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而钗

明代醉西湖心月主人创作的小说集

弁而钗

《弁而钗》是明代醉西湖心月主人所著的小说集,成书于明崇祯年间(大约为1628年~1644年)。全书共四卷二十回,分为《情贞纪》、《情侠纪》、《情烈纪》和《情奇纪》四个部分,每集五回,共演绎了二十个不同的故事。[0][2]该小说集主要叙述了朋友、同学、主仆之间的同性恋故事,热情歌颂有情之人,将小说分为四个独立篇章,讲述男性同性恋情的“贞”“侠”“烈”“奇”,《弁而钗》开头即点“始以情合,终以情终”“大为南风增色”,作者尽情讴歌有情之人,赞美褒扬专情小官的忠贞不渝与高洁品行。“情”之一字将“同性恋者”与“同性恋行为者”彻底划分开来。[3][2][4]《弁而钗》在明末清初至少有过两次修版、五次刷印。[5][6]《弁而钗》现存的主要版本为明崇祯笔耕山房刊本,现藏于国家图书馆、台北故宫博物院等地。此外,1985年台湾天一出版社“明清善本小说丛刊”影印了笔耕山房刊本,1995年台湾大英百科股份有限公司“思无邪汇宝”、1995年巴蜀书社“明代小说辑刊”也排印了笔耕山房刊本。[7]

《弁而钗》是明代醉西湖心月主人所著的小说集,成书于明崇祯年间(大约为1628年~1644年[注1])。全书共四卷二十回,分为《情贞纪》、《情侠纪》、《情烈纪》和《情奇纪》四个部分,每集五回,共演绎了二十个不同的故事。[1][3]

该小说集主要叙述了朋友、同学、主仆之间的同性恋故事,热情歌颂有情之人,将小说分为四个独立篇章,讲述男性同性恋情的“贞”“侠”“烈”“奇”,《弁而钗》开头即点“始以情合,终以情终”“大为南风增色”,作者尽情讴歌有情之人,赞美褒扬专情小官的忠贞不渝与高洁品行。“情”之一字将“同性恋者”与“同性恋行为者”彻底划分开来。[4][3][5]《弁而钗》在明末清初至少有过两次修版、五次刷印。[6][7]《弁而钗》现存的主要版本为明崇祯笔耕山房刊本,现藏于国家图书馆、台北故宫博物院等地。此外,1985年台湾天一出版社“明清善本小说丛刊”影印了笔耕山房刊本,1995年台湾大英百科股份有限公司“思无邪汇宝”、1995年巴蜀书社“明代小说辑刊”也排印了笔耕山房刊本。[8]

《弁而钗》这部作品是晚明时期“男风“文化现象的反映,它以才子佳人小说为蓝本,通过展现男性同性恋间的平等、自愿和高尚品质,呈现了一种独特的叙事风格。[3][5][9][10]这类小说既迎合市井社会的低级趣味,也体现了文人精神世界的空虚和庸俗。《弁而钗》在同性恋文学史上占据了开创性的地位,它们率先将男风小说作为一门独立的文学体裁引入文坛,为后来如清代李渔的《男孟母教合三迁》以及陈森的《品花宝鉴》等男风小说的诞生树立了典范,并且该书对重新认识、评价明末的话本小说编创方式具有重要的文本价值。[1][5]

创作背景

在明清时期的笔记、小说、野史、诗词等各类文献中,对“男风”“男色”“龙阳”“断袖”等男性之间同性关系的描述屡见不鲜。[3][5][9]明清时期的同性恋文学以小说为重,许多小说中涉及到了同性恋现象,甚至还出现了以同性恋为题材的专书,《弁而钗》是其中之一。[11]

《弁而钗》作为明末话本小说适俗化趋势中的典型作品,体现了这一时期文学创作的多种特点。从文体上看,《弁而钗》采用了更为通俗、易懂的叙述方式,入话体制的退化和叙事韵文的减少使得故事更加直接、紧凑,便于读者接受。同时,章回化和篇幅的增长也使得故事更加连贯,情节更加丰富。从内容上看,《弁而钗》描述了多对男性之间的爱情故事,如许季芳和尤瑞郎、云天章和文雅全、林凤翔和越王孙等,这些故事反映了明末清初“男风”文化的盛行。这种文化现象在当时社会中广泛存在,尤其是在东南地区,成为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11]

