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

余秀华（1976年-），湖北钟祥人，中国当代诗人、作家，湖北省钟祥市作家协会副主席。^[1]

1976年，余秀华出生在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的一户农民家中。她因出生时倒产，脑缺氧导致脑瘫。脑瘫使她行动不便，长到三岁时依然无法坐立，其父母多次寻医未果。八岁时，其父亲余文海开始每天背着余秀华上学和放学，两年后她才可以自己走路去上学。小学毕业后，余秀华到贺集中学住校读书，还以《无名星》获得校刊征文第一名。1995年，余秀华上高三，但开学没多久就不读了，据她自己说辍学的原因是对她很好的班主任被调走了。^[1][2]同年，在父母的安排下，余秀华无奈与尹世平结了婚，这场包办婚姻直到2015年才终结。^[1][3]1998年，余秀华写下她的第一首诗《印痕》，在诗中透露出自己的悲观情绪。^[4]2005年，余秀华的诗歌第一次在《钟祥日报》上发表，随着诗作的发表，她在当地文坛渐渐有了名气。2008年，余秀华开始在QQ空间发表自己的诗作，还在当地的诗友交流群里和诗友交流。2009年，余秀华正式开始写诗。^[5]同年，钟祥当地的网友捐钱给余秀华买了一台电脑，余秀华开始玩起了博客，也看到了更多人的诗作。^[1][2]2012年，余秀华第一次离开家乡，到温州一家为残疾人办的工厂打工，但一个月后她就回了家。^[6]2014年，余秀华写下《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在《诗刊》刘年编辑的推荐下，余秀华的八首诗歌在《诗刊》上发表，加上博客和微信的转发，余秀华一夜爆红。^[1][7]2015年，余秀华的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和《摇摇晃晃的人间》出版。同年，余秀华当选湖北省钟祥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并成为湖北省作协签约作家。^[1][8]2016年5月15日，余秀华的第三本诗集《我们爱过又忘记》在北京单向空间首发。^[9]2017年，余秀华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0]2019年1月，余秀华推出首部自传体小说集《且在人间》。^[11]

余秀华除诗歌创作外，还著有散文集《无端欢喜》、小说集《且在人间》。^[12]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诗歌，她用诗歌书写热情和欲望、^[13]呈现女性本真性的生存和描写底层民众的困顿与苦难，^[14][15]获得了无数读者的喜爱，截止2020年，其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销售30多万册，堪称是当代诗歌史上的里程碑，余秀华也成为继海子之后诗歌销量和影响最大的诗人。^[16][17]而余秀华走红网络这一事件也为新诗带来社会大众的强烈关注，为中国新诗本身带来了福音。^[18]

1976年，余秀华出生在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的一户农民家中。她因出生时倒产，脑缺氧导致脑瘫。她一岁多就会讲话，但由于肌肉控制力弱，说话口齿不清。^[1][2]脑瘫使她行动不便，长到三岁时依然无法坐立，其母亲周金香曾带她先后在武汉、北京等地求医，最终都没有效果。^[2][19]八岁那年，其父亲余文海开始每天背着余秀华上学和放学，两年后余秀华对身体的控制力缓慢加强，开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可以自己走路去上学。^[1][2]

小学毕业后，余秀华到贺集中学住校读书，还以《无名星》获得校刊征文第一名，她将自己比喻为一颗无名的星星，不自卑，也不羡慕比自己亮的星。中考那年，余秀华考了四百二十多分，弟弟考了四百六十七分，家里想让弟弟继续读书，不想让余秀华继续读书，但余秀华不肯，她想去镇上读高中，就自己一个人跑去找校长，最终又继续上学。1995年，余秀华读高三，但开学没多久她就不读了，还烧了学校的书。^[1][2]其父亲余文海说是因为一次语文考试，老师觉得她的字太难看，给了她零分，余秀华才不上学了。其弟弟说余秀华是想给家里减负。但余秀华自己说不读是因为对她很好的班主任调走了。^[20]

高三辍学后，余秀华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干比较重的农活，平常就帮家里扫扫院子，农忙时就帮忙烧饭洗衣，还摘棉花。其父亲余文海还在村里给她盘下了一个杂货铺，让她每天守着店。^[1][7]在父母的安排下，余秀华无奈地和大她十二岁的尹世平结了婚。尹世平小学未毕业就出来打工，与余秀华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他也不理解余秀华的内心世界。余秀华说这段婚姻从来没有带给过她快乐。结婚两年后，余秀华生下儿子余紫桐，但这并没有给他们的婚姻带来转折，余秀华厌恶丈夫，他们一直吵架，闹离婚，离不成就分居。^[1][20]直到2015年，余秀华才成功地与尹世平离了婚。^[3]

