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梦

《狼王梦》是中国动物小说作家沈石溪所著的一部长篇动物小说。1990年11月，《狼王梦》由少年儿童出版社首次出版。^[1][2]2009年10月，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对小说进行再版。^[3]

《狼王梦》讲述了母狼紫岚穷其一生追逐狼王梦的故事。大公狼黑桑非常想当狼王，但他在一次捕猎中受到了野猪的攻击，不幸丧命。黑桑的伴侣紫岚继承了他的遗志，一心想要把自己和黑桑的后代培养成狼王。大儿子黑仔因为紫岚的疏忽，被猎食的金雕杀死。二儿子蓝魂由于太过自信，死在了猎人的陷阱里。三儿子双毛在同狼王洛戛战斗时，奴性爆发，死在了洛戛的爪下。紫岚又把希望放在女儿媚媚生下的狼孙身上，为了保护狼孙的安全，紫岚与偷袭的老雕同归于尽。《狼王梦》赋予了狼群人的思想情感，表现了狼群的生存状态和动物世界里的生存竞争关系，展现出动物对生命意识和生命质量的追求。沈石溪通过狼的故事来将人的社会和动物的社会相互映照，启示人们敬畏生命、保护自然。^[4][5][3]

1992年，《狼王梦》荣获中国台湾第四届杨唤儿童文学奖。1993年，小说获得中国第二届全国优秀少年儿童读物一等奖。1994年，小说获得中国台湾“好书大家读”年度优选少年儿童读物奖。此外，《狼王梦》还入选中国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2008年向青少年推荐百部优秀图书”。^[3]截至2020年5月，《狼王梦》累计发行已突破1000万册，连续数年荣登中国童书销售榜前十。^[6]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经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初步探索，在九十年代初期迈向了市场化的道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社会开始注重效率优先，竞争机制的引入一方面提高了社会生产率，但过度的竞争也给社会发展带了负面影响，暴露出人性中不美好一面。沈石溪关注到这一时代话题，他希望通过用狼做主角、写狼群争夺王位的残酷争斗和狼母亲培养孩子的良苦用心，来表达人性需要平和、宽容、温暖这些美好品性的诉求，于是开始了《狼王梦》的创作。^[5][7]

1969年，幼时痴迷动物的情结促使沈石溪前往云南上山下乡。当时上山打猎是当地傣族传统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沈石溪经常和当地居民一起上山打猎，他因此慢慢熟悉了众多的野生动物。云南少数民族崇拜有力量的动物，他们崇敬动物的灵巧、野性和生存能力。云南少数民族对待动物的这种态度也对沈石溪的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沈石溪在云南上山下乡期间，曾经跟随当地人前往森林捕猎，捕猎期间他被野狼追赶，被围困在树上度过了三天三夜，这样独特的生活体验也成就了《狼王梦》这本书。^{[2][8][9][10]}

1980年，沈石溪开始了动物小说的创作。1984年，沈石溪考取解放军艺术学院创办的文学系。在此期间，他阅读了大量的生物学、动物学、动物行为学等方面的书籍。在受到动物行为学和社会生物学的影响后，沈石溪开始创造具有本体意义的动物艺术形象，在遵循动物生活特征规范的基础上去表现动物形象的内心活动，融入自己的人生思考，这也为他后来创作《狼王梦》奠定了基础。在创作《狼王梦》之前，沈石溪认为“狼”在人类的认知里是邪恶的代名词，因此把狼作为写作对象是具有风险的。但沈石溪注意到狼具有非凡的生存能力和生命韧性，狼身上存在的文化元素和是非冲突具有文学色彩和艺术价值。沈石溪希望通过客观地描写狼群的生活状态，来体现生活的真实和生命的本质。^{[2][8][9][6][11]}

大公狼黑桑在密谋推翻狼王的过程中意外身亡，留下了怀有身孕的母狼紫岚。紫岚在分娩前，为了有充足的奶水来哺育即将降生的狼崽，去养鹿场捕食马鹿。紫岚成功捕获一匹马鹿，但在返回石洞的途中，它被看护鹿场的大白狗发现。在逃亡的过程中，紫岚意外分娩，产下了五只狼崽。为了保护狼崽，紫岚逼退了大白狗。暴雨将至，紫岚一趟一趟地把一只只狼崽叼回栖身的洞穴，但第五只狼崽因为长时间暴露在雨中而死亡。存活的四只狼崽三公一母，紫岚给四只狼崽分别取名为黑仔、蓝魂儿、双毛和媚媚。^[1]

