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其中

牟其中，男，汉族，1941年6月19日出生，^[注1][1][2]重庆万州。^[3]系原南德集团董事长，是中国第一代民营企业家，曾为中国首富。

牟其中曾300元钱起家，以罐头换飞机、发射卫星等事而被外界熟知，开发边境城市满洲里也曾在他的计划中^[4]。后因南德集团信用证诈骗案入狱，2000年被判无期徒刑，后因表现好，改为有期徒刑18年，之后又获得多次减刑机会。2016年9月27日早上6时15分，商界传奇人物牟其中出狱。^[1][5][6]有三度入狱又三度被释放经历。^[7]

先后获中国十佳民营企业家、中国改革风云人物、中国商界十大风云人物等称号。^[8]

牟其中1941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万县（现重庆万州）。^[注1][1][2]父亲牟品三是川江的航运实业民生公司的重要股东，在金融界有一定名气。^[9]

1959年，牟其中参加了高考，但未能考上，1960年，牟其中发奋图强，卖了铺盖乘船来到武汉投考，通过春季特招生，考进了武汉中南工业建设设计院办的大专班。但在读了半年之后又因户口问题未能解决而被迫退学。之后想在新疆报考艺术学院，到了后才知道该校已停办。上大学的愿望落空，重返万县的牟其中有了生平的第一份工作，成了万县玻璃厂的一名锅炉工人。^[9][10]年轻的牟其中表现出了政治热情，他研读马列、毛泽东的著作，钻研哲学书籍，还阅读法律，并且显露出了演讲才华。^[11]

1979年，牟其中成立公司。1981年，牟其中了解到上海座钟市场需求旺盛，于是前往上海购买座钟，并与重庆江陵机械厂签订了1万个座钟的订购合同，每个座钟价格为25元。接着，他又与上海市淞江贸易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每个座钟价格为32元。他利用铁路大票付款，让江陵厂发货，然后等待银行托收的手续到达万县，这需要8天时间。在这8天的时间里，牟其中花了不到300元的差旅费和样品费，完成了一笔32万元的交易，赚取了7万元的利润，这是他的第一桶金。^[9]

1982年4月，牟其中与人合办股份制私人企业“万县市中德商店”，并率先在用户中推行了“包换卡”，同时，中德商店还开展了跨地区的“四代”（代购、代销、代组织、代托运）业务，第一年便破天荒获得近8万元利润。据《大地》的《万县人评说牟其中》一文描述，当时的万县商品销售尚无“三包”之说，牟其中的创新举措为商店带来了显著收益。^[12]

1984年9月18日，牟其中将原中德商店升级为中德实业开发总公司。1984年底，他得到了万县农行1千万元授信额度，并陆续创办了贸易公司、造船厂、灯具厂等，组建的公司不下10个，^[13]但后因多种原因不少项目失败。^[14]1992年12月。牟其中创办的南德集团被正式批准为股份制试点企业。^[15]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牟其中是在出差途中度过的。在南德集团的调查研究中，牟其中和助手们提出了一项名为“区域开发”的发展计划。该计划利用南德的资金、市场、项目设计和操作等优势，结合当地经济潜力优势，集中力量搞活一个或几个地方的经济，以短期内实现大规模发展，并为南德赢得良好的经济效益。^[15]

1995年2月，《福布斯》杂志将牟其中列入1994年全球富豪龙虎榜，位居中国内地富豪第4位。^[16]中国媒体则把牟其中列为“中国第一民间企业家”和“大陆超级富豪之首”，称1994年南德集团总资产19.9亿元，净资产9.4亿元。^[17]

1999年1月7日，牟其中因涉嫌信用证诈骗，造成国家2.9亿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被刑事拘留。2003年，因其在狱中表现良好，被改判为有期徒刑18年。^[18]2016年9月27日早上6时15分，接牟其中出狱的车到达湖北洪山监狱，35分钟后，6时50分，牟其中服刑16年后出狱。^[19]2017年，媒体报道牟其中正推进南德集团复业，但未透露未来的产业布局方向。^[20]2018年9月26日，牟其中接受了新京报记者的专访，首次对外透露其目前工作重点是20多年前的满洲里开发计划。^[20]