余秀华喜欢看书，每天上午是她的看书时间，她最喜欢的书是《悲惨世界》。她也爱读诗，她房间的诗集上几乎每页都有她随手写下的感受和批注。^[6]1998年，余秀华写下她的第一首诗《印痕》，在诗中悲观地表示自己“在泥水里匍匐前进”。^[4]2005年，余秀华第一次把自己的诗装进信封，邮寄给《钟祥日报》，没多久，余秀华的诗歌发表了。她开始在当地各家媒体投稿，发表诗作，在当地文坛渐渐有了名气。^[1][2]

2008年，有了手机的余秀华开始在QQ空间发表自己的诗作，在论坛吸引了不少关注，她还在当地的诗友交流群里和诗友交流。次年，钟祥当地的网友捐助2900元送了她一台电脑，有了电脑的余秀华开始玩起了博客，看到了更多人的诗作，在钟祥论坛、红袖论坛、诗歌报论坛、新浪读书频道上交到了许多诗友。^[1][2]2009年，余秀华正式开始写诗，主题大多是关于她的爱情、亲情及生活感悟。^[21]2012年，余秀华第一次离开家乡，到温州一家为残疾人办的工厂打工，但一个月后她就回了家，她说因为周围的人太世俗，她的父母说是因为她手脚不利索、干活慢。^[6]2013年到2014年间，余秀华有一阵子特别“暴躁”，直到母亲买来二十多只兔子让她养着，她才渐渐平和下来，每天割草喂兔子。^[20]

2014年，余秀华写下《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在名为“传灯录”的诗歌论坛上，她的这首诗被一个名为“楼兰女子”的重庆诗友推荐给《诗刊》的编辑刘年。同年在刘年的推荐下，2014年《诗刊》9月号以《在打谷场上赶鸡》为主标题，推出了余秀华的9首诗歌作品。^[22][1][2]随后，余秀华的诗通过博客和微信发布，激起一波又一波阅读和转发热潮，余秀华一夜爆红。^[7]十二月，余秀华被邀请参加由中国人民大学和诗刊社共同主办的“最低层的人”诗歌朗诵会，^[23]她和母亲周金香一起坐上从荆门开往北京的火车，在中国人民大学朗诵了自己的诗歌《我养的小狗，叫小巫》。后来她在博客里写下北京之行略记。^[4][6]2015年1月，旅美学者沈睿发表文章《余秀华：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在微信朋友圈被大肆转发。^[1]

2015年，余秀华的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和《摇摇晃晃的人间》分别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和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1]同年，余秀华当选湖北省钟祥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并成为湖北省作协签约作家。^[1][8]2017年，余秀华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0]

父亲：余文海，从余秀华八岁起就每天背着她上下学，直到她可以自己走路。在余秀华的诗中，父亲既承受着苦难，也承担着她的抱怨与痛诉。^[1][4]

母亲：周金香，曾带着余秀华先后在武汉、北京等地求医，最终无果。^[19]2015年，确诊肺癌，次年去世。虽然母亲去世前一直阻止她与尹世平离婚，但余秀华一直将母亲视为自己坚强的后盾。^[16][24]

弟弟：余仕勇，比余秀华小2岁，湖北钟祥市一所中学的老师，他说余秀华一直不服输，永远是那么倔强。^[2][7]

前夫：尹世平，四川人，在余秀华19岁时入赘余家，比余秀华大了12岁。2015年，与余秀华离婚。^[1][3]

儿子：余紫桐，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环境工程专业。^[6]

余秀华的诗歌中具有着明显的身体意识，她借助诗歌来审视并记录身体带来的感受，从纯粹的个人经验出发，潜入身体的内部空间去探索意识与世界，将丰沛的热情和欲望直接暴露出来，不仅与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解，也让这种身体书写超过个人经验。^[13][27]如《我的身体是一座矿场》这首诗以洗炼简明的意象表达出身体的心声和经受创伤的直觉记忆，面对如矿场般满目疮痍yí的身体，诗人不因此自怨自艾，而是融入直觉、素朴、魔幻的力量来赞颂爱与痛的经验世界所具有的美感。^[28]此外，余秀华还有许多以“身体”为题的诗歌，如《我的身体里暮色升起》《我的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等等。^[13]

