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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夫人（？—公元926年），徐氏，又称徐淑妃、小徐妃，前蜀国青城人，中国五代诗人，[1]前蜀开国皇帝王建的妃子。[2][3][4]
花蕊夫人的父亲为唐朝眉州刺史徐耕，徐耕的两个女儿因姿色上等先后入宫，姐姐封贤妃，妹妹封淑妃，人称小徐妃，即花蕊夫人，大小徐妃都倍受王建的宠爱。[3][4]前蜀光天元年（公元918年）六月，王建去世，太子王衍即位，册封贤妃为顺圣皇太后，淑妃为翊圣皇太妃。[4]前蜀咸康元年（公元925年）九月，大小徐妃以巡游圣境的名义，带王衍一起到青城山一带出游，并赋诗十六首。[5][3]十一月，后唐军队击败前蜀，王衍投降，前蜀灭亡，随后大小徐妃随王衍迁往后唐都城洛阳。次年，大小徐妃在秦川驿被后唐庄宗下令杀害。[4][3][2]
五代之时，被称为花蕊夫人的还有另外两人，一为后蜀皇帝孟昶的妃子，一为南唐宫人，或称李煜的妃子。[6][7]现有《花蕊夫人宫词》一部传世，其作者存有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此书为前蜀王建妃花蕊夫人所作，一种认为时后蜀孟昶妃所作。古典文学研究专家浦江清考证后认为此书的真正作者为前蜀花蕊夫人。[8][9]
后宫受宠
徐氏为唐朝眉州刺史徐耕的次女。徐耕的两个女儿姿色都属上等，先后被前蜀皇帝王建纳入宫中作为妃子。姐姐被封为贤妃，人称大徐妃。妹妹被封为淑妃，人称小徐妃，即花蕊夫人。[2][4]大小徐妃都受到王建的宠爱，于是恃宠而骄，结交宦官唐文扆[注1]，干涉外政。[3]太子王元膺去世后，王建想从儿子王宗辂和王宗杰中选一个当太子，但大徐妃想立自己的儿子王衍为太子[注2]。徐氏姐妹请唐文扆去劝说前蜀宰相张格，并以百金贿赂。张格上书推荐后，王衍被立为太子。[3][4]
尊享太妃
前蜀光天元年（公元918年）六月，王建去世，王衍即位，册封大徐妃为顺圣皇太后，小徐妃为翊圣皇太妃，徐耕被提拔为骠骑大将军，而后徐氏姐妹参与卖官。[3][4]当前蜀刺史以下官职出现空缺时，就会引来多人竞争，最后出钱最多得人得到职位。[4]
前蜀咸康元年（公元925年）九月，大小徐妃以巡游圣境的名义，带王衍一起到贵臣家中或者周围名胜丈人观、金华宫、三学山等地游览，饮酒赋诗。同年十月，返回成都。[5][4]
身亡秦川
前蜀咸康元年（公元925年）十一月，后唐军队攻入汉州（今四川省广汉市），前蜀皇帝王衍向后唐投降，前蜀灭亡，随后大小徐妃随王衍迁往后唐都城洛阳。[4]后唐同光四年（公元926年），到达秦川驿时，大小徐妃均被后唐庄宗下令杀害。[4][2][3]
“花蕊夫人”其名之争议
五代时，被称为花蕊夫人的人，除了前蜀开国皇帝王建的妃子徐淑妃外，还有二人。[8]一是后蜀皇帝孟昶的妃子，称为费氏或者徐氏。四川青城人，后蜀被宋灭亡之后跟随孟昶一同入宋。到达京师后被征召入宫，不久后于宫中去世。[4]另一人是南唐宫人小花蕊，有传言为李煜的妃子。小花蕊之名见于《十国春秋》，其人与后蜀花蕊夫人同时，得名小花蕊的时间在南唐降宋之后，所以她被称为花蕊夫人的时间，比后蜀花蕊夫人要晚。[3][4][8]
以花蕊命名，主要是形容姿容美丽。《能改斋漫录》中有徐匡璋的女儿被孟昶纳为贵妃，并别号花蕊夫人的记载，[10]《十国春秋》中有南唐宫人归宋后被称为小花蕊的记载，[3]同时《蜀梼杌》中有前蜀内枢密潘炕的妻子貌美如花，其母亲梦到吞下海棠花蕊之后降生的记载，但没有关于前蜀小徐妃“别号花蕊夫人”的相关记载。[4]所以历史学者王瑛认为第一位被称作“花蕊”的人，是前蜀内枢密潘炕的妻子，第一位被称为“花蕊夫人”的人，是后蜀孟昶的妃子。[7]文献学专家王文才认为后世将前蜀小徐妃也称为“花蕊夫人”的原因可能是当时将潘炕妻子的名号移到小徐妃身上，也可能是花蕊是美丽女子的通用称号。[6]
