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春光乍泄》（英文名：Happy Together）是由王家卫自编自导，张国荣、梁朝伟、张震等主演的中国同性爱情电影。^[1]

影片讲述了在1997年，一对同性恋人踏上从中国香港到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旅途，中途因为迷路而分开。一路上，有温馨，也有矛盾。经历了许多分分合合后，二人最终分开。^[1]

影片1997年5月17日在戛纳电影节首映，同年5月30日于中国香港上映。^[3]在1997年影片获得第50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提名），第1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以及第34届台湾金马奖等提名与奖项。^[4]《春光乍泄》还入选了权威电影杂志《电影手册》评选的“1997年十佳电影”。^[5]

影片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公映。中国香港的票房成绩为14.3万美元，全球累计票房为76.7万美元。（票房统计截止时间：2022年12月1日）^[6]

故事的开头是何宝荣（张国荣 饰）和黎耀辉（梁朝伟 饰）激烈而又缠绵的肉体碰撞，旁白何宝荣对黎耀辉说“从头再来”。二人初到阿根廷，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只好相依为命。有一天何宝荣买了一个台灯来装点小屋，黎耀辉惊艳于上面的伊瓜苏瀑布图片，二人在地图一番寻找之后，决定前去。

然而在自驾游的过程中，二人迷路了。黎耀辉正着急找路，把地图翻来覆去；何宝荣满不在乎，甚至还很享受迷路的感觉，他享受与黎耀辉在一起的时光，去何处不重要。于是这对恋人爆发了激烈争吵，何宝荣觉得他们在一起太压抑沉闷了，提议“分开，从头开始”。分开后黎耀辉并未直接回到香港，而是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一所探戈酒吧当接待，渐渐稳定下来。而何宝荣则放浪形骸，整日花天酒地，四处留情。有一天，二人碰巧又在酒吧相遇，当时黎耀辉并不想和何宝荣和好，表现十分冷漠。但黎耀辉心中还是放不下，整日借酒消愁，对何宝荣在外面花天酒地十分愤怒，爱意、恨意、醋意交织，甚至对他大打出手，二人的矛盾似乎更深了。

不久，何宝荣被人打伤，当伤痕累累的何宝荣有些仓皇狼狈地找到黎耀辉时，黎耀辉决定和好。他马上带何宝荣去医院处理伤口，回来后又细心照顾，帮他擦洗身子，亲自做饭喂饭，和他一起跳探戈，为何宝荣报仇。他们不知不觉又睡到了同一张床上，感情恢复如初。生活虽然还是柴米油盐，两人在一起却格外温暖。何宝荣想抽烟，黎耀辉凌晨马上去买烟，即使冷的不行；何宝荣想晨练，黎耀辉欣然接受，落得感冒还是要给何宝荣做饭。这些温暖的点点滴滴，是二人在一起最幸福的时光，黎耀辉甚至希望能一直持续这种状态。

何宝荣伤好之后，黎耀辉又到一家餐厅的厨房工作，在这里认识了酷爱周游世界的台北人张宛（张震饰）。因为一个电话，让敏感的何宝荣怀疑黎耀辉与张宛有染，何宝荣与黎耀辉再生嫌隙，他与黎耀辉大闹一场，最终再次决裂。然而黎耀辉不肯把护照还给何宝荣，何宝荣愤而出走。张宛也攒够了钱，与黎耀辉拥抱告别，让黎耀辉留下一段录音作为纪念，去阿根廷南边看世界的尽头带上这段录音。黎耀辉心里十分失落，又换到屠宰场工作。黎耀辉最终选择忘却，开始新的旅途，就像猩红鲜艳的血被仔细冲洗干净，不留痕迹。

《春光乍泄》基本都是在国外拍摄，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经历了当地黑帮的恐吓和天价场地租金，拍摄才得以顺利进行。王家卫执导影片的一大特点就是没有剧本，所以他一边拍摄，一边构思剧本。^[7]

为了演好这部同性爱情片，梁朝伟和张国荣在阿根廷共同生活了很多天。张国荣拍摄时感染病毒，梁朝伟每天煮粥喂他喝，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一番磨合相处，才有了《春光乍泄》里面二位精彩自然的表演。二人的风格虽大相径庭却相得益彰，张国荣活泼而奔放，梁朝伟则安静而内敛。^[8]

