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墨战争

美墨战争是发生于1846年至1848年间，美国为了吞并当时墨西哥北部的得克萨斯、新墨西哥、加利福尼亚3个州，而对墨西哥进行的侵略战争。^[1]

19世纪前期，西班牙和葡萄牙开始衰落，拉美殖民地趁机掀起了独立革命的高潮。^[2]墨西哥于1821年取得独立后，^[3]动荡不安、经济恢复缓慢、对北部边疆控制乏力。^[4]大量美国移民进入得克萨斯等边疆地区。^[5]后来墨西哥中央政府颁布法令，加强对这些地区的控制、限制美国移民，^[6]1835年在美国策动下移民发动武装叛乱；1836年3月得克萨斯宣布独立，^[7]墨西哥中央政府出兵镇压失败；5月2日，得克萨斯宣布成立共和国。^[8]19世纪40年代，得克萨斯问题引发了美墨在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的矛盾激化，^[9]美国在背后支持移民扩张的同时，海军也开始尝试入侵太平洋沿岸的墨西哥城市。^[10]美国国内受到经济发展^[11]和总统大选的影响，扩张主义思潮在19世纪40年代开始泛滥。^[12]欧洲列强此时对美洲事务也无暇旁顾。^[13]1845年3月，总统泰勒签署了国会关于吞并得克萨斯的决议。^[7]波尔克就任总统后，一面出兵备战一面对墨西哥施压，^[14]但美国吞并和购买领土的要求遭到了拒绝。^[1]1846年5月，墨西哥军队与越界的美军发生冲突，美国以此为由发动战争。^[15]到1847年1月，西线美军占领了包括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的北部各州；^[16]南线逼近首都墨西哥城，战争的第一阶段结束。^[16]1847年2月开始进入第二阶段，美军采用两栖作战向首都墨西哥城推进。^[17]9月14日美军占领墨西哥城。^[18]1848年2月，美墨双方签订了《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19]

通过战争美国夺取了广阔的土地、丰富的资源、优良的港口；获取了巨大的经济、政治利益。^[4]墨西哥丧失大量土地和人口，^[20]遭受沉重打击，导致持续动荡。^[4]美国学者斯蒂芬·豪沃思评价说，美墨战争充分体现了美国的霸凌行径，充分暴露了“门罗主义”的霸权主义本质。^[21]中国研究美国问题的学者王鹏说：“美国的领土扩张过程中，不乏找借口发动战争、强行‘购买’、武装强占等手段。”^[22]马克思和恩格斯说，美墨战争为美国资产阶级夺取了大量的土地和财富。^[23]美国因而一跃成为成为世界强国，墨西哥独立之初的大国梦想也被粉碎了。^[24]^[25]

得克萨斯的美国移民叛乱

1820年代，墨西哥刚摆脱西班牙的统治获得独立。^[26]但是政局很不稳定，内部派别纷争不断，外部前宗主国西班牙随时可能入侵。^[27]在墨西哥独立之前，西班牙1819年曾与美国签订了“亚当斯一奥尼斯条约” ，以转让全部佛罗里达为条件，换取美国对得克萨斯边界的确认；为了实现对该地区的有效控制，西班牙在得克萨斯实行鼓励本国移民的政策。^[27]独立后的墨西哥政府，继承了前宗主国的移民政策，并于1822年通过拓殖法。不过由于距离遥远、加上墨西哥实行的是联邦制，中央政府对得克萨斯的控制力弱，导致拓殖法得不到有效执行，大量美国冒险者和违法者趁机越境进入得克萨斯，取得墨西哥的土地。1825-1830年新增约1.5万美国移民，1836年增至3万人，其中有不少是南方种植园奴隶主和黑人奴隶。这使美国产生了错觉——就像亨利·克莱说的：“想必墨西哥人不大有兴趣保持得克萨斯，他们正在把它赠送掉。”^[5]由于美国此前成功购买了英、法、西等国土地，所以也向墨西哥提出购买得克萨斯。墨西哥对此很愤怒，在1829和1830年先后颁布法令，取消得克萨斯的独立行政权、废除奴隶制、禁止美国新移民、并派驻民兵；同时鼓励墨西哥人和欧洲人移民，以抵消美国人的威胁。^[28]当地的美国移民因此叛乱；美国驻墨西哥公使巴特勒反而发出抗议，说暴动期间美国公民遭受迫害和损失；美国政府因此向墨西哥“索赔”300万美元、甚至将其作为开战的理由。^[29]

