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灯下

《煤气灯下》（英文名：Gaslight）是1944年的一部美国悬疑片，改编自帕特里克·汉密尔顿的舞台剧《天使街》（Angel Street）^[8]，由美国米高梅电影公司出品，乔治·库克执导，查尔斯·博耶、英格丽·褒曼主演。影片讲述了经历姨妈去世的宝拉与安东恋爱后火速结婚，而安东与宝拉结婚只为了姨妈留下的皇家珠宝，他有意的操纵，使宝拉逐渐濒临崩溃，但在卡梅伦督察的帮助下，宝拉逐渐恢复神智并协助卡梅伦逮捕安东的故事。^[1]

该片于1944年5月4日在纽约国会剧场首映^[9]，1945年影片女主角英格丽·伯格曼获得美国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影片被提名最佳电影；同年，英格丽·伯格曼还获得美国金球奖最佳女主角。^[10]（截至2022年12月2日）

《煤气灯下》因其“具有文化、历史和美学意义”，为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至国家电影登记处（National Film Registry）保存，还列入了“死前必看的1001部电影”名单。^[8]由该片引申出来的心理学术语“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在21世纪一度成为流行词汇。^[11]

宝拉（英格丽·褒曼 饰）的姨妈兼监护人，世界知名歌剧歌手爱丽丝·阿尔奎斯特在伦敦的家中遭人谋杀。因少年宝拉的无意闯入，正在翻找珠宝首饰的肇事者匆忙逃离。失去至亲的宝拉被送往意大利。

多年后，宝拉继承了姨妈的遗产，并与钢琴师格雷戈里（查尔斯·博耶 饰）相遇。短短两周，二人火速结婚，但格雷戈里暗示宝拉搬回她已故姨妈那栋别墅中。陷入甜蜜恋情的宝拉答应了。在伦敦，格雷戈里以担心家中旧物会勾起宝拉痛苦的回忆为由，要求把爱丽丝姨妈的所有物品存放在阁楼上。在他们收拾期间，宝拉无意中发现一封写于谋杀案两天前的信，信中一位叫塞尔吉斯·鲍尔的男人问候并恳求能与爱丽丝见面。但格雷戈里看到这封信，反应异常激烈。

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宝拉时不时听到阁楼上传来奇怪的声响，还看到煤气灯无缘无故地变暗变亮。她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丈夫的传家宝胸针，还偷藏起了客厅墙面的一幅画和丈夫的怀表。格雷戈里借此禁止让她出门，也拒绝邻居的来访。丈夫与女佣南希（安吉拉·兰斯伯瑞 饰）的暗地调情加上南希的轻视态度刺激到宝拉，格雷戈里只是指责她神经过敏。最后宝拉歇斯底里地说出她的精神问题始于姨妈的信，可格雷戈里否认有那封信的存在，并暗示宝拉“精神”上出现了问题，他将安排医生给宝拉做检查，再送入疗养院。

宝拉的情况越发不妙，但是有位名叫布莱恩·卡梅伦（约瑟夫·科顿 饰）的苏格兰场督察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他从小就是爱丽丝姨妈的忠实崇拜者，在伦敦塔偶遇与爱丽丝长得极为相像的宝拉后，他决定重新调查这个悬案。布莱恩发现宝拉的丈夫行迹极为可疑：他经常在晚上独自离家后溜进隔壁的一所空房子，又通过天窗进入自家的阁楼。布莱恩与宝拉秘密会面，他证实宝拉并没有发疯，煤气灯的确在闪烁，阁楼上也有脚步声。宝拉再次找到姨妈的信，通过笔迹比较，布莱恩得出结论，格雷戈里就是写信人塞尔吉斯·鲍尔，他很可能是杀死爱丽丝的真凶。

原来，格雷戈里果真是杀害宝拉姨妈的凶手，真名为塞尔吉斯·鲍尔。他在意大利追求宝拉是为了回到房子里找到当年那个珍贵的皇室珠宝，宝拉出事后也能理所当然地拥有她的全部财产。为了找寻珠宝，一到夜晚时分他就偷偷上阁楼，点燃煤气灯，翻找爱丽丝姨妈的物品，宝拉听到的莫名声响以及煤气灯的闪烁不定都是因他造成的。

这时，阁楼上的格雷戈里终于找到秘密缝制在歌剧演出服上的珠宝，他返回家中，却立马遭到逮捕。绑在椅子上的格雷戈里还试图操纵宝拉，让她放了自己。恢复理智了的宝拉狠狠嘲笑了格雷戈里一番，让警察将他带走。布莱恩安慰了宝拉，并主动提出在宝拉需要他的时候会去看望她。

