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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北宋生人，生卒年待考），其人在正史中记载极少，事迹多见于《李师师外传》、《水浒传》等小说、笔记、野史之中，多具有传奇色彩。[1]据记载，李师师主要活跃于北宋政和至靖康年间（1111-1127 年）的汴京（今中国河南省开封市）[2]，以角妓闻名[注1]。李师师受到众多文人雅士的追捧，相传她还与宋徽宗赵佶和大诗人周邦彦有过一段艳史，不过此事具有争议。北宋灭亡之后，李师师下落不明。[3]因其豪爽的性格，被后人称为“飞将军”。[4]
人物生平
正史中，关于李师师的记载不多，仅有《三朝北盟会编》一书记载了她因获罪被充末家财的事迹。[5]其他记载多以传记、笔记、小说为主。其中以宋朝佚名作者的《李师师外传》[6]记载地最为详细，后世的小说多参考此书。[注2]
身世
据《李师师外传》记载，师师大约出生在北宋末年，她的父亲是汴京东二厢永庆坊染衣局匠人王寅，其母因难产而亡。因幼时颇有佛缘，故起名“师师”[注3]。4岁时，其父因罪入狱致死，师师成为孤儿。后因被倡籍中人李姥收养，故改姓为李。[6]
关于李师师的生年，并没有直接的记载。学界一般通过对照历史上的其他人物来确定她的生年。[7]目前主要有以下两种说法：
王国维、罗慷烈等学者以张端义的《贵耳集》[8]为核心，认为李师师比赵佶约年长20岁。根据此种推算，李师师约出生于1062年。[9]
任崇岳、谢桃坊等学者依据同时代的诗文为依据，认为李师师比赵佶大两岁。赵佶出生于元丰五年（1082 年），故李师师应生于元丰三年（1080 年）。[10]
主要事迹
约在政和年间（1111-1118 年），李师师渐在京中以小唱[注4]闻名一时。[11]李师师才貌双全，与诸多文人墨客都曾有过深入交往。当时的著名诗人晁冲之就用诗句记录了其与李师师的风流往事。[注5]
在许多野史笔记中，李师师还与宋徽宗赵佶和周邦彦有过一段艳史，不过此事具有争议。[注6]靖康年间（1126-1127 年），李师师因获罪被充末家财。[12]此后便下落不明。
结局
李师师被籍没家财之后，正史中便没有了他的记载。根据其他史料记载，主要有两类说法。
根据《李师师外传》记载，靖康之耻后，李师师被金兵所俘获。因不愿被辱，自杀而亡。[13]此种说法具有争议， 部分学者认为其有借李师师讽刺宋朝时政之嫌。[14][15]
张邦基[16]、梅鼎祚[17]等史学家认为，李师师在战乱中逃到了浙江一带，重操旧业，后孤独终老。清朝的《水浒后传》也采用了这一说法。[18]
“飞将军”李师师与燕青
在张邦基的笔记作品《汴都平康记》中，作者首次描写了李师师的性格，称其慷慨、有大丈夫气，以侠名闻名天下。故称李师师为“飞将军”。[19]后来，李师师的这个称号被《水浒传》所沿用[20]。
《水浒传》对李师师的着墨不多，仅在第 72 回和第81 回中有出场。书中，李师师理解并同情梁山好汉的处境，对他们十分尊敬。同时她也了解当时时政的弊病，对朝中以蔡京为首的奸臣贼子颇有不满。此外，李师师与燕青在书中也有一段轶事。李师师初见燕青便心生爱慕，多次以风尘手段挑逗燕青。但燕青以梁山大业为重，不为美色所动，两人之间最终无疾而终。[21]
作为连接梁山好汉和朝廷的关键性人物，李师师帮助燕青取得了宋徽宗的赦书，使皇帝了解了水泊梁山想要归顺的意愿。[21]
身为风尘中人，李师师能明辨是非，有志于匡扶正义，无愧于“飞将军”的称号。
与周邦彦
南宋陈鹄的《耆旧续闻》首次记载了李师师和周邦彦的爱情故事。起初，周邦彦是李师师的恩客。在相处中，两人成为了知音，互相倾慕。但碍于身份，李师师想委身于周邦彦而不能。[22]相传周邦彦的《洛阳春》[注7]就是写给李师师的。在后世的小说中，如《贵耳集》[23]，两人相恋的故事被更加详细地渲染。后来，更是发展成了与周邦彦和赵佶三者之间的爱情故事。[24]
此事是否真实存在具有争议。据学者考据，周邦彦要李师师年长的多。在李师师活跃的年代，他已年近六十，很难再有冶游之事。[25]亦有学者认为，用年长作为不能寻花问柳的证据，力度略显薄弱。[26]
与赵佶
李师师与赵佶的故事主要分为两类，其中一大类仅涉及宋徽宗赵佶宠幸李师师的故事，另一大类则为李师师与赵佶和周邦彦之间的三者之间的爱情故事。
在第一类故事的原型出自于《李师师外传》。在这类故事中，李师师因名动汴京而吸引了宋徽宗赵佶的宠幸。赵佶迷恋于师师的色艺双绝，对其赏赐无数。在某些记载中，宋徽宗还把李师师收入了后宫，号瀛国夫人。[27]
