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门

拉链门（Zippergate^[1]）指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与白宫前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的性丑闻事件^[12][2]。

1994年8月起，美国独立检察官肯·斯塔尔开展针对比尔·克林顿的一系列调查，包括“白水”事件（Whitewater affair）、白宫律师文森特·福斯特（Vincent Foster）自杀事件、“旅行门”（Travelgate）事件、“文件门”（Filegate）事件等^[7]。1998年初，肯·斯塔尔的调查开始对准比尔·克林顿的性丑闻^[13]，在调查宝拉·琼斯被克林顿性骚扰一案时，揭露了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性关系^[9]。

1995年6月，莱温斯基担任白宫实习生；同年11月，克林顿开始与莱温斯基发生性关系^[4]。1998年1月16日，法庭授权肯·斯塔尔调查莱温斯基^[3]；1月21日，多家新闻机构报道莱温斯基与克林顿的性关系^[4]；8月17日，克林顿在国家电视台上首次承认与莱温斯基有不正当关系^[4]；12月19日，克林顿被美国众议院弹劾，罪名为伪证和妨碍司法公正^[3]。1999年2月12日，参议院投票宣告比尔·克林顿无罪^[3]。

拉链门事件导致莱温斯基被网络霸凌，“莱温斯基”成为一个政治隐喻，出现在私人博客、专栏、名人出轨新闻里^[12]。克林顿则因该丑闻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二位被众议院弹劾的总统，然而弹劾案未能罢免他的总统职位^[11]。克林顿于2001年第二个任期届满卸任，虽因丑闻和弹劾颜面扫地，但经济等领域政绩受到认可^[14]。

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全名为莫妮卡·萨米尔·莱温斯基（Monica Samille Lewinsky）^[5]，1973年7月23日出生于美国旧金山^[15]，美国活动家、公众演说家、作家，前白宫实习生^[5]。1995年5月，莱温斯基毕业于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的刘易斯与克拉克学院（Lewis and Clark College），同年夏天，莱温斯基开始在白宫实习^[15]。1996年4月，莱温斯基被调到五角大楼。1995年至1996年，在担任白宫实习生期间，莱温斯基与比尔·克林顿发生性关系并导致丑闻，最终致使比尔·克林顿被弹劾^[5]。

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全名为威廉·杰斐逊·克林顿（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1946年8月19日出生于美国阿肯色州霍普（Hope），美国政治家、美国第42任总统（1993年-2001年）^[16]。1968年，克林顿毕业于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并获得牛津大学罗德奖学金（Rhodes Scholarship）；1973年，克林顿取得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法律学位。毕业后，他回到阿肯色州，在进入政界之前在阿肯色大学教授法律。1974年，克林顿在国会竞选活动中失败，但两年后他成功当选为阿肯色州总检察长^[17]。1975年，克林顿与希拉里·黛安·罗德姆·克林顿（Hillary Diane Rodham Clinton）结婚^[18]，两人在耶鲁大学法律系学习时相识。1978年，克林顿当选阿肯色州州长，但在1980年竞选连任失败；两年后，他重新当选州长，任期至1993年。1992年，克林顿在美国总统竞选中击败共和党总统乔治·H·W·布什（George H. W. Bush）、无党派候选人罗斯·佩罗（Ross Perot），并于1996年赢得连任，成为自美国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以来第一位成功连任的民主党人。1998年，克林顿因与白宫实习生的关系被众议院弹劾，参议院对他进行审判，并裁定对他的指控不成立^[17]。

肯·斯塔尔（Ken Starr），全名为肯尼斯·温斯顿·斯塔尔（Kenneth Winston Starr），1946年7月21日出生于德克萨斯州弗农（Vernon），美国律师，曾担任美国司法部长顾问（1981年-1983年）、上诉法官（1983年-1989年）、美国副检察长（1989年-1993年）、独立检察官（1994年-1999年），政治派别为共和党。1994年8月，肯·斯塔尔被任命为独立检察官，领导对“白水”事件（Whitewater affair）的调查，该事件涉及比尔·克林顿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期间的土地交易，其调查结果为比尔·克林顿助手苏珊·麦克杜格尔（Susan McDougal）等11人被判有罪。肯·斯塔尔后来调查了白宫律师文森特·福斯特（Vincent Foster）自杀的事件，文森特·福斯特是克林顿夫妇的朋友，但该事件最终结案。随后肯·斯塔尔被命令调查“旅行门”（Travelgate）和“文件门”（Filegate）事件，前者涉及解雇白宫的长期工作人员，后者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在白宫发现的共和党人档案有关^[7]。1998年初，肯·斯塔尔的调查开始对准比尔·克林顿的性丑闻^[13]。根据肯·斯塔尔的调查结果，众议院于1998年12月投票通过弹劾总统的议案^[7]。肯·斯塔尔作为独立检察官的工作招致外界的一些批评，他本人于1999年辞职^[注1]。

