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

出家

《出家》是当代作家张忌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发表于《收获》2016年长篇专号(春夏卷),后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发行。这部作品讲述了一个原本打着三份零工的男人方泉,受人指引成为寺庙里的广净师傅,过上僧人生活和现实生活交替的日子,逐渐喜欢上念经、打坐的生活。直到接手一座寺庙,成为住持,方泉萌生要扩大寺庙规模的野心,然而这样,他就得真的出家。这次,方泉真的动心了。作品以简单的方式写沉重的主题,反差强烈,文笔细腻淡雅,看似轻声细语,却能举重若轻。

《出家》是当代作家张忌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发表于《收获》2016年长篇专号(春夏卷),后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发行。

这部作品讲述了一个原本打着三份零工的男人方泉,受人指引成为寺庙里的广净师傅,过上僧人生活和现实生活交替的日子,逐渐喜欢上念经、打坐的生活。直到接手一座寺庙,成为住持,方泉萌生要扩大寺庙规模的野心,然而这样,他就得真的出家。这次,方泉真的动心了。作品以简单的方式写沉重的主题,反差强烈,文笔细腻淡雅,看似轻声细语,却能举重若轻。

内容简介

《出家》描绘了主人公方泉的一段奇妙经历。方泉在城里谋生时,在一场佛事活动中,意外察觉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于是,他开始以假和尚的身份频繁参加各类佛事活动,在佛事的高贵和日常世俗的卑微中来回转换着角色,同时,也继续在人世中经历着各种世俗的煎熬。贫穷、疾病接踵而来,终于,他对这一切感到绝望,出家当了一名真和尚。

创作背景

在写《出家》前,张忌已经写了十多年小说,以中短篇居多。他长期生活在宁波宁海,那里既有城市的广场商厦,又与乡村的田野风光相接,“远比大城市更富有真实感”。张忌做过机关报的记者,工作时采访过各类稀奇古怪的人物,有官员,有死刑犯,还有水产养殖户,还在一家洋快餐里看见过穿着僧衣点餐的和尚——这些微妙而奇特的瞬间,逐渐积累成了一个远比“书里的世界”更加复杂的现实。为什么好好的人要去做假和尚?为什么做了假和尚还要弄假成真?

张忌表示:“我原来一直都想写一个故事,讲述一个人是怎么变成一个和尚的,从2005年我开始构思故事。因为我们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同学聚会时聊起来会说起有个人当和尚去了——当和尚在这里变成了一个职业选择,就像谁当老师去了、谁当公务员去了一样正常。”

角色介绍

方泉

一个从农村来到城市的打工者,为养活一家五口而被生活过度压榨着,每天从凌晨四点就开始送牛奶,为了多赚钱低眉下眼地向站长送礼以额外得到送报纸的工作,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怎样用捡塑料瓶来抵每天送的生煎包;为了赚够大囡nān上学的8000元赞助费,白天骑三轮车拉客却反被人讹医药费,给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让交警扣押,被迫交停车费;为省钱他戒烟,女儿捡了半包香烟却被人骂成“贼胚子”;妻子秀珍突然患上囊肿,要开刀手术。生活就像打怪游戏一样,一关又一关地闯,却又看不到尽头和希望。在生活的重压之下,方泉身上有着更多游离于物质和现实困窘之外的东西,他会游离于透不过气的日常生活之外,尤其在做和尚的间隙,在貌似与世隔绝的寺庙里寻找属于自己的精神慰藉。现实生活中的他像一个陀螺,为妻儿不停地旋转,身兼数职,想着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他卑微到尘埃里,觉得已经做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生活却还是一样的绝望,他对生活的前景开始灰心。而在偶尔“做空班”的寺庙生活中,方泉对自己假扮的和尚身份则慢慢有了不自觉的认同,寺庙里的他,因暂别了烦恼俗事而难得放松,诵念声和檀香味都给他远离现实之感,“我喜欢这里,无论是水陆、焰口或是其他,只要是佛事,都让我感觉自己在参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方泉在日常生活里不曾获得的安稳和沉静,在寺庙里得到了实现。当方泉偶然间得到山前寺,成了一个当家的之后,他对于佛事的态度已经超越了让颠簸的心灵安然于这种单纯精神抚慰的追求,而逐渐演变成一股熊熊燃烧的欲望。他渴望能建起阿宏叔那样的大殿,渴望得到信徒的顶礼膜拜,享受被人尊为神佛的荣光。他在寺庙中获得的愉悦感和成就感与现实生活中的渺小感和失败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巨大的反差使他无法再继续泥足于现实的挫败中,他要真正的出家!而在这过程中却是无数次精神的挣扎与自我的心灵诘问,他寻找精神的安放之处又被类似世俗声望的欲念鼓噪,因此,表面上他选择与现实生活切割,成为一个真正的出家人,然而寺庙生活已不再是纯净之地,且不说佛门里藏污纳垢,乱象百出,他自己的救赎之旅也终走入歧途,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慧明师父所说的“末法时代”。方泉超越了现实苦难复又陷入另一种精神的惶乱之中。

