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芹斋

卢芹斋（1880-1957年）原名卢焕文，英文名Loo Ching Tsai（简称C.T.Loo），男，中国浙江人，二十世纪初国际著名的文物贩子、大古董商。^[2][1][3]

卢芹斋出生于浙江湖州的贫困家庭，15岁时到湖州南浔镇富豪张定甫家做小工。^[2][1][4]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卢芹斋随侍张家少爷张静江出使法国，并随同其在巴黎进行古董等贸易。^[2][5][6]后来张静江回国进入政坛，卢芹斋留居法国自立门户，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在巴黎开设主营古董的“来远”店铺，并与巴黎女子成婚。^[2][7][8]宣统三年(1911年)，卢芹斋与他人联合成立“卢吴”公司，以巴黎为总店，先后在中国的上海、北京以及美国纽约开设分店。^{[2][9][3][10]}他在西方组织或参与大量的文物展览，参与走私文物，将数量巨大的中国文物贩卖至西方。^{[2][1][3][11]}经过四十余年积累，卢芹斋建立了一个以国内提供货源，倚靠民国政要为流通渠道，跨越亚欧美的国际古董交易网络。^[2][1][3]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对文物出境审查进行严格管理，于是卢芹斋在1950年开始退出古董贸易行业。^[2][1][12]1957年8月15日，他因病去世，终年77岁。^[2][5]

卢芹斋是20世纪上半叶中国为数不多的经营跨国文物的古董商之一，活跃在北京、上海、巴黎和纽约的艺术交易品市场长达半个多世纪。^{[2][1][11][3]}他在中国文物外流史上具有重要影响，被西方人视为“英雄”“文化使者”，但被很多中国人认为是“文物大盗”“卖国贼”。^{[2][13][3][11]}

清光绪六年（1880年），卢芹斋出生于浙江湖州卢家渡，家境贫穷，父亲嗜烟嗜赌，母亲在有钱人家做佣人。^[2][5]光绪十六年（1890年），卢芹斋10岁时，母亲无力支撑丈夫的烟瘾和赌债，在生活的重压之自尽，随后父亲也离世，于是卢芹斋被寄养在堂叔家。^[2][5]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15岁的卢芹斋到湖州南浔镇谋生，进入当地富豪张定甫家做小工。^[2][5]卢芹斋做事麻利，脑袋灵光，不久被指派服侍张家少爷张静江。^[2]张静江年幼时因病而跛足，随后右眼患疾，卢芹斋对张静江服侍细心、周到，深得其好感和信任。^[2]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张定甫花钱为20岁的张静江捐得了江苏候补道衔。^[7][14][8]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25岁的张静江以清廷驻法国商务参赞身份随同驻法公使孙宝琦出使法国，选中卢芹斋随侍。^[2][6][3]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张定甫资助张静江在法国巴黎开办了TonYing公司(中文名为通运公司)，经营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传统外销商品，以及进行古玩交易。^{[2][6][14][15]}卢芹斋作为学徒，跟着张静江学习做生意，并且学会了法语，逐渐成为其得力助手。^[2][5]张静江受到新思潮影响，投身反清运动，并且大力资助孙中山的革命事业，随之逐渐搁置TonYing公司业务，回国进入政坛发展。^{[2][7][14][16]}于是，卢芹斋留居法国，凭借自己积累的资源，自立门户，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在巴黎开设了“来远”店铺，主营古董，并且由“卢焕文”改名为“卢芹斋”(英文名为Loo Ching Tsai，简称C.T.Loo)。^[2][13][8]宣统二年(1910年)，30岁的卢芹斋和15岁的玛丽·罗丝(Marie Rose)在巴黎成婚。^[2][17]随后，卢芹斋与中国古玩商人吴启周等人，于宣统三年(1911年)联合成立“卢吴”公司，主营古董业务，总店设于法国巴黎泰布特街34号(后来迁移到莫佐花园附近的库基利斯街中国建筑风格寓所)，先后在中国的上海和北京开设了分店。^[2][18][9]1914年，卢芹斋偶然去美国纽约办事，意识到世界中心已转移到纽约，艺术品市场发展空间大，于民国七年（1918年）在纽约第五大街557号设立了分店，把古董业务扩展到美国。^[2][9][3]

