经大姐夫劝说(“赔钱时保顺的钱也是你的钱”“做好事积德”),理性选择配合丈夫处理鄢敏后事韩书记回龙镇新任书记,心胸狭隘、公报私仇,任副镇长时因大姐夫在镇领导心中地位超过自己而怀恨;升任书记后,“恨的种子长成大树”,设“连环套”,翻出大姐夫早年旧案(翻船、高利贷)并加上莫须有的“黄二妹腐化”传闻,将大姐夫送进监狱
参考资料:[5]
章节目录
章节章节简介第一章有时候,敲门声是人的脸,也是人的心,哪种人敲出哪种声音,就跟哪种人会说出哪种梦话一样。当这个声音响起时,已去胸腔里荡过一下,夹带着气恼、自大和经过掩饰的逆来顺受,传到指骨,传到门,然后才传进屋子,大姐就知道,是兄弟来了第二章都不是小时候了,不是在贫穷中一起长大的日子了。对有些回忆,与其将它唤醒,不如让它熟睡,熟睡之后,就不会受到真实世界的摧残。这么多年过来,彼此都有了沉重的心事,也像有了心结。我们各自孤立,又相互孤立。我们关心了许许多多,却往往淡漠了最重要的第三章痛苦是肮脏的。病和老,是痛苦的原因,却不是根源。根源是人生第四章人是一个一个地活着,但人活的,不是个体,而是时代,自己的时代过去了,即便你的身体还活着,心却跟时代一起埋葬了第五章如果说父母生活的地方就是故乡,我母亲早死了,现在父亲也死了。大姐说女人没有故乡,我不是女人,同样也没有故乡了。故乡在我心里,就像一列奔跑的火车,车身已远去,只余下苍茫的汽笛和铁轨的震颤第六章我们都无力承担一种生活的失去,哪怕那种生活已经腐烂第七章我父亲除了叫许成祥,还有一个名字叫00033428。我大姐夫除了叫李光文,还有一个名字叫7295后记-
参考资料:[1][2]
叙述方式
《谁在敲门》采用非限制性第一人称叙述,叙述者“我”可越界将视野外的人和事纳入叙述,比如第一章第22节集中叙述大姐的干儿干女故事,像李家岩村农民广里(年龄比大姐、大姐夫大),为拜二人做干爸干妈,在犁田季节连夜犁田一周,大姐松口后“卟噜噜跑上田埂,跪下叩头,把我叫妈”,广里此前受邻居李争社欺负,拜寄后“过得昂首挺胸,挑着一担粪,故意走得紧一步、慢一步,粪水乱了节奏,泼泼洒洒往外荡”,同时还概述其他十多位干儿干女“长大成人后六个考上大学、一个当兵考军校,放假回来先到大姐家”,这些细节虽非“我”亲历,却被生动逼真呈示,仿佛“我”置身现场,也因此《谁在敲门》的叙述方式被定位为非限制性第一人称叙述方式。[6]
叙述语言
罗伟章身为四川作家,所用川东方言属西南官话,汪曾祺称云、贵、川作家“得天独厚”,这种方言无需额外注解,既具乡土气息,又易被读者理解;小说中如“生过场”,在川东方言里是“疾病”的意思,父亲刚到大姐家说“冷啊,怕是要生过场呢?”,既因农历四月初二乍暖还寒、老人觉冷,也因“每次到大女家来,父亲都要生病”的既往经验,更暗藏对大姐家的拒斥心理;“格外”在文中意为“胡乱、瞎”,大姐说父亲“住在我家里,硬是当坐监”,父亲否认“格外说!”,还原其被戳穿心思后的慌乱;“谈头”指“缺点,语气稍重”,大哥因儿子四喜招摇撞骗“不想儿子被众人说谈头”,体现大哥对儿子“既恨又怜”的复杂情绪,也暗含“有缺点的人才有谈头,没缺点的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乡村逻辑,罗伟章还在文中主动对“谈头”做方言语词的释义工作,这些方言的适度穿插让叙述语言更鲜活,地域特色更明显。[6]
艺术手法
《谁在敲门》中成功使用烘云托月艺术手法,如第五章第31节写“我”和妻子梨静分别多日后相见,“梨静又是背着上次去三医院的那个单肩包,不过那包显得比上次更大,不是塞的东西多了,是她瘦了。她却看不见自己瘦,开口就问我:‘你咋瘦成这样子?’我也看不见自己瘦。这些天来,天天在一起的大姐,同样没看见我瘦。但梨静说我瘦了。那意思是瘦得非比寻常,差不多是暴瘦。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肚子小了,腰带松了,身体有些飘,手朝脸上摸,巴掌在脸上游走,感觉到的只有巴掌,没有脸”,借助梨静的眼睛看出“我”的暴瘦,既体现“我”在父亲住院、办丧期间的专注与内心煎熬,也暗示夫妻间的良好感情与梨静对“我”的关切;再如第五章第11节四喜的女朋友申晓菲登场,“当申晓菲走上院坝,整个院坝即刻焕然一新。这女子,像一束光,照得人眼花。这种俗套的比喻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她的那种美,就是让整个院坝焕然一新。这院坝里,像不是在办丧事,而是有了一场辉煌的喜事,具体是什么喜事,又说不出来。李志曾预言,说申晓菲也肯定是个丑八怪,可事实上,在这天——我父亲去世后的第五天,申晓菲走进这场丧礼,她就成为对美唯一的解释者,也成了对丧礼和死亡唯一的解释者”,通过“办丧事的院坝因申晓菲出现而如办喜事”的环境反差,凸显申晓菲的美貌,类似荷马史诗中用长老感叹表现海伦美貌的手法。[6]
出版历史
书名出版时间出版社ISBN《谁在敲门》(典藏版上下册)[4]2023年1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9787559855213《谁在敲门》[1]2021年4月2日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9787559836359
获得荣誉
仅收录部分,参考资料:[4]
参考资料 6
- 谁在敲门 — 豆瓣读书
- 《谁在敲门》 — 中国作家网
- 罗伟章最新长篇小说《谁在敲门》出版 阿来罗伟章对谈文学如何“敲”开那扇门 — 百家号
- 《谁在敲门》(典藏版上下册) — 豆瓣读书
- 《谁在敲门》:乡村浮世绘与人情交响乐 — 中国作家网
- 罗伟章《谁在敲门》艺术形式分析 — 中国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