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

李银河1952年2月生于北京，^[1]是中国当代社会学家。^[2]

1977年，李银河在山西大学毕业，担任《光明日报》编辑。^[3]1988年李银河于美国匹兹堡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回国到北京大学做博士后，主修社会学，博士论文选题婚姻与家庭。1989年开始研究同性恋，由此进入性学领域。^[4][5]1990年李银河成为北京大学社会学所副教授。1992年到2012年2月，李银河担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教授、博士生导师。^[2][6]

李银河的研究成就推动了性学在中国的传播。她的代表作有《婚姻法修改论争》《虐恋亚文化》《女性主义》《生育与中国村落文化》《同性恋亚文化》等等。1999年，李银河被《亚洲周刊》评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五十个人物之一。^[2][7]

1952年2月4日，李银河在北京出生。父母都是《人民日报》的创社元老，由于1952年”三反”运动，李银河七岁以前一直叫“李三反”，后来才改为李银河。^[1]1969年到1973年先后在内蒙古和老家山西度过五年知青生活。^[8]1973年第一次试考大学失利，第二年考上山西大学历史系。^[9]

1977年大学毕业的李银河担任《光明日报》编辑，^[10]同年，李银河通过在朋友处读到《绿毛水怪》被王小波的文字所吸引，后来因一次契机，李银河去王小波家向其父亲王方铭请教问题时见到王小波，二人正式结缘。最初李银河并不满意王小波的长相，但随着王小波凌厉的攻势和二人深入交流的投契，二人很快陷入热恋。^[11]1978年李银河调入国务院研究室工作。同年，与好友林春合著发表了文章《要大大发扬民主，大大加强法制》，这篇文章于《中国青年》首发，然后被全国各大报纸转载，《人民日报》的转载还专门加了编者按。也正因为这篇文章，李银河的名字开始走向大众视野。^[12][13]同年，李银河作为工作人员参加了理论务虚会。1979年，李银河参加费孝通发起的一个社会学夏季讲习班，认识了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系主任霍兹纳，并随后在他的帮助下进入匹兹堡大学学习社会学。1980年1月21日李银河与王小波结婚。^[14]

1982年，李银河远渡美国匹兹堡大学攻读社会学硕士及博士。两年后，李银河的丈夫王小波也来到美国匹兹堡大学读书，迫于资金不足，夫妻二人不得不在学习之余打工补贴，过上了勤工俭学的生活。尽管生活拮据，需要打工维持生计，李银河夫妇还是游历了美国各地，并利用1986年暑假游历欧洲。^[15]1986年李银河获得匹兹堡大学社会学硕士学位，1988年获得博士学位。同年，李银河开始着手翻译她的第一本译著《现代社会学入门》，但由于各种原因，直到李银河留学归来前才得以出版。^[16]

李银河早在美国留学时就已经有了做同性恋研究的意愿，且由于美国金西的研究成就更加激励了李银河研究的决心。苦于环境的限制，李银河很难结识相关人物，因此在美国留学期间未能开展相关研究。1988年李银河回国进入北京大学做博士后师从中国社会学奠基人费孝通从事社会学研究，李银河最开始做的是单身研究，为做研究李银河在《北京晚报》登广告招募单身志愿者，其中结识一位同性恋男士，这位男士又介绍同性恋朋友，就这样以“滚雪球”的方式，李银河的同性恋研究越做越大。于是1989年李银河开始进入性学研究的领域。^[17][5]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银河的同性恋学术研究不断地深入和成熟。1992年，李银河出版了她学术生涯中的一部重要作品《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5]同时李银河在北大做博士后期间做的多项婚姻家庭领域的社会学调查最后结集出版，名为《中国人的性爱与婚姻》。并且在这个时期，李银河多次受邀进入了一些丛书的编委会，进行研讨交流。此外李银河还翻译了另一本书《性社会学》，原名是《人类性行为》，该书于1994年出版。^[4][7]

