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程

刘亮程（1962年1月- ），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今沙湾市）人，中国散文家、小说家。中国作协会员、中国作协第十届全委会委员、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委员会副主任、新疆作家协会主席，^[1]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7]自治区文联兼职副主席。^[8]

刘亮程自幼生活在农村，后考入石河子农机学校（今石河子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成为农机管理员，开始自己的写作生涯。^[2]1990年代初进入城市担任文学编辑，开始创作散文。^[2]1998年因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出版而声誉鹊起。2004年成为鲁迅文学院第三届高研班学员。^[9]2006年开始出版长篇小说。^[10]2014年，入驻菜籽沟村，开设木垒书院。^[11]

刘亮程代表包括诗集《晒晒黄沙梁的太阳》等，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在新疆》等，长篇小说《虚土》《凿空》《捎话》《本巴》等。^[12][11]其中《在新疆》是刘亮程创作的一本关于真实新疆生活的散文集，首次出版于2012年2月，全书分为五辑，收入《先父》《后父》《一片叶子下生活》等三十八篇散文，文字风格淡雅、质朴。《在新疆》写的都是作者身边不起眼的人事和景物，但这些人、事、物却蕴含历史感和现实震撼力。^[13]《在新疆》曾获得2012年度华语散文奖。2014年8月11日，《在新疆》获得第六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14][15][16]

作家林贤治称刘亮程为“中国20世纪的最后一位散文家”。^[11][12]

刘亮程的父亲本是甘肃省金塔县一所学校的副校长，母亲是教师。因为家中人多，又因自然灾害，二人无力承担一家人口粮，故1961年离开家乡前往新疆沙湾县老皇渠村（位于今沙湾市境内）。^[2][3]刘亮程在父母抵达新疆的第二年出生。^[2][3]

刘亮程的童年多是在农田里度过的。因为身子弱加上贪玩，所以他在8岁时才开始上小学，中途又休学了两年。加上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刘亮程断断续续的才完成小学学业。读小学期间，刘亮程成绩不优秀，虽对作文有兴趣，却也未体现出特别天分。^[17][18]刘亮程的生父在他8岁时去世，几年后母亲带着孩子们前往黄沙梁村（今沙湾市老沙湾镇黄沙梁村）再嫁。刘亮程的后父是一名说书人，刘亮程在后父处听到《三国演义》《杨家将》《薛仁贵征西》等书，启发了他后来成为作家。^[18]

1978年，刘亮程考入石河子农机学校（今石河子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分配至沙湾县的一个农机站，担任农机管理员。^[2]

刘亮程与农民和庄稼地打交道的日子，也是中国诗歌盛行之时。除了农机管理员的日常工作，刘亮程也开始了写作之路。出生于农村，毕业后又返回农村的人生经历让他所创作的文字和土地、乡村密切相关，从进入农技站开始到1990年代初，他完成了诗集《晒晒黄沙梁的太阳》等。^[17]

20世纪90年代初，小有名气的刘亮程告别了农机站前往乌鲁木齐市，进入《中国西部文学》编辑部成为了一名编辑。成为编辑的刘亮程依然坚持写作，不过逐渐从创作诗歌变为撰写散文，虽然刘亮程将生活的重心放在城市，其作品“乡村”主题却没发生改变。^[18]

刘亮程名扬中国文学界的是1998年记载刘亮程故乡黄沙梁的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的出版。《北京文学》《天涯》《南方周末》等报刊对该作进行宣传。^[18]也因为《一个人的村庄》，刘亮程获得2001年第二届“冯牧文学奖文学新人奖”。2000年，刘亮程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此后，散文集《风中的院门》《库车行》等出版。《新华文摘》刊发了《库车行》中的部分文章，获得评论界的好评。2003年，《新周刊》更是为刘亮程开辟散文专栏。^[19][20]

2004年，刘亮程进入多次培养出茅盾文学奖得主、鲁迅文学奖得主的鲁迅文学院学习，是第三届高研班学员。^[9]返回新疆后，刘亮程于2006年成为新疆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并作为副主席之一承担作家权益和外联工作。^[10]成为新疆作协副主席的刘亮程并未停止创作，这一年他的首部长篇小说《虚土》问世，不过刘亮程本人并未将这讲述移民与传统文化间矛盾的故事定义为长篇小说，而是一首长诗。^[21][22]创作《虚土》的同时，刘亮程也开始创作真正意义上的长篇小说《凿空》，这部通过一个聋人的世界展示乡村被“凿空”的长篇小说于2010年出版。^[18][22]小说《凿空》曾参与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角逐，刘亮程也凭借《凿空》提名第九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小说家。^[23][24]

