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英语:A Tale of Two Cities),世界经典文学名著,出版于1859年,是英国作家现查尔斯·狄更斯所著的一部现实主义长篇历史小说,也是狄更斯的代表作之一。[1]
《双城记》中的“双城”是指伦敦和巴黎,故事以马奈特医生出狱与女儿露西重逢为起点,讲述了伦敦的马奈特父女、厌弃贵族身份的达尔奈、律师卡顿以及巴黎的德发日夫妇在法国大革命爆发前的生活,并在讲述中逐渐揭露了贵族厄弗里蒙德侯爵18年前对德发日太太家人犯下的滔天大罪,并将尝试告发的马奈特医生陷害入狱。后来德发日夫妇领导的革命集团杀死了侯爵,并发动了革命,露西的丈夫达尔奈却因而受到牵连,深爱露西的卡顿律师代替达尔奈走上了断头台。[2]
本书创作于狄更斯写作的后期,作者看到了当时英国日趋尖锐的社会矛盾,担心法国曾经的革命会在英国重演,于是以法国大革命为背景,在书中描绘了大革命前后英法两国底层人民的深重苦难,肯定了革命的正义性,并借由其中爱与牺牲的故事,表达了作者“用爱战胜恨”的人道理想,和对社会改良的呼吁,宣扬人道主义,告诫社会避免暴力的流血冲突。[3][4]
时代背景
自19世纪30年代起,英法两国先后通过议会改革和“七月革命”,使资本主义作为一种制度在西欧主要的工业发达国家正式确立。随之而来的是,原先多样的价值取向变得单一化,人们的物质利益观念日益加强,金钱成了衡量人的主要或唯一尺度。面对社会冷酷的现实,现实主义文学应运而生,提倡用冷静的眼光看待现实社会,揭露社会的黑暗,以寻求改善社会的方法。[4][5][1]
狄更斯是英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开创者和杰出代表,是当时拥有广泛读者的著名小说家。作为资本主义发展最早也最快的国家,英国有深厚的现实主义文学土壤,其主题主要表现“小人物”的悲惨命运和社会阶层矛盾。英国多以和平政变来变革社会,同时代的作品也有较浓的人道主义和改良主义色彩。[1]
创作背景
19世纪五六十年代是狄更斯创作的后期,也是其创作的巅峰时期,其题材范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全面地揭示了英国的社会面貌。[2][6]
根据狄更斯说写的初版序,《双城记》的构思开始于1857年前后,当时他正和自己的子女亲友一起演出其门生威尔基·柯林斯的剧本《冰海深处》。这出剧的主人公是一个被所爱的姑娘抛弃后,在北极探险时为拯救情敌而牺牲自己的青年。[3]这种高尚的品德符合狄更斯用来评价一个人的最高标准,即舍己为人的崇高品德。因而决定以此形象为蓝本创作小说。[2]
在后来构思小说的过程中,狄更斯进一步看到当时英国社会矛盾日趋尖锐,克里米亚战争之后经济的萧条、寡头政治的腐败无能、三起三落的宪章运动以及欧洲各国的革命运动等,都令其忧心忡忡,觉得这和法国大革命前的形势颇为相似,担心法国大革命将在英国重演。因此,通过这部小说来宣扬人道主义理想,对当权者和广大公众提出双重警告,成了《双城记》的又一个主题。作品既希望通过故事警告当权者,暴政会引起暴力,又向普罗大众提出呼吁,流血只能造成更多的流血,只有仁爱之心才能挽救浩劫。[2]
此外,据狄更斯的序言和生平可以得知,《双城记》在思想上深受作家的好友托玛斯·卡莱尔所著《法兰西革命》影响,小说中反映的历史进程和历史事件,也大多以此书为据。[3][6]《双城记》中凡涉及法国大革命前和革命期间法国人民生活状况的描述,均取材自事件最可靠的目击者,并如实予以叙述。[3]
自成名后,狄更斯便是法国等欧洲大陆国家的常客,更时常造访“时髦中心”巴黎,用心学习了法国的历史、文化、风俗和语言,专心熟悉巴黎的地标和建筑,为写作《双城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6]
此外有不少评论认为,狄更斯个人的家庭和情感经历也投射到了小说的写作上。早在狄更斯和女儿们一同巡演《冰海深处》时,狄更斯便认识并爱上了18岁的女演员艾伦·特南(Ellen Ternan)。有人发现,《双城记》的女主角露西·马奈特的形象和艾伦·特南颇为相似。[7]同时,这段经历还引发了作者家庭一系列的风波,致使其于1858年与妻子分开,有评论称,家庭不睦是狄更斯晚期作品语言鲜有幽默、愈发沉稳的原因之一。[6]