1992年,由于李银河不喜欢教书，于是离开北大回到中国社会科学院。20世纪90年代初李银河开始做农村生育调查。期间李银河出版了她学术生涯中最主要的著作之一《生育与村落文化》，该书主要以中国南方与北方各一个村庄中所搜集到的资料以及城市中自愿不育者的调查为依据，比较了生活在不同生活环境中的人们在生育观念上的巨大差异，并探讨了这种差异的理论意义。^[18]

1996年，李银河到英国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期间研究的主要题目就是虐恋文化，研究成果经过整理收集在《虐恋亚文化》一书中。^[19]

1996年，李银河出版《中国女性的性与爱》一书，该书用深入访谈的方法，即用一个半结构化的访谈提纲，与调查对象当面深谈，该书的研究范围涉及女性感情与性生活各个方面的一些基本事实。^[20]

1997年4月11日李银河的丈夫王小波因突发心脏病逝世。^[21]

1998年，李银河出版学术专著：性学三部曲《中国女性的感情与性》、《同性恋亚文化》、《虐恋亚文化》，这些作品受到媒体的高度评价。^[5]

1999年，李银河将在性问题上一些思考的结晶整理为《性的问题》一书^[22]，2000年将1999年在美国加州大学参加性别问题研讨班期间搜集到的所有资料整理出版为译文集《酷儿理论——西方90年代性思潮》^[23]。

2000年拟修改婚姻法，人大广泛征求专家学者意见，对婚姻法的分歧主要在对婚外恋的处置上，李银河将各学者的各种观点进行记录，后来集结成一本书《婚姻法修改论争》。这一年，李银河和其他社会学家以及法学家们还被人大法律工作委员会请去开座谈会，在会上李银河第一次提出同性婚姻问题，后来李银河又多次向人大和政协提交过同性婚姻提案。^[注1][24]

2006年，李银河出版《性别问题》一书，该书涉及男女平等问题的各个方面^[25]，2011年出版另一本性别研究的专著《后村的女人们——农村性别权力关系》^[26]。

2005年李银河开始接触到博客，一写就写了将近十年。而除了在博客上发表一些学术上的研究观点外，李银河对于一些社会问题也时常表达自己的看法。2005年6月，李银河针对白领族的“闪婚”行为表示支持；8月，主张实行卖淫非罪化，根治性工作者犯罪。^[27]

2006年3月，李银河发声支持女子上班被强奸按照工伤进行索赔；同年7月为一夜情和“多边恋”正名。^[27]2009年2月，李银河指责赵本山小品《不差钱》侮辱同性恋。^[27]2011年，李银河参加《名人面对面》阐述关于她所提交的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案以及取消“聚众淫乱罪”的理由。^[28]

2013年李银河将她的博客内容挑选筛编变成了三本书《我的生命哲学》《我的社会观察》《我的心灵阅读》。除了写博客，李银河还参与了不少网上的活动，比如举办沙龙，连线回答网友问，或者由网站将网友的问题汇集起来，一一作答。《你如此需要安慰——关于爱的对话》就是一本李银河与网友在网络上的对话录，对话对象主要是女同性恋者。后来，博客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微博、微信公众号渐渐成为人们活动的平台。在写微博、发微信公众号之外，李银河还做了大量音频、视频节目，网络直播节目，主要涉及婚姻家庭、性别与性。其中有的还结集出版，例如为喜马拉雅做的音频节目就整理结集为一本书——《李银河说爱情》。退休之后，李银河逐渐出版了六本随笔集：《我的社会观察》《我的生命哲学》《我的心灵阅读》《一个无神论者的静修》《享受人生——我的生命美学》《我们都是宇宙中的微尘》，还完成了三部格言集和两部诗集（《生命诗选》和《爱情诗选》）。^[29]除了一些随笔外，退休之后的李银河也开始尝试写小说，李银河说自己非常享受写小说的过程。2013年，李银河的小说《爱情研究》在《花城》杂志发表，这是李银河第一次在文学刊物上发表小说。2016年6月，三卷本虐恋主题中短篇小说集《黑骑士的王国》在香港出版。^[30]