卢芹斋从中国低价收购古董，大肆走私中国文物，推销到西方市场，从中获利，逐渐在西方古董市场出名。^{[2][13][15][8]}随之，他建立起了一个以国内提供货源，倚靠民国政要为流通渠道，跨越亚欧美的国际化古董交易企业。^[1][18]卢芹斋组织或参与了大量的文物展览，开创性地出版了门类丰富的藏品图录，将数量巨大的中国文物贩运至西方，逐渐成为全球知名的中国古董商、出版人和策展人。^[11]

在此期间，不擅长中国画鉴赏的卢芹斋，被国内作伪高手谭敬团伙蒙蔽，误购了一批古字画赝品而转卖，此事被买家发现后，使得卢芹斋在业界的名声受到一定影响。^{[2][13][19][20]}

1937年，日本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卢芹斋听闻日军的侵华暴行后，动员公司在巴黎、纽约的全体人员募捐，并且自己带头捐了2000法郎，他夫人玛丽·罗丝担任了战争遗孤救济会的财务工作，为中国难民和伤员提供救济援助。^[2]同年10月，卢芹斋前往日内瓦参加了当地中华妇女联合会举办的义卖活动，他提供了9件拍卖品，所获收益全部捐献给中国红十字会，用于救助战争受难者。^[2]1938年1月，他在英国伦敦赞助举办了一场中国文物展，所获收入全部捐献给美国医疗援华会。^[2]

1942年，在宋美龄演讲的鼓舞之下，卢芹斋积极出钱出力，通过中国驻美大使组织了多种促进中美关系的活动。^[2]

抗战期间，卢芹斋将自己在美国纽约东57街的“来远”分号店铺，提供给林语堂太太廖翠凤为副会长的“纽约华侨妇女救济会”作为办公场所。^[8][21]

1941年底，日本偷袭美军基地珍珠港，导致太平洋战争爆发，卢吴公司的业务受到影响，在名义上解散，但古董生意继续开展。^[22][9]

随着国内对贩卖文物行为的声讨舆论上升，1948年7月，卢芹斋计划从上海通关运输的一批古董被查扣。^{[2][5][23][24]}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对文物出境审查进行严格管理，加大打击文物走私力度，使得卢芹斋的国内文物来源断供，贩卖文物生意难以为继。^[2][5][1] 于是1950年，卢芹斋在美国纽约宣布正式退休，将纽约分店的古董作清仓拍卖处理，继而全部清货，退出古董贸易行业，靠为客户订做中式家具维持经营。^{[2][1][3][12]}

1957年8月15日，卢芹斋因病在瑞士去世，终年77岁，安葬于其妻家族墓地、巴黎西部小镇古何贝瓦(Courbevoie)。^[2][5][25]

卢芹斋是20世纪上半叶中国为数不多的经营跨国文物的古董商之一，活跃在北京、上海、巴黎和纽约的艺术交易品市场上长达半个多世纪，将数量巨大的中国文物运往西方，在中国文物外流史上具有极为重要的影响。^[26][27][28]

卢芹斋曾经侍从张静江，而张静江被孙中山、蒋介石视为恩公良师，卢芹斋基于这层关系在国内外搭建了广泛的人脉网络，掌握了国内文物的货源，而且国民政府对于中国文物外流也睁只眼闭只眼，实行默认放行政策。^[2][8][1][3]卢芹斋在四十余年的古董商生涯中，从立足欧洲市场到开拓新兴的美国市场，从单个收藏家到博物馆机构收藏，将原来西方市场单一的中国瓷器艺术品，拓展到佛教雕像、石刻、青铜器、玉器、书画等众多门类，成为海外许多著名博物馆、美术馆及私人收藏家的长期重要供货商，建立了一个跨国性的古董交易企业。^[2][1]

卢芹斋及其公司从国内运走的文物难计其数，其中不乏艺术珍品。^[8][1][29]考古学家陈梦家于1944-1947年在美国期间集录而成《流散美国的中国铜器集录》（又名《美国所藏中国铜器集录》），书中收录了845件铜器（即商周青铜器），其中记载“曾藏”和“现藏”于C.T.LOO（卢芹斋）纽约公司的青铜礼器，多达312件，约占该书选录铜器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30][8][31]杨仁恺先生在其所著的《国宝沉浮录—故宫散佚书画见闻考略》中列举了数件与卢芹斋有关系的国宝：宋人摹本《八公像图》、宋代李公麟的《华岩变相图》和《列仙图》、南宋米友仁的《云山图》、元初钱舜举的《王羲之观鹅图》、元代赵雍临摹李公麟《五马图》等。^[1][32]

