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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巴》首次发表于《十月》2020年第5期，2022年1月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单行本。[1][2]
小说以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为背景展开，追溯逝去的人类童年，探寻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与诗性智慧，在这部作品里，塑造了一个没有衰老、没有死亡、人人活在二十五岁的本巴世界，让人们在游戏、故事和多重梦境里，回到世界原初意义上的本真，看见另一个时间中的自己。[5]
《本巴》是刘亮程耗时5年完成的长篇小说，在小说出版之前，它曾以全本形式在《十月》杂志上连载，并获选为2021年花地文学榜年度长篇作品。一经出版，该小说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并迅速登上了新浪读书、《中华读书报》《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等多家主流媒体的优秀书籍榜单。[3]2022年9月，由译林出版社和朗唐请工作室主办的“刘亮程最新长篇小说《本巴》文本剧场——一梦本巴”在北京77剧场举办。[6]2023年8月11日，《本巴》获得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3]
名作启发
十三世纪创作的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通过多次加工和创新不断丰富其内容。这部史诗承载着对自然和人生的理解，成为民族历史记忆、经验情感和诗性智慧的集大成，作家刘亮程的长篇小说《本巴》以《江格尔》为背景展开故事，小说回溯了人类逝去的童年时光，并探寻了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和诗性智慧。通过《江格尔》史诗的线索，刘亮程创造了一个丰富而深奥的故事世界，让读者能够体验到民族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智慧的深度。[7]
作者经历
《本巴》的创作起源于刘亮程十多年前的一次旅行。他前往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这是英雄江格尔的故乡，位于准噶尔盆地西北边缘。在那里，他被周围的景色所震撼，山谷和草原上遍布着羊道。刘亮程跑遍了草原和山区，与很多牧民结识。从那时起，他开始阅读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对这片草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回忆着那些古老的夜晚，在广袤的草原上，人们围坐一起聆听这些史诗的娓娓道来，故事持续至天亮，依旧充满活力，他被史诗的天真带给部落的希望与力量所感动，同时也思考着人类童年时代对时间的美好想象，于是，他渐渐萌生了一个"写一部天真的小说"的念头，这个念头在十多年的时间里逐渐扩大，最终演化成为了长篇小说《本巴》。[8]
内容简介
《本巴》是一部讲述三个孩子的故事的作品。第一个孩子停留在哺乳期，不愿长大，他希望一直保持婴儿的身份。第二个孩子不愿出生，甚至被迫降生后还想返回母腹中，他对进入这个世界感到不满。第三个孩子在母腹中就有能力管理外面的国家，他以游戏的形式轻松地掌控整个世界，这三个孩子通过将现实世界的沉重问题转化为轻松有趣的游戏，展现了他们独特的玩转世界的能力。[8]
《本巴》以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为背景展开，追溯逝去的人类童年，探寻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与诗性智慧。刘亮程在史诗的尽头重启时间，创造了一个特殊的国度——本巴国，其中的每个人都活在永恒的二十五岁。在这神秘的国度里，江格尔陶醉于持续四十九天的青春宴会；赫兰则为了救回哥哥洪古尔，不得不降生于人间，她通过一款搬家游戏，使草原上所有的大人变成孩子，最终又重返母腹。哈日王掌管着拉玛国，他通过梦游戏使这一切成为他的梦境，同时在梦中让人们见到了本巴的创造者：史诗说唱者齐。刘亮程通过这种构想，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和哲思的故事世界，探讨了时间、成长和回到原点的议题。小说中的角色们以独特的方式诠释了人类的渴望和对永恒青春的向往，让读者深入思考人生和存在的意义。[2]
洪古尔
在本巴国，所有人都永远停留在25岁的年龄，而他们的父母则失去在遥远老年中的踪迹，只有洪古尔一个人永远保持着没有时间束缚的童年状态。然而，洪古尔却选择独自上战场，并陷入了囹圄[yǔ]之中。对于他而言，这是一场只能用"使命"来解释其意义的追寻。主人公的身份充满了反讽的意味：他被称为"少年英雄"，却注定要经历衰老的命运，成为整个本巴国唯一一位老人，草滩上没有人敢与他目光相对，仿佛他即使看一眼别人，也能让他们感染上老去的气息。从洪古尔和弟弟赫兰被哈日王一脚踢散，各自遁入东西方开始，为了寻找弟弟，洪古尔用捉迷藏游戏让草原上的一半人藏起来，另一半去寻找。而现在，他将自己藏在一个再也无人能找到的老年里。[9]
赫兰
