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笃笑

栋笃笑（Stand-up Comedy），是中国香港演员黄子华于1990年从欧洲引进入华人社会的剧场型单人舞台语言艺术表演，是对欧美剧场型单人舞台语言艺术表演“Stand-up Comedy”的改编发展。“Stand-up”在粤语中被叫做“栋笃企”，黄子华便将“Stand-up Comedy”译为“栋笃笑”，后林海峰也用它的意译“是但嗡”（在广东话中指的是“随意调侃”的意思）。^[2][5][1]

1990年8月30日晚，黄子华在香港文化中心剧场表演了第一场栋笃笑——《娱乐圈血泪史》，引起巨大反响，后张达明等越来越多的表演者加入栋笃笑表演行列，栋笃笑的表演形式也得到发展。1999年栋笃笑由中国走向海外，2004年中国内地第一档栋笃笑节目《任讲唔嬲》在广东电视台珠江卫视播出。2007年黄子华在广东和佛山表演。2013年，黄子华带着新作品《洗燥》到广西南宁演出，这是栋笃笑第一次在广东以外的中国内陆城市进行表演。广东话的表演方式在成就栋笃笑表演的同时也局限了栋笃笑的受众，是其继续发展所面临的重要问题。^[4][3][1]

栋笃笑以幽默的语言、独特的表演风格融合表演者个人的体验、对社会问题的分析、对人生的思考来展现主题。代表人物有黄子华，张达明、詹瑞文、许冠文、林海峰等。代表作品有《娱乐圈血肉史》《秋前算账》《须根show》《唔黐线唔正常》等。栋笃笑是欧美单口喜剧传入中国的第一形式，传播香港文化的同时也影响了中国内陆如“海派清口”、脱口秀等形式单口喜剧的出现与发展。^[4][2][3][1]

“栋笃笑”原型是北美的剧场型单人舞台语言艺术表演“Stand-up Comedy”，表演者在没有任何布景和陈设的舞台上自编自导自演，通过幽默的语言和夸张的动来逗乐观众。这一表演形式于1990年为香港演员黄子华引入香港，“Stand up”在粤语里就叫做“栋笃企”，“站着的喜剧”（Stand-up Comedy）就被自然被黄子华译为“栋笃笑”。随后香港艺人林海峰在其表演则称之为"是但噏xī"（"是但噏"在广东话中指的是“随意调侃”的意思），两者皆为英文“stand-up”的译名（前者意译、后者音译）。^[2][5][4][1]

在中国香港，最早以类似栋笃笑形式表演而知名的是许冠文及黄韵诗；但首先将之以单一节目形式表演并发扬光大的是黄子华。1990年8月30日晚，黄子华在香港文化中心剧场表演了准备了9个月的生平第一场栋笃笑——《娱乐圈血肉史》，全场一人独白90分钟。接下来几年中，黄子华连续推出《色情家庭》《跟住去边度》《末世财神》《秋前算账》《拾下拾下》等个人作品。 ^[6][3]

黄子华为香港栋笃笑祖师，并亲手带领第二位栋笃笑人物张达明进入“栋笃舞台”。经过二十余年年发展，渐渐为香港和大陆粤语文化区观众的普遍认识和喜爱。越来越多的表演者加入栋笃笑表演行列，如张达明、詹瑞文、许冠文、林海峰等。除此之外，著名舞台剧演员詹瑞文亦^[3][1][7]

1995年，黄子华与张达明合演的《栋笃笑双打之玩无可玩》^[6]

1998年，黄子华与张达明、吴镇宇合作演出《须根show》。^[6]

1999年，黄子华的栋笃笑开始不限于香港，走向海外，在澳门和温哥华上演。^[1]

2000年，黄子华与张达明、吴镇宇合作演出《须根Show Ⅱ》。^[6]

2004年3月29日，广东电视台珠江频道推出了广东省第一个“栋笃笑”节目，也是中国内地唯一一个“栋笃笑”节目——《任讲唔嬲》，由“广东名嘴”仁永全主持。^[4][3]

2005年初，广东著名节目主持人阮星航在中山纪念堂举行两个小时”栋笃撑之唔系讲笑“演出，贴合广东人的身边事，被称为“给广东人看的栋笃笑”。^[3]

2005年，詹瑞文创立的“形体栋笃笑”舞台剧《男人之虎》在香港爆火。同年，许冠文和林海峰加入栋笃笑表演行列，2005年底，许冠文在香港红磡体育馆一连举行两场《许冠文鬼马TalkShow2005》，全场爆满，开创了香港栋笃笑单场观众人数纪录。^[3][1]

2006年，黄子华栋笃笑《儿童不宜》进行世界巡回表演。^[8]