出版历史

学者大zhǒng秀高首次对《弁而钗》进行了系统的著录,共记录了九个版本:台湾中央图书馆藏本、美国国会图书馆藏本、北京图书馆藏本、巴黎国家图书馆藏本(铎尔孟原藏)、北京大学藏本(马廉原藏)、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特别买上文库藏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全本和残本(郑振铎原藏)、阿英旧藏本。其中,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特别买上文库藏本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陈庆浩王秋桂主编的《思无邪汇宝·弁而钗》是根据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本整理排印的,并附有插图十六叶三十二幅。学者张杰的研究文章《〈弁而钗〉崇祯本的递修与后印》和《再谈〈弁而钗〉崇祯本的递修与后印》通过对国家图书馆郑振铎原藏全本及残本、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本的比较分析,得出了三个版本的印刷顺序为郑残本一台北本一郑全本的结论,但这两篇文章并未提及东京本。[8]

《弁而钗》在明朝末年清朝初期经历了至少两次修订和五次印刷,即初印本[注2]、郑残本[注3]、初修本(改好)[注4]、次修本(改差)[注5]、郑全本[注6]。这个推断是基于郑残本和郑全本之间质量差异显著的观察。现存的主要版本包括明崇祯年间笔耕山房刊本,该版本被国家图书馆和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1985年,台湾天一出版社的“明清善本小说丛刊”影印了笔耕山房刊本;1995年,台湾大英百科股份有限公司的“思无邪汇宝”以及同年巴蜀书社的“明代小说辑刊”则对笔耕山房刊本进行了排印。[6][7]

《情贞记》

扬州府江都县书生赵王孙,年方十五,貌美如女子,又好学上进,为人儒雅端庄,不肯交结常人。闻名士秦春元于琼花观开馆设学,纪律严明,前往拜师肆业。因去运司季考,途遇翰林风翔。凤翔酷好南风,见赵生丰神绰约,大为动心,派管家访其姓名踪迹。为求亲近,化名涂必济,字遇之,带书童得芳、得韵,亦投秦春元门下。秦惊叹于他的才华,赵对之也甚敬重,派书童小燕赠新茶给他。他借机回拜,饮酒中以言词相挑,赵不理睬凤翔。归后相思成疾,赵去看望,他越发装得病重,求赵陪伴他。赵不忍相违,他又求同睡。赵终于上他圈套,自感“为妇人女子之事,耻甚焉!”他则极力表白xīn羡之情,并言情之所钟。赵感其情,此后日则切磋诗文,夜则同宿。赵得其指点,学问大进。此事为同窗所妒,同窗向赵父告发,赵父勒通赵回家,不准出门。赵借县考纳卷,复至琼花观看望,凤翔与之话别,相期京城再会,并日后进场,不可忘记“文章达上台”之语。凤翔随后亦离观,拜会知县。知县请他参与阅卷。赵县考夺魁,又赴秋试,将“文章达上台”几字隐于卷中,遂得高中。进京会试时,座师竟是凤翔。赵自然一帆风顺,又高魁。此后二人同居高官,同隐林下,二家世世相好。[12]

《情侠记》

叙天津张机,字射四,出身武官之家。年方十四,臂力过人,能挽铁胎弓,善使方天戟,曾得异人传授,身怀单鞭、连珠箭、飞、火龙神镖、飞抓等绝技。且又生得眉清目秀,丰姿酒,不甘目不识丁,拜师读书。因他天姿聪慧,三年中学成,经史贯通,诗赋精妙,并考中秀才,深得抚台何观涛推重。天津东南有凤凰山,为响马郑雄占据,手下有五万喽啰。郑雄欲起兵攻天津,先派王飞豹携其女女英、女杰去天津摸底做内应。这三人的武艺皆十分高强,因受当地势宦迫害,杀仇落草,仍怀报国之心。她们在津比武,诸将均不能胜。张机主动请战,打伤飞豹,生擒二女。何抚台授飞豹参军之职,并做媒使张娶二女,婚后夫妻恩爱。郑雄探知此信,不敢安动。当地有一秀士钟图南,亦通文武,美丰姿,且好南风,于比武中见张,极为歆羡,遂备礼往贺。而于其回拜时,将张灌醉,加以轻薄。张醒后知之,感其眷恋,亦与交好。二人同榜中举,正欲结伴进京会试,因飞豹兵陷相山,张与二女带兵往抚宁救援,交战中打死贼首海潮,飞豹与之里应外合,大获全。钟独自赴试,中进士。时陕西兵变缺官,朝廷加钟戎政尚书衔,去陕安抚。张后进京会试,中探花,其表策诏对受天子赏识。适陕西大旱,因官吏贪酷,激起民变。钟被困,上表求援。张主动请缨,被封为提调九边大元帅、神策上将军,赐尚方剑,提十万之师驰援;并约会已升为甘肃总戎的王飞豹发兵配合。张至陕后很快将乱平定,生擒贼首章子政。张与钟会合时,在钟的要求下,仍与之为后庭之戏。班师后,朝廷封张为关内伯。后川中大乱,张又被封为征西大元帅,代天征讨,亦一举成功,加封关内侯,行少保事。坐镇川中十八载,上表归钟亦弃官而归,两家世代姻好。[12]