《双城记》最早于1859年以周刊的形式连载,发表于狄更斯个人创办的文学杂志《一年四季》(All the Year Round)的创刊号上,共刊登了31期。在此之前,狄更斯仅有3本小说曾在月刊上连载,未曾有过周刊连载。[8]
内容情节
《双城记》以法国大革命为背景,故事的地点为巴黎和伦敦。法国贵族厄弗里蒙德侯爵兄弟为了抢占一美貌的农妇,几乎虐杀了农妇全家。目睹这一惨案的马奈特医生写信向朝廷告发侯爵兄弟,却被持有特权的侯爵兄弟投入巴士底狱长达18年。在狱中,马奈特医生设法记录了自己受迫害的过程,立誓要向厄弗里蒙德家族复仇。获释后,神智失常的马奈特医生被女儿露西接回了伦敦,并在回伦敦的船上邂逅了法国青年达尔奈。
达尔奈的真实身份是厄弗里蒙德侯爵的侄儿,由于不满贵族对平民的压榨而放弃贵族身份,在伦敦隐姓埋名。侯爵视侄儿为家族耻辱,因而设计诬告,企图让其在伦敦被以叛国罪被杀。不料在庭审过程中,一名长相酷似达尔奈的律师卡顿在关键时刻扭转了局面,达尔奈得以无罪释放,且在法庭得以与作为证人的露西重逢。此后,律师卡顿和达尔奈都对露西展开追求,但卡顿因自卑而选择了退出。而马奈特医生在认出达尔奈的身世之后,为了女儿的幸福,选择成全两人结婚。
而在巴黎,马奈特医生的前管家德发日和其太太,联合雅各宾派的群众,刺杀了厄弗里蒙德侯爵。到了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巴黎人民攻占了巴士底狱,并在监狱中找到了马奈特医生留在牢房中的血书。达尔奈得知其管家盖白勒被捕,为了营救其出狱,冒险来到巴黎。而当年侯爵虐杀家庭的唯一幸存者德发日太太认出了达尔奈,决心要把他送上断头台。
马奈特医生和露西闻讯后,立即前往巴黎营救,但在法庭审判的关键时刻,德发日先生和太太出示了马奈特医生的血书,达尔奈被判处死刑。临刑前夜,卡顿律师利用自己和情敌相似的长相换出了达尔奈。当驿车载着马奈特一家远离巴黎时,卡顿英勇地走上了断头台,为他心爱的女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3][1]
马奈特医生(Dr. Alexandre Manette)
马奈特医生是人道主义的典型。青年时的马奈特医生正直高尚,出于良心写信向朝廷告发厄弗里蒙德侯爵兄弟的暴行,却因而蒙冤入狱。当他在狱中写下对侯爵兄弟的状告时,着眼点还是个人。长期的监禁使他丧失了理智,而在出狱后,在女儿露西的照料下,医生恢复了理智,精神也产生了升华。[1]出狱之后的马奈特医生没有着意报仇,而是用自己的人文主义的情怀去感化周围的每一个人。[9]他明知达尔奈是厄弗里蒙德家族的后代,为了女儿的幸福,仍同意了他们的婚事。此时,马奈特医生有了新的信仰,要为爱、为别人的幸福而活着。法国大革命中,他一面营救女婿,一面为监狱中包括囚犯和看守在内的病人看病,此时的他已成为仁爱和宽恕的化身。作为对比,马奈特医生在监狱中写下的血书,却成为了德发日夫妇控告达奈尔的主要证据,作者以此说明宽恕与仁爱的重要性。[1]
露西·马奈特(Lucie Manette)
露西·马奈特小姐是一个只有人道光辉的美丽女子。[10]她不埋怨苦难,面对贵族对自己家庭残忍的迫害,父亲被害入狱,母亲在自己两岁时因悲伤去世,她仍旧没有选择复仇。相反,她不断用行为去感化身边的人,融化众人因残酷的社会变得冰冷的心。[9]当父亲还沉浸在过去的黑暗岁月时,她像一条“金线”,穿过过去的灾难联通现在,用她的爱变成强大的感化力,抚慰其创伤的心灵,使其日趋好转正常。[10]她又用博爱温暖了卡顿曾经冷漠的心灵,并用自己的执着帮助丈夫逃离险境。小说中的每个人都做过善与恶的抉择,唯独露西自始至终都坚守善的信念,她是小说中爱的化身。[11]
查尔斯·达尔奈(Charles Darney)
小说中,达尔奈的身份和行为面临着最大的矛盾。他虽然是封建贵族,却有着博爱的理想,不惜放弃与生俱来的身份和财富,与亲人决裂,在伦敦以劳动换取生活。他的正直赢得了露西的芳心,并得到了马奈特医生的原谅。后来他为营救朋友而回国,却成为了革命群众的报复对象,险些命丧巴黎。达尔奈具有超越时代的反抗精神和高尚品格,但在阶级对立的时代背景下,这种过于理想化的精神难免带有一些悲剧色彩。[11]
西德尼‧卡顿(Sydney Carton)