2007年至2008年，黄子华栋笃笑《越大镬huò越快乐》进行共21场世界巡回表演，2007年在广东和佛山的演出也是栋笃笑首次进入中国大陆。^[8][1]

2009年，林子峰走出香港，在广州体育馆创办栋笃笑形式演唱会《是但噏×我愿意》。^[9]

2010年，黄子华带着作品《娱乐圈血肉史Ⅱ》在香港红磡体育馆进行演出。^[1]

2012年，许冠文为慈善筹款在香港文化中心演出了栋笃笑《男女战争》。^[10]

2013年，黄子华带着新作品《洗燥》到广西南宁演出，这也是栋笃笑第一次在广东以外的中国内陆城市进行表演。^[11][1]

2018年，黄子华最后一次表演栋笃笑，《金盆𠺘口》在红馆一连举行26场。^[12]

作为一种语言表演形式，栋笃笑与中国北方单口相声、脱口秀表演、海派清口之间，在语言的幽默、风趣、逗笑方面有相似之处。但栋笃笑与其在表演形式、内容、技巧侧重点等方面并不相同。^[1][13]

单口相声在综合相声特点的同时包含了民间笑话、故事、评书等艺术手法，以某个固定的话题为内容，大部分作品以故事的讲述为主线，叙事性和故事性强；并以幽默、逗人发笑为表演目的，侧重娱乐；相声的表演内容按照表演前的设定进行，很少与台下观众的互动。^[6]

栋笃笑跟相声一样有预先设定的稿件，但不像相声那样整个表演按预定稿件一成不变地表演。栋笃笑很注重台上台下的互动性，在表演过程中形式自由，通常会根据与台下观众的互动随机应变，更像是闲谈，这又带有脱口秀的特征；栋笃笑的话题不固定，通常只有一个大体框架，主题通过各种小话题来共同表现；内容上，栋笃笑会以风趣幽默的语言针砭时弊、讽刺时政人物、揭露社会现象、揭示深层次的人性缺点，使观众在笑声中对社会、对自身有所思考，有所收获，侧重“发人深省”，而不是简单地为娱乐而娱乐。^[3][14]

欧美的Stand-up Comedy是在英美等国流行的，反映英美流行文化、时政热点的英文单口喜剧，是单口喜剧形式的原型。“海派清口”是中国内地上海演员周立波受黄子华栋笃笑的影响和启发，融合上海滑稽戏、北方相声等曲艺艺术的特点创立的上海方言单口喜剧，是海派文化与外来文化融合的新艺术形态。中国内地脱口秀则是以普通话形式演绎的，面向中国全国观众的单口喜剧。单口喜剧的特点是嬉笑怒骂、针砭时弊，注重逻辑以显示智慧，往往以地方文化、社会状况为创作题材，受众明确。以欧美Stand-up Comedy为原型，栋笃笑、“海派清口”以及脱口秀是对单口喜剧表演形式的本土化发展，受众明确且受众明显不同。^[15][2]

栋笃笑的目的是为了让听众洞悉香港的真实情况，反映香港的现实。嬉笑怒骂、针砭时弊，是其表现特点。^[3]

反讽是栋笃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表演者以犀利的言辞对实事民生做出评价引起观众共鸣，如《秋前算账》表达了对香港回归的迷茫，《冇mǎo炭用》讽刺了经济低迷以及政府政策；其次，栋笃笑中还有表演者对自身的反讽，展现一个小人物失败者所经历的破碎家庭、感情不顺以及职业不如意，例如黄子华在《娱乐圈血肉史》《色情家庭》等表演皆有体现；再次，栋笃笑还分析了一些荒诞但社会中真实存在的现象，也被认为是一种现代的“黑色幽默”，《冇炭用》《越大镬越快乐》等皆有体现；此外，栋笃笑的表演还注重逻辑分析，表演者常常打破思维定势，为观众提供了另外一个维度的思考，使表演更有深度。^[3][1]

栋笃笑幽默的表达多通过修辞来体现。“阿妈标仔参，边个俾赎金？”的押韵，“原来双主角嘅意思就系伤害我呢个主角”等谐音的运用体现语音修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识同唔识，都沽空”等同音换意等语音修辞的运用使表演更具幽默感；对“无敌海景”“钻石海景”“输少当赢”等词的曲解使用，“契弟”“咩得就咩啦”等词的双关，“讲笑”“打”等词的同词换意等词汇的修辞使在特定情境下语言更丰富；此外，先用其他话语衬托，后语意急速跌宕所产生的反差，对现成句式的刻意模仿，在表演时突然离开主旨的穿插其他话语以及故意引起观众歧义等句子修辞的运用在增强幽默诙谐效果的同时更具讽刺意味。^[1]