《情烈记》

叙浙江苕溪书生文韵,字雅全,其父曾任县尹,为之与本乡财主万噩之女正娘订亲。父亡后家业萧条,万欲退婚,正娘不肯。万遂生一毒计,买盗扳害,将文韵及其兄文韶下在狱中,趁势告退亲状,并买狱卒,要将文韵害死。狱卒同情文韵的遭遇,出主意让其母写病状保出,逃往他方。文韵逃至杭州,盘缠用尽,店主可怜他,见其年少貌美,又会唱曲,让他搭戏班唱戏。有一书生云汉,字天章,为人豪爽侠义,观演出时看出文韵系士人落魄者,亲到店中过访。云生亦清贫,二人结为穷途知已。一轻薄秀才石敢当贪文韵美貌,欲相xiá亵,因文韵不肯而打文韵,反恶人告状说他“辱斯文”,文韵被锁到县。云生赶来相救,石还嘲讽云生护着龙阳,云生表白:“我乃顶天立地奇男子,岂做那挖粪窟的屎虫!”石又要打文韵,云生护住,并向知县代诉其冤情。知县出题面试,文韵一挥而就,石反做不出。知县开释文韵,而将石送学中责罚。石怀恨在心,不断寻衅,云生遂陪文韵避至扬州。文韵感其思,欲以身相报,云生不纳,文韵便主动相就。日子久了,他们生活无着,文韵便搭班唱戏,供云生读书,拟待云生发达后,自已再整书香。因其人才出众,唱做俱佳,引动一个惯好小官的土豪乜仪宾垂涎。其遂将文韵召到家中唱戏,强行留住。文韵无奈,便将计就计,索银两供云生进京纳监,暗嘱得银后即便动身,候于半路,自己倘能脱身,即赶去相会,否则以死相报,以三日为期。三日期满,文韵自度难脱,遂于壁题绝命诗,自刎而亡,其尸不倒,土豪乜敬畏而殓之,cuò琼花观。云生在淮安龙兴寺,梦文韵持剑追及,告说已死。云生亦料及乜家防范严密,难于逃脱,遂悲痛上路。文韵一魂不散,拜求观音。观音怜其贞烈,授以聚形符、护身gào,让他现形以完情缘。文韵追上云生,假称逃出,与之一同进京。云生纳监银两不足,恰临青知府陆继势要娶妾,文便为云生另寻一住处,自己扮作女子,与云生托为兄妹,以八百两卖给陆知府,云生待已走后即密迁新居。时邻居一少女新亡,文韵借其尸而知府。知府有一女,年已十六,才貌超人,生时得一玉凤钗,以为不凡,珍视之,将钗交妾保管。中秋之夜,楼倒妾亡,文韵之魂得解脱复从云生。时云生秋试初毕,正对月思念。榜发,云生得高中,不久殿试,中在三甲,被选为临青四府,正是陆知府属下。知府因小妾新亡,玉钗失落,出榜文道:有以凤钗献者,愿以小姐妻之。文韵以钗授云生,促成其婚事。云生婚后夫妻和美,文韵欲辞去,云生极力将其留住。此后云生审案不能断者,文韵悉为决之,云生因之官声大振,不久升任两浙巡抚。云生正欲安排文韵读书应举、回乡婚娶,观音已救封文韵为南海之神,迎接上任,文韵遂与云生话别,尽诉往事,托将棺木运回家乡,扶植孤弱,为已报仇。云生均一一照办。文韵棺至苕溪,万正娘自尽与之合葬,云生为之呈请旌表,又将文韶开释,扶助其进学、恢复家业。后文韶生二子,以一子过继给文韵。[12]

