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英语：Qiu Ju Goes to Court）是由张艺谋执导，刘恒改编，巩俐、雷恪生、刘佩琦等人主演^[2]的中国农村题材电影，改编自陈源斌的小说《万家诉讼》^[3]。影片讲述怀有身孕的农村妇女秋菊为了向踢伤自己丈夫的村长要个说法历经波折，坚持进城告状打官司的故事。^[4]

影片于1992年2月1日在中国上映^[5]1992年获得第4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最佳女演员奖等奖项，1993年获第13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最佳女主角奖等奖项。^[6]

影片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公映，1992年上映，中国内地票房成绩为5.8万人民币^[7]，全球票房达189万美元（票房统计截至2022年11月2日）。^[8]

九零年代的大街上，怀有身孕的秋菊（巩俐 饰）和妹妹从山沟里拉着平车来到乡里，秋菊的丈夫万庆来（刘佩琦 饰）正躺在车上，他和村长王善堂（雷恪生 饰）发生口角被村长踢伤了下身。他们来到乡里的医院，医生检查完告诉他们拿点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回去的路上，秋菊还是很担心。秋菊来到村长家里，想要个说法。村长没给出说法，秋菊憋着一肚子火回家了。

秋菊决定去乡里，秋菊找到了李公安（戈治均 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李公安，秋菊家里是种辣椒的，想在地里盖个小房子，因为上面有文件，不能在承包地上盖建筑物，村长王善堂不给批。因为万庆来对村长骂了难听的话，村长发火了踢了他。李公安到了村里给他们调解，调解结果是王善堂要赔付万庆来的医药费、误工费共计200元，王善堂同意赔款，但他把钱扔在地上羞辱秋菊，秋菊很愤怒，她决定要去县里状告村长。

秋菊来到了县公安，找人写了申诉书。没几天，裁决书下来了，和乡里的调解方案一样。李公安想给两个人调解，买了点心带给秋菊，他说点心是王善堂买来的，并且王善堂愿意承担经济损失，秋菊本想原谅王善堂，但她在卖点心的地方打听到，这点心是李公安自己买的而不是王善堂买的，说明王善没有诚心认错。秋菊继续上诉，和妹妹又去了市里，下榻在一家旅馆，旅馆老板给了秋菊局长的住址。两人找到了局长家里，局长让他们先回去，说市里会给他们一个说法。没几天，村长宣布复议书还是维持乡里的调解方案，只是赔偿上多了50元，秋菊觉得不满意，又去了市里。秋菊表示就是想要讨个说法，严局长给秋菊介绍了一位律师，通过律师去法院起诉王善堂。法院开了庭，最终秋菊输了，秋菊选择继续上诉。中级法院的办案人员来到了秋菊家里，让万庆来再重新拍个片子，看身体的状况。

过年了，秋菊在家里难产，万庆来和接生婆找到村长，村长立即派人把秋菊送到医院，孩子顺利出生。王善堂被秋菊夫妇邀请去喝孩子的满月酒。当天村里人和亲戚都来了，大家都在等村长，等来等去，等来了李公安。他说法院判定王善堂犯故意伤害罪，要拘留15天，现在他已经被带走了。全村人都听到了警报声，秋菊跑到路上，看着远去的警车，影片也随之结束。

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实际上是改编《一地鸡毛》找不到感觉后在《小说月报》上读来的故事。^[3]

影片由陈源斌的中篇小说《万家诉讼》改编而来，编剧刘恒对原著艺术加工改编为电影剧本，张艺谋也对剧情提出了自己的构思。^[9]

演员们得知影片采用纪实手法拍摄后都被激发出了创作灵感，他们在张艺谋的要求下提前两个月来到外景拍摄地陇县石尧村与当地人同吃同住，模仿他们的言行和生活习惯。剧组利用三台摄像机拍摄演员和老乡们一起生活的场景，让老乡们习惯摄像机的存在以便日后影片的摄制。^[10]

张艺谋力排众议，坚持起用巩俐，用事实证明自己精准的眼光和巩俐强大的角色塑造力^[9]。面对编剧刘恒对巩俐太漂亮的担忧，张艺谋提出让秋菊这个角色变成孕妇，再加上冬装臃肿，形体上的异态能够帮助巩俐更好地扮演角色。^[10]

影片拍摄手法简单朴实，影片中存有的一些生活场景是偷偷拍摄而成的，使得影片具有极强的真实感。^[3]偷拍看似容易，实际上很费功夫。无线麦克风不能录大量台词，但不带无线麦克风又没法录制，演员们还是带着无线麦克风。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带着摄影机，天亮前就在一个地方藏好不出，憋着不能上厕所，有时憋一下午拍一个镜头，有时他们憋了一天还会被发现。^[11]

