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寺之变

本能寺之变（本能寺の変biàn）发生于日本天正十年六月二日（公元1582年6月21日），织田信长麾下的第一重臣明智光秀起兵谋反，在日本京都的本能寺将家主织田信长杀害，成为了日本历史上最大的政变。^[1][2]

天正十年（1582年）三月，织田信长家臣丰臣秀吉^[注1]率军在高松城与毛利军对峙，因对方援军达到，遂向织田信长求援。于是，织田信长派遣明智光秀、池田恒兴、中川清秀等人率军前往高松城增援。^[4]但明智光秀却率军折道前往日本京都，于六月一日夜里抵达织田信长下榻的本能寺。六月二日凌晨，明智光秀派兵包围本能寺，发起政变。双方对阵厮杀，但因兵力悬殊，织田信长一方最终寡不敌众，随从的一百多人尽数被杀。织田信长也在受伤后，返回室内下令放火焚烧居室，并拔刀切腹自尽，终年48岁。^[5]随后，明智光秀率军逼死了织田信长的长男织田信忠。丰臣秀吉得知明智光秀反叛后，随即于毛利军议和，并召集众将誓师为织田信长复仇，最终在天王山与明智光秀军展开决战，并将其击败。^[6]

在此次政变中，本能寺的织田信长军几乎全军覆灭，而织田信长的死直接导致了日本战国时期安土桃山时代的政治局势发生改变。^[2]织田信长统治的新时代被打破，继而丰臣秀吉政权崛起，掌握了织田氏大局，并依靠织田信长奠定的基础，在此后的20年中与德川家康先后统一日本，最终结束了混乱的战国时代。^[5][7]

天文三年（1534年），织田信长出生于尾张国（今爱知县西部）的胜幡城（另有生于那古野城一说）。在其父织田信秀死后，他以嫡长子的身分继承家督^[注2]。在日本国内争乱中，他击败了同母弟织田信行（别称信胜）、清洲城主织田信友、犬山城主织田信清和岩仓城主织田信安等尾张分家势力，成功统一尾张^[注3]。此外，织田信长还击破了周边敌对势力，包括三河今川氏、美浓斋藤氏、南近江六角氏，拥立足利义昭为将军上洛^[注4]。但后来，足利义昭与织田信长为敌，并下令给武田氏、浅井氏、朝仓氏、比叡ruì山延历寺、铃木杂贺众、石山本愿寺等势力，组成第一次信长包围网。织田信长逐一消灭各个势力，瓦解了包围网，并放逐了足利义昭。^[1][8]天正三年（1575年），织田信长击溃武田胜赖后，“天下布武”^[注5]的趋势大幅提升。织田信长连续进行内阁改革，第一位被革职的是麾下拥有最大军团的佐久间信盛父子。织田信长亲自编纂zuǎn了十九条罪状，将佐久间信盛放逐高野山，随后又放逐了好几位家臣元老，而继承这些元老的新势力正是丰臣秀吉和明智光秀，他们是织田信长忠实的政策战术实践者。^[9][10][11]

天正十年（1582年）三月，织田信长消灭了武田家族。随后关东的后北条家族、东北的伊达家族也臣服于他，织田信长的势力范围几乎覆盖了以京都为中心的近畿jī^[注6]全境，成为活跃于日本战国时期安土桃山时代的大名^[注7]。只剩下备中国^[注8][12]的毛利家族、四国的长宗我部家族、北陆的上杉家族以及九州的岛津家族还在与其为敌。^[9][11]三月十五日，丰臣秀吉率军从播磨的本城姬路出发，前往宇喜多秀家的本城——冈山城^[注9]劝说备中国^[注10]的高松城城主清水宗治投降，并允诺将备中国赏赐给他，但遭到清水宗治的拒绝。丰臣秀吉随即带领六万人攻下备中的宫地和冠山，又移动营地到蛙鼻冈，在城南建设防御工事并引河水灌入高松城，之后在船上开炮击破城楼，使得毛利元就^[注11]的次子吉川元春^[注12]放弃因幡而来援救。丰臣秀吉分出二万人对抗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注13]的联军并增建防御工事，围困了高松城，切断了清水宗治与毛利本领之间的联系。毛利家族对高松之战非常重视，家主毛利辉元亲帅五万大军前来增援。丰臣秀吉也立即写信向织田信长求援，织田信长获悉后派堀秀政为先锋，明智光秀、筒井顺庆、池田信辉等人带领三万五千士兵为后军援助丰臣秀吉，织田信长则为组织前往备中国地方的援军而前往二条御所，并住进了本能寺。^[13][14][7]