卡顿聪明,有才气,但愤世嫉俗,缺乏在当时社会必不可少的“精明”,因而总是被人利用,自己却默默无闻。他有美好的情感,但社会注重的却是金钱与成功,他因而厌恶社会,可依旧无法逃避它。这也导致他终日借酒消愁、自暴自弃、玩世不恭。但卡顿的内心深处存留着一种伟大的利他主义精神,当他爱上露西,知道自己不能给她带来幸福,便主动退出了情场角逐。最后卡顿为了露西一家人的幸福,顶替达尔奈上了断头台,把利他主义发展到顶峰,放射出神圣的光辉。[1]
卡顿的死既为别人带来生命的复活,也为自己带来精神的复活。他从原先的消极厌世,最后成为一个为爱情献身的人道主义者,像基督一样承担起人类的原罪,在断头台这个现代祭坛上献出了自己的尘世生命,获得了永生。他的死打破了整部小说中罪与罚永无休止的轮回。[4]
德发日太太(Madame Defarge/Teresa Defarge)
德发日太太是法国大革命非常时期应运而生的一个不同凡响的下层社会女性形象,在狄更斯的女性画廊中也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作家对她的外貌、言行、性格和心理都有非常精细的描写。尽管作者和读者并不一定喜欢这一角色,但她的形象无疑比露西·马奈特有更强的艺术魅力。[6]
德发日太太出身贫困,在幼年时,全家人便都惨死在厄弗里蒙德侯爵兄弟手下,她因此和贵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成年后的德发日太太积极参与革命,成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作者在书中大力赞赏她是劳动人民的英雄,借丈夫之口称颂她是正直、倔强、伟大的女人。但是在小说后半部分,德发日太太的形象急转直下,成了一个冷酷、嗜血、凶狠的复仇女神。德发日太太苦难的出身和被复仇烈火吞噬的结局,使其成为小说中最具悲剧性的人物。[9]狄更斯通过德发日太太反映了一种非人的人性,体现了残酷的复仇和暴力,也通过她的结局表达了自己反对暴力的人道主义立场。[6]
呼吁改良
《双城记》是一部历史小说,但处理的却是19世纪50年代英国的现实问题。狄更斯深切地感受到当时英国尖锐的社会矛盾、悬殊的贫富差距,下层群众广泛存在着的愤怒情绪,与大革命前的法国有许多相似之处。他担心英国如法国一样爆发大规模的暴力革命,因而以法国大革命为背景写了《双城记》,向英国统治阶级提出警告,呼吁改良,以缓和社会矛盾。[1]
肯定革命
小说探讨了法国大革命爆发的原因,肯定了法国大革命的必然性和正义性。作者通过描写厄弗里蒙德侯爵等贵族的荒淫、奢侈、暴虐,以及马奈特医生和德发日太太一家的苦难遭遇,雄辩地说明了法国大革命的爆发是贵族阶级的咎由自取,是下层人民长期仇恨的爆发。[1]
反对暴力
虽然如此,作者同时也反对革命暴力和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在作者看来,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常往往是暴力的、盲目的、丧失理智的。作者认为暴力并不能改造社会,反而伤害了无辜。正因此,作者在书中对贵族和革命的领导者们都作了否定的描写,他们都被作者视为残酷的压迫者。[1]
人道主义
与同时代的许多所谓资产阶级激进派一样,狄更斯看到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社会的症结,但他们的中产阶级立场决定了他们仅仅提倡积极的社会改良,而不是激烈的阶级斗争和革命。作者通过塑造卡顿、马奈特医生等形象,以及一系列关于罪与罚、拯救与复活的故事,谴责了法国革命中建立在仇恨之上的惩罚,传达了自己的道德准则和社会理想:用爱战胜恨。这是狄更斯作为社会改良派的道德理想,是民主主义、人道主义作家对欧洲文艺复兴以来道德观的继承,也是基督教国家的文学艺术家对基督教博爱精神的接纳和宣扬。[4][12]
小说结构
《双城记》克服了狄更斯早期作品中流浪汉小说式松散冗长的结构,全书情节细针密线,环环相扣,重点突出,没有多少与主题无关的冗余情节,以较少篇幅包容了较多的内容。[6]
从情节来看,小说内容虽然错综复杂,但基本上都在法国大革命的背景下,围绕着马奈特医生一家和以德发日夫妇为首的圣安东尼区展开,并主要表现“善恶搏斗”的主题,表达“爱总能战胜恨”的信念。[2]
