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

张先（990年-1078年），字子野，又名“张三影”“张三中”“张安陆”，浙江乌程（浙江湖州）人，北宋著名词人。^[6][7][1]

宋太宗淳化元年（990年），张先出生于浙江乌程（浙江湖州）。^[2][3]天圣六年（1028年），张先作《归安县令戴公生祠记》，这也是张先目前唯一留存下来的一篇文章。天圣八年（1030年），张先与欧阳修同中进士，张先的才华也被当时主考官晏殊赏识。随后张先先后在宿州、吴江、永兴军（今陕西西安）等地担任官职。至和二年（1055年），张先担任渝州（今重庆市）通判，同年晏殊去世，张先为晏殊的词集《珠玉词》作序，这是宋人词集中最早的一篇序，然而之后丢失。^[2]张先还曾任湖北安陆知县，故称“张安陆”。^[8]治平元年（1064年），张先辞去尚书都官郎中的官职隐居乡里，此后他往来于杭州与湖州之间，与在这两地为官者或退隐的文人骚客诗酒唱和，这期间他还与苏轼成为忘年之交，两人时常来往。^[2]熙宁五年（1072年），张先出于对父亲的怀念，创作了山水人物画《十咏图》。^[9]熙宁七年（1074年）九月，张先与陈舜俞、刘述、李常及杨绘、苏轼一起在湖州宴咏畅饮。席间张先作《定风波令》即“前六客词”。元丰元年（1078年），张先逝世，享年89岁，葬于湖州弁^[注1]山多宝寺。^[2]

张先的诗词作品结集为《张子野词》《张先诗集》，现存诗词二百余首，文一篇，画作《十咏图》一幅。^[4]张先的词内容丰富，题材多样。张先词题材内容的拓展和题序的大量使用使词转向贴近创作主体的日常生活环境，在观念上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扩大了词的交际功能．进一步影响了苏轼等人的创作。^[10]从抒情方式上来看，张先承继南唐词风，具有较明显的诗化特征。创作手法上，张先喜欢运用典故和化用前人的诗句，使得意境更加蕴蓄委婉。在结构上，张先的词具有一定的散文化趋向，这种结构在慢词中尤为明显。^[10]他还擅写物影，通过物影来表现景物的动态美和朦胧美。^[11]

宋太宗淳化元年（990年），张先出生于浙江乌程（浙江湖州），他的父亲张维为养育孩子，放弃学业，以耕作为生。^[2][3]宋仁宗天圣六年（1028年），张先作《归安县令戴公生祠记》，文中主要记载了戴公的生平事迹，歌颂了戴公兢兢业业、仁义齐天的高风亮节，这也是张先目前唯一留存下来的一篇文章。天圣八年（1030年），41岁的张先与23岁的欧阳修同中进士，欧阳修早先便喜爱张先所作的《一丛花》，两人见面后更是相逢恨晚，而张先的才华也被当时主考官晏殊赏识。明道元年（1032年），张先任宿州（安徽省）掾吏。康定元年（1040年），张先任吴江县秘书丞。庆历六年（1046年），张先的父亲张维去世，享年91岁。张先为父守孝3年。皇祐二年（1050年），晏殊主管永兴军（今陕西省西安市）的时候，推荐61岁的张先担任当地的通判。至和二年（1055年），张先担任渝州（今重庆市）通判，同年晏殊去世，张先听闻此消息后为晏殊的词集《珠玉词》作序，这是宋人词集中最早的一篇序，然而之后丢失。张先还曾任湖北安陆知县，故人们又称他“张安陆”。嘉祐四年（1059年），张先在虢州（今河南省）任职。^[2][8]

治平元年（1064年），张先辞去尚书都官郎中的官职隐居乡里，此后他往来于杭州与湖州之间，与在这两地为官者或退隐的文人骚客诗酒唱和。1065年至1066年期间，张先与杭州官员蔡襄同游西湖，用“湖”字韵作同题诗，随后蔡襄离开杭州，张先作词《喜朝天·清暑堂赠蔡君谟》与他告别。^[2][1]熙宁年间，张先与苏轼成为忘年之交，两人时常来往。^[2]熙宁五年（1072年），张先出于对父亲的怀念，翻阅他生前诗作，张先对其中一首七律《吴兴太守马大卿会六老于南园人各赋诗》的最末两句“它日定知传好事，丹青宁羡洛中图”有所触动，于是他创作了山水人物画《十咏图》。^[9]熙宁七年（1074年）九月，张先与陈舜俞、刘述、李常及杨绘、苏轼一起在湖州宴咏畅饮。席间张先作《定风波令》即“前六客词”。元丰元年（1078年），张先逝世，享年89岁，葬于湖州弁^[注1]山多宝寺。^[2]