天正十年（1582年）是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结盟二十周年的时间，于是织田信长邀请德川家康和武田家老臣穴山信君到安土城会面。为欢迎德川家康一行人的到来，织田信长命明智光秀担任宴席总管。家康一行人在安土城游玩六天后，于五月二十一日离城前往京都。织田信长因收到丰臣秀吉的求援信，也即刻下令让明智光秀等大将整顿兵马，西下援助丰臣秀吉攻占高松城。此时，织田信长身在京都的长子织田信忠听说父亲几日后将亲临京都，于是决定在京都等候，并没有陪同德川家康一众人观光游览。五月二十九日下午，织田信长率小姓^[注14]百余人从安土城达到京都，不少朝廷的公卿们都在山科^[注15]栗田口恭候他。织田信长身边没有带护卫队，仅有十名近侍和少数庶务侍童、步卒，一行百十人住进了本能寺。次日，织田信长在本能寺举行茶会，展示了三十八种名器茶具。儿子织田信忠于傍晚也前来参加酒宴，夜深才返回住所妙觉寺。织田信长计划在京都逗留至六月三日或四日率军出征。^[7][16]

五月十五日，织田信长的盟友德川家康一行前来安土城与其会面，织田信长命令明智光秀负责接待事宜，其工作还是遭到了织田信长的训斥，明智光秀被撤免，这令其深感不安。据耶稣会传教士弗洛伊斯在他的《日本史》第五十六章中记载，明智光秀正在准备宴会接待德川家康时，被织田信长召到密室议事。前线的丰臣秀吉派人求援，织田信长下令让明智光秀带兵前往支援，明智光秀认为这是要将自己变为丰臣秀吉的家臣，因此倍感屈辱，提出谏言后，织田信长怒不可遏，两度用脚踢打明智光秀。随后在家臣的鼓动下，明智光秀心生反叛之意。五月十七日，明智光秀回到坂本准备出征，二十六日从坂本出发到备中国，二十七日在爱宕山祭神祈愿，二十八日在威德院与里村绍巴等举行和歌会，作成了《爱宕百韵》^[注16]，席间明智光秀询问本能寺护城河的深度，并在当日回到丹波龟山城。^[2][17]

六月一日下午，明智光秀集结大军从丹波龟山城出发，兵分三路向京都进发。第一路明智左马介光春为大将，率领四王天但马、村上和泉、三宅式部、妻木主计等三千七百人；第二路以明智治左卫门为首，带领藤田传五郎、并河扣部介、伊势与三郎、松田太郎无卫门等四千人；第三路明智光秀十郎左卫门、荒木山城守、荒木友之丞、讽访飞殚守、斋藤内藏介、奥田宫内御牧三左卫门等三千二百多人。^[16]当天半夜，明智光秀军到达京都。明智左马介光春主攻织田信长泊宿的本能寺，明智治左卫门攻二条城和织田信忠泊宿的妙觉寺，明智光秀则坐镇三条堀河。本能寺更是被重重包围，第一重四天王但马，第二重村上和泉，第三重三宅式部，并且本能寺周围所有的出口设有200—300人把守。子时，明智光秀军顺利完成了包围工作。^[17][18]

六月二日凌晨，听到四周的动静后，织田信长的侍卫们开始骚乱起来。织田信长听到外面的异常响动，最开始以为有人醉酒闹事，后察觉是兵器声，遂派小姓森兰丸外出查看。森兰丸查看后，称自己看到的是水色桔梗花的家纹旗帜，确认是明智光秀发动叛乱。织田信长原本猜想可能是自己的嫡子织田信忠叛乱，并未想到竟会是明智光秀。随着枪炮声的响起，明智光秀向全军大喊“敌在本能寺”（“敌は本能寺にあり”），开始向本能寺发起进攻。织田信长亲自拿起佩刀，走出房门，率领众小姓与明智光秀军展开奋战。^[5]在本能寺外围的织田信长部下得知情况后，前去增援，但未冲进寺内就全部牺牲。本能寺内织田信长及其侍从与叛军几个回合后也败下阵来，织田信长右腹及手肘负伤，身边侍从也死伤惨重，只得向内殿移动。最终织田信长在内殿切腹自尽，侍从也尽数被叛军所杀，但奇怪的是在本能寺内竟然没有人找到信长的尸体。^[5]当时距离本能寺约200米教堂内的传教士路易斯·弗洛伊斯记录了他目击织田信长从侧门亲自以弓箭射杀敌方的士兵、指挥小姓持枪拒敌，以及织田信长被明智光秀军用弓箭射中，负伤后退入寺中的过程。^[19]