小说中设置了大量伏笔和悬念,使得时间地点相去甚远的多个事件得以串连,保证了情节的流畅自然,同时使得情节更加曲折离奇,增加读者的阅读兴趣。故事中许多不显眼的人物的出场,都出于作者在结构上的考虑,他们常作为伏笔,在小说中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如露西的仆人普罗斯太太的当密探的弟弟、台尔森银行的洛瑞先生等。[4][2]
现实、浪漫与象征
《双城记》体现了狄更斯侧重描写感官世界的现实主义创作方法。为了如实地反映法国大革命,狄更斯阅读了大量的原始材料,写出了巴黎和伦敦十分真实具体的历史场景。书中每一个人物的衣食住行、言谈举止,甚至街道、建筑,都无不具有十八世纪末法国和英国的时代色彩。[1][6]
但狄更斯也对历史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虚构。如有评论家指出,像厄弗里蒙德侯爵兄弟奸杀农妇、杀死农民、随意将人关进监狱的行为,即便是14世纪的法国贵族也难逃刑罚,大革命爆发前的可能性则更加小。但也有学者认为,为了说明大革命爆发的原因和目的,这样的改动是正确且成功的。[1]
狄更斯的理想主义,又使得他永不拒斥浪漫手法。在他的作品中,爱情的描写、善战胜恶的时刻、人物的悲欢离合等往往都是浪漫的。《双城记》中,卡顿和普若斯在完成他们对他人的拯救时,都极富有浪漫色彩,连克软彻奋勇救人时焕发出的改恶从善的决心,也都富有慷慨激昂的浪漫气息。[6]在阅读《双城记》时,读者不仅能感到作者描写的真实性,且能感到一股强大的情感力量。[1]
尽管在狄更斯创作的年代,象征主义还没有形成流派,象征这种文学手法在狄更斯作品中却常运用。《双城记》是狄更斯运用象征手法较多的一部作品,如第一卷的篇名“复活”象征马奈特医生、卡顿等人从肉身到精神上的救赎和永生,不停编织针线的德发日太太象征命运女神,圣安东区流淌成河的红酒象征革命爆发后流淌的人血等。这些形象的象征性,为这部作品增添了又一重艺术感染力。[6]
心理分析
深层次的心理分析,是《双城记》的又一特色。小说创作发展到狄更斯的时代,心理描写已经具有相当的深度,狄更斯也是善于心理描摹的作家。在作品中,作者对精神错乱、痛苦不堪的马奈特大夫的描写,不仅刻画了他的表情、动作,还写了他的潜意识活动、无意识的动作,准确刻画了一个具有变态心理的人物的心理状况。对于正常人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活动,《双城记》也处理得十分精彩:洛瑞先生在邮车上做的梦;小杰里在墓地望见棺材后心中的恐惧;达尔奈被秘密关押之初一度发生的精神错乱和赴死前的心理状态;马奈特大夫全家乘车逃离巴黎时的急怵心理,都生动真实地写出了人的意识流动。[6]
语言风格
从艺术技巧看,《双城记》中全面地运用了象征、寓意、嘲讽、夸张、对比、重复等手法。5比喻、借用、反语、叠句、重复、双关以及阶级和地方的方言俚语等,作为狄更斯一向熟谙的修辞手段,也在这部作品里随处可见,令人目不暇接。
小说以较少篇幅容纳较多内容,也由于作者采用凝练的语言进行写作。作为狄更斯晚期的作品,《双城记》可谓包揽了狄更斯多年发展完善起来的诸多语言风格:豪放、夸张、渲染、感伤、细腻、婉约、幽默、滑稽、讽刺,应有尽有,无一遗漏。
不过随着创作的发展和阅历的增长,狄更斯后期作品中的幽默滑稽不断减少,总体语言渐趋沉稳、老练。创作《双城记》时,又正值作者家庭不睦,最后导致夫妻离异的时期,因而整部作品中欢快明朗的风格几近消失,仅剩的幽默只存留在对普若斯和克软彻等少数人的描述上,其余则被辛辣的讽刺所代替。
与狄更斯以往的作品相比,《双城记》的遣词造句明显更为考究,用词更为典雅,引经据典也较以往更多,给这部作品增添了一层文雅的色彩。但也因此存在故意转文、过分夸张、牵强比附、多用噱头等弊病,使个别段落流于庸俗饶舌。[6]
作品评价
狄更斯是19世纪英国最受欢迎的小说家之一,其作品堪称英国文学史上的经典,甚至有观点认为其才华仅次于莎士比亚。[13]但《双城记》却一直不受许多西方评论家看重。约翰·格劳斯评价其“写作风格是灰黯的,不事修饰的,因此许多读者都不愿意在狄更斯的正宗里给它一席之地”[14];《简明剑桥英国文学史》的作者乔治·桑普森评价其是“最缺乏狄更斯风格的一部”作品;[15]茨威格则指出其在艺术手法上的欠缺,“它那伟大的表情是被强加上去的。”[16]
