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亲王

内亲王（平假名：ないしんのう），日本皇室公主封号。按平成二十九年（2017^[1]）修订的日本现行《皇室典范》第六条规定，只有天皇的嫡出女儿，嫡出孙女才能获称“内亲王”，另按第十二条规定，内亲王与天皇及皇族以外的人士结婚时，将脱离皇族身份。^[2]因此，现日本皇室只有两位内亲王，即爱子内亲王和佳子内亲王。^[3]

不同时期内亲王所指对象亦有不同。根据701年颁布的《大宝令》的规定，天皇的女儿称内亲王，一世以下的孙女则称女王。这种情况在759年以后被改变，此后只有获得天皇的“（内）亲王宣下”，女性皇族才可获得“内亲王”封号。^[4]而明治时期制定的旧《皇室典范》则规定，天皇的女儿至皇玄孙女，都是内亲王。^[5]

古代日本皇族为了维护家族血统的纯正与高贵，以及统治的正当性，一度规定内亲王只能嫁给皇族男子，一直到了明治维新时期，内亲王依然只能嫁给皇族或天皇敕旨特准的华族。^[6][7]在古代，日本皇室会选派未婚的内亲王或女王代表皇室，前往伊势神宫和贺茂神社担任斋宫、斋院，侍奉神灵。^[8]日本现行法律规定只能由男性皇族成员继承天皇之位，即内亲王被剥夺了皇位继承权，相比之下，古代日本的内亲王有皇位继承权，日本历史上出现过八位以内亲王或皇女身份登基的女性天皇。^[2][9]

除了“内亲王”一词，在古代日本天皇的女儿还可以被称为“某尊”“某命”，如高野姬尊^[10][注1]、倭姬命等。也有部分日本史料使用“公主”这一称呼，如《上宫圣德法王帝说》中将钦明天皇的女儿称为“孔部间人公主”等。此外，按现行日本皇室的惯例，天皇以及皇太子的子女幼时还有“称号”^[11]，日本现任天皇德仁的独女爱子内亲王，其幼时称号为“敬宫”。^[4][12][13]

按平成二十九年（2017^[1]）修订的现行《皇室典范》第六、七条的规定，只有天皇的嫡出子女，以及其嫡男的嫡出子女，才可获得亲王或内亲王的封号。三世以后的嫡男的嫡出子女则称王或女王。若出现由“王”继承皇位的情况，则其兄弟姐妹的封号由原来的王和女王，特进封为亲王和内亲王。^[2]

最早记载内亲王一词的日本文献是成书于720年的《日本书纪》^[14]，记载了持统天皇五年（691）正月：“赐亲王、诸臣、内亲王、女王、内命妇等位。”内亲王封号出现之前，天皇的女儿可称呼为“某尊”“某命”。按《日本书纪》的解释，“至贵曰尊，自余曰命”，比如大足彦尊、气长足姬尊（神功皇后）、高野姬尊^[10]、大中姬命、倭姬命、胆香足姬命等。^[4][13]

不同时期内亲王所指对象亦不同。根据701年颁布的《大宝令》的规定，天皇的女儿称内亲王，一世以下的孙女则称女王。天平宝字三年（759）以前，皇女甫一出生，便可无条件获得内亲王封号，但这之后，只有被天皇“（内）亲王宣下”后，才能获得亲王、内亲王的封号，否则就只能称皇子或皇女。这种做法，实际上打破了只有天皇的子女才能获得亲王或内亲王的惯例，此后其他皇族亦有可能获得亲王或内亲王的封号。^[4]

而明治时期制定的旧《皇室典范》第三十一条则规定：“由皇子至皇玄孙，男为亲王，女为内亲王；五世以后，男为王，女为女王。”^[5]二战后日本再次修改法律，内亲王的范围限定在天皇的女儿和孙女。^[2]

古代日本皇族为了维护家族血统的纯正与高贵，以及统治的正当性，一度规定内亲王只能嫁给皇族男子。女性皇族只能族内通婚的原则在延历十二年（793）以前始终没有改变，为了遵守律令的规定，许多皇女甚至只能姐妹一同嫁给同一位天皇或四世以上王。第50代桓武天皇^[注2]统治时期修改规定，女性皇族的婚姻开始从封闭到开放，但只适用于二世以及二世以下女王，一世的内亲王依然无法同贵族或平民通婚。但实际上发生过违反规定的内亲王与贵族之间的违法婚，延长八年（930），藤原师辅^[注3]与醍醐天皇^[注4]的勤子内亲王私通，此后被敕许结婚。^[6]

此外，日本历史上发生过内亲王下嫁幕府将军的例子，第112代灵元天皇的吉子内亲王曾与德川幕府第七代将军德川家继有过婚约，因德川家继早逝而未成婚。^[15]到了德川幕府统治末期，和宫亲子内亲王下嫁给了德川家茂。^[16]