织田信长在本能寺殒命时，其子织田信忠就在离本能寺六百米不到的妙觉寺中。当时明智光秀军没有包围妙觉寺，匆匆赶来的京都所司代村井贞胜父子告知织田信忠光秀谋反的消息后，织田信忠立刻赶往父亲所所扶持的诚仁亲王的官邸——二条御所。此地修建得相当坚固，信忠退守此处时身旁随从约三五百人。明智光秀军很快便围住了二条御所，村井贞胜建议让诚仁亲王一家退出御所，避免遭受牵连。诚仁亲王一家离开后，明智光秀军即刻对二条御所展开猛攻。织田信忠及其部殊死抵抗，然而双方兵力悬殊，明智光秀军不久后便攻破大门，织田信忠被逼退到大殿内，与其弟织田胜长继续与叛军力战，连斩明智光秀数员大将。损失惨重的明智光秀军爬上二条御所旁太政大臣近卫前久官邸的屋顶，向织田信忠等人发射箭矢和枪弹，火器引发了御殿大火。于是，织田信忠吩咐部下镰田新介担任自己的介错^[注17]，要求镰田新介事后揭开走廊地板，将自己的遗体藏匿于此。嘱咐完毕后，织田信忠便切腹自尽了，时年仅二十六岁。^[20]

本能寺之变时间1582年6月21日地点京都本能寺结果叛军胜利，织田信长身死参战方织田信长军明智光秀叛军指挥者与领导者织田信长织田信忠织田长利织田胜长森成利斋藤利治明智光秀明智秀满斋藤利三参战兵力约100人约13000人伤亡与损失不明不明

参考资料来源：^[21]

六月三日至四日，明智光秀发出了多封信件，收件人大多是与织田信长敌对的大名，旨在劝降诸方势力，尤其希望细川藤孝和筒井顺庆加入自己的阵营。但众人因事前均未收到明智光秀欲叛变的任何内幕消息或知会，以及多数织田家臣不齿明智光秀弑主的行为，皆回绝其请求，而少数支持者都是实力不成气候的小势力团体。五日，明智光秀进入安土城，期间光秀为收揽人心，设立所司代^[注18]，还下令免除京都地区的地租，向寺院、神社捐赠金银，犒赏家臣士兵，将织田信长贮藏的金银财宝等名物分给家臣。^[17]明智光秀在弑主后的第七天给老友兼亲家公细川藤孝亲笔书信一封，恳求细川藤孝的加入，并在信中提及发动本能寺政变的主因是想提拔女婿细川忠兴以及他人，自己别无二意，并发誓将在五十日、百日内平定近畿诸国，随即自行隐退。^[22]

丰臣秀吉接到明智光秀叛变，及家主织田信长被害的消息后，立即同毛利军讲和，于六月六日率兵东上，与其他家臣会合，一时间兵力达到了三万五千人。九日，正当明智光秀准备前往京都时，接到了丰臣秀吉回师的消息，于是出兵山崎。由于丰臣秀吉快速带兵赶到山城国山崎，使明智光秀变得被动。再加上织田信长生前的威望甚高，使得与他交好的细川藤孝、筒井顺庆等武将也一齐对抗明智光秀，甚至连明智光秀的与力^[注19]、摄津国大名中川清秀和高山重友也倒向了丰臣秀吉一方。十三日日，明智光秀与丰臣秀吉、丹羽长秀、织田信孝等人战于天王山，在开战后不久便败逃，在经过山科小栗栖村时，被村民拦住去路用竹枪杀死。^[23][24]