但在中国学术界,《双城记》被视为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新中国成立之初,国内文学评论受到前苏联文艺评论思想和马克思主义文学观影响,注重作品的思想倾向、阶级性和批判性,因而将狄更斯视为英国19世纪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双城记》也由于表现了阶级矛盾而受到重视。但由于小说的改良主义倾向,又普遍认为其具有阶级局限性。[17]如杨周翰版《欧洲文学史》就评价其“接触到尖锐的阶级斗争”,但批评其“宣扬阶级调和,反对暴力革命”。[18]
到了八九十年代之后,中国主流的文学史除了依旧肯定《双城记》在思想上的价值,也对其艺术手法进行了高度的赞扬,肯定其作为经典的意义,如陶德臻版、朱维之版、郑克鲁版的外国文学史。[17]
出版《狄更斯与中国》的学者童真认为,在英美“更多的人倾向于将《大卫·科波菲尔》视为作家的代表作”,而中国“一般都将《双城记》视为狄氏的代表作”。这“是典型的以我们自身的文化模子的文学观和文化立场在认识、欣赏、评价来自西方文化模子中的作家作品,这种根据自己的文学观、审美观去欣赏、理解、取舍来自别的文化模子的文学信息的结果必然会造成狄更斯这位来自异质文化模子中的作品在中国产生变形、遗漏,甚至歪曲。像狄更斯这位在英国文学史上著名的流行作家,我国在研究他时夸大了其作品对重大的社会问题和社会现实的反映,将他作为流行作家媚俗的一面过滤掉了。”[19]
作品影响
《双城记》是狄更斯的代表作,从1859起至今已卖出超过2亿册,是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小说之一。其在2003年BBC发起的The Big Read调查中排名第63名。[20]
电影
上映时间作品名类型导演主演发行地1911A Tale of Two Cities无声电影Charles Kent,William J. HumphreyMaurice Costello,Florence Turner,Leo Delaney美国1917A Tale of Two Cities无声电影Frank LloydWilliam Farnum,Jewel Carmen,Charles Clary,Herschel Mayall美国1922A Tale of Two Cities无声电影Walter Courtney RowdenClive Brook,Ann Trevor,J. Fisher White英国1927The Only Way无声电影Herbert WilcoxJohn Martin Harvey,Madge Stuart,Betty Faire,Ben Webster英国1935A Tale of Two Cities(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黑白电影Jack ConwayRonald Colman,Elizabeth Allan,Reginald Owen,Basil Rathbone,Edna May Oliver美国1958A Tale of Two Cities黑白电影Ralph ThomasDirk Bogarde,Dorothy Tutin,Christopher Lee,Leo McKern,Donald Pleasence英国1980A Tale of Two Cities彩色电影Jim GoddardChris Sarandon,Alice Krige,Kenneth More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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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