而在另一类故事中，记载了周邦彦因嫉妒宋徽宗与李师师二人关系作词而获罪，又因词美而复官的故事，这就是李师师故事最初的形态。 相传周邦彦的《少年游》[注8]描写的就是他撞见赵佶私会李师师的场面。[28]
在这两类故事中，李师师一般都有着类似的结局。由于靖康之难，李师师或流落民间重操旧业，或被金兵所俘，不堪受辱而自尽。
这段故事具有一定的历史依据，据《宋史》记载，赵佶在政和年间（1111~1118 年）多次微服出行，故具备巡幸李师师的可能。[见注6]但亦有学者认为，李师师可能比赵佶大20岁，两人年龄差距较大。贵为皇帝的赵佶似乎很难与半老徐娘发生暧昧之事。
人物评价
李师师的记载多见于文学作品之中，因时代不同故而对其的评价褒贬不一。[29]主要分为以下两大类：
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 据《李师师外传》记载，靖康之难（1127年）之后，李师师将全部家产捐献给守城军士。在被金兵所俘之后，为保名节，更是吞金自尽。[30]后世根据这一说法，又在此之上增添了许多奇闻异事。尤其是在《水浒传》中，李师师更是成为了梁山好汉与宋徽宗的沟通桥梁，被冠上了“飞将军”的名号，平添了几分侠义色彩。[20]
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新刊大宋宣和遗事》中，李师师被描述成了一个美艳骄奢，攀附权贵的女子。[31]游走在达官贵人之间的李师师不仅以色侍人，还令一代君王沉溺美色，怠于朝政，最终国破家亡。在此基础上，明朝的《隔帘花影》更是把李师师描述成了风月场所里的温柔刀，薄情寡义，唯利是图。[32]
宋代
李师师为宋代名妓，故有不少文学作品记录了她的事迹。在这一时期，关于李师师的记载是一个逐渐积累的过程。从仅记载寥寥数语的《东京梦华录》开始，到宋末的《李师师外传》时已发展为中长篇小说不仅有着详细的心理刻画，甚至还多了许多感情故事，如《汴都平康记》。宋代提及李师师的作品辑录如下：
书籍封面朝代作品名作者宋《东京梦华录》[33]孟元老宋《墨庄漫录》[34]王栋、张邦基-宋《汴都平康记》[35]张邦基宋《 暌车志》[36]徐铉、郭象-宋《旧续闻》[37]佚名宋《耆旧续闻》[38]佚名宋《贵耳集》[39]庄绰、张端义宋《后村诗话》[40]刘克庄宋《浩然斋雅谢谈》[41]周密-宋《方是闲居士小稿》[42]佚名宋《李师师外传》[43]佚名
在这些作品中，关于李师师的生平记载虽各有不同，但具有两个共同点：
李师师擅长唱歌和舞蹈，如《浩然斋雅谢谈》中说李师师“以能歌舞称”。[44]
以诗词的形式，含蓄地描写李师师的容貌，如《耆旧续闻》中所写“眉共春山争秀，可怜长皱。”
宋代文人笔下的李师师，逐渐演变成一位色艺俱佳的当红名妓形象，或作为宋徽宗奢侈、荒淫的对象，或作为周邦彦、宋徽宗等三角故事的主角。对于李师师的态度也十分多变，从《汴都平康记》的“慷慨飞扬”[45]，到《贵耳集》中称之“倡优下贱” [46]再到文人创作的《李师师外传》对李师师的称颂[47]，有一个变化的过程。[48]
元明清
元代关于李师师的作品仅有一部，为《新刊大宋宣和遗事》。明清时代，有许多笔记类作品记录了李师师的故事，但大多数都是对于前人文献的收集和整理。直到明清小说的兴起，才有与之前不同的作品出现。[49]
此处主要辑录与前代不同的作品：
朝代书名作者元《新刊大宋宣和遗事》[49]佚名明《水浒传》[50]施耐庵明《西湖二集》[51]周清原清《续金瓶梅》[52]丁耀亢清《水浒后传》[53]陈忧
元代之后，李师师的形象在小说中逐渐固定了下来，李师师是迷惑了宋徽宗的“上厅行首”。同时，李师师被传为了一个绝色佳人。在《宣和遗事》中，作者以夸张的语言详细描绘了李师师出众的外貌。[54]在这一时期，李师师的人物形象逐渐摆脱了宋朝时期的刻板印象。在《水浒传》[55]和《水浒后传》中，李师师是侠义心肠的“飞将军”。在《宣和遗事》和《续金瓶梅》[56]中，李师师被描绘为刁蛮、泼辣的市侩形象。
民国
民国时期，受到诸多文化运动的影响时代巨变，这一时期的小说往往采用托古讽今的手法进行创作。因此，他们往往只是借用李师师的故事原型，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重新创作。由于数量众多巨大，此处仅记录以李师师为主要角色的作品。
时期书名作者民国《李师师》[57]施蛰存民国《李师师的绮梦》[58]谭正璧民国《李师师别传》[59]周楞伽
这一时期对李师师的描写与之前大相径庭，大多塑造了一个沦落风尘，但仍然对宋徽宗忠贞的形象[60]
影视作品
近代以来，有许多影视剧借用李师师的形象创作作品，大多都是在历史作品的基础上进行改编和创作。一般有三类故事类型：