1974年春，牟其中因政治活动和宣传文章被关入监狱，并被内定判处死刑（后未执行）。1979年12月31日，他在狱中呆了4年零4个月后因“拨乱反正”被释放。1983年9月17日，牟其中因‘投机倒把、买空卖空’的罪名被收审。1984年，在入狱11个月后，他再次被释放。^[21][11][22]

1996年3月18日，因揭发贩卖假护照团伙的不法行为遭到报复和有关人员的恶意举报，牟其中准备赴美商谈卫星抵押融资业务时在北京首都机场被“边控”，出国护照被扣押。一封匿名举报信使十多个执法部门开始对他进行长达数年的审查。正在操作过程中的满洲里开发、与俄罗斯的卫星合作等项目遇到多重障碍。国内银行已对南德集团实行多种限制，直至账号冻结。其合作者撤出合作，有的国外金融机构冻结资金往来。南德集团事实上处于无法正常经营状态。^[23][24]

1996年8月武汉市公安局已对湖北轻工骗开信用证套汇的有关情况开展调查时，南德集团与湖北轻工之间的信用证的分代理进口协议，在湖北轻工申请开立信用证时并不存在，而是因逃避处罚，南德集团应湖北轻工要求而于同年9月底补签的。1997年8月18—19日，原告为中行湖北分行，被告依次为湖北轻工、贵阳交行、南德集团的有关信用证垫款及担保纠纷一案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25][26]1999年1月7日，牟其中因涉嫌信用证诈骗，被刑事拘留。^[18]11月1日，南德集团及牟其中等信用证诈骗案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审判庭公开开庭。^[25]2000年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18]2000年6月5日，南德集团及牟其中、夏宗伟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同时，牟其中正式致函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为了对社会负责、对法院的罚款负责、对南德的职工负责，决定授权成立南德集团理事会，主持南德集团全面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和开展有关诉讼工作。南德集团理事会推选夏宗伟担任常务理事。南德集团理事会由南德集团过去的领导层中仍自愿继续进行工作的同志组成，名单为：夏宗伟、汪明泉、刘建和、郑平川、牟枫。^[25]8月22日，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0年9月1日，牟其中由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转到湖北省洪山监狱开始入监服刑。^[25]

2001年11月27—30日，由中行湖北分行作为原告，被告依次为湖北轻工、贵阳交行、南德集团的有关信用证垫款及担保纠纷的民事案件由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25]2002年1月23日，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该民事案件作出一审判决。^[25]2月5日，贵阳交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5]5月27、2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该民事案件。^[25]7月1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阳交行不服判决，再次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5]

2003年2月18日，南德集团收到最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29日作出的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一是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是再审期间，中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执行。^[25]3月19日，南德集团及牟其中、夏宗伟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正式递交了刑事申诉书及随附的共达125页的证据，以谋求对信用证诈骗案的依法重新审理，还原事件的真相。^[25]同年9月，牟其中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被改判为有期徒刑18年。^[18][27]

2004年2月10日，南德集团理事会接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监二庭的电话通知，正式启动有关南德的民事案件的再审程序。^[25]3月19日，南德集团代理人夏宗伟正式收到民事再审的开庭传票，传票通知定于2004年3月30日—4月2日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新审判大楼公开开庭审理“关于涉及南德集团的信用证垫款及担保纠纷一案”。^[25]3月25日，夏宗伟以南德集团理事会常务理事的名义，向最高人民法院及首席大法官肖扬发出关于中止民事审理并转入刑事审理的紧急申请书请求事项：中止本案民事再审、将本案转入刑事审理。^[28]3月29日，湖北省高院发出《延期开庭审理通知书》。^[25]4月2日，夏宗伟代理牟其中向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递交《刑事申诉及指定管辖申请书》，最终开庭日被无限期延后。^[29]

