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格鲁人

盎格鲁人(Angles)是公元五世纪初到1066年诺曼征服之间定居不列颠的主要日耳曼民族之一，是如今现存的盎格鲁-撒克逊民族的主要组成部分，最早生活在日耳曼尼亚地区石勒苏益格东面的盎格尔半岛上。盎格鲁（Angel）本为德国与丹麦交界的石勒苏益格州的地名，进入不列颠群岛后，盎格鲁人于5世纪至诺曼征服时期（1066年）同其他日耳曼民族相融合，并形成了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到了公元1000年，不列颠群岛上的国家被称作Englaland（古英语，意为盎格鲁人的土地）。^[3][4][10]

公元5世纪盎格鲁人自盎格尔半岛由海路迁移到不列颠群岛东北部定居，并形成了东盎格鲁人、中盎格鲁人、麦西亚人、诺森布里亚人等多个部落。在5-9世纪，盎格鲁人建立了多个王国如东盎格利亚、麦西亚和诺森布里亚，其中东盎格利亚王国与麦西亚王国曾多次称霸不列颠群岛，随着9世纪维京人入侵，盎格鲁人建立的国家多数覆灭或成为他人领地。幸存的盎格鲁王室与撒克逊王室进行联姻，盎格鲁人因此接受撒克逊人的统治并逐渐与之不断融合。^[11][3]

在迁移入岛前，盎格鲁人同其他日耳曼民族一样使用低地西日耳曼方言，迁移入岛后，居住在麦西亚及诺森布里亚地区的盎格鲁人使用盎格鲁语（一种古英文方言），他们一开始信仰大地之母纳尔土斯等异教神，随着基督教在不列颠的影响力增加，多数盎格鲁人开始信仰基督教。^[3][4][5]

盎格鲁人和不列颠其他日耳曼民族的文化风俗相似，在迁入不列颠群岛前从事畜牧和狩猎，在迁移入岛后以海盗和雇佣兵为生。随着盎格鲁国家的建立，其受基督教文化影响深远，但也存在着自身独特的文化习俗如饮食、节庆和丧葬形式等，随着民族间的不断融合，这些风俗也影响了后来的盎格鲁-撒克逊人。^[8][12][9]

盎格鲁(Angles)这一族名最早以拉丁语(Anglii)的形式记载于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的《日耳曼尼亚志》中，并被认为源于他们一开始居住的地区：石勒苏益格(Schleswig)东面的盎格尔半岛。从日耳曼语词根来看，Anglii意为“狭窄”“狭窄的水”或“钩”，说明盎格鲁这一名称的由来可能和盎格鲁人以打渔为生或是渔民后代有关。^[1][3]

在五世纪，所有入侵不列颠的日耳曼人都被称为Englisc、Ængle或者Engle，即盎格鲁人。凯尔特人则将征服他们的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和朱特人习惯地统称为Saxons(撒克逊人)。早期拉丁语学者仿照凯尔特人的习惯，也将这三个日耳曼部族称作Saxones，并将他们征服的大不列颠群岛称作Saxonia。^[1][12]

由于盎格鲁人的l拉丁语族名Anglii同天使Angel相似，教皇格里高利一世在一封书信中将拉丁文Anglii简化为了Angli，随后，Angli和Anglia在拉丁语著作中分别代替了Saxones和Saxonia。阿尔弗雷德大帝(Alfred the Great)在《奥德修斯的世界》(Orosius's history of the world)英译本中将英格兰人统称为Angelcynn，而诺森布里亚本笃会修士比德(monk Bede,672-735年)则使用了Angelfolc作为这一民族的统称。^[1][5]

到了公元700年，所有的人都把当时通行在大不列颠岛上的语言称作Englisc^[注1]，三个侵的日耳曼部族则统称为Angelcynn(即“盎格鲁人的家族”，kin of the Angles)，到了公元1000年，整个不列颠群岛上建立的国家被称作Englaland(古英语，即盎格鲁人的土地，land of the Angles)。由于语言内部在发音和拼写方面发生了演变，Englisc和Englaland逐渐变成了今天的English和England。^[12][5]