慧明师父

方泉与慧明师父,是在阿宏叔介绍的一场放蒙山佛事活动中抽烟时萍水相逢的。方泉躲在树林里抽烟,尼姑慧明也躲过来抽烟。她看上去四十五六的样子,身材有些肥胖,面相和善。慧明一方面感叹到了这个“末法时代”一切佛事活动的规矩都不那么讲究了,另一方面不无热络地与方泉互留了电话号码,说自己的那个庵堂里过几天会搞一场佛事活动,希望方泉能够来做一个乐众。慧明师父的庵堂,叫作山前庵,坐落在山前村的旁边。没过了多久,方泉果然接到了慧明师父的电话,请他来参加一个规模不大的小佛事。

阿宏叔

阿宏叔是方泉得以踏上出家的道路,得以变身为广净的第一位人生导师。阿宏叔最早介绍方泉去做空班当和尚赚钱,是在他们俩一别十年之后:“十年前,他瘦得像一根竹子,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油光水滑的,像个姑娘一样粉嫩。”前后仅仅不过十年的时光,阿宏叔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端赖于他特别地会经营事业也即寺庙,经营自己。按照周郁的介绍,当年的阿宏叔也曾经有过一穷二白的窘迫日子:“你要是见过他以前的寺庙,你就不会觉得自己的庙小了。当年守元师父刚到那个地方时,不过就是几间破石头房,可你看现在,成了多大的规模?”

主题思想

底层生存

《出家》为读者呈现了一种底层真实的生存状态,以方泉为例,他送过牛奶,蹬过三轮车,同时打过三份零工,后来为了养家糊口还去寺庙挣钱。方泉一家在努力地生活着,他们充满焦虑,但又满怀希望。需要指出的是,作为一个芸芸大众中的微小个体,方泉身上还反映着整个社会的世相图。从最初的费尽心力巴结马站长,接着为了秀珍的工作又利用野山鳖搞定超市店长,到后来秀珍手术时挖空心思给医院周医生送卡,方泉是这个丛林法则社会中的代表,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家庭的利益,千方百计地向具有一定权力的人示好。在这种层面上来看,方泉的行为还是具有一定普遍性意义的。在《出家》中,最为令人感动的是方泉在遇到挫折和陷入生活窘境时的心态,虽然他有过徘徊和纠结,但热爱自己的家庭,珍惜眼前的生活,始终对艰难时世保持着一份期待和希望。

在细读文本时可以发现,《出家》中随处可见“钱”的影子,钱似乎是方泉心头时刻惦记的事情,他一直在打着钱的算盘。比如方泉巴结马站长时算的那笔账:“订鲜牛奶九十元一个月,订酸奶六十元一个月,生煎一块钱一个,一天算五个,一个月要一百五十元。这样算起来,我一个月要给他三百元。”再如方泉为了凑足大囡的八千元赞助费时打的小算盘:“时间还剩下两个月,这两个月,我大概能从发行站拿到三千元的工资,秀珍也差不多能拿到四千四左右,刨去吃饭租房的花销,应该还能剩下四千多。”还有方泉骑三轮车撞倒骑自行车的人被索赔五百元时尴尬:“五百,我脑袋嗡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那里面只有二十元钱,一张十元的,两张五元的。”甚至在一次水陆后的分钱:“拢共还剩下三万三千七百元。慧明将钱接过去,点了三千七百元,塞给我,说,这钱你拿着。”关于“账单”的例子在《出家》中不胜枚举,金钱与代数无疑是方泉身上携带的两种重要的讯息,他为了养家糊口辛勤奔波,对金钱的分配精打细算,这也是生活拮据人们的生活常态。

