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陇集团

关陇集团亦称关陇六镇集团，是由北魏六镇武将、代北武川的鲜卑贵族和关陇地区豪族所组成的军事政治联合集团。^[1][5]

523-525年，北魏六镇起兵，但在北魏和柔然军联合镇压下失败，二十万“六镇降户”被迁到冀、定、瀛三州，随即又爆发了525-528年的河北起义。528年尔朱荣镇压葛荣，派尔朱天光和贺拔岳、侯莫陈悦为正副帅西入关中镇压关陇一带的起义。530年尔朱天光、贺拔岳在岐州镇压了万俟丑奴起义。532年尔朱天光被高欢所杀。^[6]533年，贺拔岳讨伐高欢被陈悦杀害。以贺拔岳旧部为班底的军事贵族退守在关中地区，与当地外族人胡汉杂糅róu，逐步形成“关陇集团”。^[4]宇文泰掌握了军团后利用这支力量割据关陇，发展壮大关陇集团。^[7]535年，宇文泰领导的关陇集团和入关集团达成妥协，元宝炬（507-551年）被拥立为帝，号称继承北魏，史称西魏，此政权实际上是宇文泰的傀儡。^[2]556年前后，一个以宇文氏为核心，以贺拔岳旧部为外围，以关陇地区有“武力才智”的汉族地主为基础的军事政治集团完全形成。^[5]557年北周建国，西魏恭帝被杀。^[2]宇文觉与关陇集团各群体结成反对宇文护的联盟，对宇文护辅政构成巨大威胁。^[8]宇文护两度弑君，大杀关陇集团成员，使其失去了关陇集团上层成员的支持。^[8]572年，宇文邕把握宇文护朝见太后身边无人的机会，捶死宇文护，从此大权在握。^[2]为巩固宇文氏执政地位，宇文邕yōng委派宗室担任六官要职，大量任用关陇土豪及其子弟担任掌权的上大夫、中大夫。关陇集团转变为全国性的统治集团。^[9]581年，杨坚废静帝自立，建立隋朝，^[2]关陇集团便不复存在。^[10]

关陇集团对于经济社会发展、多民族融合都起到促进作用。关陇集团推动了中国历史的发展，推动了王朝的兴替。^[3]其关中本位政策甚至对唐代都有影响。^[11]

“关陇集团”一词为陈寅恪命名，用以阐释西魏、北周、隋、唐三代政权的特点。^[12]关陇集团亦称关陇六镇集团，由北魏六镇武将、代北武川的鲜卑贵族和关陇地区豪族如京兆韦缜、河东柳泽、太原郭彦、武功苏椿、河内司马裔、敦煌令狐整等所组成的军事政治联合集团。^[1][5]

北魏时期，为了保障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东北）的安全，统治者在沿边地区（今河北北部、内蒙古南部）建立了六个军镇，合称六镇。初期，六镇的将士大部分是鲜卑贵族，还有一部分是汉人豪强。^[13]驻守在六镇的将士大部分是鲜卑贵族，还有一部分是汉族豪强，但后期汉族人人数增多，逐步成为主体。^[4]

523-525年，北魏六镇起兵，但在北魏和柔然军联合镇压下失败，二十万“六镇降户”被迁到冀、定、瀛三州，随即又爆发了525-528年的河北起义。不少和降户一起被安置在河北的镇将再次卷入起义。比如宇文泰和他父亲字文肱都曾在鲜于修礼军中，宇文泰的侄子宇文导等则在葛荣军中，独孤信（杨坚岳父）也曾归葛荣，葛荣本人，还有侯景，都曾任六镇之一的怀朔镇将，杨坚、李渊的父祖辈也有类似的经历。528年尔朱荣镇压葛荣，派尔朱天光和贺拔岳、侯莫陈悦为正副帅西入关中镇压关陇一带的起义。这支军队入关时只一二千人，基干还是从六镇过来的，习称贺拔岳军团或贺拔岳、宇文泰军团。530年尔朱天光、贺拔岳在岐州镇压了万俟丑奴起义。532年尔朱天光被高欢杀。^[6]公元533年，陕西关中首领大行台贺拔岳接到北魏孝武帝的密令，要求消灭权臣高欢，于是贺拔岳开始整合关陇地区的军事力量，出兵讨伐，但贺拔岳被高欢的亲信陈悦杀害。这批以贺拔岳旧部为班底的军事贵族，最后退守在关中地区，与当地外族人胡汉杂糅，逐步形成当地门阀豪强，该势力就是形成“关陇集团”的基础。^[4]

