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太阳

《第二个太阳》是中国作家刘白羽创作的长篇小说。于1985年5月至8月创作完成，^[5]1987年11月1日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4]小说《第二个太阳》1994年获1986年至1993年度“炎黄杯”人民文学奖^[2]，1991年3月获第三届茅盾文学奖。^[6][3]2019年9月23日，该小说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7][8]

小说以1949年武汉解放、新中国成立两大历史事件为主背景，描写兵团渡江南下解放武汉和进军湖南的辉煌胜利，歌颂了新中国这第二个太阳的诞生。讲述了兵团副司令秦震奉命营救潜入国民党内部的女儿白洁的故事主线。^[5]师政委梁曙光带领部队突入湖荡，打垮湖匪解救母亲；师长陈文洪指挥鄂西向湘西挺进作战，激战后取得重大胜利，俘虏敌少将司令，但自己的恋人白洁却在冲出牢房时牺牲为副线。描绘了194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中原、建立新中国的故事。^[5][9]

《第二个太阳》是一部有关战争灵魂的富有诗意的长篇小说。^[9]从不同的侧面展现了新中国的成立是来之不易的。是现代革命战争文学发展中的一部优秀作品，同时也为军事文学的创作提供了新的经验和启示。^[10][11]

1946年，国共两党谈判破裂，国民党将停战协定和政协决议破坏殆dài尽。^[12]国民党进军东北，向解放军发起进攻，一时间舆论四起。^[13][14]为将东北的真实情况、人民群众的呼声传达给全国全世界，在重庆《新华日报》工作的刘白羽被派往东北战场担任新华社随军记者。自进入东北解放区，在同志们的热情要求下，刘白羽到处讲述重庆谈判及执行调处等等新闻。同年，由当时的新华日报社出版了刘白羽所著的《环行东北》一书，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解放战争打响后，他又在《东北日报》的上发表了通讯作品《人民与战争》，发出了“东北人民起来支援我们的正义战争了”的第一个呼声。^[15]此后，他又以新华社随军记者的身份亲身经历了解放东北、华北等多次战役，后又随军南下，直到解放战争全面胜利，写出了《光明照耀着沈阳》《火炬映红了长江》《访问湖南的一支游击队》等通讯作品。^[16]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之后，个性解放与社会解放逐渐成为中国文坛的主流声音。^[17]战争题材从一个既定的高度下降到一个平面，还原到和其它题材等量齐观的“文学题材”自身，作家对政权的歌颂为主题的作品不再像“十七年”^[注1]那样受到推崇。^[17]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作者仍然坚守以集体为本位的“人民文学”,修改完成了抗战时期就已写成初稿的长篇传记文学《大海——记朱德同志》，创作了《巍巍太行山》《昆仑山的太阳》《心灵的历程》《风风雨雨太平洋》等大量作品，其中长篇小说《第二个太阳》就是其一。^[18][17][16]

1949年，当时中华全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何其芳找到刘白羽，要他为《人民文学》创刊号写稿。^[19][20]刘白羽在会议间隙中写了《火光在前》这部中篇。但认为这部中篇并没有把创建新中国的深沉内涵表达出来，于是决定写一部关于革命战争的长篇小说，在这中间经过三十多年思考，最后决定把1927年到1949年的革命史浓缩在短短的几个月之中。利用了80多天完成了《第二个太阳》的初稿。^[20]在1987年11月1日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首版），^[4]之后版本也都是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21][22][23]

1949年4月的暴风雨夜，副司令秦震奉命前往华中战场指挥消灭国民党白崇禧部的战役。他收到周恩来的急电，要求他寻找代号为黛娜的白洁并尽力营救她。在华中前线，敌军在武汉市区埋设了炸药，为了保护武汉不受重创，中央军委命令秦震部队暂时按兵不动，同时派遣另一支部队从武汉下游渡江，形成夹击之势。迫敌西向,然后在鄂西、湘西一线歼灭敌人。华中战场陷入了罕见的宁静。秦震这时得知白洁被捕入狱的消息，尽管深受打击，但他以巨大的毅力克制住情感。他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白洁的恋人陈文洪师长。陈文洪从延安与白洁相识并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然后分别走上抗日和解放战争的前线，他们长时间不知道对方身处何地，但他们的心一直紧紧相连，为着共同的目标奋斗。^[5][24][25]