在母腹中，赫兰曾经孤独地听到外界的喧嚣声。他并不愿降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然而，为了解救哥哥洪古尔，他被迫降生到人间。他利用"搬家家"游戏让拉玛国的大人们变回孩童，却正中敌国汗王的下怀。只要本巴国人停留在青年状态而不变老，他们拉玛国人就无法成长为成人，这给汗王带来了绝对胜利的机会。赫兰与洪古尔短暂相见的机会被突然降生的哈日王打破了。此时，赫兰已经在母腹中掌控拉玛国的国家大事，拥有无比的权力，就像上帝一般。之后，他追随着哥哥的足迹，原本打算原路返回，但却被哥哥的捉迷藏游戏困住了。没有人再来找他，这意味着他永远无法走出游戏。赫兰一直隐藏在游戏中，只有荒凉的风声陪伴着他。[9]
哈日王
哈日王早知道这个世界是虚构的，知道自己是故事里的人，让故事变得好玩、有意思，故事才能走下去，本巴国汗王江格尔和拉玛国汗王哈日王在一场名为"做梦梦"的游戏中进行博弈。最初，江格尔在梦中杀死了哈日王的父亲，然后关闭了梦境，但不料自己的父亲也被困在了梦中。多年过去，江格尔终于再次做起了梦，因为他那被铁链拴住的父亲一直在等待着他的救援，而梦境成为了先人与他们联系的唯一方式。江格尔每天夜夜重复着同样的梦境，带领着本巴国的人民和牛羊，奔赴救援父辈的队伍转瞬间变成了一支回归故乡的队伍。然而，就在这个时刻，哈日王掌控了梦境，他把炎热的夏天变成了寒冷的冬季，让整个本巴国的人民在梦中竭尽全力。这是最后的希望破灭，绝望带走了所有可能性。梦境的幻象将江格尔带到了衰老和死亡的时刻，甚至更早，江格尔的父亲也曾经历过自己父亲的衰老死亡，并承担起了统治四方的重任。[9]
主题思想
刘亮程的《本巴》延续了逐渐式微的浪漫主义传统，同时通过诗意的叙述方式，追问存在的本质，这在当代文学中是罕见的。《本巴》是作家刘亮程的一部长篇小说，以英雄史诗《江格尔》为背景，追溯了人类逝去的童年时光，探索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和富有诗意的智慧，这部小说犹如一首诗篇，故事则像是哲学思考，小说并未详细描写近期的历史痛苦，而是直接叙述了一个原始蛮荒的传说，虽然表面上是在叙述民族的记忆，但实际上却是在探求人类久远的童年时光。整部小说的核心在于回归原初，质问存在，并铭记真实——赋予个体历史意识，在时间的流转中把握当下。这本书的探索领域也触及了许多作家未曾涉及的领域——历史与自然之间的相互关系。[10]
获得荣誉
《本巴》在出版前，就以全本形式在《十月》杂志刊出，并入选2021花地文学榜年度长篇作品，出版后引起广泛关注，进入新浪读书和《中华读书报》《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等各大媒体的好书榜单。[4]
2023年8月11日，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在北京揭晓，新疆作家刘亮程的长篇小说《本巴》获奖，为新疆作家首获这一中国文学最高奖项。[4]
作品评价
《本巴》的内涵非常丰富，思考深刻、抱负远大。这是一部原创之书，同时有着坚实的史诗来源和神话背景，既充满传奇和诗意，又融入了真实的历史故事，既是对遥远历史的书写，又和今天的现实有所勾连，佐证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久弥新，尤为难能可贵。小说最突出的关键词是“时间”，作者用时间度量一切，将时间以及其他看不见的东西变得可视、可触、可用，让缥缈的概念成为实体的物质，这些都是独属于作者的不可复制的写作能力。这部作品之复杂，从任何一个角度进入都有说不完的话题。——阎晶明。[11]
《本巴》是一部很难谈论的作品，它几乎刷新了以往的小说创作，也刷新了曾经的刘亮程，这是它的创新性所在。但这种创新性又与人类的原初性和古老性相关，是在旧“我”中发现新“我”，在人类固有的叙事中发掘新的想象。邓选斌谈到，此次研讨会必将给新疆文学创作带来重要启示，有力推动新疆文学事业繁荣发展。宋吉述表示，相信读者会惊叹于这部作品史诗般的轻盈与纯粹，感怀于少年英雄的兄弟情谊，触动于他们保卫家园的质朴的心。——何向阳。[11]
《本巴》是从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中抽取元素进行当代创编，是根植于本土文化多样性的崭新艺术创造，作品所蕴含的中国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内涵，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一次探索，显示出认识、弘扬、再造传统的当代路径。传统并不是复古与拟古，而是经过现代性洗礼后的革新与发展，让传统的魅力与活力蕴藏在当代性之中。作为重新锻造出的可译性文本，它既是历史的童话，又是文化的寓言，既是如梦如幻的中国故事，又是浩瀚共情的世界文学。——刘大先（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评委、评论家）。[12]
参考资料 12
- 本巴 — 豆瓣读书
- 刘亮程《本巴》:史诗之外，创生无垠的时间 — 澎湃新闻
- 刘亮程:《本巴》是我写给自己的童年史诗 — 天山网
- 刘亮程:《本巴》是我写给自己的童年史诗 — 新华网
- 《本巴》获茅盾文学奖，刘亮程如何找到“多重梦境”创作灵感 — 红星新闻
- 在剧场，用音乐、舞蹈、剪纸、朗读创造《本巴》一梦 — 工人日报
- 刘亮程《本巴》:用自然的视角，求历史意志和人类生存的真经 | 新批评 — 澎湃新闻
- “天真的小说”《本巴》面世，刘亮程:我的心中一直住着个孩子 — 中青在线
- 刘亮程《本巴》:关于时间的童话史诗 — 中国作家网
- 刘亮程《本巴》:用自然的视角，求历史意志和人类生存的真经 | 新批评 — 澎湃新闻
- 《本巴》书写天真神奇的童年史诗 — 中国作家网
- 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评委点评《本巴》:展现了中国当代文学的丰富维度 — 天山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