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怀念

《秋天的怀念》是作家史铁生于1981创作的一篇散文作品^[3][4]。这篇散文讲述了身患重病的母亲，隐瞒自己病情，悉心照顾残疾的儿子，直到生命最后的故事^[6][7]。表达了作者史铁生对母亲的怀念和愧疚之情^[8][9][10]。

该篇散文被选入六年级语文上册课本（语文出版社出版）^[11]和七年级语文上册教科书（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12]。

《秋天的怀念》是作家史铁生创作的一篇回忆性散文，本篇文章以北海看菊花为故事背景中心，讲述了身患重病的母亲，隐瞒自己病情，悉心照顾残疾的儿子，直到生命最后的故事。^[6][7]

1969年，史铁生前往延安地区插队，然而，他在1972年因双腿瘫痪而回到北京^[13]。由于遭受了生命的打击，他的情绪变十分暴躁^[8]。尽管如此，他的母亲一直在默默地承受着肝病的痛苦，疼得整夜无法入睡，但她却始终将这一切深藏心底，不断鼓励着儿子坚强地生活^[8][9]。在母亲突然离世后，史铁生写下了这篇文章，以表达对母亲的怀念之情^[8][9]。

双腿瘫痪后，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听着听着李谷一甜美的歌声，我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当一切恢复沉寂，她又悄悄地进来，眼边红红的，看着我。“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她总是这么说。母亲喜欢花，可自从我的腿瘫痪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不，我不去！”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活着有什么劲！”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忍住哭声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经到了那步田地。后来妹妹告诉我，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

那天我又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树叶“唰唰啦啦”地飘落。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什么时候？”“你要是愿意，就明天?”她说。我的回答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好吧，就明天。”我说。她高兴得一会坐下，一会站起：“那就赶紧准备准备。”“唉呀，烦不烦？几步路，有什么好准备的！”她也笑了，坐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完菊花，咱们就去‘仿膳’，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她忽然不说了。对于“跑”和“踩”一类的字眼儿。她比我还敏感。她又悄悄地出去了。

她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那样。看着三轮车远去，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永远的诀别。

邻居的小伙子背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艰难地呼吸着，像她那一生艰难的生活。别人告诉我，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

又是秋天，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妹妹也懂。我俩在一块儿，要好好儿活……^[7]

本文主要表达了母爱的真挚、细腻、深沉和伟大。作者以去北海看菊花为中心，描述了病入膏肓的母亲如何忍受着巨大的病痛，隐瞒自己的病情，全心全意地照顾残疾的儿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母亲对儿子的爱无微不至，她理解、体谅、包容儿子的情绪波动，用尽苦心想办法调整、改善儿子的心情（例如外出看花），并尽量避免可能对儿子情绪产生负面影响的任何事情。在临终时刻，她仍念念不忘有病的儿子和未成年的女儿。这篇文章除了展示了作者对母亲的深深爱意，还并表达了作者对生活和人生的认识与信念。母爱是人类天性中一种伟大的感情，但并不是每个承受母爱的儿女都能同样深刻地感受到。有些心灵缺乏或是失去了感受爱和表达爱的功能，变得近乎荒漠一片。无法感受爱的人一定不会去爱，而能感受爱的人在感受的同时就是一种对爱的回报。史铁生通过描述母亲对自己的爱，表达了对母亲的爱。^[14][15]