盎格鲁人一开始居住在日耳曼边远地区石勒苏益格(Schleswig)东面的盎格尔半岛上，是斯维比人^[注2]的支系。他们远离罗马文明且较为好斗，他们信仰日耳曼神话中的大地之母纳尔土斯(Nerthus)，并在海洋中的一个岛上供奉大地之母。在入侵不列颠群岛后，盎格鲁人放弃了自己的土地。^{[9][5][11][3][12][13]}

公元5世纪，在罗马帝国撤出不列颠后，盎格鲁人开始通过海上入侵等方式移民定居不列颠群岛，他们定居的地区位于泰晤士河以北到苏格兰高地之间的地区，联合不列颠北部的皮克特人(picts)一同对付当地的不列颠人，并将当地的不列颠人驱逐或屠杀。并逐渐形成了东盎格鲁人(East Angles)、中盎格鲁人(MiddleAngles)、麦西亚人(Mercians)、诺森布里亚人(Northumbrians)以及其他的盎格鲁人部落。^{[4][8][15][9][5]}

公元5世纪至9世纪，不列颠由七个国家统治，历史上称这段时期为“七国”时代。其中盎格鲁人建立的国家主要有东盎格利亚(East Anglia)、麦西亚(Mercia)和诺森布里亚(Northumbria)，这三个国家存在时间长达四世纪，最终因维京人入侵而被征服。^[4][17]

东盎格利亚是盎格鲁人于5世纪未建立的一个王国，其领土范围大体相当于现在英国的诺福克郡(Norfolkshire)和萨福克郡(Suffolkshire)，该王国大片地都被沼泽地包围。第一位出现在教会史上的东盎格利亚国王是雷德沃尔德(Reedwald,?-627年在位)，早期雷德沃尔德在其舅肯特王埃塞尔伯特的荫蔽下实施统治，埃塞尔伯特去世后，雷德沃尔德成为南英格兰的霸主。7世纪40年代，因为与麦西亚争夺对东米德兰(East Midlands)的控制权，麦西亚王彭达(Penda,626-655年在位)率军入侵东盎格利亚，当时的前任东盎格利亚王西格伯特(Sigeberht,630--?年在位)从修道院还俗，并与当时的埃格里克王(Ecgric)共同对抗麦西亚人，最后双双战死。^[4][18]

7世纪50年代以后，麦西亚王彭达再次入侵东盎格利亚，并驱逐了当时的东盎格利亚王安纳(Anna,653-654年在位)，后来安纳返回并复位，但因麦西亚再次入侵被杀。安纳的弟弟埃塞尔赫(Ethelhere,653-655年在位)继承东盎格利亚王位并向彭达称臣。两年后，埃塞尔赫起兵反抗麦西亚，兵败而死。8世纪90年代，麦西亚王奥法(Offa,757-796年在位)征服东盎格利亚。东盎格利亚王埃塞尔伯特(Ethelberht,779-794年在位)曾领导反抗奥法的起义，但兵败被杀。825年，在威塞克斯王国的支持下，东盎格利亚人发动了反抗麦西亚的起义，这次起义虽然使东盎格利亚摆脱了麦西亚的统治，但又成为威塞克斯的附属国。^[4][18]

865-866年冬季，在埃德蒙王(Edmund,855-869年在位)统治时期，维京人入境东盎格利亚过冬，并对东盎格利亚进行了劫掠，869年，维京人再度入侵，摧毁所经之地的修道院，杀死埃德蒙王，征服了整个东盎格利亚。9世纪70年代，根据阿尔弗雷德与丹麦首领古思伦(Guthrum)签订的《韦德莫尔条约》(Wedmore Truce)，东盎格利亚成为丹法区(Danelaw)的一部分。917年，“长者”爱德华(Edward the Elder,899-924年在位)收复东盎格利亚，此后东盎格利亚成为英格兰的一个伯爵领。^[4][18]