《宫词》之作者争议
北宋时期审查民间献书时，发现一本署名为花蕊夫人的手写宫词。诗集内容与唐代诗人王建[注3]所作宫词非常相似，而王建的宫词从唐朝以来，吟诵的人就连绵不绝，所以这本宫词中的内容也开始广为流传。[11]关于这本《宫词》的作者，历来有两种观点。[9]传统观点认为此书为后蜀孟昶妃所作。《铁围山丛谈》中记载，花蕊夫人一开始是前蜀皇帝王建妃子的称号，后来孟氏建立后蜀，到了孟昶这一代又出现一个花蕊夫人，这个花蕊夫人就是《宫词》的作者。[注4][2]《后山诗话》中也说费氏是蜀地青城人，因为美貌才气被纳入宫中，后蜀皇帝孟昶很宠幸她，号花蕊夫人，这位花蕊夫人效仿唐朝诗人王建创作了《宫词》一百首。[注5][12]古代的《十国春秋》《能改斋漫录》《全唐诗》《全五代诗》等典籍中，都持有相同的观点描述。[3][10][13]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宫词》是前蜀王建妃子小徐妃所作，此观点最早由历史学家浦江清先生提出。浦江清先考证出前蜀皇帝王建的生日为中元节，而后又根据《宫词》中一句“法云寺里中元节，又是官家降诞辰。”推断出这首诗为前蜀时期所作。并且考证出《宫词》中出现的亭台楼阁等建筑，均为前蜀所有，由此推断出《宫词》作者为前蜀王建妃子小徐妃。[8]此后关于《宫词》之作者开始陷入争议，目前仍无定论。[9]
《宫词》之作品数量争议
对于花蕊夫人所作《宫词》之作品数量，自古以来就众说纷纭。[9]《全唐诗》中收录有一百五十七首，但第一百三十七首至第一百五十七首与唐朝诗人王建所作《宫词》一致。[13]宋代《中山诗话》记载《宫词》中共九十八首，其中三十二首为花蕊夫人所作，其他六十六首为后世续写。[14]宋本《宫词》已不可见，明代以后的《宫词》均为百首。浦江清考察后六十六首诗词内容后，根据诗词内容也是写前蜀之事而断定，后六十六首也是花蕊夫人所作。[8]文史学者徐式文、任半塘等都对《宫词》作品数量进行过探讨，但无定论。[15]目前公认的说法为，《宫词》约有百首。[9]
《述亡国诗》与半阙词之争议
《后山诗话》中记载宋太祖灭蜀后，诏花蕊夫人来写诗，花蕊夫人随即写下一首《述亡国诗》，诗的内容为[16]：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宋代《诗人玉屑》中也有相同记载。[17]但在明代《七修类稿》中记载此诗为前蜀王衍投降唐朝时所作。[18]因为正史中并未记载此事，也没有注明是哪一位花蕊夫人所作，所以此诗的真正作者一直未见令人信服的考证。[9]
初离蜀道心将碎，离恨绵绵，春日如年，马上时时闻杜鹃。三千宫女皆花貌，妾最婵娟。此去朝天，只恐君王宠爱偏。
《升庵诗品》认为此诗上阕为宋太祖灭蜀后，后蜀花蕊夫人见宋太祖时所作，下阙为后人狗尾续貂。至于本词真实作者和内容真伪问题，至今没有切实的证据。[19]
姊妹长幼之争议
《十国春秋》中记载徐耕长女为王建贤妃，生王衍，被尊为顺圣太后。徐耕次女为王建淑妃，被尊为翊圣皇太妃。[3]而《蜀梼杌》中记载徐耕长女为王建淑妃，生彭王，被尊为翊圣太妃，徐耕次女为王建贵妃，生王衍，被尊为顺圣太后。[4]《鉴诫录》中记载徐耕长女生彭王，被尊为翊圣太妃；徐耕次女生王衍，被尊为顺圣太后。[5]在这两种说法中，王衍均为顺圣太后贤妃的儿子，而翊圣皇太妃淑妃的儿子为彭王，但顺圣太后和翊圣皇太妃的长幼产生争议，故而王衍生母产生争议。目前公认的说法通常采用《十国春秋》中，顺圣太后为长，翊圣皇太妃为幼，翊圣皇太妃为小徐妃，号花蕊夫人的说法。[8]
文学作品
前蜀咸康元年（公元925年）九月，徐氏姐妹巡游圣境时，曾合作写下十六首诗，其内容如下[5]：