2010年，牟其中被判无期徒刑入监已有10年的时间。实际上，根据《刑法》第81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人，执行原判刑期二分之一以上，如果认真遵守监规，表现良好，可以适用假释。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犯罪人，实际执行10年以上，如果认真遵守监规，表现良好，可以适用假释。但假释的前提是认罪服法，放弃申诉，而十几年来，牟其中一直不认为自己有罪。当夏宗伟向他提出假释的建议时，牟其中回答：“我不愿意假释。”^[30]2016年9月27日，牟其中出狱，其仍一直坚持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要求改判无罪。^[3]2018年9月21日，中国最高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6条、第211条规定，发布（2018）最高法民抗11号文件裁定，宣布牟案由最高法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5][31]

在最初的几年里，牟其中鲜与其他狱友经常交流。他们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反思、阅读和写作，每天写作的时间超过12小时。^[32]

牟其中在狱中积极进行运动以保持身体健康。他每天早上会在监狱内的小篮球场跑几十圈，午休后则会来回爬楼梯上下十几趟。这些运动量让他的身体得到了锻炼。据统计，他每天爬楼梯的高度相当于爬了一座纽约帝国大厦。^[32]

2017年6月，牟其中、夏宗伟共同获得一项年度人物候选提名，出现在北京举行的颁奖礼上。关于这次年度人物的提名，牟其中对夏宗伟坦言，他看重的并不是获得提名，而是主办方里，有他多年信赖的老友。他要感谢一份几十年不离不弃的信任，另外他看重的是公益性。^[33]牟其中在2018年2月现身四川成都某酒店，参加成都万州商会活动。此次活动中，有现场参会人员问牟其中如何在经历了高墙生活之后，依然保持乐观的心态，牟其中引用了《论语》中的句子:“一箪dān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只要心里有阳光，世界就不会黑暗，有什么烦恼的。站高一点，看远一点”。在这次商会活动中，牟其中演讲结束后告诉记者：“什么事也没做，一直在家休养”。^[6]

2023年4月，牟其中参加第30届中外管理官产学恳谈会活动，并进行了发言。牟其中表示现在条件好了，应该把事情干的更好，把目标干的更大，“我们应该有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中华民族应该有能力去领导世界的潮流”。^[34]

牟其中结过两次婚，第一任妻子杜宗莲和牟其中从小认识，他们有两儿子，都在国外。大儿子为牟枫，二儿子叫牟樱。^[35]1985年后，在北京安定下来后，牟其中与杜宗莲办理了离婚手续，与另一个老乡夏宗琼结婚。1995年牟其中将两个儿子一个送到俄罗斯，一个送到美国。^[35]

牟其中侍奉母亲孝顺，母亲生病住院，牟其中在母亲身边表达的情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当年牟其中坐牢的时候，母亲在崎岖的山路上迈着小脚给他送饭，牟其中一直对他母亲特别感恩，母亲去世时也非常难受。^[36]

牟其中出狱后喜欢看电视剧的《人民的名义》，几乎每集必看；并使用手机，申请了微信号。^[33]在牟其中身上，有一种宋江式的江湖情节。对于金钱，牟其中认为那是数字，更重要的是思想和人。出来后，牟其中给每个月员工集体过一次生日，每个月会给志愿者发3000元的津贴，包吃包住。钱是以他的名誉借来。^[37]

冯仑早年曾追随牟其中，此外还有潘石屹、王功权等一批企业家和名人早年都出自南德。^[38][39]

二十世纪90年代，牟其中用1000车皮的轻工产品从俄罗斯换回4架图154飞机，这些飞机成为当时四川航空发展的重要基础。^[40][41]