麦西亚是盎格鲁人于公元585年建立的王国，立国者是塞奥达(Creoda)。麦西亚人最初聚居于特伦特河(the Trent)南岸，后不断扩张，麦西亚的扩张始于赛奥达的孙子彭达(Penda,626-655年在位)，在他统治时期，麦西亚不断与北面、南面及东面的诺森布里亚、威塞克斯以及东盎格利亚发生战争，655年，彭达王以特伦特河为界将麦西亚分成北麦西亚和南麦西亚。7世纪后半期，至少有皮克赛特、林赛等20个地方政权属于麦西亚的势力范围，这些政权占地面积较小，约在300-1200海德^[注3](hide)之间，统称中盎格利亚(Middle Anglia)。^[4][20]

676年，麦西亚国王埃塞尔雷德(Ethelred,675-704年在位)入侵肯特王国，并让一位麦西亚人做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其子麦西亚王奥法统治时期，东、西肯特王皆向奥法臣服，遵从其权威，奥法也被称之为“盎格鲁人之王”。奥法最初并未直接统治肯特王国，他让东、西肯特王做他的附属王共治肯特；至772年，奥法开始直接统治肯特王国。^{[22][4][9][7]}

9世纪，麦西亚由盛转衰，874年，维京大军进军类普顿，麦西亚王伯格雷德(Burgred,852-874年在位)被驱逐，麦西亚臣服于维京人，后根据威塞克斯和维京人的和约，麦西亚东部地区成为丹法区的一部分，西部地区则为威塞克斯的阿尔弗雷德大王(Alfred the Great)控制，成为威塞克斯王国的一个伯爵领地。^{[22][4][9][7]}

诺森布里亚是盎格鲁人建立起来的王国，主要由贝尼西亚(Bernicia)和德伊勒(Deira)两个王国组成。这两个王国以蒂斯河(the Tees)为界，贝尼西亚的疆域范围包括今天的东苏格兰、英格兰的伯维克(Berwick)、罗克斯堡(Roxburgh)、东诺森布里亚以及达勒姆(Durham)地区，其核心大致为泰恩河(the Tyne)流域。德伊勒的疆域范围包括今天英格兰约克郡的北部和东部地区，其核心在约克郡东部。^[4][8][24]

诺森布里亚的王族可以溯源至5世纪，其中贝尼西亚王族中最先来到不列颠的人叫欧萨(Oessa)。他的孙子埃达(Ida,547-559年在位)率众征服了当地的不列颠人，于547年自立为贝尼西亚王。德伊勒王国建立于约5世纪上半叶，一位叫塞米尔(Sæmil)的人征服了德伊勒的不列颠人，埃德温王(Edwin,616-633年在位)是第一位统治时间能够确切考证的德伊勒王。^[4][24]

7世纪，诺森布里亚一直与麦西亚争夺亨伯河以南的霸权。在德伊勒的赛特沃尔德王(Ce thelwald,651-655年在位)统治时期，德伊勒一度成为麦西亚的附属国。655年，赛特沃尔德与麦西亚的彭达一起在温沃伊德(Winwaed)战役中对阵贝尼西亚的奥斯维，奥斯维打败了彭达和赛特沃尔德，杀死了彭达，此后三年，奥斯维作为霸主直接统治麦西亚。664年召开的惠特比(W hitby)宗教会议决定整个诺森布里亚承认坎特伯雷主教的权威，由此结束了贝尼西亚和德伊勒在宗教方面的分裂，诺森布里亚王国最终统一。679年，德伊勒王埃格弗里斯(Egfrith,670-685年在位)将贝尼西亚和德伊勒两个王国统一起来，合并为诺森布里亚王国。^[4][24]

