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瑕

姬瑕（?-前977年^[注1]），即为周昭王，周康王姬钊之子，周朝第四任君主。^[1][2]

姬瑕即位前，周朝经历了成康之治，国家安宁，刑罚弃置不用达四十年之久。姬瑕即位后，王道衰落。姬瑕分别于周昭王十六年（前980年）和十九年（前977年）两次率师征伐南方，并在后一次征伐时，丧失六师于汉水，姬瑕自己也溺死于汉水。史学家司马迁评价姬瑕，他在位时王道衰落，死后周人为了掩饰，也不告丧。^[1][3]

对于姬瑕的南征，学者赵燕姣、吴伟华《金文所见昭王南征路线考》一文中评价：“昭王的两次南征在王朝早期南国经营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为西周早期的扩张史画上了一个并不太圆满的句号，同时也宣告了西周早期扩张时代的终结。”^[5]

西周早期经历了成康之治，国家安宁，刑罚弃置不用达四十年之久。周康王姬钊死后，他的儿子姬瑕被立为君王，是为周昭王。姬瑕即位后，王道逐渐衰落。^[1]

学者雷晋豪根据中方鼎、中甗yǎn、静方鼎、作册夨zè令簋guǐ等昭王时期青铜器铭文，并根据现存史记，推测昭王首次南征的经过。周昭王十四年（前982年）十月，姬瑕命中、静两位大臣巡视湘水流域的相国，结束后，又命中在谢建造行宫。次年，中又相继出使房、邓、汎、翏等国。同年十二月，姬瑕命南宫征伐汉水流域的虎方。这些都是为南征而作战前准备。周昭王十六年（前980年）八月，姬瑕率军出征。周昭王十六年（前980年）九月在成周与四方联军会合后，姬瑕率军于下旬抵达炎地。之后，姬瑕率军先后经过郑、房、谢、翏、鄂、曾等地，由襄阳东津渡过汉水与楚军交战。在渡过汉水时，姬瑕遇到犀牛。姬瑕战胜楚军后，于周昭王十七年（前979年）班师回朝，论功行赏。此次南征，周昭王在汉水流域新封了一批采邑，拓宽了周朝的南部疆土，保证了铜矿等资源的供应。^[1][3][5][6]

周昭王十九年（前977年），姬瑕再次帅师讨伐南方。辛余靡身材高大、力气过人，作为姬瑕的侍卫随队出征，站在他的兵车之右。学者赵燕娇、吴伟华通过对相关金文材料的梳理，推测此次南征，姬瑕率军经过成周、上侯、方、唐、邓、曾、寒等地，渡汉水到达湘江。夜晚，有五色光冲入紫微星，预兆不祥。大军回师在渡过汉水时，天空突然阴沉，雉鸡、野兔都惊恐乱跑。大军慌乱，浮桥断裂，西六师军士皆丧生于汉水。姬瑕与蔡公也落入水中溺死。因辛余靡先后把姬瑕与蔡公的尸体捞上岸有功，周公于是封辛余靡在西方为诸侯。^[1][3][5][7]

周人为了掩饰姬瑕的死因，没有告丧。他的儿子姬满被立为王，是为周穆王。周昭王的二次南征失败使西周早期的扩张被迫停止，周对南方封国的控制开始减弱。学者雷晋豪认为，这造成了南方地区的文化游离与自立倾向，最终导致楚国的自立，形成了长江流域的荆楚文明。^[1][5][6]

南阳盆地和随枣走廊是汉淮间两大地理单元，也是昭王南土经略的重点区域。针对两地不同的政治地理价值，昭王采取了差异化的经营措施。^[8]

南阳盆地位于王畿以南、汉水之北，是长江中游四大地理单元之一，也是昭王南巡路上的重要战略基地。南阳盆地与中原王朝之间的政治、文化联系非常密切。西周早期，南阳盆地属于西周王朝直接控制的南土，也是沟通南北的重要交通枢纽。学者刘伟、牟浩馨认为：“昭王经营南阳盆地的重点主要在政治与宏观战略方面，如巡察大小邦国、贯通往来道路等。这些措施不仅加强了西周王朝与南阳盆地诸国之间的政治联系，而且贯通了中原前往南国的主要交通路线。”“与此同时，昭王经营南阳盆地的‘土宜’之法也为后世诸王经略南土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和模式。西周中后期诸王对南土的经营基本延续了昭王时期的做法。”^[8]

随枣走廊一带泛指桐柏山和大洪山之间的广大地区，包括枣阳、随州及南部的孝感等地。这一地区位于南土边域，属于南土与南国的缓冲地带。西周早期，周人在汉东地区的势力虽然已经延伸到随枣走廊东段，但随州、孝感等地一直若即若离于周王朝直接控制范围之外，属于南土与南国的交界地带。学者刘伟、牟浩馨认为：“昭王在经略南土时极力采取军事措施加强对随枣走廊的基本控制，以保障南巡的顺利进行。除此之外，昭王还将随枣走廊附近游离于周王室控制的土地赏赐给诸侯和臣子，并给予他们征伐和经营的自主权，鞭策他们为周王朝辟土服远、广地益国。”^[8]

