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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筍帖，又称苦笋帖，是唐代书法家怀素的草书书法代表作之一。[3]
《苦筍帖》是怀素与友人的信札墨迹，纵25.1厘米，横12厘米，正文2行，共14字，字径3.3厘米左右[5]，以毛笔在薄且坚韧的绢上书写而成，无书写年月。帖中怀素向友人索要“苦笋及茗”。[6]帖前引首有清代乾隆皇帝題“醉僧逸翰”，帖后有宋代米友仁、明代项元汴、清代乾隆等跋文，帖上钤有宋徽宗“宣和”“政和”朱文长方印、宋宣和內府“内府图书之印”九叠篆朱文印、乾隆“乾隆御赏之宝”印等数十个鉴藏印。[7][8][3]
《苦筍帖》先后被收入宋宣和內府、绍兴内府，之后又经宋代欧阳玄、明代项元汴、清代乾隆等收藏[1][9]，现藏于上海博物馆，为国家一级文物。[6][10]清代鉴赏家安岐评论《苦筍帖》：“草书十四字超妙入神。”[8]清代书法家杨守敬评：“恐颜鲁公不能过之。”[11]当代书法家启功评价此帖：“以精美跌宕求之，《苦笋》当推第一。”[4]
作者简介
怀素（737年—799年），唐代书法家，僧名怀素，俗姓钱，字藏真，永州零陵（今湖南零陵)人，工书，尤擅狂草。他的草书与张旭齐名，有“张颠素狂”或“颠张醉素”之称。他一生创作了大量书法作品，仅宋代御府所藏便有101件，代表作有《苦筍帖》《自叙帖》《草书千字文》等。[1]
怀素自幼聪明好学，十岁时不顾父母阻拦，突然出家[注1]。他少年时沉迷书法，二十岁时书法大进，后习王羲之、王献之书法，拜师张旭的学生邬彤，又经颜真卿点拨，草书境界升腾，[13]从“志气和平，不激不励”的淳古书风，变为热情奔放、豪迈恣肆的书风。《苦筍帖》是怀素风格变化初期所作，标志了他的中年以后直至晚年的基本风貌，是其书风转变后的精品。[1][3][2]
创作过程
一日盛夏，怀素独自一人吃菜、小酌，当他感觉酷暑难耐且有些醉意后，就用友人之前送来的苦笋和茗叶泡了杯茶，喝了以后发觉有些消暑解酒的效用。他想到不久前收到友人信札，询问是否还需要苦笋和茗叶，他觉得苦笋茶很好，应该向友人再索要些苦笋、茗叶来泡茶，于是随手拿起毛笔，借着酒劲写下了《苦筍帖》。[14][6]
作品内容
唐代书法家怀素的《苦筍帖》是与友人的信札墨迹。此帖为草书，纵25.1厘米，横12厘米，正文2行，共14字，字径3.3厘米左右[5]，以毛笔在薄且坚韧的绢上书写而成，无书写年月。此帖内容涉及养生题材，帖中向友人索要“苦笋及茗”，清代乾隆皇帝在题跋中写出了帖文：“苦笋及茗异常佳，乃可径来，怀素白。”对于帖文最后一字，有些人将“白”字解读为“上”字，然而“上”“敬上”一类用语很少出现在古人信札署款中，以“白”字署款较常见。[3][6]
《苦筍帖》的大意是说：苦笋和茶都非常好，请直接送来吧，怀素敬上。[4]苦笋即甘笋，味道苦，一般不能食用，但四川南部、云南东部产的苦笋可食用。茗为茶芽，此处指茶叶。据《本草纲目》，苦笋茶有解酒、消渴等作用。[6][15]
题跋观款
《苦筍帖》帖前有金书绢签“唐怀索草书苦笋帖”8个字，引首有乾隆題“醉僧逸翰”，帖后有米友仁、项元汴、乾隆、李佐贤等跋文。[3]
宋代书法家米友仁题跋：“右怀素书苦筍帖。米友仁鉴定真迹。恭跋。”[16]
宋代鉴赏家聂于述观款：“嘉定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盱江聂于述观于密院经武阁下。”
宋《兰亭续考》编者俞松观款：“宝庆改元九月九日重装，松题记。”[17]
明代鉴赏家项元汴题跋：“《苦笋》一贴，其用笔婉丽，出规入距，未省逾法度之外。畴昔谓之狂僧，甚不解。其藏正于奇，蕴真于草，含巧于朴，露筋于骨。观其以怀素称名，藏真为号，无不心会神解。”[3]
清代乾隆皇帝题：“苦笋及茗异常佳，乃可径来，怀素白。此卷前有瘦金书签及宣和印，疑曾入御府而书谱不载，岂偶遗之耶。董香光谓以澹古为宗之为定论目书。释文如右。甲戌夏，御笔。”[3][16]
钤印
《苦筍帖》钤有数十枚鉴藏印：[8]
宋徽宗“宣和”“政和”朱文长方印、宋宣和內府“内府图书之印”九叠篆朱文印、南宋绍兴內府＂绍兴＂连珠印、欧阳玄“乐道主人”“欧阳玄印”；[7][8]
明代项元汴“项子京家珍藏”印；[7][8]
清代鉴赏家高士奇“士奇之印”、书画鉴藏家安岐“仪周珍藏”长方印、乾隆“乾隆御赏之宝”印、乾隆第十一皇子爱新觉罗·永瑆“永瑆之印”、恭亲王奕欣“正谊书屋珍藏图书”“恭亲王”印、“心野居士”等诸多鉴藏印。[7][8]