8世纪以来，诺森布里亚一共有十四位王，除了琴雷德(Cenred)和奥斯里克(Osric)两位王因为统治时期太短历史模糊不清外，有六位王遭到废黜或驱逐，四位王被谋杀，还有两位王退位进了修道院，王位之战引发了政治动荡。又因为教会及战争的原因，诺森布里亚损失了大量的土地，进而导致财政困难。8世纪末，诺森布里亚开始面对维京人的入侵。793年，维京人第一次入侵诺森布里亚。844年，在一次抵抗维京人的重要战役中，诺森布里亚拉德沃夫王(Rædwulf,844-844年在位)和很多大贵族被杀。866年的万圣节，维京大军袭击并攻占约克。次年，奥斯伯特王(Osberht,848-867年在位)战死。这场战役之后，维京人占领了诺森布里亚南部地区，维京人让诺森布里亚人继续统治贝尼西亚，诺森布里亚人虽然仍称他们的统治者为王，但诺森布里亚王的实际地位较低。927年，诺森布里亚最后一任国王奥德雷德(Aldred)向威塞克斯的埃塞尔斯坦(Athelstan,924-940年在位)臣服。^[4][24]

在维京人大举进攻不列颠诸国时，威塞克斯的撒克逊国王顶住了维京人的进攻。在9世纪末和10世纪初，威塞克斯的国王打败了维京人，并从维京人手中解放了英国人。幸存的盎格鲁王室与撒克逊王室进行联姻，盎格鲁人因此接受撒克逊人的统治并逐渐与之不断融合。随着1066年诺曼底公爵威廉对英格兰的征服，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统治结束。^[1][4][26]

剩余的盎格鲁人仍然居住在他们原本的故乡：德国日德兰半岛石勒苏斯泰格-荷尔斯泰因州东北部的盎格利亚半岛。^[1]

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朱特人一样，属于古代日耳曼人。这三个日耳曼部族有各自的方言，这些方言均属发源于北海、莱茵-威悉河和易北河地区的低地西日耳曼语(Low West Germanic)，并且有许多共同之处，因此三个部落在语言方面基本上相通，并随着历史发展而相互融合并进一步演变。^[12][27]

古英语属于日耳曼语系，在不列颠地区一共有四种主要方言。其中盎格鲁人聚集的麦西亚（泰晤士河到亨伯河地区，不包括威尔士地区）和诺森布里亚（亨伯河以北）存在着两种方言，即麦西亚方言(Mercian)和诺森布里亚方言(Northumbrian)，其中已知最古老的英语诗《赛德蒙赞美诗》（Cædmon’s Hymn）就是由诺森布里亚方言创作而成的。^[28]而麦西亚方言与诺森布里亚方言中相同的部分，则被视为盎格鲁语(Anglian)。盎格鲁语中的一些词汇，逐渐演化成了古英语词汇，如ald（盎格鲁语）演化为了old（古英语）。^[29][5]

盎格鲁人和日耳曼其他边远地区部族一样，信仰大地之母纳尔土斯(Nerthus)，并在海洋中的一个岛上供奉大地之母。他们相信纳尔土斯会乘着神车在各个部族巡行，去询问凡间的事情。在迁移至不列颠之后，一些盎格鲁-撒克逊人仍然保留着异教的信仰，如在树林或神庙中祈祷，并用祭坛献祭动物^[注4]。这些文化也保留了下来，如基督教的复活节(Easter)以春之女神约斯特里(Eostre)命名，而一周中有4天采用了日耳曼异教徒的命名星期二[Tuesday(Tiw)]、星期三[Wednesday(Woden)]、星期四[Thursday(Thor)]和星期五[Friday(Frig)]。^[8][3]