2017年，李银河在《奇葩大会》阐述“婚姻制度终将消亡”的理由；^[31]2018年，李银河参加《星空演讲》发表关于“性刻板印象”的演讲。^[32]2023年9月15日，李银河参加的由“四川观察”打造的观点对谈类节目《思想交换局》在抖音独家上线。^[33]

李银河通过调查发现，在那些真正发生了感情的同性关系来看，无论形式、内容还是日热情真挚程度与异性关系相比，都很相像，唯一的区别只是对象的性别是否为同性。但是同性恋也有不同之处，首先真正发生感情关系的同性恋群体在同性恋总群体所占比例很小；其次没有长期固定的同性恋对象；第三，同性恋爱中嫉妒心的重要性相比异性恋低；第四，由于同性恋爱无法组织家庭和生育子嗣，因此同性恋的动机更纯粹。随着科技水平的提高，文化也呈现百花齐放的状态，再加上教育的普及，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包容。李银河认为，人们有必要为同性恋及性少数群体发声，维护他们的权利也就是维护人们自身的权利。^[43]

2000年拟修改婚姻法，人大广泛征求专家学者意见。这一年，李银河和其他社会学家以及法学家们还被人大法律工作委员会请去开座谈会，在会上李银河第一次提出同性婚姻问题，后来李银河又多次向人大和政协提交过同性婚姻提案。^[注1][24]

李银河认为在农村要想实现自由恋爱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在农村结婚还是按照习俗来做，而改变习俗往往需要漫长的过程。^[44]李银河认为造成重男轻女的原因除了传统农耕社会中经济活动 、生产方式等因素之外 ，婚姻制度 、婚后居住制度等等观念的原因以外 ，还直接跟养老等问题有关 。男权制的一个基础就是婚后居处制度，大多数女方结婚后会跟到男方家里住，这就间接改变女方的家庭地位。随着现代观念的转变，婚后新居制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这种情况，尤其在大城市婚后新居制的相处模式已经占到整整一半了，而农村仍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女生婚后与男方一起住。因此李银河认为要想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都市化、现代化。李银河认为女性获取收入的能力与水平也决定她的家庭地位。^[44]

李银河认为，中国传统的性别理念与西方不同。西方文化中，女性从未被像男性的存在那样被自然的接受，女性一方面沦为男性的附庸，一方面又被抬高为虚假的理想人物。而中国文化认为男女性别的存在与分别都是合理的，中国文化讲究阴阳调和，既反对阴盛阳衰，也反对阳盛阴衰。^[45]

李银河认为性的问题与人的权利有关，人们有追求性自由的权利。但是在李银河心中，“性自由”的底线是：第一，当事人自愿；第二，私密场所；第三，成人之间。^[46]

李银河反对卖淫合法化，但是主张卖淫非罪化。李银河主张全盘考虑，通过提高妇女的就业率，增加就业机会，在所有就业的地方反对歧视女人，提高妇女的整体素质，从而逐步解决这项问题。^[47]

关于儿童性教育，李银河认为学校应该负主要责任，应该通过学校正规的课程来给学生普及。家长也应该用正确的态度，科学的对孩子进行性教育，孩子不会因为性教育而变坏。^[46]

李银河对虐恋的定义是：它是一种将快感与痛感联系在一起的性活动，或者说是一种通过痛感获得快感的性活动。虐恋的主要内容是统治与屈从关系以及经由生理、心理痛苦导致性快乐的行为。^[48]