在拍摄过程中，张国荣曾一度男扮女装，但是后来被删减。^[9]为了拍好这部影片，王家卫邀请到了梁朝伟、张国荣等明星，并且把原定的拍摄时间持续延长，精雕细琢，在戛纳电影节报名截止当天才确定影片名为《春光乍泄》。^[10]由于王家卫把拍摄时间一再延长，拍摄中途张国荣去排练演唱会而离开，不得不寻找替身。这也使得张国荣与王家卫产生矛盾，从《春光乍泄》之后，张国荣未与王家卫再次合作过。^[11][12]

对于何宝荣这个角色，王家卫原定的是刘德华，刘德华接受了邀请，但在开机的时候，演员却换成了张国荣，刘德华却没有被打击并且表示自己依然自信。^[13]

梁朝伟曾表示自己不演同性恋。但王家卫选择提供假剧本吸引梁朝伟演戏，梁朝伟思考很久终于答应。关淑怡也曾出演配角，具体镜头被导演王家卫彻底删掉。但后来被另外的导演剪为纪录片《摄氏零度》。^[12]

当时的张震不过弱冠之年，懵懵懂懂，王家卫没有给他剧本，只是让他演一个从香港到阿根廷肆意流浪的青年。张震的心很乱，十分懵懂地完成了拍摄，张震对王家卫导演的印象是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异常敏感。^[14]

王家卫拍摄的时候没有特定剧本，就拿摄像机打腹稿，然后回去大刀阔斧地裁剪。影片中原本有打斗场面，梁朝伟为表演打斗过程被王家卫要求学习拳击，但在表演之后，这部分最终被剪掉。^[16]

张震在《春光乍泄》拍摄的最后一个月才进剧组。王家卫在简单介绍完角色之后给他播放了一首歌，让张震演出这首歌的感觉。^[17][

其实在电影最初的设定中，张国荣饰演的何宝荣与梁朝伟饰演的黎耀辉的父亲相爱，是等到影片中的父亲去世之后，梁朝伟饰演的黎耀辉才发现这段恋情。后来王家卫觉得剧情不妥，于是修改剧情走向，让梁朝伟与张国荣演一对同性恋人，才有了现在的《春光乍泄》。^[18]

王家卫是超然的，所以他拍的《春光乍泄》也是超然的。没有必要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这部影片，同性之间的爱情也是爱情，是共通的。^[19]影片展现的同性之恋，是两千多年封建思想和文化传统的一个冲击，风格不落窠kē臼，颇为大胆。虽然故事主要发生在遥远的阿根廷，中国的特色似乎并不浓厚，但王家卫着重寻根的主题，1997年这个香港回归的时间点选取颇有深意。作为一个中国人，黎耀辉最终也经过台湾街头，选择回到香港。^[20]

王家卫善于聚焦人物内心，通过人对物、视与听的手法，展现人物的心理状态，用一对同性恋人来展现追寻的群像，在当时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从香港到南半球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从地球的一边到另一边，一对同性恋人完成了这个巨大的跨越，何宝荣和黎耀辉分分合合，稍有缓和便互相试探。二人争争吵吵，矛盾不断，最终选择分手。面对分手，黎耀辉选择忘却，回归，从头再来，契合王家卫的追寻主题。^[21]

《春光乍泄》悲剧意识的基础是何宝荣的人格矛盾，他只关注自己内心而忽略了黎耀辉的情感需求，所以二人爆发一次次的争吵，最终酿成悲剧。而黎耀辉坚强性格的塑造让悲剧意识得以发展，他发现和何宝荣的性格矛盾后，毅然决然地离开，虽然内心十分悲伤。影片最终想表现的悲剧意识就是探讨人与生俱来的孤独感，虽然新闻发生了重大事件，但和黎耀辉的情感和个性无关，他继续孤独地流浪。^[22]

对于性格内敛深沉的黎耀辉，王家卫导演多用黑白和红色来构筑他的悲剧形象。电影开头部分基本以黑白镜头叙事，象征悲剧。另外在对伊瓜苏瀑布的特写、黎耀辉和何宝荣在空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公路上也使用了黑白镜头。而红色出现在屠宰场的血水，在黑白的背景下触目惊心。^[23]