而根据明治时代制定的旧《皇室典范》第三十九条规定：“皇族婚嫁（的对象）只限同族，或天皇敕旨特准之华族。”即到了明治时代，内亲王依然只能与皇族、华族结婚。^[7]现在，内亲王可以与平民男子结婚，但按平成二十九年（2017^[1]）修订的现行的《皇室典范》第十二条规定，内亲王与天皇及皇族以外的人士结婚时，将脱离皇族身份。^[2]

古代日本女性皇族最主要的任官是斋王。古代日本，皇室会选派未婚的内亲王或女王代表皇室，分别前往伊势神宫和贺茂神社担任斋宫、斋院侍奉神灵，二者统称“斋王”。^[8]

按日本的神话传说，天照大神是日本皇室的皇祖神以及政权的授予者。伊势神宫是祭祀天照大神的神社，而斋宫则被视为联结天皇与天照大神的纽带，天皇即位后会占卜选定，派往伊势神宫侍奉天照大神。按日本的文献记载，斋宫始于第10代崇神天皇^[注5]统治时期，但日本早期的历史记载缺乏可靠证据^[17]，可考证的第一位斋王是大来皇女，她是第40代天武天皇^[注6]之女。斋王制度一直延续到14世纪前半期，约占卜选出了60余位斋王。^[8][18][19]

斋院始于第52代嵯峨天皇^[注7]统治时期。弘仁元年（810），已退位的第51代平城上皇与其情人藤原药子及其兄藤原仲成等发动政变，欲重祚zuò。政变时，当时在位的嵯峨天皇曾派人前往贺茂神社祈愿己方胜利，并许愿如若贺茂大神帮助其胜利，就让皇女侍奉大神。最终嵯峨天皇方面获得了胜利，于是任命有智子内亲王为初代贺茂斋院，创立了贺茂斋院制度。^[8]

1180年至1185年，源氏和平氏两大武士家族为了争夺权力而展开了一系列战争，史称“治承·寿永之乱”。经此战乱后，天皇的政治权力旁落到武士阶层手中，皇室已无人力、物力和财力维系斋王制度。虽然在镰仓幕府时期，土御门、顺德、后堀河等天皇在形式上仍然任命伊势斋宫，但实际上已是名存实亡。1333年，斋王制度废止。^[8][20]

内亲王作为皇室的一员，需执行皇室承担的公务^[21]，如代表日本礼节性访问国外^[22]、招待访问日本的外国元首等。^[23]此外，因为女性皇族嫁给平民后即脱离皇籍^[2]，因此，为了确保皇族人数减少后，仍有足够的人手参与皇室活动，日本政府考虑设立“皇女”制度，让婚后脱离皇籍的皇族女性仍然能以国家公务员的身份继续参与公务。^[24]

古代日本皇室，内亲王有皇位继承权。日本历史上曾经存在过八位女性天皇，其中两位各自重祚过一次，因此共有十代女性天皇，这些女性天皇即位前都是皇女。日本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天皇是第33代推古天皇，此后，还出现了皇极（重祚后称齐明天皇）、持统、元明、元正、孝谦（重祚后称“称德天皇”）、明正、后樱町9代女性天皇。^[9]其中孝谦天皇是以皇女身份被立为皇太子，开了皇女立为太子的先例^[25]。

历代女性天皇在位时间备注第33代推古天皇592~628父为钦明天皇，丈夫为异母兄敏达天皇，是其皇后^[26][27]第35代皇极天皇第37代齐明天皇（同一人重祚）642~645655~661（重祚）敏达天皇的曾孙女；第一任丈夫为叔伯高向王（用明天皇之孙）；第二任丈夫是叔伯舒明天皇，是其皇后^[26][28]第41代持统天皇690~697父为天智天皇；丈夫为皇叔天武天皇，是其皇后^[26][29]第43代元明天皇707~715父为天智天皇；丈夫为侄子草壁皇子（天武天皇的皇太子，未即位早逝）^[26][30]第44代元正天皇715~724曾祖父为舒明天皇，曾祖母为皇极天皇；祖父为天武天皇，祖母为持统天皇，外祖父为天智天皇；父为草壁皇子，母为元明天皇。日本历史上第一位以未婚独身身份即位的女性天皇，终身未婚^[26][31]第46代孝谦天皇第48代称德天皇（同一人重祚）749~758764~770（重祚）父为圣武天皇，终身未婚，未有子女。日本历史上唯一的皇太女^[26][32]第109代明正天皇1629~1643父为后水尾天皇，外祖父为德川幕府第二代将军德川秀忠，7岁即位，20岁退位，终身未婚^[26][33]第117代后樱町天皇1762~1770父为樱町天皇，23岁即位，8年后退位，并以太上皇身份辅佐了后桃园天皇、光格天皇，终身未婚^[26][34]

日本于8世纪制定的《大宝律令》与《养老律令》便有“继嗣令”，均明文规定“凡皇兄弟皇子皆为亲王（女帝子亦同）”。即内亲王可为天皇，而她所生的儿女都可为亲王，都有资格继承皇位^[35]。但由于当时限定皇族女子必须嫁给皇族男子，所以即使女性天皇有子女，这些子女亦属于男系皇统的孩子。实际上，历史上八位女性天皇，其中四位嫁给了皇族男子，另外四位则终身未婚，即女性天皇的出现并未改变男系皇统的血统^[9]。