紫岚把成为狼王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它偏爱长相和黑桑相似的黑仔，把全部母爱倾注到黑仔身上，甚至剥夺其他孩子的口粮来喂养黑仔。由于紫岚的偏爱和充裕的食物，黑仔长得很健壮。但过分的溺爱慢慢让黑仔的性格变得畸形，于是紫岚又开始通过训练来磨掉黑仔对自己的依赖。如果没有母狼的监护，半岁的幼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单独离开巢穴的。但黑仔具备超常的胆量，它独自出洞探寻外面的世界。紫岚并未阻拦黑仔的冒险行为，反而予以鼓励和支持。一次黑仔外出在草地上玩耍时被一只金雕夺走了性命。^[1]

失去黑仔后，紫岚又把培育狼王的希望转移在二子蓝魂儿身上。在饥饿的折磨和紫岚的训练下，蓝魂儿比其他同龄的幼狼提前爆发出全部的狼性。为了专心培养蓝魂儿，紫岚拒绝了公狼卡鲁鲁的追求。蓝魂儿也不负所望，在猎食中脱颖而出。然而在一次捕猎中，蓝魂儿中了猎人的圈套，命丧捕兽夹。^[1]

蓝魂儿死后，紫岚又把希望放到双毛身上。但双毛体格瘦弱，形象委靡，身上也缺乏野性。紫岚为了培育双毛，开始重塑双毛的狼性。在紫岚的悉心喂养下，双毛成长飞速，捕食技艺也日趋成熟。为了培养双毛的野性，紫岚采取了新的训练方式。它和媚媚在捕食的时候要求双毛去追撵猎物，但捕获到猎物之后，它和媚媚优先享用猎物，只允许双毛吃最末等的肉。在双毛准备喝水时，紫岚和媚媚在水滩里洗澡、撒尿，彻底激怒了双毛。在被双毛追击的过程中，紫岚折断了腿骨。在紫岚和媚媚的训练下，双毛恢复了狼性。然而在双毛与狼王洛嘎决斗的最后一刻，双毛暴露出怯懦自卑的本性，洛嘎抓住机会转败为胜。^[1]

双毛死后，紫岚放弃了希望。媚媚也和紫岚逐渐疏远，经常独自前往草原觅食。紫岚意识到媚媚可以通过生育来把黑桑的遗愿传给后代，它可以培养狼孙去成为狼王。但媚媚选择和狼群中最末等的独眼狼吊吊在一起。紫岚为了狼孙能够继承优质的血统，设计将吊吊咬死。吊吊死后，媚媚对待紫岚更加疏远。媚媚后来接受了公狼卡鲁鲁的追求，占据了紫岚原有的石洞。紫岚失去了巢穴和狩猎领地后，开始了在尕gǎ玛尔草原流浪的生活。发现媚媚怀孕后，紫岚前往石洞看望媚媚，但遭到了媚媚的驱赶。紫岚在草原流浪时，偶然回到了黑仔丧生的洼地，它意识到金雕不仅杀死了黑仔，还会威胁狼孙的生存。为了狼孙的安全，病弱不堪的紫岚决定以自己为诱饵来猎杀金雕，最后它与金雕一同坠入悬崖。^[1]

紫岚是公狼黑桑的伴侣，也是黑仔、蓝魂儿、双毛和媚媚的母亲。狼王是狼群中的最高首领，为了实现黑桑的遗愿，紫岚将成为狼王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它利用各种方式和手段来训练它们成为强者。狼王梦可以看做是追求权力的一种象征，紫岚就是这种权力的追求者。^{[1][12][13][6]}

紫岚的母爱刚开始是出于生物本能的，但在实现狼王梦的过程中不断变质。紫岚根据狼的生命特性和母性本能来培养黑仔，却忽视了剩下的三个狼崽，这直接造成了双毛的自卑心理和媚媚的疏远。黑仔意外死亡后，紫岚开始训练蓝魂儿。在蓝魂儿受到伤害时，紫岚拒绝了蓝魂儿的求助。这种培养方式间接导致了蓝魂儿的悲剧结局。蓝魂儿死后，为了激发双毛的狼性，紫岚采取了极端压迫的方式来虐待双毛。这种虐待激发了双毛狼的本性，但在扭曲的爱的压迫下，双毛在争夺狼王的搏斗中仍旧克服不了奴性，最终被同族分食。紫岚可以为了孩子牺牲生命，但现实世界的残酷使这个家庭出现了矛盾。这些矛盾促使紫岚一开始出于本能的母爱逐步异化，这也导致了故事悲剧性的结局。^[12][14]