叛乱的第一阶段主要是抗议墨西哥政府在得克萨斯设置海关，美军在海上挑衅呼应叛乱者。墨西哥因为忙于内乱，未能对叛乱者和美国做出有力回应。叛乱很快进入第二阶段，目标是得克萨斯独立。1832年末叛乱者召开第一次圣费利皮议会，美国移民在没有墨西哥代表参会的情况下，公开要求关闭海关、免税三年、给新移民颁发土地证、建立得克萨斯州；1833年1月又召开第二届圣费利皮议会制定宪法，并派代表去中央政府表达诉求。墨西哥中央政府拒绝了得克萨斯，叛乱者随即开始购买武器准备武装叛乱。^[30]1835年4月墨西哥颁布法令，在得克萨斯禁止土地买卖和投机，遭到叛乱者更强烈的反对——6月30日他们夺取了阿纳瓦克要塞。在密西西比州前州长、杰克逊总统的好友萨姆·豪斯顿领导下，1836年3月1日叛乱者再次召开圣费利皮大会，宣布得克萨斯独立。^[注1]不久他们击退了前来镇压的墨西哥地方部队。^[30]墨西哥总统圣安纳获悉后，匆忙率军前往平叛。临行前他向英法公使表示，如果他发现美国政府援助得克萨斯叛乱者，他“可能继续向华盛顿进军，在它的国会大厦上插上墨西哥国旗。”3月初墨军一度占领圣安东尼奥。^[31]由于叛军背后有美国政府的支持，墨军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物资保障都处于劣势。在3月21日的圣哈辛托遭遇战中，圣安纳被俘被押到华盛顿后，被迫签订了《贝拉斯科条约》——承认得克萨斯独立、同意以格兰德河为界、无条件撤军。5月2日，得克萨斯宣布成立共和国，萨姆·豪斯顿担任总统。因为“国旗”上只有一颗星被称为“孤星共和国”。此时的墨西哥由于资金匮乏又与法国争端未决，无法采取强硬措施反击，^[8]只能对1837年初回国的圣安纳在议会进行谴责。^[26]

墨西哥政府的困境和抗议

不久，法国借口此前的争端向墨西哥勒索赔款，并在海上封锁进行迫。墨西哥国会不得已对法宣战。^[8]1838年11月27日，法军夺取了圣胡安城堡，港口城市韦拉克鲁斯告急，圣安纳奉命前往迎战并获胜，但他自己也在战场上丢掉了一条腿。英国趁机出面调停，最终促成墨法在1839年签订了和约，墨西哥被迫同意赔偿以结束战争。但在另一边，美国已经于1837年承认得克萨斯独立；法国和英国也在1839和1840年先后承认，英国劝告墨西哥也予以承认，以换取美国不吞并得克萨斯的承诺，但墨西哥拒绝了劝告。^[32]

此时，美国国内关于蓄奴制的争论正日趋激烈，反对蓄奴制的政治势力担心接纳得克萨斯会使南方种植园主更加壮大，因而美国对得克萨斯加入的要求暂时没有回应。^[26]1841年约翰·泰勒入主白宫，为了寻求支持他开始接近南方政治势力，之后转变态度支持吞并得克萨斯。来自南方的国务卿艾贝尔厄普舒尔开始与得克萨斯秘密谈判合并条约。亲政府的报纸也利用美国人的仇英心理，宣传说英国阴谋占领得克萨斯建立它在西半球的卫星国，目的是阻止美国的扩张。^[33]前总统杰克逊1843年7月12日宣称：“美国必须取得得克萨斯。如果可能就用和平手段取得；如果必须则用武力取得。”次年12月3日总统泰勒也在年度咨文中鼓动战争：“鉴于墨西哥一直威胁要重开战争，并为侵略得克萨斯已经或者计划做出巨大的准备……我们不能漠然处之”。^[34]得克萨斯很快成了美国热议的政治话题，也成了1844年总统大选的焦点议题，候选人纷纷在这个问题上落马。^[35]最后坚决主张兼并得克萨斯的候选人詹姆斯·K.波尔克，以微弱优势侥幸胜出。^[36]经过1844年的大选，美国的政治党派在得克萨斯问题上更加分裂和对立。^[37]而即将离任的泰勒为了彰显自己的政绩，于1845年2月将此前与得克萨斯达成的合并条约，作为联合决议提交到国会并于3月获得通过。^[37]3月6日，墨西哥驻美公使就此向美国提出强烈抗议，谴责“它是一个在近代史记载上创纪录的最不公正的侵略法案，是一个侵夺了像墨西哥这样友好国家的一大块领土的法案”。并且拒绝以格兰德河为界，断绝了同美国的外交关系。12月29日波尔克签署了国会的决议，在法律上使得克萨斯变成美国的第28个州。^[38]在这之前，他还派遣特使约翰·斯莱德到墨西哥，要求墨西哥赔偿美国人在最初叛乱中的财产损失约300万美元、承认得克萨斯的南部边界为格兰德河、出售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39]