黄子华，男，1960年9月5日出生于中国香港，是香港栋笃笑的鼻祖，也是影响力最大的栋笃笑表演者。1990年在香港文化中心演出的第一个栋笃笑作品《娱乐圈血肉史》在香港一炮而红后开始了栋笃笑生涯。多年来多年坚持独自创造剧本，语言犀利且幽默，表演风格独特，内容注重个人经验，或针砭时弊，或思考人生。以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为节点，黄子华栋笃笑的风格从体现私人性和政治性向体现时代性和普世性转变。2018年，黄子华“收咪”（粤语，与“收麦”意思相近），带着作品《金盆𠺘口》在红馆连开26场。^[6][12][1]

张达明，男，1964年7月2日出生于中国香港。由栋笃笑创始人黄子华亲自带领进入“栋笃舞台”，是香港第二位栋笃笑人物。1995年，与黄子华合作《栋笃笑双打之玩无可玩》一举成名，与黄子华和吴镇宇于1998年和2000年分别演出《须根Show》和《须根Show Ⅱ》。^[16][17][18]

林海峰，男，1967年01月28日出生于香港，2005年于伊利莎伯体育馆举行首次个人栋笃笑表演——《林海峰是但噏发花癫》，2006年于会展举行栋笃笑表演——《林海峰是但噏踎móu低喷饭》，2008年于红馆举行第三次栋笃笑表演——《CHIVAS林海峰是但噏求其大合唱》，反响热烈而再加场。^[19][20]

许冠文，男，1942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05年开始做栋笃笑，在红馆举办了自己的首次“鬼马Talk Show”，全场爆满。2011年许冠文再次在红馆上演“栋笃笑2最后警告”，同年8月27日在广州体育馆举行的“万人栋笃笑鬼马狂想Show”，也是他第一次在中国内陆演出。^[21]

詹瑞文，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在香港。创立了“形体栋笃笑”，表演别具一格，以身体语言表达心思意念。2005年，他的栋笃笑舞台剧《男人之虎》在香港连爆53场，打破了当时香港栋笃笑舞台剧记录。^[22][3][1]

任永全，广东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自称广东第一位栋笃笑艺人，2004年主持了中国内地第一场栋笃笑节目《任讲唔嬲》。^[4]

阮星航，广东电视台主持人，2005年于中山纪念堂开栋笃笑《栋笃撑之唔系讲笑》，一人演出，观众笑足两小时，被誉为是本地创作中最为大胆最具惊喜的一次^[3]

栋笃笑以粤语来演绎，对粤语方言的极致运用成就了栋笃笑。广东话很好展现了黄子华等表演者的情绪，并引起本文化区观众的广泛共鸣。可极具特色的方言以及香港地区独有的文化体系，风土人情也导致栋笃笑受众面相对狭窄。如果改用普通话来表演栋笃笑，不仅有难度和挑战性，还会丧失本身的表达效果。^[1]

此外，由于香港娱乐发展的单一化和人才的缺失，在2018年黄子华最后一场栋笃笑作品《金盆𠺘口》后，栋笃笑再无有影响力的作品了。^[36]

栋笃笑对传播香港和粤语文化起到了推动作用，栋笃笑以香港的社会文化心理为基础生成，可以让人们了解到香港市民的生活，他们的文化需求与精神缺失。栋笃笑是香港文化的产物，同时也传播了香港文化。栋笃笑自第一场表演问世以来迅速在香港走红，并流行了数十年，后也风靡中国大陆的粤语文化区。黄子华等表演者的个人魅力让栋笃笑在内地拥有许多支持者，甚至有相当一部分非粤语人士为了能听懂栋笃笑而特地去学习粤语^[3][1]

栋笃笑表演注重与观众的互动，表演者能及时接收到观众的反馈来调整表演。栋笃笑的表演者往往以自身经历为话题，借助本人的知识和经验与观众建立联系，幽默的语言，调侃式的模仿等“狂欢性”与“对话性”特征给观众带来包罗万象的快乐。^[5][1][37]

栋笃笑主题丰富多样，往往针砭时弊引起观众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与反思。栋笃笑作品常展现观众所熟悉的生活情景和人物形象，内容涵盖香港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娱乐生活等各个层面，具有鲜明香港特色，也反映了大多数典型香港人的心态。表演者对社会现状的探讨分析既有对现实的批判，又体现了乐观积极的态度，具有褒贬双重性，能够引起观众在欢乐之后的进一步反思。^[3][37]

栋笃笑是中国单口喜剧的开始，也是这种表演形式在中国传播的中介。内地的周立波创立的所谓“海派清口”其实就是模仿黄子华的栋笃笑的表演形式，是大陆版的“栋笃笑”。^[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