在迁移至不列颠之后，盎格鲁人的信仰逐渐发生了变化。比德的《英吉利教会史》中指出教皇格里高利一世(Pope Gregory I)（当时还不是教皇）在罗马市场上遇到一些异教徒奴隶男孩，他得知这些男孩是盎格鲁人后，便对向盎格鲁人传教这一事情产生了兴趣。公元597年，格里高利一世派遣了一支以圣奥古斯丁(Saint Augustine)为领袖的传教士前往不列颠群岛。5世纪末，他们在肯特郡的萨尼特岛登陆，并受到了当时肯特国王埃塞尔伯特(Ethelberht,560-616年在位)的接待，四年后，奥古斯丁被任命为坎特伯雷的第一任大主教，并在英格兰有一座教堂。东盎格利亚国王雷德沃尔德在其舅肯特国王埃塞尔伯特的影响下放弃了异教信仰并皈依基督教。但雷德沃尔德也试图挑战基督教的权威，他保留了两个异教祭坛，一个是出于基督之名，另一个却是献祭动物所用，并保留了一座异教神庙。626年，诺森布里亚的国王埃德温(Edwin)下令皈依基督教之后，诺森布里亚地区的神庙便被异教大祭司科菲(Coifi)污损并付之一炬。麦西亚王国也在扩张和战争中逐渐转变信仰，温沃伊德战役中麦西亚王国战败，麦西亚人因此皈依基督教。^{[4][5][8][30]}

在罗马帝国时期，日耳曼地区的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朱特人主要从事畜牧和狩猎，并过着半游牧的生活。渡海来到英国的日耳曼人以海盗和雇佣兵为生，并对雇主收取高额酬金，一旦雇主支付不起佣金，他们就会对雇主进行劫掠、驱赶、奴役或屠杀。^[8][12][9]

英国东北部林肯郡弗利克斯堡(Flixborough)出土的文物表明，七世纪（麦西亚王国统治时期）当地较为繁荣，人民生活较为奢华，主要以牛肉为食，偶尔食用鹤和海豚。^[8]

由于信仰基督教，盎格鲁人会庆祝基督教节日如圣诞节(Christmas)、感恩节(Thanksgiving)、复活节(Easter)等，但是盎格鲁人也会采用庆祝异教节日的方式来庆祝基督教节日。他们会宰杀野兽并举办仪式，仪式之后，他们会在用神殿周围树木的树枝搭成小屋，并在里面吃掉野兽的肉。而基督教的复活节也以盎格鲁人信仰的异教神春之女神约斯特里(Eostre)命名。^[4][8]

5~6世纪中叶，火葬与土葬是埋葬死者的主要方式。在这两种埋葬仪式中，人们都会将死者打扮一番，并配上许多工艺品例如首饰、梳子和兵器^[注5]。在盎格鲁中部地区，火葬较为常见。陪葬首饰样式方面，盎格鲁的女性会在袖口钉扣来固定衣袖，她们还对一种特别的大方头胸针情有独钟。^[8][4]

《英吉利教会史》由诺森布里亚本笃会修士比德(monk Bede,672-735年)创作于公元731年，比德在书中描述了罗马统治时期的不列颠和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和朱特人入侵后的历史，由拉丁语写就，是研究不列颠历史的重要材料。^[28][31]

已知最古老的英语诗《赛德蒙赞美诗》(Cædmon’s Hymn)由诺森布里亚方言创作而成，并由当时的诺森布里亚王室成员希尔德(Hild)进行了推广。^[28]

盎格鲁人信仰大地之母纳尔土斯，他们相信她会乘着神车巡行于部落之间，过问凡间之事。在大洋中的一个岛上，有一丛神林，神林之中有一辆献给神的车，覆盖着一件长袍，只有一个祭司可以接触这辆车子。当女神下降到这里时，只有这个祭司能够察觉出来，于是牝pìn犊拉着车上的女神前进，祭祀则随侍车后。女神光临到哪里，哪里就设酒宴庆贺，女神降临的时期是欢乐的时期。在这时期中，他们不打仗，不带兵器；所有的兵器都收藏起来；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和欢迎和平与安宁，等到女神厌倦于凡间的交际以后，再由这位祭司将她送回她的庙宇。据说这犊车、车上的长袍和女神都要在一个神秘的湖中沐浴。送去服侍女神的奴隶会立刻被湖水吞没。盎格鲁人也认为只有注定了要死的人才能见到女神的沐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