美国在太平洋沿岸的移民扩张

美国人进入新墨西哥始于19世纪20年代。当时刚刚独立的墨西哥为了和美国通商，开放了新墨西哥的城市圣菲。美国商人在这里赚取了高额利润，还建立了自己的武装保卫力量。新墨西哥土地辽阔而人烟稀少，直到1846年也只有居民约7000人，多数从事畜牧业。^[40]1844 年，墨美矛盾因得克萨斯更加激化，圣安纳开始在圣菲排斥美国人。但是这时美国人的目标已经是包括圣菲在内的整个新墨西哥了。^[9]新墨西哥往西就是濒临太平洋的加利福尼亚，在18世纪西班牙统治时期，为了加强对加利福尼亚的控制，西班牙府鼓励天主教会来此传教，并在当地开展了大规模的农业生产。但是墨西哥政府1834年开始剥夺教会的财产，使加利福尼亚的教会统治濒临崩溃；而软弱腐败的行政系统又无法施行有效的统治，加利福尼亚在政治上陷入混乱。^[40]19世纪20年代美国商船已经开始停靠在沿海港口进行补给和贸易，偶尔也有水手在此定居；此后美国移民开始进入萨克拉门托河流域；到 1854 年已有700美国人在加利福尼亚安家落户；还有更多的移民正被准备前来开发这片沃土。同时，这里也是美国商人们垂涎的处女地，圣地亚哥和圣弗朗西斯科等更是美国通往亚洲理想海港。^[41]日益增多的美国移民在母国的暗中指挥下，在加利福尼亚肆意扩张。1842年10月，美国海军太平洋分舰队的一支舰队在托马斯·凯茨比·琼斯准将的带领下，占领了蒙特里城，并宣布加利福尼亚并入美国。^[10]

美国的扩张主义思潮泛滥

美国在独立不久就开始西进运动，蚕食了大片印第安人的土地。英国工业革命带动了美国棉花种植业的发展，种植园主们渴望占有“北美所有棉花种植地”。当时美国的政治领袖比如杰斐逊总统也认为：扩张领土是保证美国繁荣的必要前提，也是对专制统治下渴望自由的人的解放。^[34]到19世纪40年代，美国东北部工业革命已经深入发展，产生了一大批的新利益集团，推动了西部的开发向更纵深发展；占领加利福尼亚，开辟哥伦比亚河通往太平洋的出海口，也就成了最迫切的要求。^[11]在1844年的总统大选中，领土扩张首次成了主要议题。纽约记者约翰·路易斯·奥沙利文1845年宣扬：“（美国）向外扩张，占领整个（美洲）大陆是天定命运，这一大陆上帝已经赐给了我们，让我们来把托付给我们的对自由和联邦自治进行的伟大实验加以发展”。^[12]这种“天定命运”论调为美国的扩张主义提供了理论基础，美国人在谈论武力扩张时同时还宣扬传播美国民主的义务。^[9]

吞并得克萨斯之所以得到北部民主党人的支持，是因为他们希望南方政党能支持占领俄勒冈。俄勒冈南面是今天的加利福尼亚和内华达州，北接当时俄国的阿拉斯加，西临太平洋，1818年美英协议共管。但到了1840年代，美国移民大量涌进这一大片肥沃的土地，就像在得克萨斯一样，美国也日益渴望占领这里。1844年总统大选中民主党声称，不仅要获取得克萨斯，也一定要得到“整个俄勒冈领土”。1845年波尔克总统宣布终止共管协议，称北纬54°40′以南的土地都归美国所有。民主党还威胁英国：“要么54°40′，要么就打！”也就从这个时期开始，“领土扩张天命论”开始在美国泛滥，这个所谓的理论认为美国占领整个美洲大陆是理所当然的天命。^[42]波尔克当选总统后，在1845年咨文中就对《门罗宣言》进行了扩展，认为合并美洲其他国家，是美国基于宣言的权利。^[11]伴随着此前在大陆的扩张，美国也开始了海上的扩张，萌生了建立世界贸易帝国的设想，扩张方向也从大西洋转向了太平洋。^[43]而刚刚独立的邻国墨西哥疆域辽阔，国力却很弱。尤其是与美国接壤的北部地区，墨西哥更是鞭长莫及。^[44]1843年，约翰·查尔斯·弗里蒙特探险发现了加利福尼亚金矿。^[45]《纽约先驱报》随即发出警告，“大不列颠下一步很可能是去跟墨西哥谈判购买加利福尼亚……我们的政府若不加以干涉，她将如愿以偿。”^[46]于是，夺取加利福尼亚就成了下一届政府最迫切的任务之一。^[16]