艺术特色

叙事策略

《出家》在叙事策略上,作者有意拉近小说与生活的距离,日常事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直接转换为小说的情节。《出家》始终与现实保持着胶着的关联性,作家的取景框就聚焦在日常生活的琐碎与慵懒之中——日常生活为小说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素材,又为小说营造了一个“无聊”空间:方泉、秀珍、阿宏叔等人就生存在作者构造的“无聊”空间里,他们体验生老病死,尝尽喜怒哀乐。

僧人世界

从客观效果来看,方泉在僧人与俗人之间的角色转换,给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僧人世界的窗口。在众人眼里,出家人是一群神秘又普通的群体,他们以佛的名义行走在人间。当芸芸大众投去审视的目光时,这一群体的日常生活俨然成为众人眼中别样的景观。《出家》引起关注与僧人题材难脱关系,究其根源,一方面源自世俗目光对这一隐秘群体的窥视欲望,另一方面则是作者将僧人生活的神秘与日常生活的琐碎交织在一起。尤为难得的是,在现实生活与小说的转换中,以及在僧人与俗人的角色转变中,作者通过一系列日常生活事件的书写,将方泉的心理嬗变精准地呈现了出来。

作品影响

《出家》获得了多项文学奖项,包括2017年1月的路遥文学奖冠军作品、2017年5月的宁波文艺奖金奖,以及2017年5月31日的京东文学奖年度新锐作品奖。

作品评价

《出家》大概也是张忌铺展小说世界中的一闪念,未见得解惑,却一定生出诸多可能。(《人民日报海外版》评)

“这是一部简单又不简单的小说,说他简单是因为他的线性叙述结构,这在长篇小说的写作中是非常危险非常禁忌的。但正因为这种受限和被动的状态,让小说有一种天然的留白和神秘的美感。这种神秘和留白其实是短篇小说拥有的,但在这个小说中他得到了一种充分的阐释。非常巧妙。所以我极力推荐这本书,非常棒的小说——《出家》。”(京东文学奖评委张楚评)

“《出家》呼应了一些很重要的命题,比如《红楼梦》的结尾,贾宝玉最后是出家了。在中国人的精神生活里面‘在家’和‘出家’是特别有意思的二元对立的关系。还有这里面‘真’和‘假’的问题,这个主人公表面是假和尚,内心又是个真和尚,他内心里面有一个真正的自我。他通过这个庙,最后发现自己是一个‘真’和尚。是一个有慧根的人,所以说他是个真正的和尚。”(评论家杨庆祥评)

“《出家》把当下社会的精神乱象呈现的非常丰富。里面有个师傅讲,这是一个末法时代,可以看出末法时代人的状况,包括里面跟宗教的关系,那种表面关系、内在关系,非常有意思。”(《收获》主编程永新评)

“张忌的《出家》是对自己生活有新发现、新感悟、很开掘的一部长篇小说,如程永新老师提到的,应该把它跟余华的作品联系起来加以考察才是有意义的。”(评论家王春林评)

“《出家》很容易让我想到《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但我个人觉得,它的难度似乎要比那两部杰作更高一些。《活着》有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垫底儿,相对来说,容易实现人物命运的起伏;《许三观卖血记》里有一个极端贫困的现实,戏剧性于是容易达成。而《出家》中的方泉,他的现实逼迫没有那么严峻和尖锐,在他身上,丧失了小说家最容易摆弄的‘传奇性’。一个真正有抱负的作家,一定会对‘惯性’做出抵抗,用‘适可而止’去书写悲伤,这当然更加考验我们的能力。”(作家弋舟评)

出版信息

《出家》首次发表于《收获》2016年长篇专号(春夏卷),后于2016年9月由中信出版社出版单行本。2019年3月,由中信出版社再版。

书籍出版时间出版社ISBN参考资料《出家》2016年9月中信出版社978-7-5086-6409-5《出家》2019年3月中信出版社978-7-5086-8500-7

作者简介

张忌,小说家,人民文学新人奖得主。2003年开始小说创作,先后在《收获》《人民文学》等杂志发表小说近百万字。

2016年其长篇小说新作《出家》一经发表,即引起广泛关注。曾获得“於梨华青年文学奖”、浙江省青年文学之星奖等。[1]

参考资料 1

  1. Forbidden — 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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