梁曙光得知敌军想利用火车头阻止解放军进军路线，带着弟弟梁天柱和几位铁路工人，冒着危险把火车头开走。解放军这才从东面突破长江天险，正面展开强大攻势，秦震率先攻入武汉。在各方配合下，白崇禧狼狈撤退，武汉完整地回到人民怀抱。秦震命令陈文洪前往监狱营救白洁，但白洁却已被敌人押走。秦震再次压抑内心的伤痛，投入繁重复杂的军政事务中。过度劳累和精神紧张使他病倒。在病中，他鼓励陷入困境的陈文洪和与母亲失去联系的师政委梁曙光，一起再次前往西线战场。在樊城，秦震与西线兵团司令董天年汇合，董天年转达了周恩来同志对秦震的关心，并提醒他要放眼未来，担负起建设国家的重任。这位老将军的话解除了秦震积压在心头的痛苦和悲伤，他的心境变得开阔坦荡。他带领着精干的前线指挥部亲临战场，直接指挥部队。^[24][25]

南方多变的天气和蚊虫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一些士兵开始思乡，变得不安。秦震为自己的准备不足而自责，亲自前往后勤部队督促给养和弹药尽快送至前线。部队以日夜行军的速度迅速插入长江一线，陈文洪身先士卒，指挥部队占领长江滩头阵地，迅速夺取战略要地沙市，粉碎了敌人炸毁江堤、水淹三军的企图。敌人逃入武陵山中，此时游击队员老黄传来情报，白洁被押在虎跳坪敌军中。陈文洪因胜利而骄傲，急于救出白洁，在虎跳坪战斗中冒进，导致部队遭受重大伤亡并放跑了敌人。秦震一直以父爱关怀着陈文洪的成长（陈文洪至今不知道秦震是白洁的父亲），他严厉处分了陈文洪，但仍然信任他，并继续让他带兵打仗。陈文洪在以后的战斗中以出色的战功洗清了自己的耻辱。^[26]进军中梁曙光得到母亲的线索，他带领部队突入湖荡，打垮湖匪解救了母亲。^[25]

敌人在撤退时再次绑架了白洁。在牢房墙壁上，白洁用手指甲刻下了“白洁不死”四个字，秦震抚摸着这四个字，心如刀绞。就在秦震带领军队不断推进，最终胜利在望时，一封急电召回他返回武汉。很快，他从武汉来到北京，参加酝酿筹建新中国的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他在天安门城楼亲眼目睹了第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雄姿，在胜利的喜悦和狂欢中，他心中隐隐有些凄楚，回忆起无数为此牺牲的战友、亲人以及生死未卜的女儿。开国大典的第二天，周总理派车将秦震接到中南海，亲自告诉他白洁已经牺牲的消息。在新中国的黎明刚刚到来时，白洁却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下。在中弹的瞬间，她看到了冲向她的陈文洪，留下了最后的微笑。周总理非常喜爱白洁，与秦震一起深情地回忆白洁生前的事情，然后他转换话题，传达了中央命令让秦震脱去军装，转到建设部门工作。周总理委托秦震解决交通问题。秦震请假向总理请示后，再次返回前线，他要交代手头的工作，同时也想去看女儿的墓地。在环抱翠林的山坡上，有一座白色的石碑，秦震将一束洁白的野花放在墓前，献给他唯一的女儿。^[9][25]

秦震是小说《第二个太阳》中的主要人物，他是解放军某兵团副司令。出生于革命之家，父母死于反动势力的黑手，女儿在敌营中下落不明。战争的需要使他必须时常忍受别妻思女之苦，甚至父女不期而遇却不能相认之憾，过多的苦难使这位久经风雨的革命家和职业军人有时也不能不显出精力衰颓,神情凄迷,以至当新中国成立时,在他那欢庆胜利的巨大喜悦中犹自带着几分凄楚,几分伤感。一当他置身两军对垒的疆场,就立即焕发出源源不竭的精神活力,指挥千军万马克敌制胜的强烈欲望和驾驭战争局势的气度风范,在这种时刻,履行神圣职责的使命感与无坚不摧的意志又成为秦震整个生命的主宰。^[27]忠肝义胆，满怀爱国热情,指挥作战总是谨小慎微、周密布置，机警地掌握战争的动向。质朴纯真，说话平易近人，生活简朴，果断有魄力，对待敌人绝不手软的一位革命者的形象。^[28]在革命时所想的并不是将来会“论功行赏，封官受禄”，而是保家卫国。在听说自己女儿的牺牲后，对于自己女儿白洁的牺牲表示是光荣的。体现了当时革命人为了民族、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而甘愿牺牲生命的伟大胸襟。^[29][25][24]

