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求

孔子弟子，“十哲”之一

冉求

冉求，字子有（因此也称冉有），春秋末期鲁国人，生于公元前522年（比孔子小二十九岁），[0]和冉雍（字仲弓）、冉耕（字伯牛）同一宗族、同为孔门弟子。[1][2]冉求多才多艺，是孔门七十七位“异能之士”之一，以长于政务而闻名。[3][4]相较其他孔门弟子，冉求热心功名、追求实干，不太重视礼乐仁德，政治主张和孔子多有分歧。冉求被鲁国季孙家族重用，曾指挥鲁国左军挫败齐国的进攻，并借机说服季康子把孔子接回鲁国。[5][3][6][2]

冉求，字子有（因此也称冉有），春秋末期鲁国人，生于公元前522年（比孔子小二十九岁），[1]和冉雍（字仲弓）、冉耕（字伯牛）同一宗族、同为孔门弟子。[2][3]

冉求多才多艺，是孔门七十七位“异能之士”之一，以长于政务而闻名。[4][5]相较其他孔门弟子，冉求热心功名、追求实干，不太重视礼乐仁德，政治主张和孔子多有分歧。冉求被鲁国季孙家族重用，曾指挥鲁国左军挫败齐国的进攻，并借机说服季康子把孔子接回鲁国。[6][4][7][3]

唐开元八年（公元720年），冉求被诏为“十哲”之一，配享于孔庙。[4]

孔门受教

冉求和冉雍（字仲弓）、冉耕（字伯牛）同一宗族、同为孔门弟子。[2]因冉雍之父为“贱人”推断，冉求出身寒门。[8][3]

冉求是孔子极为亲近的弟子之一。孔子离开鲁国、前往卫国时，冉求亲为孔子驾车。[3]

冉求在和孔子及孔门弟子的交往事迹中，表现出温和谦恭、体贴他人、重情重义的性格，以及志在从政、轻视礼乐的倾向。[9][3]

家境富裕的子华（公西赤）出使齐国时，冉求送粮食来接济子华的母亲，孔子批评冉求，认为子华已经很富有了，穷人才更值得救济。[10]

孔子的朋友伯高死于卫国，孔子派子张（颛zhuān孙师）前去吊唁。冉求有当时恰巧在卫国，便赶在子张之前以孔子的名义吊唁了，这又被孔子视为失礼之举。[11][9]

冉求和子路（仲由）分别问过孔子“做事情是否应该立刻行动”，孔子对冉求说“应该”，却对子路说“不应该”。子华对此表示困惑，孔子的解释是：冉求谦让谨慎、子路争强好胜，因此要给予他们不同的引导。[1][5]

孔子在卫国时，冉求请教如何治理民众，孔子回答应该先让百姓富足，再教化他们。[12]

孔子询问冉求的志向，冉求表示他能用三年让一个小国富裕起来，但做不好礼乐教化的事情。[5]

冉求曾以“力不足”为由，向孔子提出退学，孔子则批评他画地为牢、不思进取。[10][6]

冉求画像
冉求画像

从政事迹

孔子就任鲁国司寇期间，推行以孝治国、慎用刑罚的政策，冉求向老师汇报了季孙族人的反对之声，[13][注1]由此可以推断冉求很早就和季孙家族有所往来。冉求也因而在孔门周游列国期间，被季孙家族召回鲁国、聘为家宰。[3]

《韩诗外传》记载，鲁哀公向冉求请教“人是否必须经过学习才能成为君子”这一问题。冉求旁征博引，举出子路、子贡两位师兄弟出身贫贱却扬名诸侯的例子，还援引百里奚、姜太公等古代先贤的事迹，论证了“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哀公听后很高兴，表示自己愿意向冉求学习。[14]

季康子僭jiàn越礼制，打算前往泰山祭祀。孔子让冉求阻止，冉求却坦白说做不到，令孔子悲愤不已。[15]

季康子打算攻占鲁国附庸国颛臾，子路、冉求师兄弟前去禀告孔子。孔子认为不应攻打颛臾。冉求说这完全是季康子的决策，但孔子批评冉求不能帮主人持危扶颠，本身就是失职。冉求再次辩解说颛臾会威胁季孙家族的封地费邑，孔子又批评他忘记孔门以德服人的教诲，并指出季康子这么做只是为了削弱国君权势。[16][9]