递藏
《苦筍帖》北宋被收入宣和內府，南宋绍兴内府递藏，之后又经宋代欧阳玄、明代项元汴、清代高士奇、安岐收藏，乾隆之后又经永瑆、恭亲王、溥儒、周缃云收藏[1][9]，现藏于上海博物馆，为国家一级文物。[6][10]
著录
《苦筍帖》曾刻入《大观帖》《三希雪续帖》《论晋斋帖》等汇贴，在明代陈继儒《妮古录》、清代吴其贞《书画记》《吴氏书画记》、顾复《平生壮观》、安岐《墨缘汇观》、李佐贤《书画鉴影》等均有对此帖的著录。[12][16]
艺术鉴赏
《苦筍帖》笔势左揖右让，疏密有致，圆转飞动的同时没有丢失书法的内养与法度，含有“飞鸟出林，惊蛇入草”的天趣。[1][18]
一气呵成
《苦筍帖》体现了狂草的恣肆豪放，在今草的基础上将点画连绵书写，使笔势相连而圆转，例如：第二行“乃可迳来，怀素白。”之中，“乃”字的飞动一撇，“来”字的最后一捺与“怀”字的竖心旁合为一笔，7个字几乎是一笔所书，连笔连字，有奔流之下之势。尤其是“迳”字的蜿蜒转笔，其第四笔竖画如疾电般掠过，倏忽向左转折再回绕写出“走之”，运笔速度极快，笔略有偃仰，便突然勒住转折，这种笔法需要相当深厚的功力。[6][12][19]
节奏强烈
《苦筍帖》中采用了分组线构成方式，通过粉碎字间空间、重新安排空间节奏，谋求空间与时间节奏在新基础上的统一。在这种构成系统中，空间节奏完全不受单字制约，空间节奏发生显著变化时，笔画保持连续，便产生时间节奏与空间节奏的错位，从而保持作品连续性和紧张感。[20]
《苦笋帖》分组明晰、节奏强烈，具有唐代狂草的典型特征。从轴线图来看，行轴线为摆动幅度较大的折线，消除了断点；此外，《苦笋帖》第二行中，作者把字的左右部分距离拉开，并处理成不同的密度，这使得作品气象开阔，空间节奏层次也更为丰富，标志着分割空间、控制轴线技巧已接近随心所欲的境界。[20]
似醉非醉
此帖字势有倾斜摇摆，形式飘逸但通篇重心稳固，被认为是“醉素”佳作，虽然与王献之的《鸭头丸帖》结体不同，但在笔法运用上有相似之处，有向其致敬之意。此帖虽为狂草，但暗含节律，在末笔并非宣泄，而是有所收势，如第二行7字连笔的最后一笔似放实收，不同于一泻千里的纵势，而是悠然闲适的风姿趣味。[9]
上疏下紧
此帖全文上疏下紧，视觉上形成两段式：每行字自上而下用笔渐重，笔画渐粗，同时字形也由长变短，由放而略收；第一行首字“苦”的草字头一般草书写法为两点连横[21]，此处以横、点替代，并以两点为口，还以该两点代替了“筍”字的竹字头；“筍”字笔画细而淡，“常”字则粗而浓，两个字反差很大；“茗”字，草字头逆势起笔，同样以两点为“口”。此帖显示用笔速度较快，然而细处不单薄，粗处显扎实，通篇结构稳固。[22][10]
名家点评
明代张丑《清河书画舫》评论《苦筍帖》：“草书有规矩，品在《狂酒帖》上。”[11]
清吴其贞《书画记》评《苦筍帖》：“书法秀健，结构舒畅，为素师超妙入神之书。”[1]
清安岐评论《苦筍帖》：“草书十四字超妙入神。”[8]
清代杨守敬评《苦筍帖》：“高古超迈，足知恒赫一代，端赖此种。恐颜鲁公不能过之。”[11]
清代书法家永瑆作诗《题唐怀素<苦筍帖>》：“千年《苦筍帖》，草法见藏真；食肉全无相，参禅有后人。平原论扠股，长史脱冠巾。遗迹俱廖邈，唯斯独传神。”[23]
当代书法家启功评价：“以精美跌宕求之，《苦笋》当推第一。”[4]
学者王朋认为，《苦筍帖》用笔精到。[4]
展出概况
2012年6月，国家文物局将《苦筍帖》收录在【第二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书画类）】，在目录中列为第6号[24]。2015年11月，上海博物馆中国历代书法馆对展品调整，新增展品中包括《苦筍帖》等书法作品。[25]
参考资料 25
- 上海博物馆集刊 — 上海博物馆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关于发布《第二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书画类)》的通知 — 国家文物局
- 怀素《苦笋帖》“便条体”镇厅，上博新展出35件书法杰作 — 澎湃新闻
注释
- 曾被误认为唐玄奘三藏法师的门人，其实另有僧人也名怀素，法名宾列，为唐玄奘三藏法师的门人。[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