经过《虚土》和《凿空》两部小说积累创作素材，刘亮程于2012年出版散文作品《在新疆》。^[25]这部走出沙湾黄沙梁，讲述刘亮程更大的家乡新疆的散文集，最终获得第六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26][16]

2014年，刘亮程应邀前往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县英格堡乡菜籽沟村。本来四百余户的菜籽沟村，当时仅剩百余户，住户也多是老人。面对村落的衰败，生长于新疆农村并以新疆农村为灵感来源的刘亮程开始组织收购民宅，并号召艺术家认领。本被废弃的学校设施被修建为木垒书院，刘亮程任书院院长。之后刘亮程等30余位艺术家入驻菜籽沟，刘亮程在此一呆便是近十年。除了种菜、写作，刘亮程等人在当地政府的协助下设立了“丝绸之路木垒菜籽沟乡村文学艺术奖”。^[11][27]

2022年，“刘亮程作品”七卷本出版发行，其中包括以蒙古族史诗《江格尔》为背景的长篇小说《本巴》，该长篇小说获得了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长篇小说奖。^[6][11]这一年7月，刘亮程当选新疆作家协会第九届主席。^[28]2023年11月13日，刘亮程当选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7]

2024年10月17日，刘亮程参加的真人秀《我在岛屿读书第三季》在江苏卫视播出。^[29][30]

刚踏入文坛的刘亮程以写诗为主，后成名于风格化的散文。进入21世纪后，乡村开始面临包括贫困、治理、人口等诸多现实问题，刘亮程的散文难以展示现实乡村的复杂。刘亮程选择了小说这一更具包容的文体。^[31]

无论是散文还是小说，刘亮程写作风格变化不大，他的作品总是有着诗歌写作的意识和形式。^[31]乡土是刘亮程写作的核心，其他乡土作家或带着现代文明眼光回看乡土，或是带着外来者的眼光欣赏乡村，而刘亮程则是通过乡村观察世界。其散文作品作品都是基于对一个村庄的观察和感知，刘亮程对乡村的感知是原汁原味、未经现代文明价值观改变的农民式的感知。与20世纪末流行的随笔、文化散文等不同，刘亮程的散文将村庄的意象和想象上升到认识论的角度。^[31][32]另外，刘亮程的散文也有哲学沉思的特征，通过人类本源即故乡加之以具像化的生活意象，传达出来自于人与人、物与物、物与我之间的孤独感，还有死亡与时间带来的精神困扰。^[33]

他的小说往往以修辞烘托的经验为本，不拘泥于因果关联的戏剧情节，而是注重隐喻的抒情。比如小说《虚土》，弱化化情节、人物和戏剧性冲突，强调的却是物象展示、景观铺陈、感受蔓延。^[31]

虽然刘亮程写作风格变化不大，主题也一直围绕着村庄，但新疆作为多民族聚居地区，不同村庄其文化、民俗并不完全相同。这也让刘亮程不同的作品中村庄并不相同。包括《一个人的村庄》在内的刘亮程作品聚焦于北疆黄沙梁等以汉族文化为核心的地区，《一个人的村庄》中刘亮程将其熟悉的包括腌咸菜、喂驴等在内的人文信息传递给读者。而以《在新疆》为主的作品则聚焦于南疆库车的维吾尔族文化，记录了新疆普通人延续了几百年的生活状态，比如《通往田野的小巷》中记录的铁匠铺、馕坑、土陶作坊以及路过的毛驴车的样式。^[34]

2014年7月，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和《文艺争鸣》杂志社联合成立“新疆师范大学刘亮程研究中心”。新疆师范大学刘亮程研究中心整理、归档、索引刘亮程的作品、论文、讲座、报告等资源。并举办“刘亮程研究专题会议”。^[41]

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教育部中文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组编的《中国新文学史》在第十一章“新的文学态势”中对刘亮程的散文评价为“试图在个人与世界、瞬间与永恒之间建立一种全新的关系，构筑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经验世界，以便‘寻找一条走回去的道路’（《只有故土》），这使得他的散文无论是精神向度还是叙事形式，都与中国现代散文的启蒙传统和当代散文的流行色既有割不断的联系，又有相当的距离，由此在世纪末的散文领域独树一帜。”^[42]

作家林贤治称刘亮程为“中国20世纪的最后一位散文家”。^[注1][11]

在《一个人的村庄》火遍中国后，新疆人民出版社曾于2002年出版关于刘亮程的文学评论集《乡村哲学的神话 “刘亮程现象”的反响与争鸣》。^[43]

2018年7月，刘亮程参加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的文化情感节目《朗读者》第二季，朗读的是鲁迅的小说《故乡》。^[3]

2022年4月，刘亮程在菜籽沟村的生活被东南卫视、海峡卫视和优酷视频联合出品的人文纪录片《文学的日常》第二季记录下来。^[11][4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