拍戏时，演员得不到明确的开拍指令，也不知道精准的机位，听到无线话筒里传来信号就开始进入角色。有时一个镜头拍20遍，直到太阳下去了，市场散了，不能拍下去了为止。^[10]

本片的独特之处不再塑造逆来顺受的传统妇女形象，这是与以往的农村题材电影最大的特别之处，秋菊说“我就是要个说法”，她懂得维权，在她身上能看到新时期妇女主体意识的增强与自我意识的觉醒，新旧交替的妇女形象值得引发人们的思考和共鸣，但是在走向成熟的路上的她们还有很多问题，秋菊的维权还停留在人情的层面上，只想要一个尊严上的说法，她并不认同法律的审判。^[13]

秋菊认为村长可以打人但是不能往要命的地方踢，村长不对万庆来违反规定生气，而是对万庆来诅咒他断子绝孙生气，他们都把伦理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来维护，体现中华民族的传统伦理观念。秋菊对法律的无知使她对村长被抓走的结果感到茫然，传统伦理观念让她知道自己要讨个说法，但是现代法治意识的缺失让她不懂要讨的说法到底是什么。^[14]

《秋菊打官司》影片既凸显了中国农民的朴实、真诚、执着的特质，又进行了对中国农民精神弱点的反思，是张艺谋导演用影片表现他对中国农民的生存现状的思考，最终只能长叹一声，秋菊苦苦求得一个说法，最终也只能望着村长被带走的背影茫然无措。^[13]

影片中村长碍于自己是村长的身份，他即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宁可用赔钱代替认错；而即使是作为受害人的秋菊及万庆来也并不反对村长的家长制作风，他们也认为村长有教育和管理村民的权利，她在意的是村长的做法可能造成丈夫失去生育能力从而影响家族的传宗接代。^[13]

秋菊上告村长是典型的民告官，一开始她受到了丈夫的支持，在经历县里乡里的调解仍然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后，她遭到了丈夫和其他家人的反对，但秋菊坚持到处奔波上诉，讨一个说法。村长王善堂多次表示愿意赔钱补偿，但这并不符合秋菊的期望，她需要的不是经济补偿，而是要讨得一个尊严上的说法。^[15]

影片中的秋菊生活在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村，外表朴素，内心朴实，善良又倔强，是中国传统妇女的代表。作为穷苦的村妇，秋菊在告状的这段时间里不忘卖辣椒增加收入，一路上省吃俭用，在条件较差的旅社将就入住，这些细节增添了人物的丰满度。同时秋菊虽然执着于告状讨说法，却通情达理，她细心照顾妹子，在与他人沟通调解时说明自己不重视钱财补偿，只是要一个说法，想得到村长尊重。种种细节勾勒出一个形象丰满的山区村妇形象，秋菊虽然是生活底层的小人物，也有着强烈的自尊。^[15]

影片运用的色彩大多富有民间原生态，比如大片的黄土地就是每次秋菊进城时的背景，一方土地养一方人，像秋菊一样纯真质朴的人从这方土地走进城市，形成城村的鲜明对比。每次秋菊与村长发生冲突，都以村长家的玉米棒子为背景，本应是灰色的争执和纠纷在这部影片中都使用黄色背景，调节了局促的氛围，而且村长帮助难产的秋菊，秋菊请村长喝孩子的满月酒，黄色也隐喻了秋菊和村长之间的人情味。^[13]

《秋菊打官司》里出现了成片的红辣子，红辣子的红隐喻着秋菊的生命本能，秋菊的生命和红辣子一样热烈而鲜活，意味深远，引人深思。^[16]

为了使这个故事更加贴近生活，更能打动观众的心，张艺谋导演选择了纪实手法来表现。偷拍不同于有组织性的拍摄，具有随机性和真实性，是新闻片重要的拍摄手段。导演张艺谋安排当地群众进行表演，让专业演员真正融入村民中扮演角色。^[9]拍摄时三台摄像机隐藏在片场，演员们不清楚具体的机位，而其他的群众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镜头中，大家没有生硬的表演痕迹，呈现了真实的生活场景，随意又自然，往往能得到极为珍贵的画面。^[17]

影片改变传统的用光习惯，仅有少部分镜头使用了人工光，以自然光为主，创造真实、质朴的环境，让演员生活化地塑造人物，并确保该片纪实风格的完成^[17]。这种拍摄方式不能保证细致的光线和精巧的构图，但最真实的细节却能够被镜头捕捉。乡村的一草一木，角角落落都充满了生命的张力，交代了故事的环境背景，更具真实性和烟火气。^[16]