宝拉·琼斯（Paula Jones），全名为宝拉·科尔宾·琼斯（Paula Corbin Jones），1966年9月17日出生于阿肯色州洛诺克（Lonoke），前阿肯色州政府雇员^[19]。1994年5月6日，宝拉·琼斯提起诉讼，指控时任阿肯色州州长的比尔·克林顿，于1991年5月在阿肯色州小石城（Little Rock）的一家酒店对她进行性骚扰，当时宝拉·琼斯是阿肯色州政府职员^[3][8]。

1995年8月，比尔·克林顿的律师提出动议，以总统豁免权为由驳回宝拉·琼斯的诉讼。联邦地区法官裁定，比尔·克林顿在卸任前不能接受审判，但对宝拉·琼斯指控的调查可以继续进行。对此，宝拉·琼斯提出上诉，并于1996年赢得在美国最高法院进行审判的权利，比尔·克林顿随后提出要求——将审判推迟到他离任，这一决定的时机恰逢1996年11月的总统大选。肯·斯塔尔在调查琼斯案时，揭露了比尔·克林顿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关系^[9]。

美国独立检察官肯·斯塔尔自1994年8月起，发起一系列针对比尔·克林顿的调查^[7]，至1998年初，肯·斯塔尔开始调查克林顿的性丑闻^[13]。1998年9月9日，肯·斯塔尔向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提交《斯塔尔报告》（Starr Report），该报告记录他对克林顿的调查内容，其中详细描述莱温斯基与克林顿多次性接触，以及克林顿在否认婚外情时犯有伪证罪。与律师约翰·多尔（John Doar）关于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注2]的报告不同，斯塔尔报告较为激进，主张并直接导致克林顿被弹劾。斯塔尔报告的公布引起较大的公众反应，1998年9月下旬的盖洛普民意调查（Gallup poll ）显示，65%的公众（其中包括39%的共和党人）认为，总统在一件纯粹的私事上受到不公平的攻击。斯塔尔报告导致一种政治观点，即弹劾是一种可控的威胁，而不是对总统行为的严重限制^[21]。

1995年6月，莫妮卡·莱温斯基担任白宫实习生。根据琳达·特里普对莱温斯基的秘密录音，莱温斯基与克林顿在1995年11月开始发生性关系^[4]。次年4月，莫妮卡·莱温斯基被调至五角大楼，得以结识政府工作人员琳达·特里普（Linda Tripp）^[4]。

1996年11月5日，克林顿连任美国总统^[3]。1997年5月27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宝拉·琼斯可在克林顿任职期间提起诉讼^[3]；12月5日，莱温斯基被列入琼斯案的潜在证人名单^[3]；12月11日，在接到克林顿的私人秘书贝蒂·柯里（Betty Currie）的电话后，弗农·乔丹（Vernon Jordan）^[注3]开始帮助莱温斯基找工作^[23][4]。

1997年12月17日，莱温斯基被宝拉·琼斯的律师传唤，后者正在起诉总统的性骚扰指控^[4]；12月28日，根据白宫的日志，莱温斯基最后一次访问白宫。据报道，莱温斯基私下会见克林顿，克林顿鼓励她在琼斯案中回答“回避”^[4]。

1998年1月7日，莱温斯基签署琼斯案的宣誓书，声称与克林顿没有发生性关系。1月12日，琳达·特里普向肯·斯塔尔的办公室提供有关莱温斯基的录音带^[3]，据称这些录音带详细记录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婚外情，并表明克林顿与弗农·乔丹曾示意，让莱温斯基在宣誓后对婚外情一事撒谎^[4]。1月16日，法庭小组授权肯·斯塔尔调查莱温斯基，然而莱温斯基拒绝与检察官合作。1月17日，克林顿在琼斯案中作证，否认与莱温斯基发生性关系^[3]。