关系人物父亲姬钊，周康王妻子房后儿子姬满，周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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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中评价姬瑕：“昭王在位时，王道衰落。”“（姬瑕）死了也不告丧，是周人想掩饰。”^[1]

学者赵燕姣、吴伟华《金文所见昭王南征路线考》一文中评价：“昭王的两次南征在王朝早期南国经营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为西周早期的扩张史画上了一个并不太圆满的句号，同时也宣告了西周早期扩张时代的终结。”^[5]

雷晋豪在《西周昭王南征的重建与分析》一文中评价：“昭王从十四年到二十年马不停蹄地奔走于两京和南北之间，其劳碌的后半生是为了解决中央官僚系统运作所需求的土地资源。说起来，昭王也不过是一颗被时代摆布的棋子。”^[6]

周昭王姬瑕在位年数，史书失载，在史学界一直存在争议。对于姬瑕在位年数，主要有以下几种说法：一是，西晋的皇甫谧在其所著的《帝王世纪》中记载：“昭王在位五十一年，······没水而崩。”二是，日本学者新城新藏在其所著《东洋天文学史研究》中所说，据《晋书·束哲传》中记载，计算得出姬瑕在位二十四年。三是，学者张闻玉在其《昭王在位年数考》中推出姬瑕在位三十五年。四是，学者李仲操认为姬瑕在位十九年，这出自《古本竹书纪年》的记载。首先，他认为《古本竹书纪年》作为秦火^[注2]前的资料，可信度高。其次他根据“生理常识”分析，得出姬瑕在位十九年符合人的正常寿命。最后，他综合《史记》《今本竹书纪年》和出土文物上的铭文等资料综合得出此结论。^[4][9][10]

周昭王姬瑕是溺水而死，这在多种史书中均有记载。但对于是落水的原因，各种史书记载却不一。如《吕氏春秋》中记载，姬瑕是因为浮桥断了而落水溺死。^[7]而《帝王世纪》中记载，是因为造船的人将用胶水粘合的船进献给姬瑕，船行至河流中央，胶水溶解，船只解体，姬瑕落水溺死。^[4]现代学者黄晓赢、李凯认为，姬瑕是因为渡河时突发地震，造成军队恐慌而落水溺死。他们是分析《古本竹书纪年》中的记载得出此结论。原文是：“周昭王十九年，天大曀yì，雉兔皆震，丧六师于汉。”“周昭王末年，夜有五色光贯紫微。其年，王南巡不返。”^[3]他们认为“天大曀”“五色光贯紫微”都是地震发生前后的一些自然现象，“雉兔皆震”是一些动物在地震发生前的异常反应。并且因为古人认为地震造成国君丧生说明国家失德，不利于周人的统治，所以史书才不明确写明是地震造成姬瑕落水溺死。^[11]

周昭王姬瑕南征与早期楚史和楚文化研究有极重要的关系，但这样一件西周史和楚史上的重大事件，却因为周人的隐讳而蒙上了重重迷雾，甚至连周昭王征伐的对象到底是谁都存在争议。各种古籍、史书及出土的文物铭文中记载，姬瑕南征的对象是“楚”“楚荆”或“荆”。对于这些的指代，学界有几种观点。一般认为，这些均是指楚国。另一种观点认为，西周时期存在一个强大的荆国，是由殷商遗民建立的，姬瑕南征的对象即是这里。持这种观点的有学者龚维英、曹建国、王光镐等。但是学者尹弘兵认为，姬瑕南征的对象其实是楚蛮。理由有三：一是，从地理上分析，楚蛮的地域与史书记载相符。二是，从目的上分析，姬瑕南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铜，而楚蛮之地多产铜。三是，古籍明确记载。《吕氏春秋》明确记载“周昭王亲将征荆蛮。”《吕氏春秋》的时代，楚与荆通用，故南征对象为楚蛮。^[12][13]

据《太平广记》记载，周昭王姬瑕即位三十年的一天，他坐在神殿里小憩，梦见一个浑身长满羽毛的人飘然而至。姬瑕就询问仙人长生不老之法。仙人说姬瑕还未脱俗，不可能长生不老。姬瑕便跪求。于是，仙人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姬瑕的心，心便裂开。姬瑕便从梦中惊醒，从此得了心病，此后十天他不吃、不喝、不娱乐。十天后，仙人又到来，给了姬瑕一个绿色药囊，内装续脉丸补血精散，并给姬瑕治好了心病。姬瑕把药装进玉缶fǒu，缠上金线。他用此药涂于脚底，便可以飞上云天。姬瑕常服此药，终于活了很长时间。^[14]

据《太平广记》记载，周昭王即位二十年的时候，东瓯献上两位女子，一个叫延娟，一个叫延娱，均能言善辩、能歌善舞。此二女走路不留脚印，在太阳下也没有影子。一次，她们陪姬瑕游览长江、汉水，不幸三人落水溺死。于是，当地人们在江上建祠堂以纪念。此后十年，人们每天都能看到姬瑕和二女在江上泛舟嬉戏。每到上巳节，人们都会到祠堂前祭祀。因此，该祠堂被称为招祗zhī之祠。^[15]

据《古今刀剑录》记载，周昭王姬瑕在位期间，铸造了五把剑，分别投放到五岳，名曰“镇岳尚方”。名字用篆书刻于剑上，剑长五尺。^[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