解放军某兵团师长，是兵团副司令女儿白洁的恋人。^[30]性格直爽，平时沉默寡言，对待感情专一。在作战中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屡立战功。但听说白洁被困于敌军之手时，急于解救白洁而在跳虎坪战斗中不冷静，错误用兵以至于使部队遭受损失。使几乎一个连的士兵白白地丢掉了生命后，他心甘情愿地接受了严厉的批评和处罚，并在随后的战斗中抓获敌军少将司令，从而以实际行动改正了错误。^[31][24][32]

解放军某兵团师政委，师长陈文洪的好友。有勇有谋，果断有魄力。在听说白崇禧的“华中局部反攻计划”，带着弟弟梁天柱和几位铁路工人，冒着危险把火车头开走。进军中得到妈妈的线索，他带领部队突入湖荡，打垮湖匪解救了母亲。对于上级命令的绝对服从，多次在作战中提出自己的作战计划，并且都取得了较大的胜利。^[31]在天气的变化引起士兵们情绪的时候，他会以乐观的思想和合理的要求引导他们正确对待革命，克服困难。^[25][23]

解放军某兵团副司令秦震的女儿，也是师长陈文洪的恋人，地下工作者。做事胆大心细，对于革命敢于牺牲。因消息泄露背敌军捕获，受尽酷刑后依然不屈服，在墙上刻上“白洁不死”四字，不向敌军透露解放军消息，最后在冲出牢房时牺牲。是一名坚定不移自己信念的革命者的形象。甘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25][23]

作品所截取的历史生活片断,只是解放大军的一个兵团从攻占武汉到进军湖南的前后不过三个月战争经历为线索,透过人物命运与人物关系的描写。从大革命失败到开国盛典，利用家国之情与儿女私情之间的徘徊、碰撞和冲突来重新思考战争。他们为了革命利益，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千千万万人的切身利益之后。文章中师长陈文洪和白洁在战争中相恋，但又为了各自的革命任务不得相见，最终白洁被敌军捕获严刑拷打，临死都不愿透露解放军的任何信息；秦震的理智让他作为一个领导、指挥者，必须压抑个人感情，全身心投入统筹全局的规划中，但情感又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忍受着与爱人分离，女儿下落不明带来的各种痛苦。正是他们坚定的革命意志，才有如今革命成果。新中国是由无数志士、先烈和人民群众用生命和热血铸造的辉煌成果，是一代又一代人通过顽强奋战取得的第二个太阳。^[5][33]

描写对秦震一家三代人革命经历，陈文洪兄弟三人的流血奋战，和师政委梁曙光母子的无私奉献，实际上是中华民族儿女在近现代几十年里为了民族的解放和复兴而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的奋斗过程的概括。通过人物的经历描写革命重大历史事件，再现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全过程。在用解放军的全面胜利的同时，作者又用白洁、吴廷英等革命战士的生命付出，来重新思考战争。在作品的结尾，秦震在查访棚户区、登上汉江大桥回忆过去时，心脏病突发，他回忆起父母的牺牲和自己的流亡，感觉胜利的欢呼声仿佛是对牺牲者的“天穹回响”。是作者借助人物内心表达对新中国的成立是来之不易的。^[24][34]

《第二个太阳》创作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十七年”^[注1]到无产阶级大革命之间，革命英雄主义经历了一个纯化到极致的过程，理想主义和浪漫情怀被极端化成了不切实际的凌空高蹈，狂热的“忠字舞”^[注2]将反思的可能性压抑至无。刘白羽以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浪漫诗性提醒人们应该反思，不要忘记建立新中国的深沉。^[5]

作者把书中的一个情节白洁的牺牲设计在新中国成立之后，表达革命的道路并不是一次性完成的，日后肯定还会有牺牲；^[35]在董天年与秦震的对话中的“胜利不是结尾而是开头” 也体现了对革命者对人民群众的担忧。作品的结尾，秦震在苍茫黄昏的天安门前为纪念碑奠基，仿佛有忧伤悱恻的哀乐声弥漫开来，笼罩在广场上。之后秦震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来到武汉进行勘察，路过江边时，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在向自己走来。这些情节的描写不仅仅是胜利的结果，而是对胜利所付出的惨重代价的悼念。是作者在借人物的言行和心理表达对历史的深思以及对新中国的成立来之不易的感慨。^[24][23]

小说通过对人物心理、外貌、动作等描写人物更加立体。通过心理描写展现了秦震丰富的内心变化，他那坚硬的骨头和刚毅的魂魄下藏着柔软的内心，在人们的面前所表现的是作为一个将军的坚强勇敢，无畏无惧，但还有作为父亲的脆弱和让人感到凄凉的一面。通过外貌描写展现了革命战士干劲十足与斗志昂扬的精神状态。通过动作描写了革命战士出手果断，运用一系列动词展现了人物的敏捷与勇敢。通过对陈文洪语言的描写，展现出了他的性格直爽，综合运用对人物的描写使这个人物更加具有强烈的艺术真实性和感人力量，从而更加具有亲和力。^[35][32][24]

