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秀

《何文秀》是中国越剧传统剧目，该剧故事源于明传奇《何文秀玉钗记》，20世纪40年代越剧本问世，后经尹桂芳调整、演出后于1953年定型。^[1][5]

《何文秀》讲述了明代嘉靖年间，何文秀一家因奸臣严嵩陷害，何文秀落魄出逃，遇相国小姐王兰英相助，两人私订婚姻。当地首富张堂看中王兰英，设计陷害何文秀入狱，幸被救出，后金榜题名，被任命为巡按，两人终于团聚，并将张堂正法的故事。1953年1月5日，芳华越剧团在丽都大戏院演出《何文秀》，剧本由陈曼、杨理改编，尹桂芳饰何文秀，许金彩饰王兰英。^[1][6]

《何文秀》唱腔富有特点，运用了多种越剧腔调，还针对“哭牌算命”一折创造出了“算命调”，经尹桂芳传承，成为尹派艺术的代表作和保留剧目，是尹派后进者必学、必演的剧目之一，而何文秀也成为了尹派的代表人物形象。^[5][6]

越剧《何文秀》的故事来源于明代署名“心一山人”的《何文秀玉钗记》和署名为“ 陈则清”的《何文秀玉钗记》两部传奇。两部《何文秀玉钗记》皆是创作于明嘉靖至万历年间。此时明朝中后期的江南地区商业经济发达，而在经济发达背后的是重赋和钱权交易的黑暗现实，社会充满了腐败和不公平，贪官污吏横行、腐败滋生，而官吏的贪污必然导致冤案的发生，在官官相护的现实下，人们不再期待像狄仁杰、 包拯这样的清官来审判冤案，而是祈祷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命运。《何文秀玉钗记》正是这样时代背景下的产物。^[2]

两部《何文秀玉钗记》框架相似，但在细节处有所不同。陈则清的《何文秀玉钗记》讲述何文秀外出讲学，家中因遭陷害被抄家，何母逃出。何文秀与王兰英二人曾被指腹为婚，王兰英赠金劝其上京科考，王阁老发现后欲淹死二人。二人逃到海宁杨氏住处，结为夫妇。海宁富家子张堂相中兰英，设计陷害何文秀杀人，狱中得王鼎相救。何文秀科举中魁，钦封为江浙监察御史，乔妆打扮后以算命的名义，暗中探访妻子。何文秀交代妻子去告状，将恶人绳之以法，大仇得报。心一山人的《何文秀玉钗记》讲述了何文秀去南京寻乐，与妓女刘月金相恋，离别时刘月金送玉钗作为纪念。路上得知父母受陷害已死，匆匆逃命。之后情节与陈则清的《何文秀玉钗记》基本相同，结局何文秀与琼珍、月金一家同享荣华富贵。两部《何文秀玉钗记》在何文秀是否嫖妓、男女主人公是否有婚约、何母是否死亡等细节上存在出入，陈则清的版本有浓厚的人文主义气息，而心一山人则是偏向世俗角度。两部作品对后代何文秀故事的产生及演变有着重要的影响，相较之下心一山人的影响力更大，只是为了塑造主人公的正面形象，删去了其嫖妓的情节。^[2]

明代嘉靖年间，奸臣严嵩当道。忠良之子何文秀自幼读书识礼，17岁时因遭严嵩陷害，全家蒙难，唯有他一人落魄出逃。遇首辅千金王兰英相助，两人相爱，私订婚姻，去到海宁投奔亲戚，但没想到堂兄也蒙难被贬到荒蛮之地，两人也得暂时留在海宁。海宁首富张堂看中王兰英，想要将其夺走，因此设计陷害，将何文秀打入死牢，幸得狱卒王德仗义救助，私自将其放走。王兰英误以为何文秀已死，但宁愿忍受贫寒，誓死不嫁给张堂。何文秀历经磨难，隐姓埋名三年，最终金榜题名，考中状元，被任命为巡按，回到海宁，寻访妻子王兰英的下落。待到何文秀找到妻子住处，对方正在房中祭奠“亡夫”过世三周年，文秀被妻子的至诚所感动，乔装成算命相士，用算命的办法鼓励王兰英到巡抚处伸冤。最终何文秀惩治恶吏，将张堂绳之以法，夫妻二人也美满团圆。^[4][7][8]