张先著有《张子野词》（一名《安陆集》），词集中包含一百八十多首词，但现今只存一百七十九首；他的诗集《张先诗集》中含二百多首诗，现存二十八首文；张先还有一篇文章《归安县令戴公生祠记》，一幅画作《十咏图》留存，其他的作品较多亡佚。^[4]

张先的词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类：(1)咏怀记游词，如《天仙子·时为嘉禾小停，以病眠不赴府会》《卜算子慢》等；(2)宴饮词，如《倾杯·碧澜堂席上有感》《更漏子·流杯堂席上作》等；(3)赠答唱和词，如《山亭宴慢·有美堂赠彦猷主人》《少年游·渝州席上和韵》等；(4)描写自然景色和都市风貌之词，如《破阵乐·钱塘》《倾杯·吴兴》；(5)歌舞伶工词，如《剪牡丹·舟中闻双琵琶》《望江南·与龙靓》等；(6)节令词，如《木兰花·乙卯吴兴寒食》《玉树后庭花·上元》等；(7)咏物词，如《汉宫春·蜡梅》《少年游·井桃》等。^[12]

张先的部分词作如下^[13]

在现存张先诗歌28首（包断句）中，其诗歌形式以近体为主，多七言，诗内容种类相对广泛。其中酬唱宴咏诗和写景抒情诗占得比重较多，共14首，此外还有咏史咏物诗5首、纪游诗3首、感怀诗2首、爱情诗2首、节序诗1首、悼亡诗1首。张先所著的《张先词集》中现存诗作如下：

诗名题材形式诗名题材形式《吴江》纪游七言《九月望日同君谟侍郎泛西湖宴饮》宴咏七言《赠妓兜娘》爱情七言《和元居中风水洞上祖龙图韵》酬唱七言《润州甘露寺》咏史七言《属疾闻知府龙图与公辟大卿学士八月游山泛湖夜归》酬唱七言《西溪无相院》写景七言《醉眠亭》写景七言《飞岩石》写景七言残句（愁似鳏鱼知夜永，懒同蝴蝶为春忙）酬唱七言《飞仙岭》写景七言《酬周开祖示长调见索诗集》酬唱七言《漫天岭》咏史七言佚题 韵和上，先顿首酬唱七言《将赴南平宿龙门洞》咏史七言《射弓》感怀七言《冬日郡斋书事》感怀七言《鲈香亭》纪游七言《吊二姬温卿宜哥》悼亡七言《吴兴元夕》节序五言《酬发运马子山少卿惠酥与诗》酬唱七言《落花》咏物七言又（子山再惠诗见和因又续成子山不以予不才，两发章荐）酬唱七言《乌巢》咏物五言《次韵蔡君谟侍郎寒食西湖》酬唱七言《李少卿宅除夜催归妆》爱情七言《次韵清明日西湖》酬唱七言《过和靖隐居》纪游七言^[14]

张先所作的《十咏图》为绢本，淡设色，画心纵52厘米，横125.4厘米。画卷的开首部分是吴兴南园一角，主体建筑为一座重檐歇山顶的楼阁，周围的小亭栏杆回环曲折，庭中有鹤，亭角有花一株。楼阁内两人对坐下棋；小亭内二老手扶栏杆。这幅画中表现出了《庭鹤》《玉蝴蝶花》《孤帆》《宿清江小舍》《归燕》《闻砧》《宿后陈庄偶书》《送丁秀才赴举》《贫女》等诗的内容，其中所记载的当时的文化活动及有关人物，都是唯一的现存第一手资料。^[9]

张先的诗主要记述他对身边日常细小事物的真实感受，表达他对平静生活的热望。他的诗风格清丽，善于渗透到人物纤细敏感的内心世界，内敛不事张扬。^[15]

从抒情方式上来看，张先承继南唐词风，注意把词的抒情取向转移到自我独特的人生体验上，具有较明显的诗化特征。尽管张先表达自我情感的词数量不多，但对词的抒情模式的转变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10]张先早年写词以小令为主，当时他与晏殊并称。晚年时，张先多写慢词，与柳永齐名。他在转变词风上，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促进了慢词创作的发展 。^[16]

张先词在苏轼之前就有“以诗为词”的倾向，他的词表现出比晚唐五代乃至北宋初年词更广泛的内容和更广阔的空间，不仅将士大夫们的日常生活和身边琐事都写进词中，还率先大量使用散文式的题序，来表明自己的写作意图和背景。并初步借鉴一些诗的创作手法，把一些原来用诗来表达的题材和内容写入词中，从而丰富了词的艺术手法，同时又把词大量用于文人唱和，拓阔了词的社会用途。张先词题材内容的拓展和题序的大量使用使词转向贴近创作主体的日常生活环境，在观念上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扩大了词的交际功能，进一步影响了苏轼等人的创作。^[10][17]