抵御齐国

公元前484年（鲁哀公十一年）春季，齐国大夫国书、高无丕率军攻打鲁国。把持鲁国的季孙、孟孙、叔孙三大贵族既不愿意为国效力，也彼此不信任对方。冉求巧妙地警醒、讥讽他们，使得三家联手，前往鲁国近郊御敌。在鲁国军纪涣散、军心不齐、右军溃败的逆境下，冉求率领七千名甲士和三百名亲兵组成的左军，持矛[注2]杀入齐国军阵，斩杀齐国甲士八十，赶走齐国入侵。冉求请求追击，但季康子不答应。孔子评价冉求这一仗打得合乎道义。[18]

战后，季康子询问冉求从哪里学得的指挥战斗，冉求说自己的老师孔子文武兼修，自己只不过学了一点皮毛。[17]季康子很高兴，把孔子请回国。[19][20]

改革税制

公元前484年（鲁哀公十一年），季康子想要实施按田亩征税的改革政策，派冉求询问孔子的意见。孔子没有公开回答冉求，但又在私下里指责季康子贪得无厌、破坏礼教，建议采纳征税更微薄的“丘赋”。季康子坚持己见，[21]在第二年（鲁哀公十二年）春季，推行新税制。农民的负担加重了，[22][注3][6]季孙家族的收入却成倍增加。[24]为此，孔子声讨冉求，公然与其决裂。[5]

正面评价

孔子在《论语·先进》指出孔门弟子在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个领域的十位佼佼者，冉求和子路一同以政事著称。[5]孔子还将“冉求之艺”作为达到“成人”境地的重要条件。[25]

季康子问孔子冉求有没有仁德，孔子回答冉求擅长管理军事、经济，但不好说他有没有仁德。季康子又问子路有没有仁德，孔子回答“和冉求一样”。[1]朱熹认为，孔子对“仁”一字十分看重，不会轻易评判别人“仁”还是“不仁”，因此孔子并非贬斥冉求、子路。[26]

季孙氏族人季子然让孔子评价子路、冉求，孔子认为这两人距离“用仁德辅佐君主”的境界还有些距离，但绝不会失去底线、沦为乱臣贼子。[5]

孔门弟子子贡（端木赐）赞美冉求仁慈博爱、学识广博、学习刻苦，还提到孔子对冉求的仕途寄以厚望。[27]

《韩诗外传》把冉求、子路作为贤臣的代表，认为是他们的辅佐才使得无道的季孙氏免于灭亡。[28][注4]

负面评价

冉求帮助本就“富于周公”的季孙家族改革赋税制度，孔子评价：冉求这样做已经不能算作他的学生了，孔门弟子应该敲锣打鼓地声讨他。[5][注5]

孟子也严厉批判冉求，认为他让季孙家族的赋税收入翻了倍，是助纣为虐，背离了孔子的仁政思想，罪孽深重。[24][注6]

现代评价

中山大学的韩中谊在《政治生态中的君子——从孔子与冉有为政思想的分歧看孔子之惑》中指出，冉求是诸多孔子得意门生中参政事迹最丰富的，他本着理性务实的态度，不得不拒绝孔子美好的政治理想，尽管其主季康子存在无道之举，冉求实际上在更大的程度上维护了民众的利益。[7]

台湾学者刘国平在《衰世中的鲁国柱石——冉有新论》中，高度赞扬了冉求的文韬武略。为了在乱世中有所作为，冉求留在体制内改革，保障了孔子去世后的十余年间鲁国平安无事，堪称柱石。仅从《论语》出发，并不能客观公正地评价冉求。[3]

上海交通大学的张凯在《以战止战：孔门弟子救鲁以存义》中，称赞冉求抵御齐国侵略，表现了“大无畏的精神和卓越的智慧”，是无私报国的表现。[29]

曲阜师范大学的孔宾在《孔子弟子与鲁国政治》中指出，冉求是孔门中典型的“事功派弟子”。他虽然政绩斐然，但过于迷信权势、忽视道德，将社会变革寄希望于季孙氏这样的宗法贵族。无论是保家卫国还是对外侵略，冉求的根本目的是支持季孙氏，因而最终沦为“季氏手中对外征战、对内压迫的政治工具”“儒家集团的叛逆者”，和孔子在政治立场上存在不可调和的根本分歧。[6]