《情奇记》

叙福建闵县书生李又仙,字摘凡,年方十五,美姿容,好读书,尚气节。其父任松江府知事,解钱粮北上,他随同前往,途中遭盗劫,父欲自尽,他劝说死亦难免祸,不如报官赔偿,父被锁解进京下狱。他返乡变卖家产,上下打点,尚缺百两,遂卖身凑数,舍已救全家。父得开,他因之陷身南院,被通为男妓,身心备受摧残,每借词曲发抒其冤抑之气。有监生匡时,字人佐,为人豪爽风流,任侠使气,闻人传唱其曲,知有寓托,至南院与会,暗叩其遭遇,怜其不幸,敬其为人,遂设法将其救出。本欲送他还乡,他感其相救之恩,情愿报效三年。时匡妻尚无子,人欲为之娶妾,匡不肯。他得知后,便男扮女装充妾,居于别院。不久,匡妻生一子,名。三年后,正当他欲辞别时,匡遭人陷害被抄家下狱,他将匡鼎救出,携之避于寺院。他以前在遭难中,曾熟读道教经典,高尚书夫人扬氏要做法事,礼聘道姑,他应聘而往,遂做了善智识。高尚书为他另建一禅院,敬佩他保孤之举,还专派一奶妈帮助抚养匡鼎。匡鼎聪明绝伦,十二岁进学,十七岁中举,殿试又中状元。高尚书以其孙女妻之,此时他方对之尽诉往事,嘱其导父报仇。时仇家已死,匡时夫妇被发配大同,得其朋友周全,已做了守备。匡鼎上书陈情,皇帝诏宣匡时,着匡妻与“李氏”同受诰命。匡全家团聚,感谢他的大恩,他则留下书信,连夜出走。众人由信中知其始末,敬他“以男身行女事,古存孤,人世罕有这般奇特。且为父而不顾其身,忠主而不易其行,日与妇女交接而不易其操,教子成名而不居其功,脱然隐去而不露其迹”。事迹传开,高尚书与状元联名题请,皇帝救封他为孝义真人,着状元资旨往终南山寻觅披宣。匡时与高尚书亦同往,二人先到其福建家中,约会其父,一同进山。相遇后,他始说明自己本为玉华真人下凡,魔劫已完,故返仙界。[12]

主要角色

姓名简介
赵王孙是一个才情出众、气质非凡的贵族子弟。他身处宫廷之中,却不受传统礼教束缚,对真爱有着执着的追求。在情感表达上,赵王孙显得既温柔又坚定。他能够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情感,不畏世俗的眼光和偏见,与所爱之人共度难关。同时,他也有着细腻的内心世界,对于所爱之人的喜怒哀乐能够感同身受,给予他们最真挚的关怀和支持。
林凤翔性格温和而坚定,既能够保持自己的原则和立场,又能够理解和包容他人的不同观点。他不仅要面对来自外界的压力和歧视,还要在内心深处挣扎于情感与道德之间的抉择。然而,林凤翔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追求和信仰,他始终坚持自己的选择,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
张机张机在抚台帐下担任谋士,以其卓越的武艺和智谋赢得了抚台的赏识。在情感方面,张机也经历了许多波折。他与王飞豹的两个女儿女英、女杰之间产生了深厚的情感纠葛。在抚台的说合下,他最终与两女成婚,但这段婚姻并非一帆风顺。此外,他还与另一位才子钟图南之间有着复杂的情感纠葛,两人之间既有友情,也有爱情,但最终都选择了退隐,子女联姻,世代相好。
钟图南是一名秀才,钟图南和张机的关系经历了许多波折。他们曾一同进京赶考,但后因张机的岳父讨贼被困,张机带兵去救,两人就此分别。这一别就是二十余年,期间两人各自在官场中有所成就,但心中始终牵挂着对方。最终,当张机选择辞官归隐时,钟图南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官职,追随张机而去。
文雅全是一个才情出众、温文尔雅的人他不善于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深suì的思考能力,能够看透世事纷扰,给出明智的建议。同时,他又是一个情感丰富、细腻的人,能够深刻理解他人的感受,给予真挚的关怀和支持。
云天章是一位富有才华、情感丰富的文人。他的才华体现在对诗词歌赋的深厚造诣上,使得他在文人圈中享有盛誉。同时,他也是一个情感细腻、善于理解他人的人,这使得他在人际关系中能够游刃有余。
李又仙
福建闽县人,他“读书好学,尚节气”。为了筹得银两搭救父亲,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约卖身南院。在南院,他每借诗词抒发其冤抑不平之气,因其才气出众,他“一时翰院推重,为南院第一人”。然而,他的真正心事却无人能真正理解。
匡时是京中人,“任侠使气,济困扶危”。匡时在一次与朋友喝酒时,听到有人唱李又仙的《梁州序》,从而理解了《梁州序》中的情感。为了解救李又仙,匡时找到了他,并听他诉说自己的苦衷和抱怨。匡时的怜悯之情使得他决定救出李又仙,并想要送他返乡侍亲。
《弁而钗》中的男色众相
《弁而钗》中的男色众相

(以上参考资料[12][13]