1998年1月19日，莱温斯基的名字出现在互联网八卦专栏《德鲁奇报告》（Drudge Report），其中提到有传言称《新闻周刊》（Newsweek）决定推迟发表一篇关于莱温斯基涉嫌婚外情的文章；1月21日，多家新闻机构报道莱温斯基与克林顿涉嫌性关系，然而克林顿在丑闻爆发时予以否认。1月22日，克林顿重申他否认这段关系，并声称他从未指使莱温斯基说谎。当日，肯·斯塔尔索取白宫的记录，并为他最初扩大“白水”事件调查进行辩护^[4]。

1998年1月22日，弗农·乔丹召开新闻发布会，断然否认指使莱温斯基撒谎。弗农·乔丹声称，莱温斯基对他表示与总统没有性关系。1月23日，克林顿向内阁保证他是无辜的，琼斯案法官则开始“无限期地”推迟取证莱温斯基在该案中的证词；当日，贝蒂·柯里与克林顿的其他助手被传唤至联邦大陪审团面前^[4]。

1998年1月26日，克林顿公开否认他与莱温斯基的性关系，宣称“我没有和那个女人发生性关系”^[24]。1月27日，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在接受广播采访时表示，对她丈夫的指控是“巨大的右翼阴谋”。1月29日，琼斯案的法官裁定，将所有与莱温斯基有关的证据排除在该案的诉讼程序之外^[4]。2月6日，克林顿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他永远不会考虑辞职，声称“我永远不会离开这个国家的人民和他们对我的信任”^[4]。

1998年4月1日，琼斯案被驳回^[3]。4月30日，在性丑闻爆发后的首次新闻发布会上，克林顿指责肯·斯塔尔，称他以“艰苦、资金充足、精力充沛的努力”来削弱总统，并且一再拒绝说明与莱温斯基的关系^[4]。

1998年8月17日，克林顿成为美国第一位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的在任总统。当日白宫的质询结束后，克林顿在国家电视台上承认与莱温斯基有不正当关系^[4]，声称“我确实与莱温斯基有过一段不合适的关系……这构成我个人的严重判断失误和个人失败，我对此负有全部责任^[3]”。

1998年9月11日，美国众议院投票接受肯·斯塔尔的报告，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接管18箱材料，并向公众公布前445页；9月18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不顾民主党人的反对，同意公布克林顿的大陪审团证词录像，以及斯塔尔报告中3000多页的支持材料，其中包括莱温斯基露骨的证词；9月21日，司法委员会开始公布克林顿的大陪审团证词录像，多家电视台立即进行播放。除录像带以外，司法委员会还公布了斯塔尔报告附录等证词及证据，其中包括一张被精液沾污的裙子照片^[4]。

1998年10月8日，美国众议院投票决定进行弹劾调查。11月3日，民主党在选举中获得五个众议院席位，票站调查^[注4]显示，近三分之二的选民不希望克林顿被弹劾。11月13日，克林顿同意向宝拉·琼斯支付85万美元，使其撤销琼斯案，但他不进行道歉或认罪^[3]。

1998年12月11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批准弹劾条款第一、第二和第三项，这些条款指控克林顿在琼斯案证词中作伪证，在大陪审团证词中作伪证，以及在琼斯案中妨碍司法公正^[3]。12月12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批准弹劾条款第四项，即指控克林顿在回答委员会问题时作伪证^[3]。12月19日，比尔·克林顿被美国众议院弹劾，罪名为向大陪审团作伪证、妨碍司法公正^[3][14]。12月20日，民调显示克林顿的支持率继续上升^[3]。

1999年1月7日，美国参议院开始弹劾审判，首席大法官威廉·伦奎斯特（William Rehnquist）宣誓就职，100名参议员担任陪审员；1月28日，经过众议院检察官与克林顿的律师长达两周的辩论，参议院驳回撤销指控的动议，授权传票询问莱温斯基、弗农·乔丹、白宫助手西德尼·布卢门撒尔（Sidney Blumenthal）^[3]。2月12日，两项弹劾条款均未获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二多数，参议院宣告比尔·克林顿无罪^[3][14]。