根据《水浒传》及《水浒后传》为故事原型进行创作。
以李师师和宋徽宗的情感故事为原型进行发散。
借用李师师的形象，创造全新的架空故事。[61]
年份李师师扮演者作品名类型1943张静《燕青与李师师》电影1967吴君丽《李师师》粤剧1975钟玲玲《荡寇志》电影1986戚美珍《林冲》电视剧1986李秾《盗日英雄传》电视剧1989何晴《李师师》电视剧1990谢宁《飞越官场》电视剧1991张瑜《一代名伎李师师》电视剧1995韩再芬《李师师与宋徽宗》黄梅戏1998何晴《水浒传》电视剧2000三田友穗（伊藤千夏）《千僖金瓶梅》电影2001谢可可《一脚定江山》电视剧2004于娜《浪子燕青》电视剧2004赵越《清明上河图》电视剧2004桥本丽香《江山美人》电影2008马苏《清风明月佳人》电视剧2009小刘佳《龙虎山客栈》电视剧2011安以轩《水浒传》电视剧2018刘妍希《神医安道全》电视剧2020马苏《清风明月佳人》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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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61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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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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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29
- 参考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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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32
- 参考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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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38
- 参考 39
- 参考 40
- 参考 41
- 参考 42
- 参考 43
- 参考 44
- 参考 45
- 参考 46
- 参考 47
- 参考 48
- 参考 49
- 参考 50
- 参考 51
- 参考 52
- 参考 53
- 参考 54
- 参考 55
- 参考 56
- 参考 57
- 参考 58
- 参考 59
- 参考 60
- 参考 61
注释
- 据学者考证，"角妓"非一般艺妓可比,而是指在色、艺等方面有过人之处的名妓。参见：袁津琥.释"角妓"[J].文史知识,1996(11):108-109.
- 鲁迅先生在《唐宋传奇集》中将《李师师外传》考据为宋朝年间作品，当前学界普遍认同这一看法。故此处将相关记述作为李师师身世的依据。但亦有人不同意此种看法。参见：薛洪勣.《李师师外传》应是明末作品[J].明清小说研究,1990(Z1):181-189.
- 《李师师外传》中记载，“古时，为佛弟子者，俗呼为“师”，故名之曰师师。”
- 《梦梁录·妓乐》：“小唱等大率轻起重杀，正谓之浅酌低唱。”
- 晁冲之写有：“少年豪华自放，挟轻肥，游帝京，狎官妓李师师，缠头以千万，酒船歌板，宾从杂还，声艳一时。”的诗句。可以肯定，晁冲之应是李师师的恩客。
- 《宋史 · 徽宗纪 》：“自政和后，帝多微行，乘小轿子，数内臣导从，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谓之‘有排当’，次日未还，则传旨称疮痍，不坐朝。” 有不少学者认为，此处记载的就是宋徽宗微服出访，寻花问柳的证据。具体见野史传闻·与周邦彦一节。
- 《洛阳春》一词中并没有直接提及李师师，故是否真的是写给李师师还有待考证。
- 同上注，同样无法确认这首词是否是描写李师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