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绿叶

《红花绿叶》是刘苗苗指导，胡维捷联合执导的爱情电影，电影改编自石舒清的短篇小说《表弟》，由马思琪、罗克旺等主演，由北京中北通达影视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品，于2019年8月5日在中国内地上映^{[1][2][3][4][5][6]}。

该电影讲述了两个生活在中国西北乡村的回族穆斯林青年男女由陌生到深爱的情感故事^[7]。

截止至2023年3月29日，《红花绿叶》收获了约27.6万人民币票房，获第2届平遥国际电影展首映单元最受欢迎影片奖、第3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中小成本故事片等^[8][9]。

22岁的古柏（罗克旺饰）从小就患有癫痫，虽然疾病对他的生活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但他依旧想要靠自己过好生活，不要活成别人的累赘。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想要为家里多做一些农活时，脆弱的身体很可能会给家里带来更大的麻烦，因此，当古柏妈想给古柏（张玲饰）说媳妇的时候，古柏是诧异且抗拒的。

单纯的古柏不希望自己的病还要拉上一个无辜的女孩承担，但是古柏妈认为，冲喜说不定能治好古柏的病。古柏妈见了一个又一个媒婆，终于说上了一个合适的，很快定好了日子让双方见一面。古柏本来不愿意见面，但是为了给双方父母一个交待，同时也认为这么漂亮的阿西燕（马思琪饰）不会看上他，古柏最后还是同意了见面。古柏自己也没想到，见了第一面，他就被这个美丽的女孩迷住了。喜事很快就由双方的父母定下，他们还不了解彼此，就匆匆成婚了。

新婚第一天，打发走想要闹洞房的人之后，古柏回到了房间里，他看到的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结婚现实的、留着泪水的阿西燕。古柏告诉阿西燕，一切都看她的意愿来，如果不喜欢，她也可以当作他们没有结过婚。

阿西燕非常能干，做饭洗碗都抢着来，但是古柏妈还是发现了这对夫妻之间的陌生，古柏妈拿走了古柏房间多余的枕头和被子，希望夫妻二人能更加亲密，但是古柏选择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让给阿西燕，自己盖着薄薄的衣服睡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古柏对阿西燕的体贴照顾终于打动了阿西燕，阿西燕没办法再对古柏置之不理，两个人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一天，阿西燕不在家，古柏妈叫住古柏，提醒他把癫痫药吃了，古柏很疑惑，古柏妈这才告诉古柏，他们家没有把古柏的病告诉阿西燕。

古柏去村里争低保，不仅低保没有要上，生病的事情还被阿西燕听到了，古柏回家没见到阿西燕，以为阿西燕跑了，找了很久，晚上发现阿西燕自己回来了，也没有追究古柏家里的隐瞒。

一次古柏跟着阿西燕回娘家，意外得知了阿西燕之前差点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因为那个男人意外身亡，阿西燕家里才赶紧把阿西燕许给了古柏。古柏大受打击，心里郁了一口气。回家后，他质问阿西燕为什么欺瞒他，阿西燕提出古柏家对她隐瞒疾病的事情，激动之下古柏癫痫发作，阿西燕也被吓得跑回了娘家。

阿西燕离开以后，古柏又动了去兰州打工的心思，他本来背着包出门了，但又怕阿西燕回来了他不在。古柏坐了车去看阿西燕，又不敢上前，只敢在没人的山谷上喊阿西燕的名字。一天，阿西燕回来了，没有问阿西燕为什么回来，古柏也不再追求过去的事情，他买了很多给阿西燕的零食，他意识到，只要人回来就行。

夫妻和好以后，很快就有了孩子，古柏对怀孕的阿西燕百依百顺，阿西燕半夜想要吃生的葵花籽古柏也去田里拔，摔得脸都破相了。虽然生活平静美好，但夫妻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古柏的病有可能遗传给他们的孩子，古柏只能对着他信仰的真主祈祷，生活里的苦难考验都由他来承担，只希望阿西燕能被赐福。

刘苗苗15年前就想和石舒清合作，可惜没有成功。这次改编《表弟》，刘苗苗想用《红花绿叶》提醒自己，艺术电影不要故作高深，要放下身段，敞开胸怀，走进民间，这正是她的创作初衷^[10]。

原著作者与编剧石舒清在西北长大，他的作品中蕴含地域性语言的美感。 进行剧本改编时，导演尊重了文本的文学性，在叙事结构上，导演将以作者为第一人称讲述表弟的故事的《表弟》，改为以男主角古柏为主视角展开叙事，以古柏的旁白串联故事，通过人物的心理变化推动剧情发展^[11][12]。

《红花绿叶》制片人高尔棣投资《红花绿叶》的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的20分钟。2017年，刘苗苗拿着《红花绿叶》的故事梗概来到中北通达寻求投资，陆成国和高尔棣被这个故事打动。作家石舒清的原著、导演刘苗苗时隔多年的回归、故事境界的宁静致远，让高尔棣觉得这部电影值得投资，同时对于中北通达这个成立了3年的公司来说，300万的拍摄成本，也在可控的范围以内^{[13][14][10][15][16]}。

出于预算和影片美学的考虑，本片的16个有名有姓的演员全部都是第一次演戏的非职业演员，16个人的片酬加起来不到11万。他们大都是导演的熟人，古柏妈曾是导演刘苗苗的同学，古柏爸是古柏妈的弟弟，媒婆是古柏妈的妹妹，饰演女主角阿西燕的马思琪是一名壁画专业的在校大学生。电影中，他们说着固原方言，表演淳朴自然^[6][17]。

