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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线是指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长达2180千米（一说2640千米）的边境分界线，1893年划定。因英属印度的外务大臣M.杜兰与阿富汗国王阿卜杜尔・拉赫曼签订的《杜兰协定》而得名。[1]
从19世纪初开始，英国与俄国在以阿富汗为核心的中亚地区展开激烈竞逐，划分势力范围。英国侵夺土地行为引起当地普什图部落的抵抗，英国政府开始认识到，只有与阿富汗划定边界，才能维护该地区的稳定。[1]1893年9月，以杜兰为首的英印使团抵达阿富汗，与阿富汗的阿卜杜尔・拉赫曼国王商讨划定边界相关事宜。11月12日，阿富汗被迫接受《杜兰协定》，同意英俄划定的阿富汗东部边界以及英国划定的阿富汗南部边界，后者即杜兰线。据此，杜兰线以东的所有部落地区均属英国势力范围，数百万普什图人因此被划入英属印度一侧。杜兰线还将俾路支人的聚居地一分为三，分属英属印度、阿富汗、伊朗，最终形成后来的俾路支民族分离主义问题。[1]1947年巴基斯坦成立后，这条线把普什图人分在了两个国家。大概三分之二的普什图人生活在巴基斯坦，三分之一生活在阿富汗。[2]20世纪50～60年代，阿巴两国围绕杜兰线发生了多次军事冲突和贸易封锁。[1]截至2024年，杜兰线以及由此衍生的巴基斯坦一侧普什图人的归属问题仍然是制约阿富汗与巴基斯坦关系的一个关键因素。[1]2026年2月26日，阿富汗因不满巴基斯坦空军越境轰炸，在其始终拒绝承认的杜兰线全线发动报复性反击。[3]
《杜兰协定》第一次明确划定了英属印度与阿富汗的边界线，但其划定的杜兰线不符合传统的自然边界，也未遵循各部落世居地的界线，人为地将普什图人分割在边界两侧，埋下了领土争端和民族冲突的隐患。[1]
定义
杜兰线是指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长达2180千米（一说2640千米）的边境分界线。因英属印度的外务大臣M.杜兰与阿富汗国王阿卜杜尔・拉赫曼签订的《杜兰协定》而得名。[1]
即所谓的杜兰线。它不是事实上的边界，而是一条分界线。1947年巴基斯坦成立后，这条线把普什图人分在了两个国家。如今大概三分之二的普什图人生活在巴基斯坦，三分之一生活在阿富汗。[2]
划定背景
杜兰线（DurandLine）作为阿富汗和英属印度的分界线，因为他的统治依赖于英国的武器和经济援助。而穆萨希班家族之所以可以试着不对他们的人民征税，是因为他们在冷战期间设法从其他各国那里获得了资金和援助。即使在未来10到20年内，这种一贯的模式也不会改变，即阿富汗领导人会继续向外部世界寻求援助——无论是欧洲、美国或中国，无论是巴基斯坦还是印度。这个模式不会改变。依靠援助维持阿富汗国家的存在，是一个不变的主题。[2]
从19世纪初开始，英国与俄国在以阿富汗为核心的中亚地区展开激烈竞逐，划分势力范围。1878年11月20日，英国兵分三路入侵阿富汗，阿富汗第二次抗英战争爆发。次年5月26日，阿富汗被迫与英国签订《冈达马克条约》，规定阿富汗的外交事务英国主导。第二次英阿战争后，为确保旁遮普和通往中亚通道的安全，巩固英属印度的战略防线，阻止俄国向英属印度渗透，英国开始夺占印度边境的普什图地区，此即19世纪80年代中后期英印政府在西北边境对阿富汗实行的“前进政策”。[1]
英国人的侵夺土地行为引起当地普什图部落的顽强抵抗，部落武装与英军军队之间的流血冲突与日俱增。英国政府开始认识到，只有与阿富汗划定边界，才能阻止阿方人员和武器的输入，维护该地区的稳定。[1]
范围划定