由于明智光秀在事变中对本能寺放火，令织田信长有机会使自己的尸首无法被找到，进而导致织田家麾下大名因无法判断消息真伪而选择不倒向明智光秀。而明智光秀本人也因为无法获得周遭织田家臣的支持，于天王山之役败给了丰臣秀吉，在逃亡途中遭到落武者狩^[注20]讨伐而死。同时，丰臣秀吉也借此机会急速崛起，掌握了织田氏大局，并依靠织田信长奠定的基础，在其后数年里先后击败了织田信长之子织田信孝及织田家老柴田胜家^[注21]，并使织田信长之子织田信雄与德川家康、毛利辉元等强力大名臣服，结束了战国时代并建立了丰臣政权。^[25]

对于本能寺之变的真相，四百多年来，多方一直争论不断。明智光秀的动机是什么？他是怎样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件背后是否存在合谋？针对这三个问题，从江户时代到现代，已经有无数的文人、小说家、军记小说作者、儒学家和史学家们尝试提供答案。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四十多种说法及推论。但这些说法并非都具有信服力，不少都流于揣测、幻想，甚至完全缺乏根据。最终真正具有一定信凭性、又得到史学界大致采纳的有怨恨说、野心说、阴谋论、阻止说四种主流说法，其中又以阴谋论说为主要观点。^[26]

江户时代后期的大多数小说中都称明智光秀是因为怨恨才举兵造反，最初的出处大概可追溯至《别本川角太阁记》一书。此外，与明智光秀关系亲密的细川家的家史《细川家记》中也记载了本能寺之变后，明智光秀派家臣沼田光友到细川父子处，解释谋反的原因是织田信长连年让明智光秀颜面尽失，而且经常肆意妄为，于是诛杀父子二人，以消心中积郁。但《细川家记》成书远迟于《别本川角太阁记》，也有可能是参考了后者的内容。另外，有关《细川家记》中连细川家内对藤孝在天正十年整个五月的所在都不清楚，只说细川藤孝“应该在丹后”，却突然在记录本能寺之变时，明确记录他在事变后的六月三日出现在宫津等待明智光秀的使者，当中存在难解的谜团和矛盾，因而影响了以上说法的可信性。^[26]

高柳光寿指出，所谓怨恨说都是江户时代通俗读物的创作。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怨恨，那么动机就只剩下野心了，即织田信长、明智光秀、丰臣秀吉三人都对天下抱有野心。这并不是说高柳光寿发现了能够证明明智光秀有野心的史料。高柳光寿介绍了出自《老人杂话》的一段轶事，说明智光秀将自己的居城命名为周山（意思是明智光秀将织田信长比作暴君殷纣王，将自己比作讨伐纣王的周武王)，不过同时也指出这段轶事并非史实。高柳光寿举出“爱宕百韵”作为明智光秀有征服天下野心的证明。^[26][27]

朝廷阴谋论说的基础建立在三职推任事件上。此事件记录在公卿劝修寺晴丰所著的《天正十年夏记》。书中写到的三职推任事件的素材让立花京子、小和田哲男、今谷明、堀新等日本学者加倍关注。从不同看法梳理则引导出两派不同的看法，一是朝廷主动派，支持该说法的学者有小和田哲男、堀新等学者。四月二十五日，织田信长除灭武田家之后，朝廷委派劝修寺晴丰向织田信长转达织田家京都奉行，村井贞胜提出希望织田信长从太政大臣、关白和征夷大将军中选择其中一个职位担任的想法，让朝廷有时间做准备。第二个说法是织田信长主动派，这是立花京子、今谷明等学者所支持的看法。^[28]

朝廷主动派、织田信长主动派随后的发展都是相同的。五月四日，劝修寺晴丰向织田信长阐述天皇希望织田信长就任征夷大将军一职、开设幕府。已经知道其内容的织田信长采取了避而不见的方式，派遣森兰丸前往阐述此事暂放的想法。三职锐刃事件和织田信长于天正六年（1578年）卸职右大臣、天正改元、正亲町天皇让位等事件的多次双方对峙下，致使朝廷认为不设幕府的织田信长在绝大的程度上要重置现有的天皇制度，自此与拥护朝廷的明智光秀发动本能寺之变。^[28]

