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楼》该剧由著名剧作家何冀平创作，夏淳、顾威导演的话剧，1988年话剧首次演出。^[1]

讲述了名为“福聚德”的老字号烤鸭店里老掌柜病后，生性聪慧的卢孟实临危受命拯救了这座老店。经过卢孟实一番心血，十年后 “福聚德”名躁京师，两位少东家却与他争夺东主财权，在经历了一系列风波后，卢孟实看透世事，留下一副对联淡然而去的故事。^[1]歌颂了卢孟实、常贵等人的聪明才智、事业心与实干精神；控诉、批判了游手好闲的败家子习气和黑暗腐朽的社会势力。《天下第一楼》，透过一座饭庄的兴衰折射时代，将着眼点聚焦于构成事件冲突的每一个个体，让观众关注到台上的“人”，继而与之共情为之侧目。^[4]

1988年3月5日，《天下第一楼》建组。同年6月13日，《天下第一楼》首次公演。^[5]2018年10月16日，北京人艺经典话剧《天下第一楼》再次登上首都剧场舞台。^[6]2021年12月24日，《天下第一楼》再次开门迎客，已经上演了三十三年。^[7]截至2025年6月2日，《天下第一楼》已进行600场演出。^[3]

1917年夏，北京肉市口的福聚德、适意居两个饭庄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适意居是掌管宫里膳食的包哈局大总管瑞泽的买卖；福聚德则是老掌柜唐德源白手起家，逐渐发展起来的。可惜唐家两位少爷不务正业、无心经营生意，老掌柜为此头疼不已。适意居的帐房卢孟实不堪二掌柜花鼻子的侮辱愤而离开，应福聚德二掌柜王子西的推荐到福聚德帮工。宫里的宠厨刘金锭与瑞泽有隙，提出外买烤鸭由适意居提供改为由福聚德自送。瑞泽在福聚德送往大帅府的御宴中下毒，老掌柜被捕入狱。经卢孟实和刘金锭多方奔走，老掌柜被救出，瑞泽被处死。瑞泽之子瑞英由此与卢孟实结下难解之仇；而卢孟实从此深得老掌柜青睐，老掌柜临终前将生意交给卢孟实掌管，但考虑到日后，他又交给王子西一封亲笔信，告之此信可在关键时刻辖制卢。^[8]

瑞英对以“堂子菜”闻名京城的玉雏一见倾心，而温婉可人的玉雏正是卢孟实的红颜知己。在生意和情感的战场上，卢瑞二人龙争虎斗、互不相让。卢孟实凭借着他过人的生意头脑，化解了瑞英等人给自己设置的重重阻碍，建起了福聚德大楼。刘金锭的父亲小辫刘的出现使刘金锭女扮男装的事情暴露，此时卢孟实终于明白刘金锭对自己的一往情深与良苦用心。吴大帅(陈宝国饰)进京，卢孟实被瑞英等人冠以“支持内战”的罪名送交大帅府查办，玉雏与修鼎新(濮存昕饰)巧设“猜谜夜宴”，解救了卢孟实。^[8]卢孟实在婚礼当天拒绝与刘金锭完婚，刘金锭羞愧自尽；小辫刘因为刘金锭烧毁了《玉食精诠》而发疯；堂头常贵(李光复饰)因为被人羞辱而气血相冲离开人世；玉雏在误杀阿根(陈创饰)后与因被卢孟实训斥而不愿留在京城的修鼎新结伴逃往江南；看着日渐衰败的福聚德，卢孟实伤心欲绝。斜阳打在福聚德的老匾上，卢孟实将钥匙挂在小福满的脖子上，渐走渐远。^[8]

该剧三幕分别发生在1917年（张勋复辟）、1920年（北洋政府时期）、1928年（国民政府上台）。从1895年《马关条约》签订后到1928年这三十年中，中国民营经济迎来了“黄金年代”。《天下第一楼》管中窥豹地再现了北洋时期商业社会一张张时代剪影。^[9]

“福聚德”老掌柜因年迈多病已退居内室，店业全仗二柜王子西协助两位少掌柜惨淡经营。两位少爷各有所好，无心经营，王子西无奈数次向老掌柜推荐卢孟实相助操持店业。老掌柜临终前嘱托王子西请来卢孟实挽回颓势。^[9]