1893年9月，以杜兰为首的英印使团抵达阿富汗，与阿富汗的阿卜杜尔・拉赫曼国王商讨划定边界相关事宜。11月12日，阿富汗被迫接受《杜兰协定》，同意英俄划定的阿富汗东部边界以及英国划定的阿富汗南部边界，后者即杜兰线。据此，杜兰线以东的所有部落地区均属英国势力范围，数百万普什图人因此被划入英属印度一侧。杜兰线还将俾路支人的聚居地一分为三，分属英属印度、阿富汗、伊朗，最终形成后来的俾路支民族分离主义问题。[1]
杜兰线穿越地势落差极大的地域：东段地处高海拔的喀喇昆仑山脉，途经囊括开伯尔山口在内的斯平加尔山脉（白山山脉）；西段则地处海拔低矮的雷吉斯坦沙漠。阿富汗境内有十二个省份、巴基斯坦境内有三个省份紧邻杜兰线分布。[4]根据“杜兰协定”的附图于1894年3月到1896年6月勘定的阿印边界线就被称为“杜兰线”。[5]
“杜兰线”把阿富汗的主体民族普什图族及其聚居地普什图尼斯坦割裂开来使其分属于阿富汗与英属印度两个国家。以普什图族聚居地得名的“普什图尼斯坦”问题就成了当时的阿富汗与英属印度，后来的阿富汗与巴基斯坦（巴基斯坦称普什图尼斯坦为巴克同尼斯坦）间的一个历史遗留问题。[5]
遗留问题
《杜兰协定》第一次明确划定了英属印度与阿富汗的边界线，但其划定的杜兰线不符合传统的自然边界，也未遵循各部落世居地的界线，人为地将普什图人分割在边界两侧，埋下了领土争端和民族冲突的隐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英国撤离印度，印巴分治。巴基斯坦与阿富汗就杜兰线的合法性，以及该线以南普什图地区的归属产生严重的冲突。[1]
“杜兰线”把阿富汗的主体民族普什图族及其聚居地普什图尼斯坦割裂开来使其分属于阿富汗与英属印度两个国家。以普什图族聚居地得名的“普什图尼斯坦”问题就成了当时的阿富汗与英属印度，后来的阿富汗与巴基斯坦（巴基斯坦称普什图尼斯坦为巴克同尼斯坦）间的一个历史遗留问题。[5]
冲突进程
1944年，即印度次大陆民族解放运动高涨而英国在印度次大陆的殖民统治即将结束的前夕，阿富汗就曾向英印政府提出过“杜兰线”印度一侧的普什图族人命运的问题。[5]
1947年印巴分治前，英国正式把“杜兰线”视为一条国际边界。印巴分治时由英国导演的公民投票把“杜兰线”印度一侧的普什图族及其住地划归了巴基斯坦。喧嚷和斗争迅即开始。巴基斯坦对阿富汗经卡拉奇港进出口的过境运输制造麻烦：滞留、毁坏或拒运阿富汗的过境货物。而巴基斯坦申请加入联合国时，阿富汗投了唯一的反对票。阿巴两国虽在1948年2月交换了大使，但相互的指责攻击并没有停息。巴基斯坦在基达开办了一家专门攻击阿富汗的《自由阿富汗广播电台》。[5]1949年6月巴基斯坦的飞机在轰炸边境部落区时把炸弹扔到了阿富汗境内的一个村子里。巴基斯坦表示道歉，愿意赔偿。阿富汗不接受道歉和赔偿，矛盾尖锐化。阿富汗政府7月在喀布尔召集了国民大会，举行了支持“普什图尼斯坦”问题的投票，并正式宣布：1893年的《杜兰协定》，1905年的《英阿条约》、1919年的《拉瓦尔品第条约》、1921年的《英阿条约》以及其它涉及普什图族地位的条约都是非法的，应予废除。8月，位于“杜兰线”巴基斯坦一侧的要求独立的普什图人在蒂拉赫・巴格集会选举了“普什图尼斯坦”的议会和总统。位于“杜兰线”阿富汗一侧的普什图族部落的小股武装后来也有越过“杜兰线”去支持这一斗争的。巴基斯坦对阿富汗实行“封锁”，禁止阿富汗的货物过境，两国都从对方撤回了自己的大使。阿巴两国的这种紧张关系直到1952年才出现了缓和。[5]
1955年3月巴基斯坦政府宣布实行“一单元计划”，把西巴基斯坦的几个省合并为一个单一的西巴基斯坦省。虽然部落特区当时并未包括在西巴基斯坦省内，但却引起了普什图人的恐惧和愤懑，他们认为这是最后合并部落特区的第一步。[5]1953年上台的穆罕默德・达乌德首相是“普什图尼斯坦”的积极支持者，他上台时对前届政府的指责之一就是在“普什图尼斯坦”问题上的态度软弱。于是随着“一单元计划”的宣布又出现了阿巴两国相互猛烈抨击的轩然大波，并发生了示威和袭击对方大使馆和领事馆的事件。阿巴两国各自召回了在对方的公民，准备战争。但在埃及、伊朗、伊拉克、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等国的调解下，双方都有所克制，战争没有爆发。[5]