黑仔是紫岚和黑桑的第一个孩子。它的长相和黑桑相似，浑身长满了黑色的体毛。紫岚对它寄予厚望，偏爱有加。紫岚把黑仔视为下一代狼王的争夺者，从幼年开始就对黑仔进行身心各个方面的培养。随着黑仔逐渐长大，它开始对石洞外面的世界好奇起来，便在紫岚捕猎回来时迈出洞口迎接它。紫岚赞赏黑仔的胆量，因此并没有阻止这种危险行为。黑仔在追逐松鼠时，被天空盘旋觅食的金雕注意到了。尽管黑仔具有超凡的胆量，但它毕竟年幼，爪牙没有完全长好，缺乏对于危险的判断和警觉，最终成为金雕的食物。^[1][15]

蓝魂儿是紫岚的第二个孩子。在失去黑仔之后，紫岚开始意识到了溺爱的错误，对蓝魂儿严厉教育。在蓝魂儿还是幼狼时，便敢挤进成年狼群分食的内圈并从狼王洛嘎的身边夺食。面对比它大三个月的黄牍dú，蓝魂儿也敢于上前搏斗。蓝魂儿为了顺从紫岚的好胜心，养成了做事冲在最前面的习惯，成为了狼群的领路者。蓝魂儿被紫岚逼迫着不断成长，努力成为狼群中的佼佼者。但在猎人设下的圈套面前，蓝魂儿因为欠缺生存经验，被捕兽夹夹住。^[1][15]

双毛是三只公狼中年龄最小的一匹公狼。双毛从小就体格瘦弱，缺乏雄性的风采。在狼王梦的驱使下，紫岚开始了对双毛的改造计划，对双毛实施精神与身体的双重虐待。双毛的自卑心理让它长时间接受母亲的虐待，直到最后忍无可忍才进行反击。经过紫岚的改造后，双毛开始在家中充当发号施令的角色，但它的自卑心理和奴性却没有得到改变，这种心理最终使双毛在狼王争斗中彻底失败。^[1][15]

媚媚是四只狼崽中唯一的雌狼。它从小和双毛一样不受母亲的重视，但它因为美丽的外表而不像双毛那样自卑。尽管一直被母亲忽视，但媚媚也没有加以抱怨。在紫岚受伤之后，它也会带着紫岚捕猎生存。在紫岚设计杀害媚媚的伴侣吊吊后，媚媚对紫岚的态度彻底转变。和公狼卡鲁鲁在一起后，媚媚便占领了石洞把紫岚赶了出去。媚媚长期以来一直缺乏紫岚的关爱和引导，最终选择和母亲彻底决裂。^[1][15]

沈石溪笔下的母狼紫岚映射出在权欲渴求下母爱的异化。紫岚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不顾性命，它的母爱在一开始同一切母性一样是深沉而伟大的。紫岚在生产时为了狼崽的平安忍受大白狗的攻击，在狼崽成长的过程中又放弃了自己的爱情。但是对于狼王的执着追求促使紫岚的母爱逐步异化，它的爱最终变得残忍和狭隘。紫岚一开始对于黑仔的爱是正常的、发自本能的。在黑仔成长的过程中，紫岚根据狼的生命特征所具有的母性本能来训练黑仔。但这种只针对于黑仔的母爱对于其余的三只狼崽是不公平的，身体上的压迫和感情上的忽视直接造成了双毛的心理阴影和媚媚的疏远。相比黑仔，紫岚对蓝魂儿和双毛的母爱是强制的、具有鲜明目的性的。在异化的母爱面前，蓝魂儿和双毛很快就失去了生命。在紫岚去实现狼王梦的过程中，它对后代采取多种教育方式，对当今的家庭教育也具有启示作用。小说中母狼紫岚为了狼孙选择与金雕同归于尽，沈石溪通过描写狼族的母爱来传达动物间的情感以引起人们的共鸣。^[12][14]