在上世纪90年代，牟其中受邀前往瑞士参加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在火车上，他结识了一位河南籍人士。据该人透露，正面临解体的苏联有一批图-154飞机待售，但却无法寻找到买家。^[42]于是牟其中决定尝试，他得知1988年开航的四川航空公司正准备购买大飞机，以逐步换掉运7、运12飞机，于是他前往四川进行洽谈，最终四川航空同意购买这些苏制飞机。接着，牟其中从四川的国营企业中组织了大量积压商品，如罐头和皮衣，以货易货的方式完成这笔生意。1991年年中，南德、川航与苏联方面达成协议，中方用价值4亿元人民币的500车皮日用小商品换购4架图154飞机。^[41]

1997年9月，牟其中声称正在做一个大规模集成电路的项目。当时世界上，只有美 国能生产电脑芯片，他们的计划是，在6－8个月内，生产出运算速度在10亿-100亿次之间的芯片。^[43]

1993年，南德与俄罗斯合作，成功发射“航向1号”电视直播卫星，开启了电视传播新模式。^[38]1995年11月18日，南德集团投资的航向2号卫星在哈萨克斯坦的拜科努尔发射场发射成功，经调试，1996年1月正式投入使用，且航向2号和航向1号为同一型号的卫星。^[44]1996年2月，在北京南德集团总部，南德集团和国际卫星组织、俄罗斯航天信息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共同经营航向1号、航向2号卫星的协议。此后南德卫星公司又与英国萨瑞卫星公司、信息咨询公司及俄空间飞行器制造公司签订了利用要销毁的俄制 SS19 导弹，改制为小卫星发射场项目，南德集团出资作前期市场调研、开发，并作出了可行性分析报告。项目即将实施时，南德集团因国内变故，中止合作，该项目后由其它公司接手并成功实施。^[21]同年8月，为了退还无锡公司的股权，南德集团忍痛将已经出租、按合同总租金收入为4440万美元的卫星股权低价转让给合作方俄罗斯国际卫星组织，连同半年的租金，最后收回资金1450万美元。^[44][45]1997年9月，牟其中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南德与美国休斯、马相、劳拉公司往来密切。已在俄罗斯完成两颗卫星的发射。事实上，该项目使南德集团亏损2.5亿元。^[46]

1993年，根据南德集团与满洲里市人民政府的合作协议，为激励南德集团对满洲里国际公路口岸建设的投入，满洲里市人民政府以优惠地价向南德集团出让10平方公里土地，供南德集团进行投资开发，南德集团由此开始了对满洲里区域经济的全面整体开发、投资、建设，并布局建设“北方香港”。^[38][47]1998年3月，满洲里市政府收回已划拨给南德集团的土地。^[21]同年11月，南德集团投资建设的满洲里国际公路口岸建成通车。作为口岸建设重要投资人的南德集团未能出席口岸通车的剪彩仪式。^[21]

1993年6月，牟其中在重庆举行隆重新闻发布会称：他与重庆大学合作，改造重庆火锅。5年内做到年销售收入100亿元人民币。因没有后续资金，牟其中的“麻辣烫火锅快餐公司”失败。^[48]

1994年，牟其中考察陕北时激动地表示：准备在陕北投资50亿元。但牟其中后来对陕北官员说，他手中暂时没钱，陕北可以把国家下拨的扶贫贷款转划到南德帐上，然后由南德去“运作”，保证能“搞到更多资金”。^[48]

和盆满钵满，安享晚年相比，在历史上留下刻度与坐标，并且不停前进，这样的故事尾声或许也更符合牟其中先生自己的期许吧。（上游新闻 评）^[49]

牟其中是非常复杂的一个人，作为中国最早的民营企业家，很具有标本意义。一个人在一个时代中能够迸发出的光芒，其实就是这个时代的光芒。所以，我觉得解读和了解牟其中，最重要的是应该明白一个企业家的命运不是孤立的，一定要在一个时代的背景下才能发光。你所能做的事业一定取决于制度空间的大小，你个人的品质再好，能力再强，都不重要，只有跟制度空间相容，你才能够很好地成长。（原为牟其中手下，现为房地产老板冯仑 评)^[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