南京师范大学的李如密在《冉有：孔门中多才多艺、擅长理财的弟子》中则认为，冉求兼备突出的优点和缺点，孔子对冉求进行了形式多样的批评教育，但似乎并未执行“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这样逐出师门的责罚，否则冉求就不会位列“政事”的得意门生了。[30]

后世纪念

唐代，诏冉求为“十哲”之一，配享于孔庙，后又追封冉求“徐侯”。宋代，封冉求为“彭城公”“徐公”。明代，改称冉求为“先贤冉子”。[4]

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黄垓镇是冉求故里。当地有冉子祠，明代曾出土唐贞观年间所立“冉子徐候墓碑”。冉子祠在明、清、新中国有过重修。[31]近年来，黄垓镇依托“冉子文化”和冉子祠，推进冉子博物馆、冉子文化公园、冉子商业街、冉子文化广场等文娱设施的建设。[32][33]

冉子故里的祥的冉子祠、大柏树
冉子故里的祥的冉子祠、大柏树

参考资料 33

  1. 参考 1
  2. 孔子家语 七十二弟子解第三十八 — 识典古籍
  3. http://www.airitilibrary.cn/Publication/alDetailedMesh?DocID=10217851-201409-201411200012-201411200012-43-66
  4. 冉有 — 中国孔子网
  5. 论语 先进第十一 — 识典古籍
  6. https://d.wanfangdata.com.cn/Thesis/ChJUaGVzaXNOZXdTMjAyMzAxMTISCFkxMDc4MzkzGghndzN4YWhqbQ%3D%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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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MTEyEhJhbnlzZnh5eGIyMDIxMDEwMTgaCGZrZHc4dXd1
  10. 论语 雍也第六 — 识典古籍
  11. 孔子家语 曲礼子贡问第四十二 — 识典古籍
  12. 论语 子路第十三 — 识典古籍
  13. 荀子 宥坐篇第二十八 — 识典古籍
  14. 韩诗外传 卷第八 — 识典古籍
  15. 论语 八佾第三 — 识典古籍
  16. 论语 季氏第十六 — 识典古籍
  17. 孔子家语 正论解 — 识典古籍
  18. 参考 18
  19. 参考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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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参考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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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孟子 离娄章句上 — 识典古籍
  25. 论语 宪问第十四 — 识典古籍
  26. 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答都昌县学诸生 — 识典古籍
  27. 孔子家语 弟子行第十二 — 识典古籍
  28. 韩诗外传 卷第十 — 识典古籍
  29.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MzIxEhRzbHhrLXp4c2hreDIwMjMwMTAwNRoINnJjaThiNXE%3D
  30.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MzIxEhBqc2p5LWp5MjAxNTA5MDE3Ggh4Njk3ZzFnaQ%3D%3D
  31. 冉子故里:嘉祥冉子祠、大柏树 — 新浪看点
  32. 黄垓镇扎实推进镇驻地综合整治提升工作 — 嘉祥县人民政府
  33. 紧跟“一带一路”合作共赢步伐开启黄垓跨越新篇章 — 嘉祥县人民政府

注释

  1. 孔子为鲁司寇，有父子讼者，孔子拘之，三月不别。其父请止，孔子舍之。季孙闻之不说，曰：是老也欺予。语予曰：为国家必以孝。今杀一人以戮不孝。又舍之。冉子以告，孔子慨然叹曰：呜呼！上失之，下杀之，其可乎？不教其民而听其讼，杀不辜也。[13]
  2. 《孔子家语》记载为“戈”而非“矛”。[17]
  3. 童书业：鲁僖公十五年，晋作“爰田”和“州兵”；成公元年，鲁作“丘甲”；昭公四年，郑作“丘赋”；哀公十二年，鲁用“田赋”；其事虽都不可详考，大抵都是一种增加军赋的制度，这使人民的负担格外加重了。[23]
  4. 大夫有争臣三人，虽无道，不失其家。季氏为无道，僭天子，舞八佾，旅泰山以雍彻。孔子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然不亡者，以冉有、季路为宰臣也。故曰：有谔谔争臣者，其国昌；有默默谀臣者，其国亡。[28]
  5.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5]
  6. 孟子曰：“求也为季氏宰，无能改于其德，而赋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子者也。况于为之强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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