《青城丈人观》[5]顺圣：早与元妃慕至玄，同跻灵岳访真仙。当时信有壶中境，此日亲来洞里天。仪仗影交寥廓外，金丝声揭翠微巅。唯惭未致华胥理，徒祝升平卜万年。翊圣：获陪翠辇喜殊常，同陟仙程岂厌长。不羡乘鸾入烟雾，此中便是五云乡。
《谒丈人观先帝圣容》[5]顺圣：舜帝归梧野，躬来谒圣颜。旋登三境路，似陟九疑山。日照堆岚迥，云横积翠闲。期修封禅礼，方俟再跻攀。翊圣：共谒御容仪，还同在禁闱。笙篁喧宝殿，彩仗耀金徽。清泪沾罗袂，红霞拂绣衣。九疑山水远，无路继湘妃。
《玄都观》[5]顺圣：千寻绿嶂夹流溪，登眺因知众岳低。瀑布迸春青石碎，轮茵横翦翠峰齐。步黏苔藓龙桥滑，目闪烟岚鸟径迷。莫道穹天无路到，此山便是碧云梯。翊圣：登寻舟壑到玄都，接日红霞照座隅。即向周回岩上看，似开曾进画图无。
《金华宫》[5]顺圣：再到金华顶，玄都访道回。云披分景象，黛敛显楼台。雨涤前山净，风吹去路开。翠屏夹流水，何必羡蓬莱。翊圣：苍烟红务扑人衣，宿露沾苔石径危。风巧解吹松上蝶，体娇频采脸边脂。同寻僻境思携手，暗指遥山学画眉。好把身心清净处，角冠霞帔事希夷。
《丹景山至德寺》[5]顺圣：周回云水游丹景，因与真妃眺上方。晴日晓升金照耀，寒泉夜落玉丁当。松梢月转禽栖影，柏径风牵麝食香。虔揲六铢冥祷祝，唯期祚历保遐昌。翊圣：丹景山头宿梵宫，玉轩金辂驻遥空。军持无水注寒碧，兰若有花开晚红。武士尽排青嶂下，内人皆在讲筵中。我家帝子专王业，积善终期四海同。
《彭州阳平化》[5]顺圣：寻真游胜境，巡礼到阳平。水远波澜碧，山高气象清。殿严孙氏号，碑暗视师名。夜醮古坛月，松风森磬声。翊圣：云浮翠辇届阳平，直似骖鸾至上清。风起半崖闻虎啸，雨来当面见龙行。晚寻水涧听松韵，夜上星坛看月明。长恐前身居此境，玉皇教向锦城生。
《汉州三学山夜看圣灯》[5]顺圣：虔祷游灵境，元妃夙志同。玉香焚静夜，银烛炫辽空。泉漱云根月，钟敲桧杪风。印金标圣迹，飞石显神功。满望天涯极，平临日脚穷。猿来斋室上，僧集讲筵中。顿觉超三界，浑疑证六通。愿成修偃化，社稷保延洪。翊圣：圣灯千万炬，旋向碧空生。细雨湿不暗，好风吹更明。磬敲金地响，僧唱梵天声。若说无心法，此光如有情。
《天回驿》[5]顺圣：周游灵境散幽情，千里江山暂得行。所恨烟光看未足，却驱金翠入龟城。翊圣：翠驿红亭近玉京，梦魂犹自在青城。比来出看江山境，尽被江山看出行。
人物评价
家族成员
宠冠后宫
花蕊夫人14岁以歌姬的身份进入后宫，17岁便以洋溢的才情和国色天香的容貌压倒众妃，宠冠后宫。前蜀亡后，后唐庄宗以孟知祥为两川节度使，但孟知祥在唐明宗死后就在四川自立为王，一年后孟昶继位。孟昶刚继位的时候也能够励精图治，四川十年不见烽火，不闻干戈，五谷丰登，斗米三钱，都下仕女，不辨菽麦，士民采兰赠芬。宫廷之中更是日日笙歌，夜夜美酒，教坊歌妓，词臣狎客，足以显现当时孟昶在位时的太平祥和景象。[20]
纪实之作
宫内之事有很多是传闻，多数“宫词”是反映遭受冷遇、幽居深宫的女子孤独清苦、寂寞无聊的生活情形，表达对其同情之感。但花蕊夫人作为后宫贵妃，她书写宫廷生活，都是亲身经历，很多是纪实之作。花蕊夫人有一百余首《宫词》作品存世，其中较早较可信的有三十二首。[21]
参考资料 21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注释
- 扆：音 yǐ
- 一说王衍的生母为小徐妃花蕊夫人
- 此王建为唐代诗人，非前蜀皇帝
- 《铁围山丛谈》：“花蕊夫人，蜀王建妾也，后号小徐妃者??及孟氏再有蜀，传至其子昶，则又有一花蕊夫人，作《宫词》者是也。”
- 《后山诗话》：“费氏蜀之青城人，以才色入蜀宫，后主嬖之，号花蕊夫人。效王建作《宫词》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