三年后，卢孟实成为了“福聚德”的二掌柜。卢孟实本是“五子行”出身，他立誓凭借自己的经营才能拼出一番事业来。卢孟实日夜操劳与红颜知己玉雏儿苦心经营，化解了“福聚德”中错综复杂的人际矛盾和来自外界的明争暗斗，使得生意逐渐内和外顺、日渐兴隆。^[9]

第三幕，一晃又过去了八年，“福聚德”面上虽是不负盛名，内里却早已让两位少掌柜败得是外强中干。雪上加霜的是，东家的两位少爷在流言蜚语地搅和下，与卢孟实争起了东主财权，竟逼迫后者负气离去，留下了多年倾注心血的未竟事业。“福聚德”仍在继续惨淡经营，玉雏儿指挥着大家挂上了青天白日旗，正如尾声中警察头子所说的：“甭管张三、李四谁当掌柜的，也得烤鸭子，不论皇上、总统、长毛、大帅，谁来也得吃鸭子，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9]

20世纪80年代，正是中国戏剧美学觉醒的年代。一方面，戏剧界涌动着“先锋探索”的潮流。另一方面，现实主义风格传统也暗藏着复归的潜流。何冀平当时很有点儿举棋不定，对是否继续写下去，缺少点信心。一方面这时候戏剧圈内正在搞创新剧目，实验性剧目风靡一时，舆论界正对新潮派十分偏好。但另一方面，她在题材的选择、接触生活、访问过去老一辈从事饮食行业的人物等方面，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确实产生了创作的冲动，感情的驱使，使她大有欲罢不能之势。”^[10]

1985年，一篇关于北京全聚德的外媒报道引起了何冀平的注意，“文章称烤鸭师傅为艺术家，我很新奇。”随后的故事几乎尽人皆知，为了写好这个行当戏，何冀平不仅深入全聚德体验生活，更是考出了一纸二级厨师证。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便是《天下第一楼》剧本的由来。^[10]

剧本初步成型之后，何冀平把剧本交给导演夏淳，夏淳看后认为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初始剧本中所谓的“现代手法”，倒叙、意识流、不分幕等看似潮流的东西。夏淳表示这样的剧本不行，要实实在在的写出几幕戏，该关幕的时候就关幕，要回到现实主义。之后夏淳还找到了顾威，让他帮忙“监督”着何冀平。^[10]

顾威明白了夏淳的意思，要老老实实的写出三幕大戏，加一个尾声。何冀平很快就又修改了一稿，马上就得到了夏淳的肯定。初稿剧本里，何冀平还写了洋人带狗进聚福德吃饭的情节，后来都被删掉了。^[10]

时任北京人艺院长的于是之对于剧本的意见是结尾煞得还不够，托不住这台大戏。最后何冀平修改后的结尾中那副对联往台上一戳，北京人艺领导都觉得好，表示这就像写文章讲究“凤头、猪肚、豹尾”，结得漂亮。于是之看到最终的剧本后，非常感慨，表示现实主义虽然不是文艺创作上的唯一道路，却是一条康庄大道，何冀平创作《天下第一楼》，走的正是像老舍先生《茶馆》的路。^[10]

之后，顾威带着何冀平一起去到曹禺家里谈剧本。曹禺谈剧本时，主要讲的就是剧本的结尾。他认为这副对联的出现尤其高妙，一下子就把整台戏托起来了。何冀平表示，上联“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这是当年康熙给一家饭庄的题词；下联“只三间老屋，时宜明月时宜风”，是纪晓岚做的属对。^[10]

这副对联怎么在舞台上表现是顾威出的主意，对联摆上舞台就关大幕，把这副对联“关”在大幕外面，包括演员谢幕之后，这副对子也是在大幕外面，这样就让观众始终是看着对联离开剧场的，以达到使观众一步三回头的效果。^[10]

《天下第一楼》过去第二幕的服装不是太讲究，既然真正有钱的人才能够进全聚德，就不能过于一般化贩夫走卒似的。再有就是舞美翻修之后，整个提升档次，全堂的红木家具。后来也加了“福禄寿”，这可能一般观众都不太注意，就是在楼梯的下面摆了“福禄寿”三个像，这是过去没有的。其实从第一幕到第二幕要完全变化，加了宫灯，这些过去只是说起了二楼了，但加进很多东西比较少讲到。^[10]