时间作品名制作方导演主演集数1953A Tale of Two CitiesABCDick DarleyWendell Corey,Wanda Hendrix21965A Tale of Two CitiesBBCJoan CraftJohn Wood,Nicholas Pennell,Kika Markham101980A Tale of Two CitiesBBCMichael E. BriantPaul Shelley,Sally Osborne,Nigel Stock81984A Tale of Two Cities(动画)Burbank AnimationStudios---1989A Tale of Two CitiesITV GranadaPhilippe MonnierJames Wilby,Serena Gordon,John Mill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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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作品
时间作品名类型主创者1899The Only Way舞台剧主演:John Martin-Harvey1953A Tale of Two Cities歌剧作曲:Arthur Benjamin指挥:Leon Lovett1968Two Cities音乐剧作曲:Jeff Wayne作词:Jerry Wayne主演:Edward Woodward1998A Tale of Two Cities音乐剧作曲:David Pomeranz主演:Paul Nicholas2006Two Cities音乐剧作曲:Howard Goodall2008A Tale of Two Cities音乐剧作曲:Jill Santoriello编导:Warren Carlyle主演:James Barbour
中文译本
1928年,魏易最先将《双城记》翻译到中国,名为《双城故事》,是一本章回体文言兼白话译本。[22]1929年,上海中华书局出版沈步洲等译注的英汉合注本《二城故事》,大受中国读者的欢迎。[17]
此后,《双城记》在民国时期先后被奚识之、“海上室主”、许天虹、罗稷南等人翻译过,其中罗版备受推崇,是较为成功的白话文译本,新中国成立后还被多家出版社重印,发行量远超其它外国文学名著。[17]
1989年,张玲、张扬的译本将狄更斯的写作才华更全面地展现给读者。[22]
宋兆霖于1992年出版的译本,则使得叙事跟小说的时代更加贴近。如今最为国人熟知的开场白“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就是来自宋兆霖的译本。[22]
流行文化
《双城记》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电影《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2012)的灵感来源。电影中的角色贝恩的部分灵感来自德发日夫人,在他组织的针对哥谭市统治精英的袋鼠法庭审判上,其中一个审判场景能看到他像德发日夫人一样在编织。此外还有其他来自小说的线索,如塔利亚·艾尔·古尔痴迷于复仇,并与主人公关系密切;贝恩的标语“起火”(the fire rises)是对小说其中一章的致敬;贝恩的伙伴巴萨德以小说中的一个配角命名。在电影的最后一幕,吉姆·戈登还大声朗读了卡顿内心独白的结尾——“我现在所做的是一桩大好事情,远远胜过我一向所作所为。我现在去的是一处大好归宿,远远胜过我一向所知所解”。[23]
参考资料 23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https://spartacus-educational.com/PRternan.htm
- https://www.s4ulanguages.com/charles.html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https://ghostarchive.org/archive/OHidh
- https://www.imdb.com/find?q=a+tale+of+two+cities&ref_=nv_sr_sm
- 参考 22
- https://www.comingsoon.net/movies/news/92305-christopher-nolan-on-the-dark-knight-rises-literary-inspi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