卢芹斋贩卖的艺术珍品中，最出名的当属唐“昭陵六骏”中的两骏。^{[13][8][33][23]}昭陵是唐太宗李世民和文德皇后的合葬墓，位于陕西省礼泉县，“昭陵六骏”青石浮雕石刻列置于墓旁祭殿两侧，所雕六匹骏马为李世民生前军事生涯所骑战马；李世民令画家阎立本画出六骏的图形，再由雕刻工艺家阎立德依形复制刻于石上，由当时的书法家欧阳询将唐太宗亲自书写的赞美诗书写在原石上角。^[33][34]20世纪初，卢芹斋将“昭陵六骏”中的“飒露紫”“拳毛騧guā(gua)”贩运至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随后以125000美元的价格卖给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33][34][35][36]}

再如河北省韩翠村崇光寺供奉有一尊高达5.8米、重约2吨的阿弥陀佛像，隋代开皇五年（585年）用曲阳黄山石料雕刻而成。后来卢芹斋将其切为三段后运到海外，先送至1935至1936年间举办的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展出，然后将其赠予民国政府，再由民国政府于1938年转赠予大英博物馆，成为该博物馆体量最大的展品，巨像下方的介绍文字中，C .T. Loo（卢芹斋）的名号赫然在列。^{[37][35][38][39]}

再如卢芹斋于1940 年在美国举办“中国石雕展”时，出版的展览图录刊印了当时展出的云冈石窟、龙门石窟、巩县石窟、天龙山和响堂山五大石窟的重要作品及历代佛像精品，书中刊印的一些艺术品至今下落不明。^[2][1]

2012年，美国纽约佳士得拍卖行举行了名为“知识的追求：亚洲艺术品参考书(包括卢芹斋收藏艺术文献)”的专拍会，拍卖卢芹斋收藏的一小部分研究资料，其中包括中国皇室和欧美国贵族的绘画、铜器、陶瓷、石雕和玉雕艺术品；随后几天里，纽约展出了卢芹斋的藏品，苏富比、佳士得拍卖行提供了卢芹斋经手的铜器、陶瓷和玉质器皿；其后，纽约大学举行了一场名为“古代的回音：响堂山佛教石窟寺”的展览，其中包括卢芹斋卖出的六世纪佛像和残片，它们都出土自中国北方的考古遗址。^{[2][3][32][40]}

20世纪初，西方人对中国古代艺术的认识尚十分粗浅、有限，其印象被当时风靡欧洲的“日本风”的文物艺术品所掩盖，世界艺术市场中的东亚艺术以日本作品为主要代表，日本的山中商会是当时著名的亚洲艺术古董商。^[2][6][41]卢芹斋认识到中国古代艺术品的市场价值，于是结识欧美的汉学家、收藏家及博物馆等，举办沙龙讲座、研讨会、展览等，增加古董的知名度和价值，并且从品类、宣传方式及用语等方面迎合欧美人的喜好，普及中国古代艺术品的知识，成为西方了解中国古代艺术文物的媒介。^{[2][3][41][42]}从清代的瓷器，到年代更久远的中国陶器、佛教造像、石雕、书画、瓦器、玉器、青铜器等品类，卢芹斋向西方开启了中国古代文明的一扇大门，推动了西方对中国古代艺术文物从认识到品鉴、接受、喜爱的变化过程，被称为“文化使者”。^{[2][43][42][12]}当时中国正值清末民初、政权更迭，社会动荡，破落的皇亲贵族变卖家产，新兴的权贵、商人大肆收购，加之海外市场对中国艺术品的强劲需求，促使自二十世纪初期开始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出现了国际研究中国艺术品的第一次高峰，以及西方收藏和研究中国艺术品的第一次热潮。^[2][1][6][3]在这其中，英国达维德、日本山中商会、法国卢吴公司、美国福开森等成为行业佼佼者，而卢芹斋及其卢吴公司则是国际文物市场“中国风”幕后的重要操盘手，被称为“古董教父”。^{[2][43][44][1]}由此，卢芹斋成为欧美很多艺术品收藏家和博物馆的供应商和顾问，客户群体既有弗利尔、皮尔斯伯雷、J·P·摩根、洛克菲勒等富豪级收藏家，也有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波斯顿美术馆等文化艺术机构。^[3][27][40]