贺拔岳死后，宇文泰便顺利地掌握了这支军团。此后，他利用这支力量割据关陇，发展壮大关陇集团。^[7]535年，宇文泰领导的关陇集团和入关集团达成妥协，元宝炬（507-551年）被拥立为帝，号称继承北魏，史称西魏，此政权实际上是宇文泰的傀儡。551年三月，元宝炬死。废帝元钦（525-554年）是西魏第二任皇帝，宇文泰将女儿许配给他，553年，宇文泰主动辞去丞相之位。同年十一月，尚书元烈密谋诛杀宇文泰，事迹败露，被宇文泰处死。此后元钦对此事常有怨言，自己也想要诛宇文泰，秘密结纳宇文泰的三个女婿起事，结果三人告密。554年初元钦被宇文泰废掉，改立其弟元廓为帝，不久之后，元钦被宇文泰毒死。恭帝拓跋廓（537-557年）即位。556年，宇文泰过世，由其子年15岁的宇文觉继承，大权落入觉的堂兄宇文护（513-572年）手中，^[2]556年前后，一个以宇文氏为核心，以贺拔岳旧部为外围，以关陇地区有“武力才智”的汉族地主为基础的军事政治集团，亦即关陇集团已完全形成。^[5]

557年北周建国，西魏恭帝被杀。^[2]宇文觉与关陇集团各群体结成反对宇文护的联盟，对宇文护辅政构成巨大威胁。宇文护以“不负社稷尔”为由，将宇文觉废掉弑杀，将怂恿yǒng宇文觉的“关陇系”的李植、孙恒、乙弗凤等人诛杀。^[8]并改立宇文泰庶长子宇文毓（534-560年）做第二个傀儡皇帝，三年后又把他杀掉。^[2]宇文护两度弑君，大杀关陇集团成员，使其失去了关陇集团上层成员的支持。^[8]宇文护李宇文泰的另一个儿子宇文邕（543-578年）做第三个傀儡皇帝。572年，宇文邕把握宇文护朝见太后，身边无人的机会，暴起发难，捶死宇文护，从此大权在握。^[2]为巩固宇文氏执政地位，宇文邕委派宗室担任六官要职，在周武帝亲政时期六府公卿大夫中大夫以上官员中，六府长官共16人，宗室5人占31%。周武帝也迎合关陇土豪地位上升的趋势，大量任用关陇土豪及其子弟担任掌权的上大夫、中大夫。《北齐书•阳休之传》记载，周武帝灭齐后，将原北齐中书监阳休之，给事黄门侍郎卢思道、颜之推，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李德林，中书侍郎薛道衡等18位具有代表性的关东土族征召到长安，委以官职，甚至辅佐太子。这标志着北周统一北方后，关陇集团转变为全国性的统治集团。^[9]

579年，21岁的宣帝禅位于长子宇文衍，581年，杨坚废静帝自立，建立隋朝。^[2]杨坚势力的崛起，直接导致了关陇集团的衰落与灭亡。^[14]他以禅让方式取得北周政权后，关陇集团便不复存在。^[10]

关陇集团的形成在于以府兵和六官为核心的关中本位政策。府兵使宇文泰掌握了一支能够调动关中本地人力物力、直属于宇文氏的军队，六官使宇文泰能够以丞相身份掌握西魏朝政，府兵和六官实际上是宇文泰及宇文氏处于关陇集团统治地位的两大体制依靠。在西魏北周，府兵性质经历了由关陇土豪的私人部曲，向国家直属中央军、皇帝侍卫亲军的转变，这为杨坚辅政后直接就能控制府兵，平定尉迟迥之乱打下了基础；六官经历了由保障权臣辅政地位，到集权于北周皇帝及少数文官亲信的转变。^[15]