角色名称介绍何文秀王兰英丈夫，因妻子美貌遭恶少张堂觊觎，被陷害入狱，幸得狱卒王德搭救，后金榜题名，被任命为巡按，归乡寻妻，并将张堂绳之以法王兰英何文秀之妻，首辅之女，与丈夫感情恩爱，誓死不从张堂的逼迫，在误以为丈夫死后，甘受贫寒，设灵牌祭奠丈夫三年张堂海宁首富，严嵩的干儿子，凭着严嵩的权势为非作歹，因觊觎王兰英的美貌，欲将其占为己有，强迫不得，设计陷害何文秀，后被考中状元的何文秀正法杨妈妈王兰英义母，经营一家茶馆，危难时刻收留了王兰英，为避张堂反扑，带着女儿们来到九里桑园定居王德/看守何文秀的狱卒，性格正直，私下放走何文秀杨金定/杨妈妈的女儿

《何文秀》由陶贤改编为越剧，20世纪40年代上海益民书局曾印成小剧本出版。新中国成立后，由上海芳华越剧团的陈曼、杨理改编整理，并由尹桂芳主演，成为尹派的代表作^[7]。文化大革命期间，尹桂芳不幸被迫害致残，致使她四肢行动不便，20世纪70年代后难以再完整表演整场，但仍然坚持指导演员们表演与演唱。作为尹桂芬传承人的尹小芳，也在其中承担着“代师传艺”的重任。最终培养出了茅威涛、赵志刚、萧雅等一代尹派传承人，承担起传承剧目《何文秀》的职责，不断创新和调整《何文秀》的剧本，加固和完善“何文秀”的角色形象^[10][11][12]。

2004年，尹派继承人萧雅，与编剧李惠康、导演查明哲用无场次结构又将其改编为《何文秀传奇》，补充完了何文秀和王兰英相知相爱的过程，使得故事情节更复杂，也更加完整合理。同时也原封不动保留了原《何文秀》中精华的两折《桑园访妻》和《哭牌算命》^[4][13]。《何文秀传奇》在2006年文化部主办的越剧精品剧目比赛中荣获三等奖。^[14]

此外，尹小芳和赵志刚也都有培养出第三代尹派传承人。尹小芳弟子周丽萍在绍兴小百花越剧团编排《何文秀》中饰演何文秀，并发起拍摄了电影版《何文秀》。赵志刚也致力于在教授上海越剧院的年轻越剧演员张杨凯男、冯军轮，如何演好《何文秀》。^[15][16]

何文秀的故事自明代以来，一直流行于浙、苏一带。20世纪40年代，由陶贤改编为越剧，其中的部分唱词基本借鉴于《何文秀宝卷》。1952年，芳华越剧团开始对于陶贤的版本重新整理。原本的《何文秀》分上下两个本，考虑到上本剧情比较老旧、芜杂拖沓，因此决定紧缩为一本，分上下两个半场，下半场集中表演“桑园访妻”“哭牌算命”“除奸团圆”三个精华部分。同时，对于唱词和念白也进行了精炼和加工。在对剧目进行重新整理后，芳华越剧团1953年1月首演于丽都大戏院，尹派创始人尹桂芳主演何文秀。^{[5][2][17][18]}

对于演好何文秀这一角色，尹桂芳在扮相、表情、眼神、唱腔、身段等方面都做出了创造性和定局性的贡献，再经过赵志刚、尹小芳、茅威涛、萧雅、王君安等尹派传承人的再塑造，不断创新和调整《何文秀》的剧本，加固和完善“何文秀”的角色形象，使得《何文秀》成为尹派的代表人物形象和保留剧目之一。^[5][10][11]

改编：初次改编：陶贤^[18]、二次改编：陈曼、杨理^[1]

导演：司徒阳^[1]

舞美设计：仲美^[1]

技导：郑传鉴^[1]

作曲：连波^[1]

《何文秀》是越剧的“骨子老戏”^[注1]，故事主旨并不复杂，主要还是善与恶斗争的故事，故事情节上也没有摆脱“公子落难后花园 , 金榜得中大团圆” 的老套路。^[6]

何文秀的人物塑造符合中华美学精神，是戏曲中常见的“好人”形象。传统戏曲人物实行 “好坏分明”的类型化原则，而类型化的人物形象，在能产生诗化美的同时，也会与现实生活拉开了距离。随着剧情发展，何文秀先后表现出儒雅、智慧、隐忍、果毅等多面的人性之美，从而完整塑造了一位“完人”的才子形象。对于“坏人”形象的张堂，则采取 “扁平化”处理。故事中的张堂是无恶不作，在叙述主线故事情节的同时，还穿插了许多张堂欺压百姓的情节，以此来突出何文秀的善良。^[6][19]

在尹桂芳之前的版本中，《何文秀》的唱腔曲调从头到尾都是越剧的基本曲调「四工调」。「四工调」具有明快流畅、淳朴洒脱、节奏灵活多变、富有乡土气息的特点。但考虑到剧情的需要，尹桂芳在整理演出时了「尺调」「弦下调」等唱腔曲调。并且考虑到越剧传统曲调不太适合展现《哭牌算命》一段的剧情，因此开创性地将「四工调」与苏州弹词的「书调」以及杭州滩簧的「武林调」融为一体，创作出了说与唱衔接慰贴、随意自如且有浓郁喜剧色彩的「算命调」。^[4][6]