提出过朝廷阴谋论说的立花京子，在《织田信长与十字架》中推翻了自己的说法，转而提出耶稣会阴谋论说。首先，耶稣会是南欧（西班牙、葡萄牙）势力征服亚洲的先锋。其次，耶稣会在军事上和经济上支援了织田信长统一日本的大业，其目的是让织田信长以武力征服中国，使其变成一个基督教国家。最后，由于织田信长将自己神格化，想要脱离耶稣会独立，所以耶稣会利用明智光秀推翻织田信长，之后又利用丰臣秀吉推翻明智光秀。^[27]

近几年，日本三重大学教授藤田达生提出了“足利义昭阴谋轮说”。虽然这种说法有相应的史料作为依据，藤本正行和谷口克广还是指出其依据的史料存在错误。织田信长遭到讨伐，得利的莫过于足利义昭。足利义昭从天正四年（1576年）起依靠毛利氏迁居备后之辆（今日本广岛县福山市）。虽然人们怀疑足利义昭是幕后黑手完全合理，但当时的足利义昭或许并不具备干掉织田信长的实力。足利义昭得知织田信长死后，曾希望各方协助谋划自己的上洛事宜。六月十三日，寄送给小早川降景重臣乃美宗胜的御内书（将军发出的表示薄礼的文书）上写道，足利义昭已经告知毛利辉元、小早川隆，既然已经打倒了织田信长，就要大家一起出力助足利义昭上洛，一旦目的达成，所有人都会得到重赏。现代作者藤田达生将这段话解释为足利义昭本人已明确表明其参与了讨伐信长的行动，但仔细查看其行文与口气，足以看出足利义昭只是在描述明智光秀讨伐织田信长的事件而已。如果事发前足利义昭和明智光秀早已串通，明智光秀自然会大肆宣扬，否则明智光秀一定会陷入孤立。综上所述，讨伐织田信长是明智光秀的个人行为这一说法最为可信。^[29]

这一说法是指丰臣秀吉与明智光秀串通造反，即丰臣秀吉先骗取明智光秀的信任，鼓动其发动反叛，之后再充当正义之师征伐明智光秀，理由是丰臣秀吉自中国地区与毛利氏军团交战，听闻织田信长遭到反叛后与毛利氏军团议和并使高松城城主清水宗治切腹自尽，而后急行军折返京都与明智光秀于山崎决战，这一说法进而有一定的依据。^[30]

这一说法指出，在本能寺之变发生时，德川家康在堺jiè游览，听闻后立时择路返回三河，以极快的速度接收因织田信长去世后混乱的织田甲斐、信浓等处领土。德川家康的行动之快，使后人颇费思量。再者织田信长一度懿旨击杀家康嫡男德川信康和其妻筑山殿一事，不乏做出家康参与本能寺之变替其妻儿复仇。^[31][32]

在新旧说法之间，有史学家提出了折衷的观点。静冈大学荣誉教授小和田哲男提出了“信长非道阻止说”。小和田氏认为，明智光秀发动本能寺之变，仍为单独行事，即不涉及他力的介入。至于论及谋反的动机时，他则认为由于织田信长有过多次无道的行为，才引起了明智光秀的不满，使其动了杀机。所谓的“无道”行为包含迫使正亲町天皇让位，有篡夺皇位之嫌；干预及试图改订京历；希望成为首个平氏将军，而身为源氏的明智光秀决意保护传统；对太政大臣近卫前久出言辱骂；把正亲町天皇封予“国师”名誉的名僧快川绍喜烧死。明智光秀视织田信长的行为是无法无天，失信于天下，甚至是侮蔑朝廷的大不敬行为，故此明智光秀的谋反其实只是在替天行道，阻止织田信长继续胡作非为而已。^[33]

据传教士弗洛伊斯记载，织田信长的目标是一统日本后建造舰队出征世界，但明智光秀的憧憬是恢复幕府的实力，两者之间的冲突构成了谋杀的动机。^[34]

本能寺位于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区的一所佛教寺院，教派是法华宗本门流，本尊是日莲曼陀罗本尊，本能寺之变就在该寺原址发生。该寺院建于1415年，曾多次因为大火而被烧毁，其中就包括发生在1582年的明智光秀向织田信长谋反的事件，即本能寺之变。在1864年，该寺院因为禁门之变被废寺多达百余年。现时重建的本能寺与原址不同，近年在一所旧学校（本能小学校）发堀可能是本能寺的原址。^[35][36]

参考资料来源：^[82]

参考资料来源：^[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