但“普什图尼斯坦”问题仍然存在，两国政府间的宣传战并没有结束。到1960年，由于阿富汗方面的武装行动使两国关系再度紧张化。1960年9月几千名阿富汗身着部落服装的武装进入巴基斯坦的巴焦尔特区，1961年5月又发生了第二次大的武装侵入。但在巴基斯坦军队和普什图族部落中反对阿富汗侵入的武装力量的反击下，未能站住脚。此后，阿富汗方面转为主要向“杜兰线”巴基斯坦一侧的普什图人输送武器弹药。[5]巴基斯坦总统穆罕默德・阿尤布・汗7月访问美国归来后，于8月23日关闭了在阿富汗的领事馆，9月6日阿巴两国正式断交，并关闭边界。边界关闭之时正逢阿富汗大宗的出口商品葡萄等秋季水果成熟之时，阿富汗被迫求助于前苏联。阿富汗外交大臣萨达尔・穆罕默德・纳伊姆于9月16日访问莫斯科，迅速达成了两项协议：一项是建立水果空运线，一项是大幅度增加经由苏联运输的过境货物的数量。阿富汗政府靠自己的航空公司（亚利安娜）还建立了向印度的水果空运线。[5]这些应急的措施，特别是前苏联对阿富汗水果和其它商品的吸收和运输在挽回阿富汗的经济损失方面起了重大作用。[5]
美国想充当“普什图尼斯坦”问题的调停人，并想继续争取阿富汗使它疏远苏联。在1955年的“普什图尼斯坦”危机中，美国提出愿充当调停人，但未能发挥作用。[5]
1959年12月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访问喀布尔以及国际开发署在阿富汗援建工程方面开展的工作大大提高了美国人在阿富汗的声誉。[5]但边界的关闭给美国争取阿富汗的活动造成了困难。美国国际开发署运往阿富汗的几百万美元的物资滞留在巴基斯坦，美国总统大选后，肯尼迪的特使、美国驻加拿大大使利文斯顿・T・麦钱特于1961年10月19日至11月7日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之间进行了穿梭外交。但由于阿巴双方的不妥协态度使麦钱特的使命归于失败。阿富汗要求美国对巴基斯坦施加压力，重开边界，而巴基斯坦却正告美国，巴基斯坦才是美国的真正朋友，美国应当坚决支持它。[5]
阿富汗首相穆罕默德・达乌德和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在“普什图尼斯坦”问题上的强硬政策使阿巴两国关系紧张并出现对抗。但随着1963年3月穆罕默德・达乌德首相的下台，阿巴两国的关系又得到了改善，在伊朗国王的调停下，[5]同年阿巴两国代表在德黑兰举行会谈，达成了恢复外交和贸易关系的协议。[5]
2024年8月12日，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双方在杜兰线口岸托尔罕姆爆发激烈交火，冲突造成3名阿富汗平民死亡、7名巴基斯坦平民受伤，边境口岸随即关闭。[6][7]
2025年10月11-12日，杜兰线爆发塔利班掌权后最激烈冲突，巴方称打死200名武装分子、23名巴军人阵亡，短暂占领阿方21个哨所；10月19日在卡塔尔斡旋下双方达成全面停火协议。[8]
2026年2月26日，阿富汗因不满巴基斯坦空军越境轰炸，在其始终拒绝承认的杜兰线全线发动报复性反击，宣称在霍斯特、楠格哈尔、卢格尔三省接壤地段夺取多座巴基斯坦哨所，巴方则称已开火并造成阿方大量伤亡。同月27日，巴基斯坦开伯尔 - 普什图省省长昆迪向卫星通讯社发表强硬声明，表示巴方已针对所有冲突升级场景做好准备，将坚决回击任何侵害本国主权与安全的行为，明确拒绝国际社会此前要求其单方面克制的呼吁。昆迪同时强调，巴方怀疑有外部势力利用杜兰线阿富汗一侧的领土，对巴基斯坦国家安全实施破坏活动。[3]