现行的《皇室典范》第一条规定，只能由男性皇族成员继承天皇之位。^[2]而现任德仁天皇只生育爱子内亲王一个女儿，德仁天皇胞弟秋筱宫生育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即秋筱宫之子悠仁成为日本皇室第三代唯一的男性继承人。^[36]现在在日本，主张修改《皇室典范》赋予爱子公主皇位继承权的呼声一直很高。是否恢复女性皇族的皇位继承权亦曾被列入日本政府的讨论日程，但遭到保守派的反对。保守派反对的理由有①女性天皇与他家男子成婚而生育的子女，会将天皇家系转到他家之手，影响到“万世一系”的皇统纯正。②女性天皇即使结婚生子，也只能解决一代的子孙不足问题，长远而言还是要有男性子孙继承大统。③天皇继承问题为特殊问题，不受男女权利平等精神影响。④历史上出现的女性天皇皆为例外和偶然，不属于天皇继承的根本原则。^[37][38][39]

部分日本古代内亲王列表：

姓名事迹井上内亲王生卒年717~775，奈良时代的废后。生父为圣武天皇，后嫁给光仁天皇。721年，被选为伊势神宫的斋宫。卸任后嫁给还是皇子的光仁天皇，770年光仁天皇即位的同时立其为皇后，772年因巫蛊之事被废，其子他户亲王的太子之位也被废。两人被幽禁后，于775年同一天去世，疑似被毒杀^[40]选子内亲王生卒年964~1035，生父为村上天皇。975年至1031年期间担任贺茂神社的斋院，其任期跨越了圆融、花山、一条、三条、后一条共5代天皇，故被称为大斋院。卸下斋院后出家。其主持的文化沙龙是当时三个著名的女性文化沙龙之一。擅长和歌，日本古典文学作品《枕草子》和《紫式部日记》都有提到选子内亲王。作品有《发心和歌集》《大斋院御集》《大斋院前的御集》等^[41]式子内亲王生年不详，死于1201年，生父为后白河天皇。1159年被选为贺茂神社的斋院，1169年因病卸任，后出家。据说曾向藤原俊成学习和歌，其作品充满悲凉和孤独感，被视为新古今时代的代表性歌人^[42]有智子内亲王生卒年807~847，第一代贺茂神社的斋院。平安时代的汉诗诗人。810年，年仅4岁的有智子内亲王就被选为生父嵯峨天皇创立的贺茂神社的斋院。擅长诗文，831年因病卸任斋院。其作品收录于《续日本后纪》《经国集》。相传其墓在嵯峨落柿舍的西边，俗称姬明神^[43]祥子内亲王生卒年不详，生父为后醍醐天皇，1333年被选为最后一任伊势神宫的斋宫，但并没有前往伊势，后出家。善写和歌，作品收录于《新叶和歌集》等^[44]和宫亲子内亲王生卒年1846~1877，生父为仁孝天皇，江户幕府第14代将军德川家茂的夫人。6岁时与有栖川宫炽仁亲王订婚，但后来为缓和皇室、贵族与武士阶层的紧张关系，下嫁德川家茂。1866年德川家茂病死，但和宫一直留在江户直到1869年才回到京都并滞留到1874年，1877年再次回到江户（东京）。王政复古时期居于朝廷与幕府之间调和关系，最终江户无血开城^[45]

根据《皇室典范》第十二条规定，女性皇族成员跟天皇及皇族以外的人员结婚后，将失去皇族成员身份。因此，现日本皇室只有两位内亲王，即爱子内亲王和佳子内亲王。 ^[2][3]

虽然日本独创了内亲王的封号，但部分日本史籍仍然使用过“公主”一词，如《上宫圣德法王帝说》中将钦明天皇的女儿称为“孔部间人公主”；平安时代的《贞信公记抄》将均子皇女、普子皇女、康子皇女等称为“公主”；《本朝文萃》中将尊子皇女称为“长公主”。^[4]

此外，亦可以使用“宫”来称呼皇族。古代日本公卿的日记作品中，经常将皇子、皇女称为“一宫”“二宫”“今宫”“若宫”等，如第109代明正天皇幼名女一宫。^[33]将皇子、皇女称为宫，主要是为了节省开支，因为皇子、皇女只要成为亲王或内亲王，朝廷就必须给俸禄，而称为“某宫”则可以减少俸禄的支出。此外，根据编纂zuǎn的《皇室制度史料》可知，古代日本对天皇子女的称谓还有“竹园”“兔园”“天孙”“天枝”“帝叶”“宗枝”“王孙”等。^[4]

按现行日本皇室的惯例，天皇以及皇太子的子女幼时还有“称号”，日本现任天皇的独女爱子内亲王，其幼时称号为“敬宫”。^[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