《狼王梦》展现了生命的顽强、生存的竞争和生命存在的思考，把动物当作具有自身内在价值和生存权利的生命个体，体现了对动物生命价值的尊重，传达出敬畏生命的主旨。沈石溪的动物小说在关注动物命运的同时，也关注人与动物、自然的相互关系，以此呼唤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沈石溪丰富了儿童文学的动物形象和生命主题，《狼王梦》承载了成长、自然、生命等深刻主题，具有引导和教育意义。^[3][16][17]动物界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和适者生存，《狼王梦》描写了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狼努力生存的状态，体现了生命的顽强和坚韧。在失去了伴侣之后，紫岚为了捕食和大白狗周旋，又在寒冷的雨夜中生产。紫岚不断猎取食物来维持基本的生存需要，同时又需要注意大自然中的危险以护佑狼崽顺利长大。^[3][13][18]

《狼王梦》也体现出自然界的生物遵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在小说中，生命都具有生存压力，并需要在生存压力中找寻自我发展空间，与自然环境、与不同种群时刻作斗争。为了复仇和后代的安全成长，紫岚明知自己和金雕实力悬殊，却赌上自己的命运和狼族的尊严与此一战。^[3][13][18]

在揭示动物世界生存法则的同时，沈石溪也引导读者正视动物生命，表达自己对于生命存在的思考。沈石溪在创作小说时，是具有鲜明的生态意识的，他塑造的动物形象蕴含着生态学诉求和生命文化的美学理念。在塑造动物形象时，沈石溪通过表现动物的情感世界和精神来表达敬畏生命的创作意图。为了突出动物丰富的情感，沈石溪以母狼紫岚的角度展开叙述，将动物形象放在家庭生活、族群生活以及与人类的关系中进行塑造。通过塑造母狼紫岚的形象，沈石溪探究了生命个体中的共性，实现了人与动物在内的自然生命的哲学超越，展现了生命现象的生成、发展与灭亡。^[3][16][17]

作为类人动物小说，《狼王梦》里动物形象承担了多重性的角色功能，紫岚除了具备动物的一般特征外，还具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可以为了实现理想不择手段。动物为了生存繁衍而展开的生存竞争和在大自然环境中呈现出的生命状态，是微缩简化的人类世界。小说中表现出了狼的母爱、恋情、嫉妒、家庭观念、群体意识、优生优育、以及顽强的生存意识。《狼王梦》个别的主要情节发展设计与主要形象的建构描写体现了对人类社会的类比性象征，沈石溪通过对动物世界的描写来反映人类社会的真实面。^{[12][3][13][18][16][19][20]}

沈石溪在描写狼的野性和天性的同时，也关注狼的自然特征和生物特征，把狼作为介质表现人类思想和世界，通过动物世界象征或映射人类社会，使作品具有人类生命哲学与生存意义的内涵。^{[17][19][20][21][22]}

沈石溪艺术地创造了狼的文化性格，在塑造母狼紫岚的形象时渗透了人类的身影，展现出动物的恩怨情仇，动物身上凸显出了人类的特征。母狼紫岚所体现的坚韧和争斗是依据了狼群生活的生物特性和物性特点。但在物性的描写中作家又融合了人类的理念，比如紫岚对权力的追求、对幼仔寄予过高的期待等。紫岚既具备狼群的生活本性，如群居生活、照顾幼仔、竞争好斗等，同时它又具备人类的思考方式和心理活动。^{[17][19][20][21][22]}

沈石溪不仅塑造了类人的动物形象，同时描写了类人的动物行为，赋予动物丰富复杂的精神内容。紫岚在训练幼崽的过程中，为了实现狼王梦的目标，它根据不同幼崽的特点和性格特征设计了不同的训练方案，并在训练的过程中表现出坚定的执行力和意志力。紫岚的形象和行为都体现了人类的身影。沈石溪通过想象和细腻地感情描写，把人类有关“强人意识”“生存竞争”的反思有机地融入了狼的生活，探索了如何提高个体的生命价值和生存意义。^{[17][19][20][21][22]}

沈石溪在叙事角度上改换了传统的以人为中心的叙述视角，把母狼紫岚作为叙事主体，借紫岚的视角和心理来表现出狼世界的运转规则。沈石溪不仅形象地表现了狼的生活，还赋予狼思想感情，小说中所塑造的紫岚、黑仔、蓝魂儿、双毛、媚媚等都具备人格化的特点。^{[20][21][22][23][24]}