国际地缘政治有利美国扩张

当时的国际政治中心在欧洲。1815年拿破仑战争后英国主导构建了维也纳体系，核心是维持欧洲大陆的均势格局，核心目标是遏制每一个可能崛起的竞争对手，以维护自己的海上霸权；所以此时英国关注的焦点在欧洲大陆，其次是亚非地区的海外市场和原料产地。美国虽然在美洲大陆开始崛起，但是并没有威胁英国的核心利益，相反还可以抵制欧陆强国的扩张。^[13]独立后的美国基于对欧洲政治的深刻认识，奉行了孤立主义扩张战略，不仅远离欧洲的纷争，而且避免对英国核心利益的挑战，最终实现了与英国的和解——^[47]随着英国在美洲的战略收缩，美国在美洲扩张的最大威胁也就消失了。^[48]对外扩张一直以来都是美国外交政策的实质和目的，美国对外扩张的总的步骤就是：先占领北美大陆，再向其他地区延伸。而美国以南的美洲大陆自然被纳入目标范围。^[49]这在19世纪前期美国政坛的言论中已经有明白的表述。^[注2]^[50]进入19世纪40年代，门罗宣言中的标准正在调整、范围正在扩大，为美国的领土扩张提供了指导原则和理论依据。^[注3]^[51]当时英国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欧洲，美国趁机与英国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了俄勒冈问题，解除了自己在美洲大陆扩张的后顾之忧。^[52]

墨西哥独立后，原西班牙殖民地得克萨斯等几个州，成了其北部和美国接壤的领土。美国种植园经济的壮大，对土地的需求空前旺盛。许多种植园主越境进入得克萨斯，试图拓展奴隶制种植园经济，与墨西哥政府冲突不断增多，他们开始寻求独立。^[6]1845年詹姆斯·波尔克就任总统后，认为这几个州对墨西哥中央政府来说鞭长莫及易攻难守，如果开战美国取胜把握很大。^[53]

准备阶段

波尔克就任美国总统后，美墨之间的领土争端更加恶化。波尔克认为，得克萨斯被美国兼并之前就已经独立10年了，通过谈判应该可以让墨西哥承认这个事实；进而将得克萨斯的边界由努埃西斯河向南推进到里奥格兰德河，这样得克萨斯也就几乎扩大了三倍；然后再想方设法把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也纳入美国版图，^[54]最好是趁墨西哥遭受英法勒索之际，迫使其廉价出售这些土地。^[55]接下来波尔克就使出了软硬两手。1845年12月他的“全权公使”约翰·斯莱德受命来到墨西哥城，提出以至多300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以里奥格兰德河重新划分得克萨斯边界以抵消墨西哥的300万美元“债务”；1846年1月，扎卡里·泰勒将军也受命率军开进努埃西斯河与里奥格兰德河之间的争议地区，美国海军的一支分遣舰队到也被派往墨西哥沿海巡弋，太平洋舰队也接到密令——在开战后立即夺取加利福尼亚沿岸各港口。在加利福尼亚的蒙特雷，波尔克则指示美国领事策动美国移民随时做好策应。^[14]就在这时墨西哥发生了政变，反美的军政府上台后发誓要收复“（被）盗走的得克萨斯省”。波尔克则强硬回应——于1846年1月命令美军舰船封锁里奥格兰德河道，^[56]4月23日墨西哥总统帕雷德斯派兵进驻格兰德河。5月9日，两军分别在河北岸的霍萨卡、德拉帕尔马发生冲突，墨军死伤近1000人（美军死伤176人）后，被迫撤至南岸的马塔莫罗斯。当天波尔克就向国会递交宣战的特别咨文，指责墨西哥“越过美国边界，入侵了美国领，并在美国土地上杀害美国人”。^[注4]^[52]5月11日在国会表决时波尔克慷慨陈词：“虽然我们力求避免战争，（但战争）还是因为墨西哥的挑衅而爆发了。它侵占了我们的国土，使美国人在美国的土地上流了血。”^[56]13日，美国国会向墨西哥宣战^[57]并给予总统战争授权，^[16]18日美军占领马塔莫罗斯后继续向墨西哥境内推进。^[58]

为了扶植代理人，美国海军为流亡古巴的圣安纳放行，允许他回到墨西哥。墨西哥此时依然物资匮乏国力孱弱，地方政府各自为战，中央政府直到7月7日才被迫宣战。国会的宣战措辞也透露出不得已的窘迫：“政府利用国家所固有的防卫手段，击退美国已开始并进行的对墨西哥共和国的侵略，美国已在我国领土的几个地区进行侵略和采取敌对行动。”^[58]对美国来说此时最大的变数就是俄勒冈。为了避免两面作战，波尔克不再坚持北纬54°40′的边界线，转而以北纬49°为基础与英国谈判，^[59]并辅之以武力恫吓迫使英国妥协。1846年6月15日美英签订俄勒冈条约，按照美国的意愿划定了俄勒冈的边界。美国如愿获得将近2900万平方英里的领土，也消除了对墨开战的后顾之忧。^[7]

第一阶段

对墨战争划波尔克要实现的主要目标有两个：首先是夺取墨西哥北部尽可能多的地区、然后是速战速决。^[注5]战术上计划通过两个方向实现目标：西线经陆路进入加利福尼亚南部，与守候在太平洋沿岸的海军会师后，再占领该地区；南线军队的任务是占领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以逼迫墨西哥政府尽快投降。^[60]