卢芹斋在中国人和西方人心目中有着截然不同的评价：西方人视他为中国艺术品的使者，将其誉为中西方文化交流的使者，一个真正开启了西方对中国古代艺术和文化认知的伟人，敬仰之情有如对英雄普罗米修斯的火种；中国人则因他大量走私贩卖中国文物，扼腕痛惜的同时认为他是个臭名昭著的文物贩子、“卖国贼”。^{[2][13][45][46]}

对于自己贩卖文物的行为，卢芹斋辩解说：当时政府并未对古迹加以保护，艺术品在别的地方会更安全，西方收藏家是“出于审美鉴赏和后世的科学研究目的，在保护文物。”^[3]卢芹斋平时常说一句话：“我只是让这些艺术品免于战火。”^[45]罗拉（Geraldine Lenain）所著的《卢芹斋传》中写道，卢芹斋常自辩道：“艺术是没有国界的。与其勉强把佛像留在中国，沦为有价的商品筹码，再遭盗劫破坏，不如妥善保管于国外的博物馆，充当活的文化大使。”^[1]晚年的卢芹斋对自己贩卖中国古董的行为有所忏悔，1957年，身患肺炎的卢芹斋快走到生命尽头，他在绝笔信中写道：“我的确感到非常羞辱，因为我是使这些国宝流失的源头之一。”^[2][3]

从罗拉（Geraldine Lenain）所著的《卢芹斋传》中透露的信息来看，晚年的卢芹斋对自己的人生总结是矛盾的：他承认自己使不少国宝流掉海外，但又为这些国宝避免了战乱起到了保护而感到幸运；对于国内的舆论指责，卢芹斋认为许多国宝名品，终熬不过民国前后四十年的盗凿贩售，散佚海外；身为举足轻重的古董商，开拓出佛像的国际艺术市场，他的内心充满愧疚。^[1]

新华网对于卢芹斋等人的争议现象总结道：导致中国这些优秀古代遗产的流失，殊为可惜，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推动和促进了中华文明在西方的传播，这是一个硬币的两面。^[15][45]

法国吉美博物馆中国文物征集人奥博耶评价卢芹斋：“与其说卢芹斋是个收藏家不如说他是个淘宝者。他嗅觉灵敏并独具慧眼，当珍品出现时能立即辨认出来，不仅知其然还知其所以然，马上能告诉你一件文物的审美价值何在。"^[41]

美国皮博迪艾塞克斯博物馆（PEM）亚洲部策展人王伊悠在《来自中国的卢浮宫古董巨商卢芹斋与美国收藏中国文物的历史》中评论：“20世纪初的西方世界对于中国艺术的了解的确非常有限，除了洛克菲勒家族和弗里尔家族外，美国的公众对中国艺术一无所知。所以卢芹斋在当时欧洲中心论的世界艺术史框架中成功注人了中国艺术的内容，包括他的历史与词汇，甚至用欧洲人的视角去看待中国艺术品，这是他的一大贡献。"^[41]同时，王伊悠深刻地指出，卢芹斋在美国的古玩生意是建立在美国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逻辑上的-中国文物是供美国权贵把玩的消费品，“卢芹斋就是为他的富有而有权的客户服务的外国佣人。”^[18][47]

佳士得国际拍卖公司高级副总裁、《卢芹斋传》的作者罗拉（Geraldine Lenain）评价卢芹斋：“他是第一位了解市场全球化的古董商，他是第一个直接到中国去找货，然后拿到美国和欧洲卖的古董商。”罗拉总结道：“他是个天才，同时也是魔鬼。”^[13][18][45]

曾任故宫博物院副院长的段勇评价卢芹斋：“他比较复杂，一方面将海量中国包括非法获取的文物卖到国外，另一方面他也出钱资助了辛亥革命、抗战，还一直热心在海外推广中华文化。”^[48]

当代文物收藏家曹兴诚评价卢芹斋：“二十世纪初，浙江人卢芹斋旅居欧美，以其深厚的中华文物鉴赏知识和商业才能，启蒙性地把欧美收藏家们的眼光从中国装饰瓷器引向了文化积淀深厚的中国墓葬艺术和佛教艺术，使得西方人学会了欣赏中华文物中的青铜器、古玉器、古陶器、唐三彩，佛教造像等，从此也开拓了世界范围的中华文物流通市场。”^[49][50]