英国剧作家帕特里克·汉密尔顿于1938年完成剧作《煤气灯》（Gas Light）,1941年12月5日后于美国演出时更名为《天使街》（Angel Street），1940年改编成电影《煤气灯下》（Gaslight）。^{[12][13][14][15]}最初计划电影重制版由美国著名电影导演文森特·明奈利（Vincente Minnelli）执导，但该片编剧约翰·范·德鲁登（John Van Druten）和沃尔特·赖施（Walter Reisch）共同推荐了有“女性导演”称誉的乔治·库克（George Cukor），后者接受了这份工作。^[16][17]

1944年美国版《煤气灯下》在英国上映时，米高梅为避免给人留下是原版重新发行的印象，将电影重新命名为《桑顿广场谋杀案》（The Murder in Thornton Square）。^[13]相比起原著，该片增添了许多新场景，大多数角色的名字和设定也发生了变化。“布莱恩·卡梅伦”在这个版本中从一个幽默犀利的老人变成了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成为片中女主角未来的潜在恋人，以吸引更多观众。^[13]

最先于1941年买下影片版权的美国哥伦比亚电影公司（Columbia Pictures）认为让旗下女艺人艾琳·杜恩（Irene Dunne）与查尔斯·博耶三度合作大有前景。而从该公司处成功转买版权的米高梅属意的同样是与查尔斯·博耶合作过的海蒂·拉玛（Hedy Lamarr），但乔治·库克本人更看好英格丽·褒曼。^[13]

英格丽·褒曼对于自己能否顺利出演一位胆小脆弱的妻子多有疑虑。导演乔治·库克表示正是这种转变才更具有挑战性和戏剧性，成功说服了褒曼。而与褒曼签下合约的著名制片人大卫·O·塞尔兹尼克（David O. Selznick）因为主演番位问题选择拒绝合作，最后导演提议再加入一名人气男演员约瑟夫·科顿（Joseph Cotton），大卫才终于同意。^[13][16]

当乔治·库克开始寻找扮演“南希”角色的女演员时，编剧约翰·范·德鲁登推荐了英国女演员莫伊娜·麦吉尔（Moyna MacGill）的17岁女儿安吉拉·兰斯伯瑞（Angela Lansbury），刚开始库克因为兰斯伯瑞太过年轻也不够性感，不愿启用她，但确实对她的表演天赋印象深刻，重新试镜后再次折服，他称她为“天生的女演员”，并重写扩展了她的这个角色。^[13][18][19]

查尔斯·博耶和英格丽·褒曼身高持平。在拍摄两人在火车站见面并热情拥吻的场景时，为了让博耶看起来更高大，他不得不站在一个箱子上，拍摄时褒曼总是无意踢到这个箱子。饰演南希的兰斯伯瑞也与褒曼同般高，乔治·库克让她穿上厚底鞋以显得更具威胁性，然而这更加引起人们对查尔斯·博耶身高的关注。在整部影片中，博耶都穿着带高跟的鞋子，且几乎没有与另一位演员的同框全景镜头。^[13][18]

乔治·库克每天都会在片场给演员重述影片故事情节，一直讲到当天拍摄的内容为止。他认为这种方法很有必要，因为影片拍摄并非按照线性时间来安排，而且这还能让演员更好地进入状态，并意识到角色随着时间推移产生的变化。褒曼曾暗暗提醒导演自己可并不蠢，库克便不再给他们讲述故事线。但是几天后，制片人表示演员们都“不在线”，库克便再用老方法，褒曼这时侯才真正领略到个中妙处。^[13]

导演乔治·库克要求制片人聘请德国人保罗·赫尔德钦斯基（Pauli Huldschinsky）来帮助设计复杂的维多利亚时代布景，因为赫尔德钦斯基非常熟悉欧洲上层阶级的装饰。制片人则想要一名更知名且更有经验的布景设计师，但是库克坚定聘请赫尔德钦斯基^[13][16]，所幸赫尔德钦斯基不负库克期望，他带着设计团队成功打造了一栋维多利亚式的建筑。房子杂乱无章，有狭窄的空间，沉重的家具，低矮的天花板，以及只亮着一盏灯的吊灯夹具，令人窒息，弥漫着悬疑的氛围。他还在室内场景中使用大量道具再放到特定位置，并有意在墙面过度填充敷料，以强调女主角宝拉日益增长的幽闭恐惧症。^{[13][18][20][21]}

煤气灯意味着时间的收缩性。在原著剧本完成时，人们已不再用煤气灯。煤气灯的使用提醒读者故事背景发生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22]这部电影使用的煤气灯也不是普通的道具，而是取自1872年加州参议员米尔顿·莱瑟姆（Milton Latham）的门洛帕克（Menlo Park）豪宅，该豪宅于1942年被拆除。^[13]

服装总监艾琳·勒恩茨（Irene Lentz）与米高梅服装部门的团队一起设计、制造和存放这部电影的所有服装。最引人注目的是成年宝拉刚出场时身着的垂直条纹连衣裙，以及她在影片后期的独奏会上穿的紧身晚礼服。^[20]艾琳在宝拉的礼服上配以精美的图案，悬垂的雪纺面料以及一些不对称的结构。^[21]