《红花绿叶》拍摄周期仅有32天，拍摄地是导演刘苗苗小时候生活过的宁夏西海固地区，在影片中，观众可以看到梯田错落、远山烟云缭绕，太阳和麦田生机勃勃的景色。制片人高尔棣全程跟进了拍摄过程，选景的时候他便给剧组定下了自然主义风格和新古典主义的审美基调，他根据当地天气的变化，安排摄制组拍摄了大量的空镜头，为影片展现当地风景准备素材^[16]。

导演对阿西燕进行塑造时，非常注重表现阿西燕身上与生俱来的独立性与个性。《红花绿叶》的背景是西北的一个偏远农村，在这里女性的美德是贤惠温柔，听从丈夫的话，但是阿西燕表现出了她与众不同的自主性。从相亲开始，阿西燕就显得比古柏更有想法，她会在新婚之夜主动表达自己的抗拒。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因为自己有过订婚史觉得心虚理亏、低人一等，而是会对丈夫的各种做法提出疑问和要求。当古柏责问她为何隐瞒订婚史的时候，她就反问古柏为何隐瞒病史，导演强调了阿西燕在婚姻中的平等观念。阿西燕同时拥有着女性的坚韧和包容，在她爱上古柏以后，面对古柏对疾病和疾病的遗传可能，用温和的态度治愈了古柏的焦虑。

而《红花绿叶》的男主人公古柏因身体有疾患，养成了内敛隐忍、温厚自尊的性格。面对苦难，他在大自然中汲取力量；面对爱情，这个体弱多病的青年虽然偶有自卑，但是总是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交于妻子，哪怕他身体不好，也会在凌晨妻子想要吃瓜子的时候，出去给妻子偷偷拔两株向日葵；面对家庭，他敢于承担责任，不会因为病体而逃避。古柏和阿西燕就是两只“残缺”的麻雀，一个自幼患病，一个失去过去的爱人，他们在绝望中经营着自己的生活，在爱情里得到了温暖，他们补全了彼此的人生^[17][11][18]。

导演运用了文学性较强的的内心独白与电影的空间画面进行完美结合。阿西燕离开古柏的时候，古柏对着固原的戈壁山谷大声呼喊，在这里，导演运用大远景镜头展示了西北乡村的空旷与朴拙，衬托了古柏内心的孤苦茫然；阿西燕久不回家，依旧爱恋着阿西燕的古柏坐车去偷看阿西燕的时候，导演使用大远景和慢镜头刻画了阿西燕在打麦场中劳作，那种原始的劳动的美感深深征服了古柏；当阿西燕不知道为什么下了回到古柏的身边的决定时，导演用了一个主观镜头来处理阿西燕的回归，阿西燕被阳光洒满身体，让人感受到了古柏内心的温暖。同时，导演注重对固原风景的刻画，大量的广角镜头中，观众可以看到无垠的蓝色天空、 棕红色的起伏山峦以及被梯田包裹的山坡，白色的羊群点缀其中，给人一种大地苍茫、人类渺小之感。风景之诗意与人情之柔美结合，表达着创作者的精神世界^[12]。

导演对《红花绿叶》的叙事结构进行了精妙的构思。电影以古柏的视角为主，以古柏的旁白展开叙事，通过人物内心的矛盾来推动电影剧情的发展。电影文学性强，基调平和，避开了强烈的戏剧冲突。片中始终存在的悬念是，阿西燕面对古柏的疾病是否会选择离开，观众跟着古柏的担忧而紧张，增强了影片的可看性。影片最后，美丽的阿西燕背着包从树林里向古柏家走来，配合着古柏的旁白，让观众体会到古柏稚拙而又热烈的内心世界^[17]。

《红花绿叶》的男主人公古柏的病疑似癫痫，村里只有一个医生，他是这个小地方的知识权威，电影里曾暗示过，可能是医生的误诊导致古柏不知名的疾病，但没有人敢真的责怪医生什么，医生不合理的要求古柏也会全然接受。医生在这个村子里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他并不贫穷，却能一直冠冕堂皇的申领低保，甚至成功取得了移民搬迁资格。在阿西燕怀孕之后， 他又多次强调古柏的病可能遗传，给古柏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同时还强迫古柏买下医生不想要的二手三轮车。面对这一情形，男女主人公并没有被打倒，而是用他们独立强韧的精神面对这个可能遗传的疾病，这两个生命中各有缺憾的人在乡野大地中汲取养分，用爱与承担弥补彼此的遗憾。导演没有用关注底层人物的姿态看待乡村的人们，而是平静地体会他们的精神世界^[11]。

刘苗苗导演的《红花绿叶》 讲述两位回族青年超越伦理困境的爱情， 以一种贴近日常生活的信仰书写指向人类共同的情感。（《民族艺术研究》饶曙光、贾学妮）^[12]

《红花绿叶》质朴动人，作为一个西北人看电影的过程亲切的像回了趟老家，地方语言的魅力与自然的生活习惯和场景完美地构成了剧情本身。（著名导演李睿珺）^[15]

刘苗苗作品《红花绿叶》获首映单元最受欢迎影片，影片通过对一段爱情故事的细腻刻画，还原了少数民族地区普通民众的生活现状和情感撞击。小故事，大视野；小成本，大诚意。展现出导演对西北大地的浓烈情感和深度人文关怀，也为不同民族、不同信仰间的沟通架起了一座情感的桥梁，其间流露出的质朴与真诚令人为之动容。（中国新闻网）^[22]

《红花绿叶》从一对青年特殊的婚恋视角出发，平白而又深入地讲述了即使在种种困境和缺憾里， 人们依然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的故事。整部作品手法老练而恭谨，情感浓郁又克制，其独特的风土人情，其普遍意义的生活表达，其对生活细致入微的体悟，让人受到清新的真实和真挚。（《第3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选侧记》马宁、刘京萌）^[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