卢芹斋在古董交易事业如日中天时，产生了一个想法：在法国巴黎总部建造一座中国传统风格的建筑，展示和销售来自中国的古董，但当时在市政规划非常严格的巴黎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巴黎的建筑有统一的设计风格，改建必须经过政府部门的严格审批。卢芹斋购有一幢位于巴黎8区、建于拿破仑三世时期的公馆，他经过几番调整设计方案提报终获批准。改建工程从1926年开始，两年后完工并交付使用，被改建成五层中式塔楼，成为卢吴古玩公司的总部，卢芹斋命名为“彤阁”，因为外墙为红色也就被俗称为“红楼”。这座巴黎市中心稀有、显眼的中式建筑，古朴庄重，内部富丽堂皇，墙壁以明代、清代花鸟人物漆画壁板为装饰，有唐代的石雕护栏、魏晋风格的浮雕藻井、清代家具画屏等，并且根据不同主题设置了不同的展厅，被当地人称为Place Gérard Oury、“中国卢浮宫”。^{[4][17][45][51]}

目前红楼仍然矗立在巴黎市中心，由卢芹斋的后人亨雅尔夫人接管，外观及布局基本未变，已成为一座亚洲艺术博物馆，馆内按主题设置了不同的展厅，陈列着卢芹斋的个人藏品，包括至少1300本古籍、3000份展品目录、3000张老照片等，并且举办有一些艺术展览活动，是巴黎市区唯一中国风格的建筑，被称为“中国塔”，也成为象征巴黎多元文化融合的代表建筑和文化遗产。^{[13][45][25][52]}

上世纪四十年代，作家林语堂在美国期间，雄心勃勃地想发明一款中文打字机，于是沉迷其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摸索有了眉目，但林语堂也为此耗尽钱财，四处求助，友人卢芹斋获知后就资助了他一笔钱，林语堂最终于1947年完成了这项“明快中文打字机”的研制工作，并取得发明专利。^[53][54][55]

1938年9月，国民政府正式宣布任命胡适为驻美大使，次年在美国纽约举办的世界博览会上，卢芹斋与胡适等人会面并合影留念；为促进中美合作关系，卢芹斋积极配合胡适的工作，出钱出力，例如1939年10月30日，卢芹斋出资赞助中国协会在华尔道夫酒店举办的筹款晚宴；胡适卸任驻美大使后，与卢芹斋仍有来往，例如聚餐、看电影等。^[56]

为了普及中国古代艺术文化知识，促进自己的古董生意，卢芹斋编撰出版了《中国艺术史索引：初学者指南》，书中迎合欧美市场需求和口味，在分析中国文物时使用了欧美人鉴赏希腊艺术的一些常用词汇，例如描绘中国古代佛像时用平衡、对称、协调等词汇等。^[2][41]

卢芹斋与法国汉学家、探险家保罗·伯希和（Paul Pelliot）合作编写有《中国古玉》(法文版)，是卢芹斋收藏古玉之集成，书中所收录器物大多流散于海外。^[57][58]

妻子：法国人玛丽·罗丝(Marie Rose)^[2]

子女：四个女儿^[2]

佳士得国际拍卖公司高级副总裁罗拉（Geraldine Lenain）罗拉经过整理卢芹斋的私人文件资料，加上沿着卢芹斋的行迹在法国、美国和中国进行调查、访谈，出版有《卢芹斋传》一书，描述了卢芹斋的国际文物商生涯，成为卢芹斋的第一本生平传记，于2013年4月在法国出版，中文繁体字版同年底在香港出版。^[13][49][60]

杨仁恺先生在著作《国宝沉浮录》中描写卢芹斋：“卢氏1880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湖州娄家渡(音译)，家富资财，兼营工商业，太平天国时，家道中落。幼年就读上海，二十岁时去法国。后与浙江财团头人张静江合作经营古玩业，数年之后，生意极为兴隆，除法国巴黎的总店外，又在美国纽约、中国上海、北京等地设有分店。”^[61][62]

2017年12月3日，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首播《国家宝藏》第一季，其中播出了中国商代青铜器“皿方罍”身首分离流落到国外，漂泊近一个世纪后归国的故事，故事人物涉及到卢芹斋，对他的身份介绍是“二十世纪初中国乃至国际著名的文物贩子、大古董商，将许多中国国宝级的文物贩卖至外国。”^[63][64]

中央电视台CCTV-10 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栏目开播有“文物贩子卢芹斋”“国宝迷踪18 “昭陵六骏”被盗之谜 卢芹斋的两种身份”“探索·发现《六骏传奇》”节目，讲述了卢芹斋的生平和参与盗卖“昭陵六骏”的故事。^[65][66][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