主题思想

《弁而钗》所反映的文化现象主要是晚明时期的“男风”现象,尽情讴歌了专情小官的忠贞不渝与品行高洁把情引入了上层社会的男风世界。[14]这一时期的男风现象在社会各阶层中普遍存在,尤其是在文人、士人、戏曲演员等群体中更为盛行。[11][15]《弁而钗》中塑造的同性恋双方,大多社会地位较高,或为书生、或为武生、或为侠士。即便是落魄风尘的戏子、小官,亦是出身官宦、读书好学、洁身自爱。《弁而钗》中不论是同性恋的主动方还是被动方,都与明清其他同性恋的描写大不相同。《弁而钗》打破了同性恋书写中主被动双方“有欲无情”的书写模式,从“钱”与“欲”上升到“情”。[11]

《弁而钗》在人物设置上借鉴了才子佳人的人物设置,注重才、色、德的描写,但更多地强调男子同性恋中双方地位的平等、结合的自愿以及品质的高尚。同时,在描写被动方时,不仅像以往男风小说一样突出被动方的女性化,而且注重突出被动方的男性气质,展现了更为复杂和真实的人物形象。[10]

在明末男风大盛的背景下,《弁而钗》通过四个不同的故事(《情贞纪》《情侠纪》《情烈纪》《情奇纪》)讲述男性同性恋情的“贞”、“侠”、“烈”、“奇”。《弁而钗》开头即点“始以情合,终以情终”,“大为南风增色”,作者尽情讴歌有情之人,赞美褒扬专情小官的忠贞不渝与高洁品行。“情”之一字将“同性恋者”与“同性恋行为者”彻底划分开来。[11][2]

然而这部小说所描写的“情”,都是建立在违反常道的肛交基础上的变态行为,而作者对于这种“南风”虽有微词,但在总体上还是肯定的,甚至是赞美的。这主要表现在对这种变态的性行为每每加以具体描摹,且常常带有一种欣赏的口吻;小说主人公的所有的“贞”“侠”“烈”“奇”等一切美德,都是由此生发;这些zhě好南风的主人公都得到了升仙善终的美好结局。[2]

艺术特色

《弁而钗》是世俗文学与视觉文化相结合的典型文本。插图正面(正图)是与小说情节相关的叙事图像,背面(副图)是以花、鸟、禽、虫等物为主题的图绘,副图亦添加花边锦栏作为装饰。这一叙事图像、物的图绘与锦栏图饰相结合的“前正后副”的插图模式,在晚明的书籍文化中具有独特价值。[5]

《弁而钗》在故事结构上借鉴了传统才子佳人小说的经典套路,即“一见钟情–传诗递简–幽期密约–洞房花烛”的情节发展。不过,针对男风题材的特点,该书对这一套路进行了创新性调整,例如将“洞房花烛”环节转变为“世代同好”或“得道成仙”。此外,《弁而钗》的叙述方式对后代同类题材的小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比如李渔的《无声戏》等作品。[10]

《弁而钗》诗或诗赞0. 266偶句0. 013赋赞0. 252其他0. 040合计0. 571

(注:该表为每千字韵文使用频率表[16]

《弁而钗》 之 《情贞纪》第二则副图
《弁而钗》 之 《情贞纪》第二则副图

作品影响

《弁而钗》在同性恋文学史上占据了开创性的地位,它们率先将男风小说作为一门独立的文学体裁引入文坛,为后来如清代李渔的《男孟母教合三迁》以及陈森的《品花宝鉴》等男风小说的诞生树立了典范,并且该书对重新认识、评价明末的话本小说编创方式具有重要的文本价值。它是世俗文学与视觉艺术融合的代表作品,并对后代描绘男性之间情感的小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清朝道光年间的《品花宝鉴》便多多少少从中汲取了灵感;书中的故事情节,如相公苏蕙芳资助田春航蟾宫折桂,虽然基于毕沅的故事,但亦可能受到《弁而钗》第三卷《情烈记》的启示。[17][18]

参考资料 18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参考 3
  4. 参考 4
  5. 参考 5
  6. 参考 6
  7. 参考 7
  8. 参考 8
  9. 性别与妇女 — 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
  10. 参考 10
  11. 参考 11
  12. 参考 12
  13. 参考 13
  14. 参考 14
  15. 参考 15
  16. 参考 16
  17. 参考 17
  18. 参考 18

注释

  1. 另有学者认为更准确的时间为崇祯五年至崇祯十七年(1632-1644)
  2. 第一次印刷(包括雕版、活字排印,铅印)的本子
  3. 郑振铎残本
  4. 在原书基础上进行的第一次或较早期的修订版本
  5. 经过第二次修订的版本
  6. 郑振铎原藏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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