冲突艺术。冲突艺术中的时空双重性展示了作者在历史瞬间中的生命体验和情绪状态，增强了作品的艺术魅力。史铁生在文章中通过不同时空和视角，使情感表达更加丰富。在面对母亲病情的未知时，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在不同时空下对同一事情的看法和情感互相冲突，使史铁生的愧疚和自责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10][16]情景艺术。情境艺术中的语境前后性是指回忆性散文形成过去和现在的语境，语言环境变化引发人物情感强烈冲突，造就前后语境的艺术魅力。在《秋天的怀念》中，“好好儿活”关键语句前后语境蕴含丰富情感。母亲鼓励儿子面对生活打击要坚强、找到好好活下去的路。母亲去世让史铁生清醒，理解母亲的话，情感态度发生改变，从母亲身上看到坚强、隐忍和无私的母爱，给予他战胜苦难、重新思考人生意义的力量。回忆性散文语境特质在于时间让情感沉淀造成前后语境，作者平静叙述中回忆特定情感体验，呈现真挚感人情感，产生感人艺术效果。^[10]矛盾艺术。回忆性散文的情感共性是“怀念”，但除了“怀念”，还夹杂着感激、尊重、调侃、愧疚等复杂情感。除了复杂情感，还有人物感情的对照及作者对人事景的情感体验的再认知，而这种认知往往蕴含着反省、思考和感悟，这就是回忆性散文的情感对照性。作者以“现在的我”重新审视了“我”与母亲的情感，采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形成了“我”与母亲情感对照。对照衬托容易形成矛盾的差异，推动着作者对过去的情感认知和评价，展现出作者的自责和自我反省。^[10]情感艺术。回忆性散文中景物的交错性使得情感抒发更加感人。不同时空的同一景物出现，蕴含着叙事主体的浓郁情感体验。在史铁生的《秋天的怀念》中，秋天的菊花、树叶的飘落和烂漫的秋景交错出现，每一次都浸润着作者强烈的情感，而情感的变化也是作者自我反省、自我救赎的过程。^[10]理性艺术。当我们回顾过去时，我们能够以超脱的角度审视经历过的人、事和景色，并形成深刻的人生感悟。这是作者在当下所追求的写作意图，其魅力在于这种深刻而冷静的思考，体现了作品的理性艺术。^[10]

“这篇《秋天的怀念》承袭了作者回忆性文章一贯清新质朴、感人肺腑的特色，以歉疚的笔调追忆了自己瘫痪后和母亲去世前的一段相处时光。母亲为了不增加儿子烦恼，隐瞒了自己早已病入膏肓的实情，仍旧无怨无悔地照料抚慰脾气暴躁的儿子，看似平凡的母亲，在看似平常的日子里，一言一行中却藏匿了对孩子无限深沉的母爱，读来感人至深。”。 ——《大语文·童年的铁皮鼓》（作者：文珍）^[17]

“这种在菊花盛开季节中的怀念，是那样地苦涩、凄切而悲凉。”

——《散文百年经典·1917-2015》（作者：李朝全）^[18]

“情真是散文的灵魂。情真与质朴是密不可分的。《秋天的怀念》是作者用心血写成的文字，它不同于一般作家体验生活、观察生活而得出的情思与颖悟。”

——《看山集》（作者：崔宝国）^[15]

“全文无一处、无一字提及母爱，但母爱渗透于每件事、每句话、每一表情动作，甚至每个字上；句句含情，字字如金，铸就一篇感人至深的经典美文。”

——《史铁生散文精选》（作者：胡山林）^[19]

《秋天的怀念》入选六年级语文上册课本（语文出版社出版）。 ^[11]

《秋天的怀念》入选七年级语文上册教科书（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第五课中^[12]。

史铁生（1951年1月4日-2010年12月31日）中国作家，出生于北京，1967年毕业于清华大学附属中学，在1969年，他去往延安一带插队，后因双腿瘫痪于1972年回到北京，此后又患上肾病并发展到尿毒症，于2010年12月31日凌晨3点46分因为突发脑溢血逝世^[13][20]。史铁生著有《我与地坛》《病隙碎笔》《命若琴弦》《务虚笔记》等作品^[21]。2005年，其作品《病隙碎笔》获得第三届鲁迅文学奖全国优秀散文、杂文奖^[22]。2018年9月27日，其作品《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入选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最有影响力小说短篇篇目^[23]。在2002年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