张艺谋受到样板戏的影响，在自己的作品中广泛运用戏曲或者曲艺元素来发挥不同的作用，比如改变电影的段落节奏和宣扬中国民俗，这些元素完美地将中国传统戏曲、曲艺文化和当代影像艺术结合在一起，增添了影片的韵味，展现中国传统文化。^[18]

这部影片就以一段秦腔作为配乐来表现北方人的粗犷与忙碌，展现西北山村的风土人情。影片以杂乱繁忙的闹市背景作为开篇，而此时秦腔的出现让人生出烦躁的感觉^[18]，能让观众身临其境，瞬间进入影片中的情景，进而更好地理解故事，理解故事中的人物。^[19]

影片从头到尾只使用同一段具有浓郁地方风格的西北梆子腔，可以说是一个大胆之举。开场是一段梆子腔，结局字幕出现时又是一段梆子腔，首尾呼应形成结构的封闭性，加强作品的完整性。在中间秋菊每次进城打官司的场面转换点同样使用这段梆子腔，形成有规律的间隔重复，形成一种结构的贯穿力，使整个艺术作品结构更加紧密，风格更加统一。^[19]

制片公司^[5]1北京电影学院青年电影制片厂（中国）2银都机构有限公司 （中国香港）发行公司^[5]1索尼经典（美国）2Transeuropa Video Entertainment(TVE) （阿根廷）3Golem Distribución S.L. （西班牙）4Film Arte （阿根廷）

国家/地区^[20]上映/发行日期^[20]中国China1992年2月1日意大利Italy1992年9月7日（威尼斯电影节）西班牙Spain1992年9月20日（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加拿大Canada1992年10月（温哥华国际电影节）美国USA1992年10月2日（纽约电影节）比利时Belgium1992年11月26日法国France1992年12月9日意大利Italy1992年12月11日荷兰Netherlands1993年2月18日德国Germany1993年4月22日英国UK1993年5月7日日本Japan1993年6月19日瑞典Sweden1993年7月16日加拿大Canada1993年9月（Cinefest萨德伯里国际电影节）丹麦Denmark1994年4月29日捷克Czech Republic2003年1月28日（菲比奥电影节）新加坡Singapore2006年3月28日（DVD首映）中国China2008年7月（长春电影节）部分票房信息中国^[7]5.8万人民币北美^[8]189万美元全球票房：189万美元^[8]

票房统计截至2022年11月2日

《秋菊打官司》上映时正处于中国电影创作大滑坡时期，这部影片所产生的震撼力堪比当年电影圈的《一个和八个》、《黄土地》，受到中国观众的广泛支持和好评。^[17]

《秋菊打官司》是新写实乡村类型片的奠基之作，该片在文化语境空间十分沉闷的90年初造成震动，赢得巨大声誉和观众市场，革命性地开启新写实电影时代，是中国电影一次文化转型的标志。^[21]

网易娱乐评：“这部电影采用纪实手法拍摄，张艺谋以独特的方式来进行故事的叙述。电影采用大量自然光，塑造真实氛围，浓厚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秋菊坚韧不拔、倔强执着、具有抗争精神的性格特点在影片中完整呈现，起用普通群众当演员这一创新手段更是该片的亮点。”^[22]

《河南日报》吉水评：“该影片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情怀和文化批判意识，是中国社会在改革开放后观念不断演进的有力证明，是中国前进路上一个鲜明的电影印记。”^[23]

珍妮特·马斯林（《纽约时报》影评人）评：“《秋菊打官司》再次肯定了张艺谋作为杰出的故事讲述者和社会学家的地位，以及作为一位具有非凡细腻和洞察力的视觉艺术家的地位。”^[24]

丽塔·肯普利（《华盛顿邮报》影评人）评：“《秋菊的故事》有其淫秽的乐趣，但它太过诉讼化，没有特别的娱乐性。”^[24]

《中州期刊》评：“虽然《秋菊打官司》在国内外的影视界获得了诸多艺术大奖，但如果从宣传法律制度的角度去分析，其所涉及的法律问题是存在很多不足的。所以，电影作品的制作应该和法律制度的宣传紧密结合起来，为推广法律观念、法律知识，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与法制社会多做努力。”^[25]

豆瓣网^[26]豆瓣评分：8.2分96369人评价好于92%剧情片猫眼网^[27]猫眼口碑：7.7分157人评分1905电影网^[28]评分：6.1分35人评分烂番茄网^[29]烂番茄指数（23条专家评分）：87%爆米花指数（2500条观众评分）：85%IMDb网^[30]评分：7.6分6200人评分

数据统计截止时间：2022年1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