创作手法上，张先不仅常用典故和诗句的化用，他还喜欢化用前人的诗句来增加词句的含蓄与典雅，使得意境更加蕴蓄委婉。此外，张先词创作中较多使用小序，这种“以诗为词”的重要手法，在推动词风的演变方面亦有积极的文学史意义。^[10][17]在结构上，张先的词（尤其是慢词）具有一定的散文化趋向，他的词表现手法不拘一格，表达的主题却明确而集中，这种结构在慢词中尤为明显。^[10]他还擅写物影，通过物影来表现景物的动态美和朦胧美。^[11]

北宋文学家苏轼评价张先的诗：清诗绝俗，甚典而丽。^[15]

北宋词人李端叔评价：子野词才不足而情有余。^[18]

宋代女词人李清照评价：张先虽然时不时写出名句，但是他的作品因为破碎不完整，‌不足以被称为名家的代表作。^[18]

清朝词人陈廷焯评价：从晚唐的温庭筠到宋元之际的张炎凡十四家，张先凭借他所创的“张子野体”而独树一帜，连与张先同时开宋词新风气的晏殊、欧阳修，也仅能附于南唐冯延巳之后而排不上号。^[18]

清代文学家周济在《宋四家词选》中评价：张子野的作品清丽脱俗，生动鲜明，但他只是在某一方面有专长，没有大的起伏波动。^[19]

近代词人夏敬观在《手批张子野词》中评价：张子野的词凝重古拙，有唐、五代的遗音。^[19]

现代文人缪钺在《灵谿^[注2]词说》中评价：张先的词既不同于晏、欧，也与柳永的词不尽相同，他的词是传统与拓新之间的桥梁。^[19]

现代学者吴熊和评价：无论从五代到宋初的词风嬗变中，还是从北宋前期到中期的词风嬗变中，张先都是个承先启后的关键人物。^[17]

张先的父亲张维（956年-1046年）是北宋诗人，幼时家贫，后来为了养家放弃了学习，但是他很会教育孩子，因儿子而获赠尚书刑部侍郎，官四品。他的著作有《曾乐轩集》已佚，今存《曾乐轩吟稿》一卷，录诗歌十三首。^[4]

张先一生共有十子二女，其中只有一个儿子张文刚在地方志中略有提及，其他子女的姓名生平都没有文献考证。张文刚（1047年-1073年），字常胜，勤奋好学、尊师重道。因父亲张先曾与王安石交游，交情很好，于是张文刚在王安石门下学习，深得王安石看重，后娶王安石的妹妹为妻，有三个女儿。^[5]

张先有一孙，名叫张有，字谦中，又称张吴兴，生于仁宗和元年（1054年），他自幼爱好篆书，对夏鼎、商彝、周石鼓、秦泰山刻石上的字都有研究，精通古文奇字和《说文解字》，尤其善长写篆，后来出家为道士。^[5]

在《古今诗话》中曾记载张先得名“张三影”和“张三中”的原因：有客人曾对张先说：“人们都叫你张三中，即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也。”张先反问客人为何不叫他“张三影”？客人不解，于是张先回答道：“‘云破月来花弄影’、‘娇柔懒起，帘幕卷花影’、‘柳径无人，堕絮飞无影’，这是我生平得意诗句。”所以后来人们就称呼他“张三影”“张三中”。^[6]

《绿窗新话》卷上引《古今词话》中曾写道：张先曾与一小尼姑相好^[注3]，但尼姑庵中的老尼十分严厉，每天把小尼姑关在水中一小岛的阁楼上。等到夜深人静时，小尼姑就会悄悄放下梯子，让张先上楼与其幽会。后二人被迫分手，临别时张先无限眷恋，于是写下《一丛花》道出他的情感。^[20]

相传张先在八十五岁时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子为妾，苏轼以诗调侃戏谑张先：“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张先也以诗相和，回应苏轼的调笑：“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后来这位小妾还给他生了两男一女，民间传言，张先去世后，小妾也郁郁而终。^[20]

张先晚年居住在杭州时，喜欢为官妓作词，赞扬他们的美丽，官妓们都以得到张先的词为荣，然而一位名叫龙靓的官妓却没有得到过张先为她作的词。于是龙靓作了一首自嘲的诗：“天与群芳千样葩，独无颜色不堪夸。牡丹芍药人题遍，自分身如鼓子花。”张先读诗后为她作了一首《望江南》。^[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