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自良(1932年—2023年1月4日),男,上海人,中国翻译家,上海译文出版社副编审,上海翻译家协会会员。他长期从事俄语翻译,主要译著包括《布罗茨基诗歌全集》(第一卷)、《战争与和平》《鬼》《死农奴》《被伤害与侮辱的人们》《温柔的幻影——茨维塔耶娃诗选》《精神领袖——俄罗斯思想家论陀思妥耶夫斯基》(合译)等。2012年,娄自良获得中国翻译协会资深翻译家称号。2023年1月4日凌晨2:12,娄自良在孝悦汇护理院因病去世,享年90岁。
人物经历
娄自良出生于1932年的上海,那时正是国家动荡的时代。后来,他的父亲死活都不愿意在日占区过日子,于1940年辞了职,带着全家人回到了安徽的老家。 国难当头,许多人从小就立志参军。娄自良也是如此,在老家读中学的时候,国民党政府开始征召到缅北作战的青年远征军。娄自良自然也报了名,可是当时他只有13岁,征兵的人对他说:“你还太小了。”于是,他与军旅生涯失之交臂,这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虽说是没能当兵,但是后来某种程度上娄自良还是算实现了自己的愿望。1950年,娄自良考入了哈尔滨外国语学院俄文系,成为了新中国最早一批国防生。 毕业后任教于上海师范学院。
到了五十年代末,娄自良的父亲被打成右派,他自己也因此被发配到新疆的一所中学教书。他当时在上海师范大学担任助教,历任教研室组长和主任,而且还在教研室里负责组织反右工作,待遇不错。他的落难,起因于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里的一句卷首题词,大意是“我们的土地是用马蹄来耕的”,意指战乱时期。但是反右风一刮,结果组织上一查,说他成分不好,索性直接打他做右派了。但娄自良并没太多把柄可抓,于是给他一个从轻发落。
但是娄自良却不甘于这样的命运,他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也是最有魄力的一次决定:辞职回上海。 他从新疆石河子的一所中学辞职,独自回到了上海,成了一个无业游民,整日泡在图书馆,看外文书,后来才找到工作,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继续看书。 回到上海,娄自良为生计到工厂打零工,同时不忘研读俄语原著。
到了1969年,他被诬陷为“反革命”,在监狱里待了三年,从事体力劳动。 1969年至1972年入狱。
1976年,娄自良44岁,仍然在干体力劳动,第三个孩子又在母亲腹中了。那时计划生育已经开始,妻子问他:“看来这下不能要了,打吗?”娄自良说:“绝不打。”
1978年国家开始为过去的冤假错案平反,之前扣在娄自良头上的“帽子”终于也被摘掉了。由于之前深厚的哲学功底,他被安排到上海译文出版社社科编辑室负责编纂哲学大百科,不久之后,他在这个岗位上迎来了人生最风光的一个插曲。当时,他在北京俄语高级研究班培训,来了两位苏联哲学专家,可是这两位专家的专业并不是马列主义哲学,而是德国古典主义哲学,这让研究班聘请的翻译犯了难,对于康德、黑格尔他们几乎是一窍不通,而在座的学员里为数不多懂德国古典主义哲学的学员俄语又往往不算过硬。这时,娄自良挺身而出,不光是完成了长达几个小时的交传工作,还同两位专家高谈阔论、纵论哲学史。会后,他受到了一位级别颇高的领导接见,然而这场会面不欢而散。 退休后定居张江。
2023年1月4日,娄自良在孝悦汇护理院因病去世,享年90岁。
个人生活
娄自良常常练少林寺的易筋经。在中学读书的时候经常去两个地方:一个是白渡桥,那里有个基督教青年会,在那里练拳击;另一个是外滩的某栋楼,他在那里跟一个山东人的团体学武术。娄自良家有3个孩子,70年代,就在他寄寒篱下、每日戴着安全盔在工地上拎钢水的日子里,长女和次女都还在读小学。学校的人来找他,问是否要减免学费,因为他家太困难了。他说不用,他不想给孩子带来心理阴影。
所获荣誉
2012年,娄自良因其在翻译领域的贡献,被中国翻译协会授予资深翻译家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