西线美军在斯蒂芬·w·卡尼上校率领下从密苏里出发，于1846年8月18日避开正面强敌后，用外交手段成功进入新墨西哥的圣菲。随后他公告市民成立民主政府，并指定一名总督管理该省。接着，他把军队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新墨西哥的守军；第二部分是南下的300名志愿兵（该部分于1847年3月2日占领奇瓦瓦后，在帕拉斯和友军汇合后开往墨西哥城）；第三部分是300龙骑兵进军加利福尼亚，在获悉加利福尼亚已经得手后大多回师圣菲，卡尼亲率100人继续西进，^[16]于12月12日夺取圣迭戈。^[58]加利福尼亚在波尔克的事先秘密筹划下，^[注6]1846年6月14日发动“白熊旗起义”宣布独立。^[61]在墨西哥沿岸的美军太平洋分舰队得到宣战的消息后，在司令官约翰·D.斯洛特率领下，立即于1846年6月1日在马萨特兰登陆后，夺取了下加利福尼亚的拉巴斯，然后调头直指上加利福尼亚。^[58]7月7日开始先后夺取了加利福尼亚两大港口——蒙特雷和圣弗兰西斯科。^[16]此前在加利福尼亚领导“起义”的弗里蒙特闻讯后，立即带领150名骑兵赶到圣弗兰西斯科与海军汇合。美军占领加利福尼亚北部后，弗里蒙特的骑兵和斯托克顿（斯洛特的继任者）的海军水陆并进，1846年8月13日占领洛杉矶。^[16]8月17日，斯托克顿宣布：加利福尼亚并入美国。^[16]1847年1月13日，圣费尔南多的墨西哥残军投降。^[62]^[注7]美国在宣战后的不到半年，就夺取了墨西哥北部诸省。^[63]

南线由扎卡里·泰勒亲自指挥。1846年5月18日，泰勒率领部队越过格兰德河，占领了马塔莫罗斯。^[64]休整数周后即向布埃纳维斯塔进发，^[16]不久遭遇了墨军主力约2万人。^[65]然而，墨军却没有立即发动进攻，给了美军备战的时间。等到1847年2月24日开始进攻时，美军已经严阵以待，墨军强攻数日受挫后撤退。布埃纳维斯塔失守，通往首都的门户洞开。^[16]而在此前的1月22-23日，美军在安戈斯图拉却遭到墨军的顽强抵抗。但是由于补给中断圣安纳被迫撤退，墨军功败垂成。^[66]

第二阶段

1847年2月战争第二阶段开始。^[17]为了避免战线过长补给困难、加速战争节奏、并削弱泰勒（已成为反对党辉格党总统候选人）的声望，^[66]波尔克改派温菲尔德·斯科特指挥战争，并改变作战计划采用水陆两栖作战方式，从东部德韦拉克鲁斯港发起攻击。^[注8]^[16]而墨西哥内部此时却发生了政变，2月26日国会被遣散副总统被解职，温和派与极端派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当时，圣安纳的军队在安戈斯图拉失败后，在韦拉克鲁斯又被美军包围。3月21日圣安纳突围后回到首都，暂时恢复了统治和秩序。^[67]1847年3月9日，美军司令斯科特率军1.3万人，大炮50门，在海军的支援下开始对韦拉克鲁斯实施两柄登陆作战，这是墨西哥东海岸的最大港口。^[17]3月29日，韦拉克鲁斯沦陷。^[注9]^[68]获胜后的美军加速向墨西哥城推进。墨西哥总统圣安纳仓促集中1.3万人，在塞罗戈多与美军会战。4月18日，美军突袭墨军左翼俘虏3000多人，圣安纳只好下令撤退；5月15日，美军兵不血刃占领普埃布拉这座墨西哥第三大城市，距离首都只有80英里。^[17]美国负责谈判的特派员尼古拉斯·P.特里斯特，这时已经来到墨西哥。由于美国人的条件让墨西哥无法接受，谈判中断。^[69]

1847年8月7日在与增援部队汇合后，斯科特率领1.4万人开始向墨西哥城进军。在经过丘鲁布斯科、莫利诺·德尔雷伊、查普尔特佩克等几场战斗后，美军对墨西哥首都形成了合围。^[70]墨西哥军民已退无可退，在郊区外围与美军展开激战，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斯科特亲自率领7000人发动总攻，与城内的1.5万墨西哥官兵形成对峙局面。^[17]不久城内发生内讧，联邦党派背叛了以总统圣安纳为首的集权派，放弃了所有的防御。^[71]9月13日黄昏，圣安纳率部仓皇撤离墨西哥城。9月14日拂晓，美军在伤亡2703人后趁乱攻入城内。^[注10]^[17]9月16日是墨西哥独立纪念日，然而飘扬在国家宫上面的却是美国星条旗。^[70]以培尼亚为临时总统的墨西哥新政府已经迁往克雷塔罗，他们很快接受了特里斯特的照会，准备与美国和谈。^[72]