对于何宝荣，导演更多使用彩色来刻画。其中最重要的一处就是何宝荣回到出租屋，因为黎耀辉的离开泣不成声，他的难过与房间缤纷的彩色形成鲜明对比。影片大胆采用抖动式拍摄，黑白的对比，光线强弱的对比，黎耀辉的离去是红色加上黑白场景，何宝荣的孤独则是通过彩色场景展示，色彩越是强烈他越是孤独彷徨无助。^[23]

色彩也可以用来表达感情的变换。当黎耀辉与何宝荣两人复合的时候，色调随着主人公心情的变换而转变，由黑白变成彩色，一扫之前的沉闷压抑，代以彩色的色彩，活泼欢快，充满希望，以黄橙绿为主。^[24]

《春光乍泄》的主题曲是《Happy Together》,由钟定一演唱，节奏感鲜明，基调活泼欢快，优美的旋律展现了一对同性恋人美好而惬意的爱情时光。插曲则多采用南美风格浓郁的探戈舞曲，在酒吧常常出现，浪漫而洒脱，疯狂而缱绻，暗示着两人的缠绵与矛盾。^[25]

本片采用的探戈舞曲主要是 A storPiazzolla的《Tango A pasionado》，他把这首曲子分解成了三部分，每一部分代表一个发展阶段，分别为“序曲”（Prologu）、“忧伤”（M ilonga）和“终曲”（Finale）。序曲较为明快，又经历忧伤，最后止于平淡。主人公在进行内心独白的时候，音乐会恰到好处地出现。^[26]

影片还使用了一些其他的音乐，但是最为典型的应该是弗兰克·扎帕（Frank Zappa）以及康斯塔·维罗索（Costa Veroso）的两首作品，这两首作品反应了人性的爱与恨这两个极端，对立鲜明。由著名情歌王子康斯塔·维罗索演唱的《鸽子歌》在电影中是在伊瓜苏大瀑布的一个空中取景中出现的，这个镜头是黎耀辉和何宝荣想象中的场景。伊瓜苏瀑布奔腾流转，水汽漫天，气势雄厚，在黑白镜头下这时候《鸽子歌》缓缓出现。《鸽子歌》是非常忧伤的，其曲调绵软，来自于拉美民间故事的痴情者自刎而死，也隐喻着二人的悲剧结局。^[27]

制片公司^[28]

发行公司^[28]

序号公司名称1Argentina Video Home (AVH)（阿根廷）2Arthaus（挪威）3人造眼（英国）4Artistas Argentinos Asociados (AAA)（阿根廷）5Atalanta Filmes （葡萄牙）6嘉禾电影有限公司（中国香港）7Kinowelt Home Entertainment（德国）8Lucky Red（意大利）9Madman Entertainment Pty. Ltd.（澳大利亚）

票房信息^[6]

国家/地区票房北美32.0万美元中国香港14.3美元韩国28.4万美元全球票房：76.7万美元

注：票房截止日期2022年12月1日。

在烂番茄收集的39篇专业影评中"新鲜度"为82%。^[29]《新城市》的雷·普莱德（Ray Pride）评价到：“王家卫浪漫易感，他善于抓住眼前稍纵即逝的一刻，。”《电影胶片》的道格拉斯·拉曼（Douglas Laman）说：“《春光乍泄》和其它酷儿电影不同，它不是关于出柜的影片。”^[28]

《春光乍泄》最终令我感动的地方王家卫对人的情感的理解与宽容，能够走到世界的尽头，因为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表江（搜狐娱乐资深作者）^[11]

这又是一部被王家卫影迷津津乐道的影片。张国荣塑造了一个经典的、难以复制的同性恋角色。当张国荣饰演的何宝荣在夜幕下离开黎耀辉时，如此悲伤，很难不被他眉宇间流露出的感伤神情所打动。——辰洋（新浪资深撰稿人）^[30]

《春光乍泄》被泽东公司第一次官方修复发行，并且推出十周年限量纪念版2DVD+CD的全球限量2046套。由《春光乍泄》衍生的纪录片《摄氏零度》，展现影片很多拍摄的细节，制作上乘。^[31]

2016年，这部电影在英国电影协会的投票中被评为有史以来第三部最伟大的LGBT电影。在2018年英国广播公司进行的评论家投票中，排名第71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外语电影。^[16]

数据统计截止时间：2023年7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