探讨余秀华的诗歌绕不开性别这个议题，因为无论是评论家还是余秀华自己，都将性别身份的认同排在首位。^[29]与一般的女性书写不同，余秀华的诗歌揭示了女性本真性的生存，呈现了女性情欲、爱情、婚姻与家庭等女性议题，如《我只是死皮赖脸的活着》：“生活一无是处，爱情一无是处/婚姻无药可救，身体有药难救”。余秀华没有试图去冲击所谓的男性写作话语，也没有对自己的性别经验加以拔高，而是将女性置于世界的现实生活中，以女性身体叙事来消解男权对女性的束缚与规训，并以此来凸显女性主体的文化身份。如《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就是让“她者”回归到真实的肉身化心灵状态，让女性在身体救赎中成为独立的主体。^[14][30]

余秀华作为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诗人，对底层人们的生活有更充分的认知和感悟，贫困农妇的身份为她的写作带来不同的视角，也使她成为底层书写的典型代表。^[15][29]余秀华把她所观察到的横店村民众生活图景，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让人们看到别样的底层生活。余秀华既写底层人民在生与死的裹挟中承受着无助与苦难，如《子夜的村庄》中描写一个对生活无能为力的女子，她身患乳腺癌却无钱医治，丈夫出轨离她而去，孩子也离开人世，只剩她一人面对痛苦与悲凉。余秀华也写留守儿童的困顿、独居的老人等等，她以深切的人文关怀，刻画着底层民众的苦难。^[15]

获奖时间获奖作品奖项名称2015组诗《在打谷场上赶鸡》《诗刊》2014年度“诗人奖”^[31]2015-“感动钟祥·最美钟祥人”特别奖^[32]2015《月光落在左手上》第二届“冯道信乡土文学奖”特等奖^[33]2015-网易“2015年十大女性奖”^[34]2016《摇摇晃晃的人间》《月光落在左手上》《出版人》“2015年度作者”^[34]2016-第三届“农民文学奖”特别奖^[35]2016-第十届“作家榜金奖·年度致敬诗人”大奖^[36]2019《摇摇晃晃的人间》第七届“湖北文学奖”^[37]2020《且在人间》第五届“兰台文艺奖”特等奖^[38]

2014年的诗歌事件中最引人注目的，也最被媒体放大的是余秀华。在中国台湾也有余秀华的报道，她的诗集在中国台湾几乎与大陆同步出版。^[39]余秀华走红网络这一事件，还引发了“余秀华诗歌现象”，成千上万的社会人士以及海内外诸多著名诗人与评论家纷纷参与讨论，这也为新诗带来社会大众的强烈关注，为中国新诗本身带来福音。在这场由余秀华引起的诗歌热后，各种诗歌事件接踵而至，如2015年间十余种年度性诗歌选本相继出现等等。^[18]

余秀华的作品也十分畅销，截止2020年，其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销售30多万册，堪称是当代诗歌史上的里程碑，余秀华也成为继海子之后诗歌销量和影响最大的诗人。^[16][17]《月光落在左手上》被豆瓣读书推荐为“2015年度中国文学榜”之首，该诗集繁体版还入选台湾《中国时报》开卷年度10大好书。^[26]2021年9月，余秀华作品的英文版由企鹅出版集团出版。^[16]

《诗刊》编辑刘年如此评价余秀华：“一个无法劳作的脑瘫患者，却有着常人莫及的语言天才。不管不顾的爱，刻骨铭心的爱，让她的文字像饱壮的谷粒一样，充满重量和力量，让人对上天和女人，肃然起敬。”^[4]

学者沈睿评价余秀华说：“我觉得余秀华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出奇的想象，语言的打击力量，与中国大部分诗人相比，余秀华的诗歌是纯粹的诗歌，是生命的诗歌，而不是充满华丽装饰的客厅。她的诗歌是语言的流星雨，灿烂得你目瞪口呆，感情的深度打中你，让你的心疼痛。”^[40]

诗人马灯说：“余秀华坐拥自己的世界，与境遇无关，与身份无关，她就是这样纯粹的诗人。”^[34]

诗人老井评价余秀华说：“她的诗兼具深度和灵气，她是个好诗人，天才的。”^[34]

文学评论家张清华说：“余秀华的诗，语言表达比较有力量，有质感，有痛感，文学性也不低。就算不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她也是位不错的诗人。”^[41]

北京大学教授、诗人臧棣说：“余秀华是一位很本质的诗人。她的诗作表明她对人世间的很多事物有一种可贵而又质朴的领悟能力。”^[34]