签订和约

1848年2月2日，由前外长培尼亚领导的墨西哥临时政府与美国代表特里斯特签订了城下之盟——《瓜达卢佩一伊达尔戈条约》，条约规定：“墨西哥把上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割让给美国，同时确认了以格兰德河为界的得克萨斯归美国所有。”^[19]墨西哥被迫接受屈辱的条件：承认美国吞并得克萨斯并以格兰德河为新的美墨边界，墨西哥将超过一半的领土割让给美国，包括今天美国的加利福尼亚、新墨西哥、亚利桑那等州的全部；以及怀俄明、科罗拉多、犹他、内华达等州的一部或大部，共240万平方公里左右；美国免去墨西哥所欠的300万美元“债务”，并支付1500万比索给墨西哥作为“补偿”。^[72]

随后特里斯特将《瓜达卢佩一伊达尔戈条约》送往华盛顿。3月10日，美国参议院投票表决批准了该条约。在表决过程中只有14名议员投了反对票，其中有7名是不希望占领墨西哥领土的辉格党议员、还有7名是想要更多领土的民主党议员。^[73]

对美国的影响

美墨战争中，美国共动员军队超过10万人，消耗的军费超过1.22亿美元。^[25]但对美国来说，这场战争却是“美国所打过的一场最便宜的战争”——^[74] 为美国夺取了广阔的土地、丰富的资源、优良的港口；获取了巨大的经济、政治利益；也为美国军事史书写了重要的一笔。^[4]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龚婷说：“美墨战争是在西进运动和领土扩张中，美国对墨西哥发动的一场侵略战争。这场战争不仅使美国先后获得了约23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还大大扩展了美国工业化进程中所需要的市场。”^[22]美国大资产阶级则在此次战争之后，又推动了“西进运动”继续扩张，在广袤的西部进行大开发，促进了美国农业的资本主义化进程、工业化的深入、经济布局的优化。^[75]特别是加利福尼亚的金矿的开采量1849年已达1000多万盎司，1852年又猛增至8000多万盎司。^[76]新占领的土地还为美国提供了占全国13%的铜、^[75]和占全球近1/5的石油。^[77]

美墨战争后，美国夺取的太平洋沿岸西雅图、洛杉矶等港口迅速发展起来，大大缩短了通往远东的航程，远东的贸易渠道由此打开。^[4]国内东西部沿海地区间的海运贸易也迅速发展，几年后的贸易额就超过以前的两倍多。^[78]恩格斯在评价美墨战争的经济影响时说：“美国佬……短时间内在太平洋沿岸最适宜的地方集中稠密的人口，开设广泛的贸易，建立许多大城市，开辟轮船交通，铺设从纽约到旧金山的铁路，第一次使太平洋真正接触现代文明，在历史上第三次为贸易开辟新的方向。”^[79]

航运的发展和资源的开发又推动美国修筑横贯大陆的铁路，为了方案最优化，美国驻墨西哥公使（南卡罗来纳铁路公司董事长）加兹登，1853年12月与墨西哥签订协议，以1000万美元购买了希拉河流域将近3万平方英里的土地。从吞并得克萨斯到加兹登购买，美国从墨西哥手取得了约245万平方公里土地。1845一1849年波尔克总统任期内美国扩张的领土约312万平方公里，比印度面积(297万平方公里)还大。这在人类历史上也是罕见的。^[80]美墨战争向海洋的扩张帮助美国贯通了两大洋，^[81]美国大部分国土开始被太平洋、大西洋、墨西哥湾环绕，拥有26680公里的漫长海岸线。^[77]美墨战争沉重打击了新生的墨西哥，美国在美洲大陆可能的威胁全部被清除，^[81]从而实现了对美洲的主宰；^[18]正如斯大林说的：“（美墨战争后）美国有两个大洋保护。北与弱国加拿大为邻，南与弱国墨西哥为邻。美国用不着怕它们。”^[82]美国国内舆论也发生了根本变化，“天定命运”论者甚至叫嚣兼并整个墨西哥。^[19]

美墨战争最早始于美国南方种植园奴隶主对墨西哥领土的扩张，^[83]随着战争的扩大，南北双方也对新领土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最后聚焦于奴隶制的存废。^[4]尤其是威尔莫特“但书”^[84]和《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的出台，引发了后来的堪萨斯内战和南北战争。^[4]在那个时期，欧洲各国的工业革命正在蓬勃发展，也在亚非等更广阔的范围内掀起了瓜分殖民地的新高潮。美国在美洲的扩张使其无暇旁顾，因而错过了这一轮高潮。^[85]这些也是美国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提出“门户开放”的原因。^[86]