小说中巧妙地描绘了秦震率领陈文洪和梁曙光等人攻占武汉，转战湖南，并追击逃敌的艰苦过程。另外，秦震焦虑地寻找解救他因从事地下工作而被困的女儿白洁。这些情节揭示了秦震作为指挥员、普通人和父亲双重性格的复杂内心。小说通过这一人物形象，塑造了为了新中国的崛起而引领人民冲破黑暗的众多军事家的典型代表。^[26]小说还描写陈文洪与白洁的恋人之爱，周恩来与白洁的长幼之亲，揭示了战争参与者的情感关联，这种情感关联导致了陈文洪指挥人员出现失误，展示了革命军人是如何经受这种严峻的考验，从而使自己的理想信念的到升华。^[24]

小说注重描写景物，通过对景物的描写来表达情感，以景衬托人物的喜怒哀乐。^[24]一方面描写了景色的美丽，另一方面赞美了祖国大自然的美丽，同时也反映了革命者们保卫和平、保卫祖国的决心。小说多用于描写景物的方式，使得景物的描绘具有多重意义，不仅仅展现了自然景观的美丽，同时也呼应了主题中的革命精神。这样的描写具有一箭多雕的效果，既赋予了作品美感，又突出了主题的重要性。^[26]小说利用新中国的建立、梁曙光找到母亲等情节展现了喜悦的氛围，利用吴延英被冤狱和献身以及白洁的牺牲展现了一种，展现了一种悲伤的气氛，悲喜交织，更好的抒发作者的情感。^[24]

小说运用了顺序叙述来描述解放军南下武汉作战和寻找、解救白洁等情节。^[24]同时，还使用了倒叙和插叙的叙述方式来讲述秦震的身世、陈文洪与白洁的爱情等情节。^[22]通过这样的叙事手法，小说避免了单一叙述方式的枯燥乏味，增加了故事的层次和张力。顺序叙述使得故事按照时间顺序展开，让读者能够连贯地了解解放军南下武汉的战斗以及寻找、解救白洁的过程。而倒叙和插叙则给予读者关于秦震身世和陈文洪与白洁的爱情的背景信息，并通过非线性的叙述方式增加了悬念和吸引力。这种叙事结构的运用丰富了小说的叙述方式，使得读者在阅读中能够体验到更多的情节变化和故事发展，使整个作品更加生动有趣。^[36][26][37]

《第二个太阳》的成功为军事文学的创作提供了新的经验和启示。^[10]表现军事文学应该在重点人物塑造，而不是只是强调事件。^[36][26]《第二个太阳》是一部实践一代军事文学创作主张的新著。这部作苏联战壕文学的水准^[注3],同时在如何使长篇小说诗化等重要课题上，做出了新的、有益的探索。^[10]作品在1994年获1986年至1993年度“炎黄杯”人民文学奖^[2]，2019年9月23日，该小说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7][8]在推动我国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进程中产生了重要影响，^[38]也在人们精神世界的发育和拓展中起过非常重要的作用。^[39][40]1991年3月,这部作品荣获了第三届"茅盾文学奖",在大众中收到热烈追捧，^[41]但也引来了批评家们的口诛笔伐，一时间众说纷纭。^{[42][43][44][45]}

这种爱在革命文化的张力场中，是真诚的表露。然而放在不同的文化氛围中，人们也可以解读为浅露与造作。作为在战争年代成长起来的作家，刘白羽的创作必然依据革命文化的模式，来反映革命战争年代的生活。——四川宜宾学院党委副书记毛克强^[46]

可以说，这部长篇小说正是作者长期从事革命斗争和创作活动的一个结晶，是他在新的历史时期思考和创作的新的成果。所以《第二个太阳》又不单纯是他过去作品的重复和扩大，无论是作品的氛围、思想、人物和手法等，都有许多突破和创新是作者对社会主义文学的新的奉献。——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蔡葵^[47]

《第二个太阳》是一部典型的旧有“五老峰”（即老题材、老故事、老人物、老观念、老方法）模式小说。——成都大学中文系教授邓经武^[37]

《第二个太阳》就显出了一些缺陷，与此相应，作品中的一些人物形象也略显生硬，如秦震的上级姚锡铭，老是用书来教导秦震，教师味过浓了一些。这样的人物在作品中并非个例。当然，诗化的小说确实不利于刻画人物性格中的各个复杂方面，这是天然的局限——浙江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卢敦基^[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