1998年1月，比尔·克林顿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婚外情登上各大报纸的头版，引发一系列有关法律、公共和私人道德以及政治和文化冲突等重要问题的讨论^[25]。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和盖洛普（Gallup）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美国人认为，克林顿应该受到国会的谴责，但他们不希望他辞职或被免职^[26]；仅有四分之一的美国人表示，肯·斯塔尔的报告有必要详细描述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性接触。克林顿的支持率仍在60%左右^[27]。

香港媒体表示，在金融市场需要美国领导之际，这一丑闻可能会造成政治的不稳定。《香港经济日报》（The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表示，这一事件将对国际金融市场产生心理方面的影响。《明报》（Ming Pao）声称，尽管克林顿曾在内政、外交事务上取得成功，然而他的前景不容乐观^[28]。

《先锋报》（The Pioneer）称，克林顿并不是第一位在任期内有婚外情行为或有撒谎倾向的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皆是如此，然而后者最终下台。如果克林顿继续执政，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位承认撒谎以及不当行为的美国总统^[28]。

《朝日新闻》（Asahi Shimbun）表示，担心克林顿与时任日本首相的小渊惠三（Keizo Obuchi）的会谈将受到影响。《日本经济新闻》（Nihon Keizai Shimbun）指出，“总统的威信将受到严重损害，政府的政策执行力也将下降，这是不可避免的。”^[28]

《印度教徒报》（The Hindu）表示，克林顿让人想起理查德·尼克松最后一次离开白宫时，弯腰驼背、谦卑地忍住眼泪的情景，但这次的遗憾早已过去，现在情绪化为时已晚。《印度快报》（The Indian Express）则为克林顿辩护，称美国人知道他一直在撒谎，如果美国公众处于他的位置，大多数人是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的；该报表示，肯·斯塔尔的详细调查是为将克林顿赶出椭圆形办公室^[28]。

南非媒体对这起丑闻进行大量报道，其中一份报纸称克林顿是“国际笑柄”。《周末阿格斯》（Weekend Argus）表示莱温斯基事件不只是轻率行为，对克林顿的怀疑与嘲笑可能玷污了国家机构，因为国家机构主要依赖于人民的信任^[28]。

专栏作家内斯特·马塔（Nestor Mata）在《马尼拉标准报》（Manila Standard）写道，发生在克林顿身上的事情实际上是对美国总统办公室尊严的侵犯^[28]。

在澳大利亚，这一事件使美国竞选活动从报纸媒体头版消失。《悉尼先驱晨报》（Sydney Morning Herald）声称，将克林顿与理查德·尼克松相提并论是没有根据的，理查德·尼克松下台的原因是政府行政部门前所未有的犯罪行为，即秘密情报收集行动、贿赂、洗钱等。相比之下，对于克林顿的指控皆围绕他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绯闻展开^[28]。

由于比尔·克林顿的欺骗行为，他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二位被众议院弹劾的总统，然而美国参议院的审判，未能罢免他的总统职位。弹劾案仍存在争议，许多支持者认为克林顿的个人生活不应该成为公共问题^[11]。针对民主党人比尔·克林顿的弹劾案，被认为是典型的党争^[29]。在弹劾案中，克林顿采用让美国人相信他正在为全美国人努力工作，而他的政敌却在政治上迫害他的策略，最终克林顿以高支持率离任，并确立一种传统观点，即弹劾对弹劾者造成的短期政治损害比被弹劾者更大^[30]。

克林顿的弹劾案被认为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了戈尔选战。在2000年美国总统选举中，克林顿的副手、时任美国副总统的戈尔对阵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小布什，最终败选^[14]。1999年9月，大约一半的美国人表示，他们厌倦了克林顿，戈尔与克林顿太过接近，国家需要选举一位能够带领国家走向新方向的总统^[31]；根据民意调查数据和政治分析人士，时任副总统的阿尔·戈尔（Al Gore）的总统竞选活动受到美国选民日益增长的“克林顿疲劳症”（Clinton fatigue）的拖累^[32]。很多美国人之所以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小布什投票，就是觉得他直率而诚实，品行更佳^[33]。

拉链门事件导致莱温斯基被网络霸凌，关于她的调查录音被泄露于网络，有人挖出她父母离异、家庭不幸，曾与已婚高中老师保持长达5年的关系。希拉里·克林顿宣布竞选总统时，莱温斯基的邮箱出现多封记者的采访函。“莱温斯基”成为一个政治隐喻，出现在私人博客、专栏、名人出轨新闻里^[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