对墨西哥的影响

美墨战争是西半球历史上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最大的领土掠夺。墨西哥遭受了沉重的打击，^[20]陷入了持续的动荡。^[4]从此一蹶不振，沦为拉丁美洲的一个弱国。^[87]

美墨战争给本来就举步维艰的墨西哥沉重的打击：好多主要城市和大多数工厂被夷为平地，进出口贸易中断，交通瘫痪，饥饿肆虐。阵亡万余人，失踪人数更多。成千上万的人死于疾病、饥饿和战乱。^[4]墨西哥总共丧失了数十万劳动人口：先是因为割让领土失去了数十万人口，战后的动荡和衰退又导致大量人口移民美国，这在20年后累计达到43.6万。^[20]战争后的墨西哥再也无法对美国构成威胁。^[81]

战争的创伤激化了自由派和保守派之间的斗争，国内政局更加动荡，起义暴动接连不断。^[4]1855年10月，自由派推翻圣安纳独裁统治后，新政府的资本主义改革又引起了保守派的顽抗，最终爆发改革战争（墨西哥内战）。美国趁机援助自由派建立起亲美政权。^[3]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龚婷说：“美墨战争……对墨西哥而言却是一场灾难，不仅剥夺了其超过一半的领土面积，还大大迟滞了其现代化进程。”^[22]1950年美国虽然把1847年缴获的69面战旗归还了墨西哥，但对侵占的土地却毫无表示。^[87]

评价

美国总统林肯批评美墨战争是一场以强凌弱的非正义战争：“这次战争所流的血，是要控诉波尔克的。”^[83]马萨诸塞州议会曾经在1847年通过决议，说这是一场“违宪战争”，发动者“有三个目的：扩大蓄奴制、加强蓄奴制的力量、争取控制自由州”。^[59]

美国学者斯蒂芬·豪沃思评价说，美墨战争充分体现了美国的霸凌行径，充分暴露了“门罗主义”的霸权主义本质。^[21]美国北佛罗里达大学历史学教授戴维·考特莱特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暴力是美国历史最根本的问题，也是美国自由和富裕的“阴暗背面”。^[22]

美国诗人詹姆斯·洛厄尔也写诗谴责这场战争：“他们对加利福尼亚垂涎欲滴，为的是建立新的蓄奴州，这样就可以凌辱你、奚落你，还要罪恶地掠夺你。”^[88]

恩格斯在《1847运动》中说：“合众国因兼并加利福尼亚而获得太平洋的统治权，这是符合整个美洲发展的利益的。但是我们仍旧要问，首先从战争中获利的是谁呢？只有资产阶级。”^[89]恩格斯也曾就美国经这场战争获取的资源总结说：“在煤炭、水力、铁矿和其他矿藏、廉价食品本、国棉花和其他各种原料方面，美国拥有任何一个欧洲国家所没有的大量资源和优越条件。”^[90]

英国著名统计学家帕刻在《美国经济成功之秘密》书中，则用“牛耳”高度评价了美墨战争帮助美国贯通两大洋的巨大意义：“（美国）可以自由利用那两个在商业上最重要的海洋。东边的港口朝着人烟稠密的欧洲，西边的港口则朝着亚洲。美国握着世界的牛耳。”^[91]

另外，也有中国军事学者认为，美墨战争也是美军新战法和新武器的成功实践，也为后来内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92]^[注11]

参考资料 94

参考 1
参考 2
参考 3
参考 4
参考 5
参考 6
参考 7
参考 8
参考 9
参考 10
参考 11
参考 12
参考 13
参考 14
参考 15
参考 16
参考 17
参考 18
参考 19
参考 20
参考 21
美国的崛起史就是一部侵略扩张史 — 今日头条
参考 23
美墨战争时期，美国为什么没有彻底吞并墨西哥 — 嘻嘻网
参考 25
参考 26
参考 27
参考 28
参考 29
参考 30
参考 31
参考 32
参考 33
参考 34
参考 35
参考 36
参考 37
参考 38
参考 39
参考 40
参考 41
参考 42
参考 43
参考 44
参考 45
参考 46
参考 47
参考 48
参考 49
参考 50
参考 51
参考 52
参考 53
参考 54
参考 55
参考 56
参考 57
参考 58
参考 59
参考 60
参考 61
参考 62
参考 63
参考 64
参考 65
参考 66
参考 67
参考 68
参考 69
参考 70
参考 71
参考 72
参考 73
参考 74
参考 75
参考 76
参考 77
参考 78
参考 79
参考 80
参考 81
参考 82
参考 83
参考 84
参考 85
参考 86
参考 87
参考 88
参考 89
参考 90
参考 91
参考 92
关于战争的学术史︱战争如何塑造美国？ — 澎湃新闻
战地恶魔 (豆瓣) — 豆瓣