关陇集团对于经济社会发展、多民族融合都起到促进作用。经济社会发展方面，唐朝出现贞观、开元盛世，是中国古代政治的典范，多民族融合方面，关陇集团中的鲜卑贵族与汉中豪强的交流及通婚等，促使鲜卑民族从经济、政治到生活习俗乃至心理素质和思想观念等各个方面走向了“汉化”过程。同时，鲜卑族的游牧型经济的优势产品和生产技术、生活用品以及北方歌舞和文学艺术等，也给汉民族经济文化注入新鲜的血液。正是由于鲜卑贵族与汉中豪强全方位和双向性大融合，才出现了隋唐繁荣强大的统一帝国，为形成、发展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大家庭和民族文化奠定基础。^[3]

关陇集团推动了中国历史的发展，推动了王朝的兴替。他们先是聚集在宇文泰旗下，一起创立了西魏。后又分别支持宇文后裔建立北周取代西魏、支持杨坚建立隋朝取代北周。其融合多民族精英的特点，对中国历史形成了影响。^[3]

关中本位政策是关陇集团建立后所推行的政策，关陇集团的统治与关中本位政策起源于西魏，大行于北周，后为隋、唐两代承袭，直至武则天时代，以进士科取士的方式为统治集团引进新的山东世族与部分平民，才逐渐打破这个集团的势力，但也逐渐使唐朝本身与中国文化发生根本的改变。关中本政策将关中地区建设为根本与重心，之后一直延续到唐朝前期。^[11]

起自西魏、终于初唐的关陇军事贵族集团，刻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他们身上胡汉杂糅的特点，造就了之后隋、唐两朝兼容并包、放大恢宏的格局。刚健进取、血性担当和朴素的儒学传统，在关陇得到融汇和弘扬。五胡和汉族间的界限，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模糊。多民族的大融合，为中国注入了新的强劲活力。（今日女报评）^[16] 

府兵制即关陇集团之组织形式。西魏大统十六年，高洋代东魏自立，宇文泰以此为契机，设置八柱国十二大将军，府兵组织系统正式成立，也标志关陇集团正式形成。（姜望来评）^[17]

“关陇集团”强盛达近两百年，这绝非偶然。该集团的上层精英们通过府兵制与土地发生紧密关系，巩固了其经济基础与军事基础；又通过相互之间的联姻，增强了集团的凝聚力。（环球网评）^[13]

一种意见认为关陇集团属于士族。韩国磐认为隋文帝以“关陇集团的上层人物”身份建立了隋朝，唐朝“是以关、陇士族集团为骨干的王朝”。晏金铭认为隋朝的统治是关陇士族集团成员，其政权是魏晋门阀士族统治的继续。还有人认为关陇集团从西魏就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政治集团，唐初掌握了全国最高的政治权力，唐人已认定其为士族，所以，它应是唐代士族的重要组成部分。王仲荦同意唐人柳芳把魏晋至隋唐时期门阀士族分为五个地域性的大地主集团的说法，其中就包括了“代北鲜卑姓（以武川镇为骨干的军事贵族）和关中郡姓两大地集团”。而由这两大集团“组成的关陇贵族地主统治集团”，则自应属于士族。^[18]

另一种意见则相反，认为关陇集团并非士族。陈寅恪虽未明说关陇集团属于士族抑或庶族，但他却说当时人对士、庶的认识是以“礼法门风”为分界，不用“高官厚禄”来判断，则关陇集团当乃新贵而非士族。汪锾huán认为“当非士族”。邓文宽认为关陇集团是胡汉杂糅的“军事贵族”，不是唐朝的“士族”。还有人认为关陇集团是以军功、武装力量为基础而取得政权的新贵，不具备经学、礼法、婚宦、门风等传统意义上的士族特征，不能算作士族。^[18]

雷依群教授认为，关陇集团作为一个带有地域性的军事政治集团，只存在于西魏、北周一代。其起根发苗于贺拔岳，发展形成于宇文泰，自杨坚以禅让方式取得北周政权后，该集团便不复存在。陈寅恪认为关陇集团到武则天时期才真正消亡。^[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