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龙

《变色龙》（俄文：Хамелеон）是俄国作家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Антон Павлович Чехов）所著短篇小说，作品于1884年9月8日首次发表在《Осколки》杂志，署名А. Чехонте；1886年，《变色龙》作为契诃夫作品集《Пестрые рассказы》的一部分重新发表，略有修改。^[2][3][4]

小说的主人公奥丘梅洛夫警官在广场巡逻时，碰到了一起狗咬伤人事件，起初，他下令处死咬人的狗，追查狗的主人，为被咬伤的金银首饰匠赫留金讨回公道。当他听到有人说狗是将军家的后，立刻态度大变，指责赫留金为了得到一笔赔偿费而诬陷将军家的狗。随后，又有人说狗不是将军家的，狗的主人究竟是谁，周围人观点不一，奥丘梅洛夫的审判结果也随着狗的主人的身份不断变化。^[3]契诃夫在小说中塑造了像变色龙一样的奥丘梅洛夫警官，嘲讽了沙皇专制制度下封建卫道士媚上欺下的丑恶嘴脸。^[5][6]

在契诃夫有生之年，《变色龙》被翻译成保加利亚语、匈牙利语、德语、波兰语、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芬兰语和捷克语。^[2]小说《变色龙》被多次改编为电影、动画短片、话剧等艺术作品。^{[7][8][9][10]}

19世纪80年代初，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被俄国民意党人刺杀，皇储亚历山大三世登上沙皇宝座后发布了沙皇专制制度不可动摇的宣言，加强了警察的执法权利。其时，俄国警察为了谋求官职，趋炎附势，欺压人民，成了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工具，整个俄国笼罩在军警宪兵的白色恐怖之中。^{[11][12][13][5][6]}

出身贫寒的契诃夫高中时便自立谋生，对底层人民的艰辛深有体会，对沙皇统治时期贵族骄奢淫逸、官吏欺压良善等现象深恶痛绝。他坚持批判现实主义的文学传统，创作了包括《变色龙》在内的多篇小说，对沙皇专制统治的黑暗和反动进行揭露和讽刺。^{[14][15][16][11][5]}

警官奥丘梅洛夫正在集市广场巡逻，遇到了被白毛小狗咬破手指的金银首饰匠赫留金，赫留金举着流血的手指向奥丘梅洛夫告状。

起初，奥丘梅洛夫表示要追查狗的主人并严厉处罚，当他听到围观人群中有人说白毛小狗像是日加洛夫将军家的时，立刻态度大变，指责赫留金说谎，认为他想趁机索要赔偿费，“难道它能够着你的手指头？它很小，你呢，却身高马大！”

这时，同行的警察叶尔特林说小狗不是将军家的，将军家里都是大猎犬，奥丘梅洛夫的态度再次转变，他表示一定要将这件事追查到底，为遭了难的赫留金出气。

叶尔特林又说这条狗也有可能是将军家的，前几天好像在将军家后院见过，人群中也有人附和，奥丘梅洛夫的态度又一次转变，他让叶尔特林将狗抱到将军府询问，同时责骂赫留金是自讨苦吃。

将军家的厨子普罗霍尔来了，说将军家从来没有这种狗，还没等厨子把话说完，奥丘梅洛夫立马说这条狗是野狗，要把它除掉。

不过厨子接着说，狗虽然不是将军家的，但它是将军兄弟的，奥丘梅洛夫赶紧堆出满脸笑容，夸赞小狗模样怪不错，很机灵。等厨子带着狗离开后，围观众人都哈哈大笑，拿赫留金取乐，奥丘梅洛夫威胁赫留金以后会收拾他，然后继续巡逻去了。^[3]

奥丘梅洛夫

奥丘梅洛夫是小说的主要角色，他是一名警官，在处理赫留金被狗咬伤的案件时，为了不得罪日加洛夫将军和将军的兄弟，他的态度先后变化足有五次之多。当有人说白毛小狗不是将军家的，他则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表示要为赫留金打抱不平，还要严惩狗主人。当有人说狗是将军家的，奥丘梅洛夫便极力把罪责往赫留金身上推，同时夸赞小狗好看又机灵。对于奥丘梅洛夫这样的执法者，法律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判决结果取决于当事方的权力。^[3]

奥丘梅洛夫是音译，在俄语中，奥丘梅洛夫用来形容一个人发狂、失去理性，契诃夫通过奥丘梅洛夫这样一个角色，讽刺了沙皇统治下俄国社会的黑暗。^{[12][5][17][18]}

赫留金

小说中的赫留金是个满口谎话的小市民，他用烟头烧白毛小狗的脸被咬了手指，向围观群众和警察告状时，却称自己是无缘无故被咬的，想得到一笔赔偿费。他还说自己有个兄弟在宪兵队里，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得到有利于自己的判决。当奥丘梅洛夫呵斥他时，他则逆来顺受，不敢多言。在俄语中，赫留金的意思是“猪叫声”，小说中的赫留金就是沙皇统治下底层市民的典型代表，契诃夫借此揭露他们爱贪小便宜却又懦弱怕事的品性。^{[3][17][12][18]}