注释

美总统杰克逊早在1832年便派遣赛缪尔·休斯顿(Samuel Houston)将军前往得克萨斯策划独立运动，这次借着民众对墨西哥政府不满，1835年休斯顿在得克萨斯开始发动叛乱。1836年3月1日成立“孤星国”，即“得克萨斯共和国”。在《得克萨斯独立宣言》上签字的共56人，只有3个是墨西哥人和5个自由州去的美国人，其余48人均来自美国南部奴隶州，当时全部居民的314是美国人。
1800年杰斐逊总统说：“我们认为它们(指古巴和墨西哥)的利益和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我们共同的目的应该是从本半球排除一切欧洲影响。”
1823年4月国务卿约翰·昆西·亚当斯在给新任的驻西班牙的公使训令中写道“西印度群岛就其地理位置来说，乃是北美大陆的天然附属物。”“那里有政治引力的规律，同物质引力的规律一样，如果古巴脱离西班牙，它只能投入北美联邦，而北美联邦根据同样的自然规律，也不能抛弃它。”
著名的外交家基辛格曾指出：“从门罗宣言的发表一直到19世纪末，美国外交政策的主轴一直就是不断地扩大门罗主义的适用范围”，" “门罗主义不仅是美国对已存在的威胁进行干预的依据，也是对可能威胁采取行动变得合理化，这正是欧洲均势在美国的再现。”
波尔克在咨文中宣称：“墨西哥在一再威胁之后业己越过了合众国边界，侵入了我们之国土，把美国人的鲜血洒在美国的土地上……尽管我们尽了一切努力来避免战争，战争己经发生，是墨西哥的行动导致战争发生的。因此，出于职责和爱国主义之充分考虑，我们决心维护我们国家的荣誉、权利和利益。”
起初，就军队数量上来说，墨西哥军队占有明显优势：其参战士兵达到了3.2万人，而美国只有正规军8000余人，又在短期内紧急招募志愿兵来参战。但是墨西哥的军队缺乏纪律，装备不足；美军的人数虽少，．但装备精良，战术优越。
波尔克提前策划的煽动加利福尼亚叛乱，具体工作则由美军上尉约翰·c·弗里蒙特等人负责。波尔克一直派人给弗里蒙特秘密指示。弗里蒙特在该地区散布谣言，反对由墨西哥政府安排的移居者，并煽动居民叛乱。“在把加利福尼亚从墨西哥分裂出去的阴谋中，弗里蒙特自始至终扮演了波尔克忠实的密使”。在美墨战争打响后，加利福尼亚也被策反并暴动。
至此西线战场的第一阶段结束，美图已经侵占了墨两哥大片领土。有人尖锐地评论说； “美军犹如一头闯进墨西哥玉米地的黑熊，只不过并不稀罕美味的玉米，而是把土地作为唯一的目标。”
第二阶段，此前的美军司令泰勒将军却被解职。明面上的理由是泰勒耗费太大，实际上是波尔克担心他军功过高，在下一届总统竞选中会击败自己所在的政党。所以此后的美军司令改为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
同时，波尔克也改变了先前的作战计划，采取水陆两栖作战夺取墨西哥城。斯科特将军率领美军从新奥尔良启航，驶向韦拉克鲁斯。
港口的墨西哥防守部队有4000人，但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又没有海军支援。所以美军无一伤亡就成功登陆。随后，美军开始围攻韦拉克鲁斯城。
从3月22日开始，美国72艘军舰和陆军的大炮对韦拉克鲁斯城进行连续轰炸。但美军在这里遭到墨西哥守军的顽强抵抗，伤亡82人。恼羞成怒的斯科特下令：墨西哥人不投降，便不许任何活人离开这座城市！
在美军不间断的猛烈的炮火下，城中血流成河。7天之后，韦拉克鲁斯被美军攻陷。
为显示威风，斯科特下令美军官兵身穿崭新制服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却突然遭到了墨军的猛烈射击，死伤惨重。入城后，美军与墨军展开了整整一天的激烈巷战，直至9月15日，在伤亡860多人后才完全控制了墨西哥城。
墨西哥城沦陷后，英勇不屈的墨西哥人民与占领者展开了大规模的游击战。无奈之下，美军调集2万人专门同游击队作战，残酷镇压墨西哥人民的反抗。
墨西哥政府本来可以抓住机会组织反攻，转败为胜，但墨西哥统治者一味妥协，还解除了圣安纳的总统职务，成立了以培尼亚为临时总统的新政府与美国和谈。
美墨战争也为美军历史书写了多个第一：第一次在他国作战、第一次运用两栖作战、第一次参与巷战、第一次使用蒸汽战舰、第一次在敌国建立军政府、第一次由职业军队单独作战，标志着民兵制度的退出。战争使许多西点军校的学生经受了锻炼，为后来的内战储备了军事人才，因而被史学家称作“内战的课堂”“内战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