虐恋关系多种多样，包含几个共同特征，分别是第一，参与者自愿；第二，虐恋群体中，受虐者往往多于施虐者；第三，在虐恋活动中，幻想极为重要；第四，虐恋活动整个过程蕴含着巨大的幽默感；第五，由于其恋物性质，有时甚至可以完全取代生殖器性活动。^[48]

李银河认为虐恋文化是在温饱不成问题并且无比自由的情况下才有的。虐恋给人们最重要的启示就是自由感、快乐与狂喜的经验，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李银河认为性思潮中最具革命意义的有两个分离 ，其一是性快感与生殖行为的分离 ，其二是性快感与其他身体快感与生殖器官的分离 ，当今世界上一种先锋的性思潮是让性活动走出生殖器官的范围 ，将其扩展到身体的其他部分 。 ^[49]

2024年2月14日，李银河表示人生获得快乐的途径有三种，即通过生物系统、通过精神系统以及放弃追求快乐。首先是通过生物系统，即人们通过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来获取快乐，例如食物、水和睡眠等。其次是通过精神系统，这意味着人们通过追求知识、艺术等方式来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最后一种方式则是放弃追求快乐，即通过接受现实和放下欲望来达到内心的平静和满足。^[50]

李银河是中国目前极少数的为少数群体发言的社会学家之一，她所做的关于中国女性的感情与性、同性恋、虐恋这三大课题前人从未做过，她的性研究为改善中国社会的性环境提供了新的思想。^[51]

1999年，李银河被《亚洲周刊》评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五十个人物之一。^[2]2008年，李银河被“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论坛暨评选活动”评为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三十名社会人物第一名。^[52]2011年12月9日李银河获中国彩虹媒体奖特别贡献奖^[53]2006年，李银河获新周刊新锐榜年度知道分子。^[54]

起因是一个流氓外教在博客上炫耀他利用教师的身份玩弄多位中国女性的过程，而这些中国女性大部分是他的学生，因此遭到网络追杀。^[55]李银河在博客发言称网友对这个流氓外教的网络追杀是没有道理的。李银河认为这件事本质上是男权社会下的赚赔逻辑，即在性行为中男人是赚的，女人是赔的。但在性行为中双方的付出和收益应当是平等的。李银河认为此事件背后的根本原因依旧是男女不平等。要想解决这种事，就需要更多和多个男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涌现出来，对此不平等现象加以平衡。^[56]

2008年，“艳照门”风波爆发后，瞬间点燃社会舆论。舆论迅速冲击到了相关的各个品牌，网友们纷纷开始呼吁抵制当事人代言的产品。当事人之一的阿娇也遭到网友抵制，《梅兰芳》剧组接到通知，将不再拍摄阿娇剩余戏份。李银河继5日发博称“艳照门”事件是“网友集体意淫的悲哀”后，次日再次发博力挺阿娇，她在博客中提问“有性就不清纯了吗”？^[57][58]

2014年12月，网络上流传一篇标题为《李银河“拉拉”身份曝光》的文章，文中称李银河与一位中年妇女同居十多年未公之于众，有刻意隐瞒自己“同性恋”身份的嫌疑，企图披着“为性少数群体维权”的光环，欺骗和利用中国同性恋。^[59]随后李银河发表博文《对所谓拉拉身份曝光的回应》，回应网上的“爆料”。她在文中表示，她是个异性恋，而非同性恋。她的同居对象是一位生理女性，心理男性的人，这样的人与女同性恋区别是，他虽然身体是女性但自身认同是男性，而女同性恋则是身体与自身认同都是女性。在王小波过世后，李银河结识了这位跨性别者，在对方的猛烈攻势下，李银河很快坠入爱河并与对方同居，并且因为伴侣喜欢儿女亲情，他们从福利院收养了被父母遗弃的智力发育迟缓的男孩壮壮。现在三个人生活在一起。^[59][60]博文发表后，李银河的坦率获得了一些网民的支持，也遭到了一些诋毁，《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则表态“尊重每一个现身的李银河”。^[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