越剧《何文秀》自20 世纪40年代剧本问世，后经于芳华越剧团1953年定型，成为尹派代表剧目，经久不衰。^[1][5]

版本年代/年份制作团队主要演员20世纪40年代陶贤施银花、屠杏花、王杏花、竺素娥、姚水娟等^[7]1953年芳华越剧团尹桂芳饰何文秀许金彩饰王兰英^[1]2004年萧雅艺术工作室萧雅芳饰何文秀吴海丽饰王兰英^[13]2013年赵氏工坊赵志刚饰何文秀陈湜饰王兰英^[20]

演出日期演出地点备注1922年11月28日上海第一戏院男班费翠棠主演^[1]1953年1月5日丽都大戏院芳华越剧团重新整理后首演^[1]1982年3月8日上海卢湾区文化馆赵志刚首演^[21]2004年2月28日、29日上海艺海剧院李惠康改编版《何文秀传奇》首演^[22]2008年4月逸夫剧院舞台芳华越剧团第三次“芳华越剧故乡行”^[23]2012年7月2日、3日芳华剧院福建省芳华越剧团参与“文化惠民”公益演出活动^[24]2013年12年22日、23日杭州剧院赵志刚重制版《何文秀》^[21]2015年3月4日、５日逸夫剧院舞台杭州越剧院编排版本^[25]2022年8月2日上海天蟾逸夫舞台上海越剧院三团主演^[26]2022年9月16日更俗剧院绍兴小百花越剧团担纲演出^[27]2023年3月19日上海天蟾逸夫舞台越时代·越美丽2023上海越剧院传承系列首部剧目《何文秀》演出^[15]

越剧《何文秀》是越剧的“骨子老戏”，是尹派艺术的代表作和保留剧目，也是尹派后进者必学、必演的剧目之一，而何文秀也成为了尹派的代表人物形象。可以说，《何文秀》这部戏历来都尹派小生的当家戏，例如有“越剧王子”之称的赵志刚正是凭借出演《何文秀》而成名走红。^{[5][6][10][11]}

《何文秀》曾多次被唱片公司灌制唱片，特别是“桑园访妻”和“哭牌算命”两个片段。1937年，丽歌唱片公司灌制了屠杏花演唱的“桑园访妻”唱片。1958年，中国唱片社灌制了尹桂芳、许金彩演唱的“哭牌算命”唱片3张。1985年，中国唱片社灌制了赵志刚演唱的“狱中”、“访妻”、“算命”唱片3张。1988年，中国唱片上海公司灌制了赵志刚、连玉烨、胡敏华、史济华演唱的大薄膜密纹唱片《何文秀》2张。^[1]

2019年10月11日，为纪念越剧尹派宗师尹桂芳诞辰100周年，尹派第三代传人周丽萍自筹资金发起、浙江小百花越剧院等制作的电影版《何文秀》在上海纽约大学举行首映。该影片还获得了包括杭州市文化精品扶持项目和第三届中国戏曲电影“优秀戏曲电影奖”的肯定^[5][28]。2021年9月27日，越剧电影《何文秀》在沪举行点映式暨戏剧电影发展研讨会^[29]。

想唱好尹派，《何文秀》是必须拿下的一部剧目。——赵志刚^[30]

尹派名剧《何文秀》，演绎了善与恶、真与假、义与利、忠与奸、爱与憎等多重矛盾冲突，阐释了善良、忠诚、自强、见义勇为、惩恶扬善等各种传统道德品质。全剧人物性格鲜明、情节跌宕、艺术精湛，“桑园访妻”“哭牌”“算命”等重头戏深受广大观众喜爱，长演不衰。——周丽萍^[5]

《何文秀》这部戏历来都是尹派小生的当家戏，该剧中小生的戏份超重，除了《打店》一折，其余都是小生的重戏。其中的《桑园访妻》等几折戏更是每一个学小生行当的必修戏目。——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宁波市戏剧家协会副秘书长钱后吟^[10][31]

何文秀的故事自明代以来，一直流行于浙、苏一带，后有清代宣卷和近代弹词，但对于越剧《何文秀》改编来源存在分歧。《中国越剧大典· 名剧卷》中《何文秀》：“ 传统剧，根据同名传奇、弹词故事改编”。但《越剧〈何文秀〉剧本来源考》一文中否定了越剧《何文秀》是根据明代传奇《何文秀玉钗记》改编而成的观点，并认为其是参考《何文秀宝卷》创作的。^[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