该剧的第一版舞美中，舞台当中是一个大酒缸，大厚板子放在缸上当饭桌。后来再排练的时候，剧组去前门大街全聚德总店体验生活，切身了解对方的店史，这才感受到全聚德的气派，当年全聚德是老北京的四大饭庄之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去吃饭，舞台上弄一酒缸搭台当饭桌就不合适了。剧组回到剧院就改为一张方茶几，一把靠背椅，一个凳子的“一桌二椅”。讲好中国故事的同时，更是讲究中国气派。《天下第一楼》的舞台设计从头到尾都是一桌二椅。^[10]

以烤鸭店为背景的《天下第一楼》用饮食辐射京味儿文化，用酸甜苦辣咸折射出五味人生。剧本内容丰富精炼，舞台形式喜闻乐见，着力刻画了活生生的人物。作为一部传奇题材的话剧，《天下第一楼》将世情文化熔于一炉，成为了戏剧作品的扛鼎之作。该剧讲述的是现代与传统经营理念的激烈碰撞，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的挣扎求存，化腐朽为神奇扭转大局的商界传奇，治大国如烹小鲜的人生智慧，种种滋味齐聚，缔造出一部话剧佳品。^[4]

演出时间演出地点2025年5月20日-6月2日（不含5月26日）首都剧场王雷、雷佳、原雨、孙星、解天、赵正添、李珀、邹健、李麟、杨明鑫、闫巍等^[11]2022年香港话剧院謝君豪(饰 卢孟实) / 黃慧慈(饰 玉雏儿) / 余翰廷(饰 常贵) / 申偉強(饰 王子西) / 周志輝(饰 唐德源) / 劉守正(饰 唐茂昌) / 歐陽駿(饰 唐茂盛) / 葉進(饰 羅大頭) / 高翰文(饰 修鼎新)2021年12月24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12]王雷、雷佳、邹健、原雨、李珀等年轻演员^[13]2021年——王雷(饰 卢孟实) / 雷佳(饰 常贵) / 原雨(饰 玉雏儿) / 孙星(饰 唐德源) / 解天(饰 唐茂昌) / 赵正添(饰 唐茂盛) / 李珀(饰 罗大头)2019年——刘辉(饰 卢孟实) / 王长立(饰 常贵) / 郭奕君(饰 玉雏儿) / 邹健(饰 唐德源) / 朱晓鹏(饰 唐茂昌) / 赵正添(饰 唐茂盛) / 王刚(饰 罗大头) / 张万昆(饰 王子西) / 兰法庆(饰 李小辫) / 丛林(饰 修鼎新)2014年7月2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8]张迪扉(饰 卢孟实) / 王长立(饰 常贵) / 岳秀清(饰 玉雏儿) / 仇晓光(饰 唐德源) / 班赞(饰 唐茂昌) / 闫锐(饰 唐茂盛) / 王刚(饰 罗大头) / 张万昆(饰 王子西) / 兰法庆(饰 李小辫) / 丛林(饰 修鼎新)2013年7月18日国家大剧院杨立新 / 王长立 / 岳秀清 / 王大年 / 班赞 / 孙大川2001年——杨立新 / 王长立 / 岳秀清 / 王大年 / 班赞 / 孙大川 / 王刚 / 张万昆 / 兰法庆 / 丛林1988年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谭宗尧 / 韩善续 Shanxu Han / 丁志诚 Zhicheng Ding / 林连昆 Liankun Lin / 蓝法庆 / 张万昆 / 吕中仅收录部分，参考^[8]

《天下第一楼》塑造了一个昂扬着主体精神的主人公——卢孟实。他清醒地意识到，需要通过自身的抗争换取个人境遇的改变，有意识有目的地与无形的命运缠斗。编剧有意识地把外在社会性对人生命运的影响，引向了人的内在心理对人生命运的牵动，引向一个民族深层文化心理的剖析。如此一来，卢孟实最终的结局，则标志着一种主体精神的受创，使得戏剧的主体性在极大程度上得到了弘扬，在舞台上呈现出一个个活生生的“真人”，使观众在剧场之内与舞台上的人物达成了精神共鸣。（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评）^[14]

经典的剧本，加上导表演的二度创作，让《天下第一楼》从1988年上演至今，历经几代演员而常演不衰。不仅在编、导、演领域分别摘得过文华奖、梅花奖等戏剧大奖，也数次代表北京人艺赴外演出，成为文化交流的一张金名片。^[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