沈石溪在叙事过程中强调故事情节的矛盾冲突。《狼王梦》情节曲折，沈石溪通过戏剧化的表现方式来表现动物主角的喜怒哀乐。沈石溪紧紧围绕狼王梦这一主题，通过情节的高度集中来展现紫岚为了子孙能够成为狼王所历经的过程。沈石溪通过冲突和矛盾来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动物不仅具有鲜明的个性，还具备传奇式的生命经历和思想意志。^{[8][21][23][25][26][27]}

沈石溪在描写动物生活时，语言风格呈现写实化倾向。小说注重对细节的雕琢，毫不掩饰地将动物间的血腥搏杀场面展现出来。在《狼王梦》中，蓝魂儿被猎人的弹簧夹夹住后，母狼紫岚虽然万般不舍，但为了不让蓝魂儿落入猎人之手，只能将其喉管咬断，而蓝魂儿的颈窝中迸溅出的狼血，也染红了雪地。沈石溪透过对这些血腥场面的逼真描写，激发了读者的想象力，增强了小说的趣味性和可读性。^[21]

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侯颖评价：“沈石溪动物小说的情节跌宕起伏、矛盾冲突激烈，对动物形象的塑造，也突出了它们个性化的传奇色彩，每个动物不仅有鲜明的个性，更具有传奇式的生命经历和高尚的思想品德。”^[28]

北方民族大学文史学院讲师周清叶评价：“在沈石溪动物小说中，作者独具匠心地为我们展现了一个真实感人的动物世界。在《狼王梦》中，作家频频更换叙述角度,把自己隐身潜入各种角色，尤其是潜入母狼的角色之中，即借母狼的视角、心理，表现存在于狼世界的某些理念。独特的叙述视角，在深入动物内心的同时，避免了把动物小说等同于动物寓言的危险。”^[29]

《狼王梦》是沈石溪的第一部长篇动物小说，于1990年11月由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首印10000册，半年后加印5000册。1992年，《狼王梦》获得中国台湾第四届杨唤儿童文学奖。1993年，《狼王梦》获得“第二届全国优秀少年儿童读物一等奖”。1994年，《狼王梦》获得由中国台湾儿童文学学会、《民生报》《国语日报》《儿童日报》《幼狮少年月刊》等联合举办的“好书大家读”年度优选少年儿童读物奖。此外，《狼王梦》入选中国国家新闻出版总署2008年向青少年推荐百部优秀图书。^[3][30][6]自2009年10月份由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再版后，它开始一直占据童书畅销书排行榜前列，引领了中国动物小说的阅读热潮。截至2020年5月，《狼王梦》平装本、精装本及拼音本的累计销量已经突破1000万册，连续数年荣登中国童书销售榜前十。《狼王梦》因为新颖的题材和曲折的故事情节得到了很多语文老师的推荐。此外，该书以动物为载体，以青少年对动物的天然亲近感，描绘了成长的曲折与烦恼，相对缓和了沉重的主题，受到了青少年群体的欢迎。^{[30][31][6][32]}

2013年5月，《狼王梦》法语版Le rêve d’Alpha正式出版，受到了法国读者的欢迎。此外，《狼王梦》也出版了越南文版。^[33]

2017年，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发行了《狼王梦》画本，共4册。4册分别为《绝处逢生》《荒野遇袭》《重塑狼性》和《金色丰碑》。2019年，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又再次发行了《狼王梦》画本，共5册。5册分别为《险境求生》《天降厄运》《狼性觉醒》《希望重燃》和《金色丰碑》。2020年，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对画本重新改版，分为上、下2册。^[34][35][36]

2017年，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狼王梦》的漫画版，漫画版全套共6册，由天津正东动漫编绘。^[37]

2020年，一则“童书内容里充斥暴力血腥、美化自杀等内容”的帖子在社交平台出现并大量传播，伴随此贴传播的还有一份“排雷书单”。其中，《狼王梦》被指部分内容“涉黄、涉爆”而出现在“排雷书单”上。^[36][33]

有家长批评《狼王梦》“借写狼群行为来暗示色情内容”。对此，阅读推广人“读呀读小Q”认为，《狼王梦》中的多数表述都是基于狼群的本性来进行的，并没有涉及“类人”的情感表达，用词也并非部分网友描述的那样“突破尺度”，停留在文学的安全区域内。^[36][33]

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安武林认为，儿童文学中有关“性、自杀”的描写是儿童文学能涉及的，但作家在表达上要有一个度，“要从正面引导，如果连碰都不敢碰，这也是儿童文学作家的失职。”他认为，不要用成人联想方式，对作品进行审读和解读。^[36][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