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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勒歌》是南北朝时期黄河上游的北方地区流传的一首民歌，原是鲜卑语，后被翻译成汉语流传于世，是记载于汉文典籍的维吾尔族先民最古老的歌谣，收录于《乐府诗集》。[1][2][3]
这首民歌通过对北国草原壮丽富饶风光的描绘，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的生活风貌，抒发了敕勒人热爱生活、热爱家乡的感情。[4][5]气势恢宏苍劲，意境辽阔悠远。[2]前四句是对他们的生活环境的咏唱，将草原的背景衬托得十分雄伟。后三句是一幅壮阔无比、生机勃勃的草原全景图。[6][7]
这首民歌具有鲜明的游牧民族的色彩，草原气息浓郁。[8][9]全诗语句简练流畅，富有节奏感和韵律美，意境开阔，动静结合，风格朴实雄厚，艺术概括力极强。[7][10][11]清代诗人、学者沈德潜在《古诗源》中赞美《敕勒歌》说：“莽莽而来，自然高古，汉人遗响也。”[12]
创作背景
南朝晋宋时期，中国北方大部分地区处在少数民族的统治之下，先后建立了北魏、北齐、北周等五个政权，历史上称为“北朝”。北朝民歌主要是北魏以后用汉语记录的作品，这些歌谣风格豪放，抒情率真，语言质朴，悠扬高亢的气势与南朝民歌妖媚纤巧的风格怡成对照。[13][14]
这首《敕勒歌》最早见录北宋郭茂倩编《乐府诗集》中的第八十六卷《杂歌谣辞》。敕勒是古代中国北部的少数民族部落，它的后裔融入了现代的维吾尔族。本为鲜卑语，北齐时被译为汉语。此歌产生于公元429年至公元443年间，即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北伐破柔然期间。[13][15][6]
在史书中，最先提到《敕勒歌》的是唐代李延寿撰写的《北史》卷六《齐本纪》：公元546年，东魏权臣高欢率兵十万攻打西魏玉壁（今山西南部谡山县西南），在西魏大将韦孝宽固守下，苦攻50天而不下，高欢忧愤成疾折返晋阳，西魏军传出谣言说他已中箭将亡。为稳军心高欢带病勉强设宴会见大臣，命敕勒族部将斛律金唱《敕勒歌》，遂使将士怀旧，军心大振。据史书记载，这首《敕勒歌》原是鲜卑语，后被译成汉语才保存下来，是南北朝《乐府诗集》中的名篇。[1][13][16][17][18]
版本一
敕勒[注1]川[注2][注3]，阴山[注4]下。天似穹庐[注5]，笼盖四野[注6]。天苍苍[注7]，野茫茫[注8]，风吹草低见[注9]牛羊。
作品原文参考资料：[1]注释参考资料：[1][19][6]
版本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作品原文参考资料：[20]
诗歌内容
在敕勒川的平原上，在高峻的阴山下，天像一顶宽大无比的蒙古包，笼罩着四面八方辽阔的原野。青天苍苍，大地茫茫，风吹过来草低头，顿时显出成群成群肥硕的牛羊。[21]
这首民歌前四句是对他们的生活环境的咏唱，将草原的背景衬托得十分雄伟。后三句是一幅壮阔无比、生机勃勃的草原全景图。[6][7]具有鲜明的游牧民族的色彩，草原气息浓郁。[8][9]
主题思想
《敕勒歌》反映出了公元五世纪敕勒族人民和平安定、繁荣兴旺的社会历史的真实影象。抒发了敕勒人对本民族乡土、山川风物、对游牧生活、牲畜繁殖的无限赞美和热爱之情。通过对北国山川、天野、风草、牛羊等自然景象的描绘，展现出牧人们宽广的胸怀和豪迈的性格，极富感染力。[22][23]
艺术特色
开篇两句“敕勒川，阴山下”，起势颇为突兀，仅用六个字，便点明了敕勒歌所产生的地理文化背景，将读者的视角拉远至广阔的西北边陲，以高亢的音调，吟咏出北方壮丽的自然风光。格调雄阔宏放，透露出敕勒民族雄强有力的性格。[24][25]随后两句承接上面的背景，对敕勒川展开描写。将“穹庐”与天作比，来源于游牧民族的生活实践，这种比喻形象贴切，既增强了诗的形象性，真实感，又富有浓厚的生活气息。[24]
“天苍苍，野茫茫”，进一步渲染，把全诗推向高潮。虽仍是写天、写野，但区别于“天似穹庐”两句重在写草原之“形”，此则重在写草原之“色”。“苍苍”、“茫茫”两个叠字叠韵形容词，突出天空之苍阔、辽远，原野之碧绿、无垠，给人一种如临其境的真切感受。末句“风吹草低见牛羊”是全文的点睛之笔。风吹过，青草低伏，草中的牛羊若隐若现。句中着一“风”字，使整个画面中的景物立刻由静转动，让人不禁想到敕勒川上丰茂的百草，成群的牛羊，甚至敕勒人民在放牧时面对壮阔的草原放声高歌的情景。山、川、天、野、穹庐、绿草与白色的羊群，映衬成趣，历历在目，把读者带入到敕勒川美好的境界之中，给人以美的享受。[7][24][26][27]
这首民歌风格独特，雄浑质朴，遒劲壮丽，北国情调浓郁。其谋篇构思，由远及近，由大到小；由疏入密，由静到动；情景交融，浑然一体。语言精炼，质朴无华。再加上它参差错落的句子形式和平厌交替的韵律安排，更使之具有了易记能唱的艺术特色。[28]