英格丽·褒曼凭借这部电影拿下她人生中第一个奥斯卡最佳女主角。^[13]

英格丽·褒曼说“没有一个头脑正常的女人会反对被查尔斯·博耶亲吻”，但表示还是不喜欢与对手演员刚认识不久就拍摄爱情场景。^[20]

影片正式开拍时，安吉拉·兰斯伯瑞才17岁。为了拍摄片中她无视女主人点燃一支香烟的场景，导演将这一幕的拍摄时间延至后期。兰斯伯瑞过18岁生日时，剧组为她举办一个生日派对，而香烟场景则是在他们为她庆生后立即拍摄的。^[13][21]

在影片制作期间，查尔斯·博耶的妻子怀孕了，两人多年来一直想要一个孩子。随着预产期的接近，博耶时常打电话询问妻子的健康状况。这对夫妇本预计拍摄完这部电影孩子才会出世，没想到孩子提前几周出生了，博耶收到通知后早已泪流满面。当天剧组暂停拍摄，一起开香槟为博耶和他的妻儿庆祝。^[13][16]

英格丽·褒曼非常敬重查尔斯·博耶，她说博耶是她合作过的最聪明的演员，也是最好的演员之一。他受过良好的教育，阅读量大，是个很特别的人。^[16]

在最初的剧本中，编剧准备让格雷戈里最后告诉宝拉，他其实一直爱着她。英格丽·褒曼的合作制片人大卫·O·塞尔兹尼克读到这里震惊不已，他要求制作团队马上删去这句台词。^[13]

年份主体奖项对象结果1944第16届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最佳表演英格丽·褒曼获奖第10届纽约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女主角英格丽·褒曼提名1945第17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英格丽·褒曼获奖最佳艺术指导（黑白）埃德温·B·威利斯塞德里克·吉本斯威廉姆·法拉利保罗·赫尔德钦斯基获奖最佳影片《煤气灯下》提名最佳男主角查尔斯·博耶提名最佳女配角安吉拉·兰斯伯瑞提名最佳剧本约翰·范·德鲁登沃尔特·赖施约翰·L·巴尔德斯顿提名最佳摄影（黑白）约瑟夫·鲁滕伯格提名第2届美国金球奖最佳女主角英格丽·褒曼获奖1946第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电影节大奖乔治·库克提名

以上信息来源：时光网、IMDb^[10][23]

网站IMDb^[1]烂番茄^[24]Metacritic^[25]豆瓣电影^[26]时光网^[23]评分7.8/10新鲜度89%爆米花指数90%78/1008.4/107.7/10人数30k355000+1315516212

以上数据收集截至2022年12月2日

电影中宏伟壮观的布景和优雅的摄影让人想起希区柯克的《丽贝卡》……电影改编自维多利亚时期的舞台剧（1940年在英国拍摄），是一部相当简单的特式好莱坞浪漫惊悚片。在导演库克（Cukor）的拍摄手法下，电影中的悬念部分紧抓人心。——Stream On Demand肖恩·阿克梅克（Sean Axmaker）^[27]

这是一部多层次、带有娱乐性质的电影，它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同时，电影基于帕特里克·汉密尔顿《天使街》的剧本，探讨了操纵、强迫和婚姻关系等成熟的主题。——布伦登·汉利（Brendon Hanley）^[28]

这部惊悚片在大雾笼罩的伦敦街道上拍摄，这样的氛围给电影带来了一种真正的恐怖感，导演库克向观众展示了19世纪伦敦僵化的阶级结构，让观众能够更好了解当时上层阶级的普遍心理态度。——《丹尼斯·施瓦茨电影评论》丹尼斯·施瓦茨（Danny Schwarz）

这部片子终有不足之处，主要集中在人物设定和故事情节上。观众几乎一开始就知道查尔斯·博耶饰演的格雷戈里是个反派角色，影片的悬念主要集中在英格丽·褒曼饰演的宝拉是如何一步步被操纵、又是何时发现被骗的，因此整体的悬念紧张程度有所减弱。——《偏锋杂志》埃里克·亨德森（Eric Henderson）^[29]

心理学术语“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 / Gaslight Effect）起源于舞台剧及电影《煤气灯下》，它在社会文化、女权主义和政治领域被广泛运用。“煤气灯效应”是一种心理操纵形式，操纵者秘密地向另一个人播下自我怀疑的种子，让他们质疑自己的记忆、感知或判断力。^[30][31][32]

数据显示，美国公众至少在1956年开始就把“煤气灯”（Gaslight）作为动词使用。到20世纪60年代，该词进入学术研究范围。^[33]

2022年，“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当选韦氏词典（Merriam-Webster）年度词汇。^[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