影响
1979年苏联出兵入侵阿富汗，在冷战大格局之下，杜兰线争端退居次要地位，巴基斯坦也选择靠拢美国阵营。大批反苏圣战武装在巴基斯坦境内组建，[4]武装人员大多来自巴方边境一带的普什图部落，奔赴阿富汗境内抗击苏军。这场武装抗争一直持续到1989年苏军全部撤离阿富汗，战乱催生了大量地方武装势力，这些势力随后卷入阿富汗内战，也间接推动了塔利班势力崛起。[4]
无论阿富汗国内政权如何更迭，历届阿富汗政府始终坚持杜兰线不具备法律效力，一直试图收回普什图聚居区与俾路支地区领土，借此打通通往阿拉伯海的出海通道。[4]杜兰线依旧是横亘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症结。2017年起巴基斯坦开始在边境修筑隔离围栏，此举进一步加剧了两国边境的对立与冲突。[4]
截至2024年，杜兰线以及由此衍生的巴基斯坦一侧普什图人的归属问题仍然是制约阿富汗与巴基斯坦关系的一个关键因素。[1]
协议原文
1893年《杜兰协定》（亦称《喀布尔公约》）
鉴于阿富汗与英属印度交界地带边境相关事宜出现诸多分歧，阿富汗埃米尔殿下与英属印度政府均希望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端，划定双方势力范围界限，以此杜绝日后两方同盟政府在此问题上产生意见分歧，现达成如下协定：[9]
埃米尔所辖领地东起瓦罕地区、西至波斯边境的东部与南部国境线，依照本协定附图所标线路划定。[9]英属印度政府绝不干涉该界线阿富汗一侧所辖区域事务；阿富汗埃米尔殿下亦绝不干涉该界线英属印度一侧所辖区域事务。[9]大英帝国政府应允阿富汗埃米尔保有阿斯马尔及其上游直至恰纳克的整片河谷地带。与此同时，埃米尔承诺永不干涉斯瓦特、巴焦尔、奇特拉尔地区，以及阿尔纳瓦伊与巴什加尔河谷一带事务。[9]大英帝国政府同时将此前已交付详图中标注的比尔马尔地区划归埃米尔管辖，埃米尔则放弃对瓦济里其余领地及达瓦尔地区的领土主张，同时不再索要恰盖赫地区主权。[9]此后凡具备实施条件与实际需要之处，均由英阿双方联合委派勘界专员，对边境线进行详细划定与实地勘定。勘界专员须秉持互谅原则，最大限度贴合本协定附图既定界线划定国界，同时充分尊重边境沿线村落既有的本土权益。[9]关于恰曼地区相关事宜，阿富汗埃米尔不再反对英国新建驻军营地，并认可英国政府已取得的西尔凯・蒂莱莱水系相关使用权。该段边境具体划定规则如下：[9]边界线自仍归属英方领土的普沙科塔尔山口附近哈贾阿姆兰山脉山脊起，走向划定为：将穆尔加恰曼与沙罗博泉划归阿富汗境内，从新建恰曼堡垒与阿富汗本土哨所拉什卡尔丹德正中穿过；继而途经火车站与米扬巴尔达克山丘中点，向南折返接入哈贾阿姆兰山脉。划定后瓜沙哨所归属英国领土，瓜沙哨所西侧及南侧通往绍拉瓦克的道路划归阿富汗管辖，英属印度政府不得在该道路半英里范围内施行任何管辖干预。[9]英属印度政府与阿富汗埃米尔一致认定，本协定各项条款已全面妥善解决双方此前所有重大边境分歧。[9]双方约定，后续勘界工作中出现的各类细节争议，均以友好协商方式妥善处置，尽力消除两国之间一切矛盾隐患与认知分歧。[9]英属印度政府充分认可阿富汗埃米尔对英国所持友好立场，乐见阿富汗实现独立强盛，故不再阻拦埃米尔采购与进口各类军需物资，并将为此提供相应协助。[9]此外，为彰显对埃米尔积极促成此次和谈的诚意认可，英属印度政府决定将每年拨付给埃米尔的补助金，由现行一百二十万卢比增至一百八十万卢比。[9]
签署人：H・M・杜兰阿富汗埃米尔阿卜杜尔・拉赫曼汗[9]
签署地点：喀布尔签署日期：1893年11月12日[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