作品影响
《敕勒歌》是记载于汉文典籍的维吾尔族先民最古老的歌谣。[2]这首边塞民歌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典型环境和生活特点，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激情。这种热爱自己的土地、热爱自己的生活，正是爱国主义思想的集中表现。它不但以真切的美感，唤起人们对辽阔边塞的向往和热爱，而且以它的传唱，为中国各民族文化交流提供了有力的例证。不仅如此，《敕勒歌》还是热情歌颂中国北部边疆的第一首诗，是游牧世界和农耕世界间沟通的纽带。其产生的审美作用和历史价值具有里程碑级别的意义。[29]《敕勒歌》收录于部编人教版小学二年级上册语文课本。[30]
作品评价
金末至大蒙古国时期文学家、历史学家元好问认为[注10]，看《敕勒歌》的产生及其风格，中原的慷概豪迈的气概传给了阴山之下少数民族的艺术作品。[32]
宋代文学家王灼的《碧鸡漫志》赞扬[注11]它“能发挥自然之妙”，说像名噪南朝的徐搞、庾肩吾等宫体诗代表作家是写不出来的，把它与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的作品比美。[33]
宋代文学家郭茂倩引《乐府广题》说[注12]，这只民歌本来是用鲜卑语唱的，后来被翻成汉语，所以句式长短不齐。[35]
明代诗人、学者胡应麟认为[注13]，《敕勒歌》之妙，正在于没有文化之人在无意中随意抒怀，所以浑朴苍茫，古风犹存。[37]
清代诗人、学者沈德潜对《敕勒歌》一再赞美。先是在《古诗源》中赞美它，“莽莽而来，自然高古，汉人[注14]遗响也。”后来又在《唐诗别裁集》中说《歌舒歌》“与《敕勒歌》同是天籁。”给予了极高的评价。[29]
中国近代文史学家谭丕模评价：这是一幅在苍范原野上牛羊出没在草波里的画图。笔力非常劲健，风格非常朴素。这幅景象与“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的景象（邱迟《与陈伯之书》）成一种鲜明的对照。[12]
中国近现代文史专家曹道衡、沈玉成《南北朝文学史》评价：语言浑朴自然，气象苍莽辽阔，如同画家大笔挥洒，顷刻之间，便在笔底出现一幅粗线条的塞外风情画。[39]
中国当代文学史家郑振铎《文学大纲》评价： 此诗写北方荒野景色，置现于读者之前，博得后人极端的倾倒，可谓为最带北方色彩的诗。[40]
作者争议
从宋代开始，关于《敕勒歌》的作者问题就存在争议。有些人认为《敕勒歌》是无名氏的作品，另一些人却认为它是斛律金所作。比如郭茂倩的《乐府诗集·新歌谣辞》把《敕勒歌》定为无名氏的作品，而王灼的《碧鸡漫志》却认定它是斛律金作。后世王夫之的《古诗评选》和沈德潜的《古诗源》也采纳这种看法。[41]
族属争议
关于《敕勒歌》的族属问题存在争议。学术界有两种说法：一为传统观点，主张鲜卑民歌说；二为敕勒民歌说，现代持此观念者颇多。此外还有一种笼统的说法，即北朝民歌，中学语文课本及少数大专院校教材多采用这种说法。[42]
地理争议
参考资料 43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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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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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36
- 参考 37
- 参考 38
- 参考 39
- 参考 40
- 参考 41
- 参考 42
- 参考 43
注释
- 敕勒：古时的黄河上游游牧民族
- 川：野原，平原
- 敕勒川：敕勒族居住的地方，北魏时期前套平原至土默川一带称为敕勒川
- 阴山：又名大青山，坐落在内蒙古高原上，西起河套，东接大兴安岭，绵亘千里
- 穹庐：用毡布搭成的帐篷，即蒙古包
- 四野：敕勒川的四方
- 苍苍：青色，此为湛蓝色
- 茫茫：一望无际
- 见：通“现”，显露
- 原句为“慷慨歌谣绝不传，穹庐一曲本天然。中州万古英雄气，也到阴山敕勒川”。出处是《论诗三十首》[31]
- 原句是“金不知书，能发挥自然之妙如此，当徐、庚辈不能也。吾谓西汉后独《敕勒歌》暨韩退之‘十琴操’”近古”。出自于《《碧鸡漫志》[12]
- 原句是“其歌本鲜卑语，易为齐言，故其句长短不齐”。出自《乐府诗集》卷八十六[34]
- 原句是“齐梁后，七言无复古意。独斛律金《敕勒歌》大有汉、魏风骨”。出自《诗薮》内编卷三[36]
- “汉人”即指“汉魏风骨”[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