日加洛夫将军

日加洛夫将军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只是被观众、叶尔特林和厨子等人提到过，但其权势和威严却笼罩着整个集市广场。根据奥丘梅洛夫对狗的态度的几次改变，读者可以清楚看到即使是将军兄弟家的一条狗，也没人敢惹，由此可知将军一家在当时社会有多么霸道。^[3][12]

围观群众

广场上原本空荡荡，听到狗叫声和赫留金的吆喝声后，围观群众很快就围了起来，契诃夫用“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来描写群众出场，在推测小狗是谁家的时候，围观群众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小狗被将军家的厨子抱走后，围观群众则哈哈大笑，嘲笑赫留金。小说中的群众，是一群愚昧软弱、无所事事又好事的人。^[3][12][18]

白毛小狗

小说中的白毛小狗是整个故事的引发者，它从将军府跑出来，咬了赫留金一口，才有了后面的故事。狗也起到了导演作用，由于狗无法开口说话，导致众人只能通过各种线索推测狗主人的身份，也导致奥丘梅洛夫一直“变色”。狗还起到了映衬作用，在小说中，白毛小狗之所以能让奥丘梅洛夫警官时而冒冷汗脱大衣，时而心生寒气穿大衣，是因为它背后是日加洛夫将军的势力，警察非但不敢处罚它，还得处处为它辩护，彻底沦为权贵的忠实走狗，虽然白毛小狗咬了人，却毫发无伤地回家了，而被咬的人反而受到警察的威胁。^[19][20]

《变色龙》的主题就在小说的标题当中，变色龙是一种蜥蜴类的动物，能够根据周围环境改变皮肤颜色，通过伪装来保护自己。契诃夫用变色龙来比喻小说中五次“变色”的奥丘梅洛夫，奥丘梅洛夫之所以多次“变色”，是因为畏惧日加洛夫将军，他的变色是自我保护，奥丘梅洛夫的人性也在一次次变色中逐渐扭曲。作者借此讽刺了在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统治下警察沦为权贵的走狗，执法不依法律只看权力，肆意欺凌百姓的卑劣行径，揭露并批判了沙皇专制社会中人不如狗的现实。^{[6][5][21][22][23][24]}

情节设计

小说《变色龙》篇幅短小，情节简单生动，结构紧凑。契诃夫曾说：“写得有才力，也就是写得短。”《变色龙》中，作者截取了生活中的一个片段——集市广场上发生狗咬人的事件，来表现深刻的主题。小说中场景集中在集市广场，整个故事始终围绕奥丘梅洛夫判决狗咬人事件，每当有新线索让狗的主人的身份发生转变，奥丘梅洛夫也随之“变色”，从而使故事情节波澜起伏，富有喜剧性。小说结尾含蓄委婉，寓意深刻。^[5][25][24]

细节描写

《变色龙》采用了典型细节描写^[注1]，例如关于奥丘梅洛夫军大衣的细节描写，刚出场时他穿着大衣，气势十足地要把咬人的狗除掉并追究狗主人的责任，但是当听到有人说狗是日加洛夫将军家的，他被吓得全身冒冷汗，让随行警察帮他脱了大衣。接着奥丘梅洛夫根据叶尔特林的话断定狗不是将军家的，立刻说这只狗是“贱种”，但这时叶尔特林说也有可能是将军家的，围观群众中有个人也说是将军家的，他顿时觉得全身发冷，让叶尔特林帮他穿上大衣。在结尾，丑态百出的奥丘梅洛夫为了掩饰窘态，威胁赫留金几句，然后裹紧大衣巡逻去了。作者通过“一冷一热”“一脱一穿”的细节描写，成功塑造了一个变色龙一样的警察。^{[3][25][5][6][24]}

语言风格

小说中采用了大量对话，语言朴素简练、富有个性。奥丘梅洛夫对下属和百姓言语粗鲁蛮横，对权贵则极尽谄媚逢迎，强烈的语言对比加深了读者对于奥丘梅洛夫善于“变色”的印象。金银首饰匠赫留金的言语则粗俗鄙陋，谎话连篇。^[24][25][26]

衍生作品

1929年10月，由Yakov Protazanov，Mikhail Doller执导的电影《Chiny i lyudi》在苏联上映，该电影改编自包括《变色龙》在内的三个契科夫创作的短篇故事。^[7]1972年1月，改编自小说《变色龙》的电影《Eti raznye, raznye litsa》在苏联上映，本片由Игорь Ильинский, Юрий Сааков执导。^[8]2009年，改编自小说《变色龙》的动画短片《Ochumelov》在俄罗斯播出，该短片由Aleksei Dyomin执导。^[9]2018年，包括《变色龙》在内的四部契诃夫的短篇小说被改编成戏剧《契诃夫四则》，由尚垒执导，著名俄语文学专家和戏剧评论家童道明担任编剧。^[10]

教材收录

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变色龙》被收入中国中学语文教材。^[2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