余秀华走红后，诗歌界内部对其诗歌的审美艺术价值以及她本人的社会文化身份存在不小的争议。^[18]诗人沈浩波认为余秀华的诗歌无论是从整体水平看，还是从局部的语言、内在情感与精神看，都没有太多的可观之处，虽然余秀华已经具备写出好作品的能力，但对诗歌的理解还比较浅。他还提出余秀华之所以走红，一是来源于“脑瘫诗人”的标签，二是在诗歌中把苦难煲成鸡汤，以媚俗取得了大众欢心。^[42]也有学者认为，余秀华和“余秀华们”对“下半身”“情色”的书写缺乏“神性”的光辉，“余秀华热”引发的是诗歌在基本思想价值和美学价值评判上的混乱。^[43]还有读者将余秀华的诗歌称为“流氓体”“荡妇体”。^[44]

北京大学教授洪子诚的立场则较为中立，他认为余秀华之所以出名不仅在于《诗刊》编辑给她添加上“脑瘫诗人”这一标签，也在于她的诗歌确实写得不错，但他十分反对媒体过分地将“脑瘫”与“诗人”联系起来。^[39]文学评论家张清华曾分析说余秀华作为一个诗人，一个身体罹患病障的特殊的写作者是值得尊重和鼓励的，他认为抛开余秀华的身体状况不谈，她也是一个不错的诗人。^[45]从整体上看，诗歌界还是肯定余秀华诗歌的价值和她的创作才能。^[18]

2023年12月15日，对于东方甄选小编和董宇辉引发的“小作文”事件，余秀华发文称“让俞敏洪再以董宇辉为主搞一个公司，团队还是老俞的、资源也是老俞的。小孙带一个直播团队，宇辉带一个直播团队，互相pk，老俞坐收渔翁之利，稳赚不赔。”^[46]

2015年，记者来到余秀华家采访，由于人太多，吓死了十几只兔子，余秀华便开玩笑说：“记者来了，家里的兔子死了，小花（狗）怀孕了。”有记者说这番话是余秀华对记者反感的表露，余秀华表示这只是说笑罢了。^[20][47]

除了看书之外，余秀华还喜欢下象棋。她的象棋下得好，荆州著名的棋手徐建国说余秀华下棋犀利、灵活有力量，喜欢进攻，棋风和她的文风一样。在徐建国看来，余秀华的象棋水平在县级可以排到前十。^[6]

余秀华曾在采访时说过丈夫尹世平读不懂她的精神世界，和他之间没有爱情，但尹世平一直拖着不离婚。^[20]2015年，余秀华给在外地的尹世平打电话说：“你今天回来（离婚）15万，明天回来10万。”最终成功用钱解决了离婚这件事。^[3][48]

余秀华说儿子余紫桐很高冷，给他发微信会回复，但不主动给她发。不过余秀华也表示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认为太亲近很麻烦。她担心儿子性格太内向，以后赚不到什么钱，所以希望自己的书卖得再多一点，多赚些钱，留给儿子。^[48]

2022年1月1日，余秀华与杨槠策恋爱。交往四个月后，他们一起拍了婚纱照。由于杨槠zhū策小余秀华14岁，所以这段恋情遭受了不少质疑，对此余秀华回应媒体说：“不管外界怎么说，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同年7月，余秀华在微博上公布杨槠策在与她交往期间和其他人暧昧不清，甚至家暴她。^[49]对此杨槠策回应他确实打了余秀华，但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不仅如此，杨槠策还说：“把一个爱她的人逼着动手打人，真的是我一个人的错吗？”^[50]面对杨槠策的伤害，余秀华以法律武器维护自己，在警察的介入下，两人达成私下和解，这场恋情最终以杨槠策三页道歉信结束。但此后杨槠策又于社交平台散布大量有关余秀华的不实言论，2022年8月3日，余秀华在微博上发布对杨槠策的律师函，要求杨槠策停止造谣并公开道歉和赔偿。^[51]

对于个人恋爱的问题，余秀华在伊能静的节目《静话集》谈到，现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谈恋爱，但不止一人对她说过爱她。^[52]2024年4月15日，余秀华在节目《静话集》表示，被前男友伤害让我感到耻辱，那之后我一个月没开过家门。^[53]

2015年，余秀华走红网络后，优酷网找到导演范俭拍摄了片长半小时的纪实短片《一个女诗人的意外走红》，^[23][63]记录了余秀华从默默无闻到一夜成名后的心路历程。^[64]2017年，导演范俭在《一个女诗人的意外走红》的基础上创作的纪录片《摇摇晃晃的人间》上映。在上映前，该纪录片就于2016年获第29届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纪录长片评委会大奖。^[23][63]2024年6月11日，余秀华参加的《我爱我很棒》播出。^[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