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宇

但杜宇（1897年9月19日-1972年5月6日），原名但祖龄，字杜宇，号绳武。中国导演、编剧、漫画家、摄影师。^[1]

1920年，但杜宇创办上海影戏公司。1922年1月23日，他的处女作《海誓》在上海夏令佩克影戏园首映，《海誓》是中国最早的三部长故事片之一。在此之后，他又涉猎多种影片，陆续拍摄了中国第一部哀情片《古井重波记》（1923）、《弃儿》(1923)、《传家宝》(1926)、神怪片《盘丝洞》（1927）、《豆腐西施》（1930）等影片。1931年，上海影戏公司并入联华影业公司，但杜宇执导拍摄了《古屋怪人》、《东方夜谭》等影片。

1932年，因“一·二八”事变，上海影戏公司毁于日军炮火，之后他开始与艺华影业公司合作拍片，拍摄了有声影片《人间仙子》、爱情片《南海美人》等影片。1937年，“八·一三”事变后，但杜宇前往香港，后又辗转桂林、贵阳、重庆、成都等地，卖画度日。抗战胜利后，他重返香港，先后在大中华、亚洲、永华等影片公司任导演。57岁时，但杜宇退出影坛。

1972年5月6日，但杜宇因肠癌在香港九龙塘去世，享年75岁。^{[1][2][3][4][5]}

因但杜宇先生与其祖父但明伦生日相同，因此其父亲但培良视为奇才，料想将来必成大器，于是舍弃家谱“求”字辈，为其取名为“祖龄”。祖龄天资聪颖，敏而好学，尤对绘画艺术特别钟爱，他的父亲也非常支持他。但是大器还未成，父亲便病逝了，从此家道中落，时祖龄13岁，母子艰难度日。于是18岁时，他为自己取字“杜宇”寓意为麻雀虽小，但是在黑暗中其鸣声可唤醒沉睡的宇宙。^[2][3]

1916年，但杜宇带着母亲辗转到上海，起初开了一家古董店，但因为不善经营，最终倒闭。在“五四”热潮的推动下，妇女解放运动掀起，于是但杜宇拿起画笔加入了新文化运动的行列，由于他美术功底深厚，构图新奇，表现手法独具匠心，因此很快找到了生存的一席之地，他与钱病鹤等一批漫画人和国画家发起组织了上海文美社，他担任社长。^[2][3][6][7]

1919年，上海民权出版社发行了但杜宇绘编的漫画选集《国耻画谱》，这部作品体现了他以漫画为武器抗争的决心。其中的作品不但揭示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行径，而且展现了中国人民顽强的抗争，凭借着这部作品，但杜宇在新文化运动中被誉为爱国画家。^[7]次年，他的作品《杜宇百美图》由新民图书馆发行，作为新式“百美图”的代表人物之一，在这部作品中，他运用了巧妙的表现手法和独到的构思，主张男女权力平等，致力于女性解放。

20年代初期，电影开始传入上海等大都市，为了打破洋人对电影艺术的垄断，但杜宇先生用绘画所得的1000元大洋向一个将要回国的洋人买了一台“爱拿门”摄影机。但杜宇先生将摄影机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反复实践，反复认识，最终掌握了拍摄要领，从此揭开了中国人民拍摄电影的历史。^[3][6]

1920年6月，但杜宇跟朱瘦菊、管际安、周国骥等人在上海创办上海影戏公司，但杜宇一人身兼数职，担任公司的编剧、导演、摄影师、洗印师和摄影师。1921年春，但杜宇自导自演了他的电影处女作《海誓》，该片是中国电影史上最早的3部长片之一，也是第一部爱情故事长片。这部电影在上海夏令佩克电影院首映之后，产生了强烈的轰动效应，此后连续放映，场场爆满。其中的女主角福珠由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殷明珠饰演，殷明珠与但杜宇也因这部戏生情，之后结为银幕夫妻，并合作出品了《盘丝洞》等影片。^[3][6][8][9]

《海誓》收获成功之后，在1923年，但杜宇执导并与经广馥共同担任摄影师，拍摄了影片《古井重波记》，该片由傅文豪、但二春等主演，是中国第一部哀情片。影片讲述了年轻的寡妇陆娇娜和她的儿子以刺绣为生，相依为命，但因付不起房租常受房东的欺侮，甚至在她母子俩亡命出走之后，房东依然纠缠不放，影片的最后，母亲带领着儿子来到其父墓前，哭诉人间的不平。同年但杜宇执导拍摄了影片《弃儿》，依旧由但二春主演。^[3][4][10]

1925年，但杜宇编剧、导演影片《重返故乡》，这部影片是但杜宇为了纪念殷明珠回到上海影戏公司而量身打造，电影以追求“唯美”见称。^{[3][11][12][9]}1926年，但杜宇导演了影片《传家宝》，由殷明珠、贺蓉珠、但二春主演，影片讲述了血族之间争夺祖传宝藏的故事，最后竟发现古币就是传家宝，合在一起之后是一句教子孙团结一致的教训。影片的内容并不波折，但是但杜宇借助武侠神怪的题材，将自己“融画入影”的美学追求发挥到了极致。^[13][14]同年，殷明珠、贺蓉珠还主演了但杜宇执导的爱情悬疑影片《还金记》。^[15]

1927年，上海电影业掀起一股“西游热”，但杜宇决定跟进，他导演了“古装神怪哲理片”《西游记第一集盘丝洞》，除了担任导演之外，但杜宇还亲手参与了这部电影的布景和摄影。《盘丝洞》的每场布景不但复杂，而且实用，能满足不同机位和景别的拍摄，同时但杜宇不仅在摄影棚中擅长用光，在拍摄外景的时候，他对自然光线的使用也极为巧妙。影片播出之后，不但场场满座，南洋各地也前来购买拷贝，而且这部电影也因此流传至挪威，直到2011年在挪威国家图书馆电影书库中被重新发现，经过多次会晤，挪威将《盘丝洞》拷贝和修复版本赠送给中国电影资料馆。《盘丝洞》虽然收获颇丰，但无论是当时的媒体，还是后来的电影史书对其艺术性、思想性的评价普遍不高，对于其的批评多指向画面中的裸露情节。^[16][5][17]《盘丝洞》爆火后，但杜宇投入巨资拍摄了影片《杨贵妃》，然而票房并不景气，大伤元气。^[3][5][18]

上海影戏公司于1928年在公司特刊上发表声明，上海影戏公司跟明星、大众化百合、神州、民新等影片公司一起加入六合影片影业公司。^[3]同年，但杜宇导演了影片《小剑客》（又名：《卢鬓花》），影片讲述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小剑客卢鬓花的英雄事迹。随后他还编导、摄影了影片《金刚钻》。^[3][19][20]

《盘丝洞》上映两年后，由上海影戏公司制作，但杜宇执导的续作《续盘丝洞》也正式登陆荧屏，影片讲述了蜘蛛精复活后想要再度作恶，但最终他们决定停止作恶的故事，其中道士讲了一个故事来警醒众妖。^[5]同年，他分别拍摄和导演了影片《糖美人》和《飞行大盗》。^{[3][21][22][23]}

1930年，他在自编自导影片《媚眼侠》和《美人岛前后集》后，又导演了影片《画室奇案》和《豆腐西施》。^{[3][24][25][26][27]}

1931年秋，上海影戏公司并入联华影视公司，但杜宇担任主任。同年他自编自导影片《古屋怪人》与他执导的影片《东方夜谭》陆续登陆荧屏。^[3][28][29]

正当但杜宇准备在电影事业上大展宏图的时候，1932年“一·二八”事变”发生了，上海影戏公司毁于日军炮火。之后他在联华影业公司自编自导了影片《失足恨》。同年年末，他退出了联华影业公司。^[3][6][30]

在退出联华影业公司之后，他开始与艺华影业公司合作拍片。在1933年，但杜宇自编自导影片《清白》。^[3][31]

1934年，但杜宇在艺华影业公司担任导演与摄影师，他先是拍摄了有声歌舞片《人间仙子》，影片讲述了几个姑娘在都市里相依为命最终离开了城市的故事。之后又执导了有声影片《新婚的前夜》，影片讲述了青年军官袁星海和高竹青的爱情悲剧。^[32][33]同年夏天，上海影戏公司恢复经营，并且改组为上海有声影片公司，之后他执导了有声影片《健美运动》。^[3][34]

1935年，但杜宇自编自导了有声影片《桃花梦》。次年，他导演了有声影片《国色天香》，剧情一面反映都市的声色，一面则用讽刺笔调曲绘出人生的苦痛。^[3][35][36]

1937年，上海有声影片公司出品了由但杜宇拍摄的影片《富春江》。同年抗日战争爆发，上海有声影片公司的摄影场被侵华日军所轰炸，在拍完《石破天惊》后但杜宇全家寓居香港，随后辗转都桂林、贵阳、重庆等地，在流连失所中靠卖画艰辛度日。^{[3][6][37][38][39]}

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但杜宇重返香港。^[3]次年，在香港的大中华影业公司，但杜宇与陈实合作执导了影片《苦恋》。1947年，但杜宇执导冒险影片《新天方夜谭》登上荧屏。^[3][40][41]

1954年，但杜宇退出影坛，此后主要为《星岛日报》创作讽刺画。^[3]

但杜宇的祖父但明伦在文学上很有成就，总共有《贻谋随笔》等8篇著作传世，其中《聊斋志异新评》最为出名。^[3]父亲但培良曾任江西知府，有如题广顺内外8景等佳作，至今仍被人传诵。^[3]

1925年，但杜宇与演员殷明珠结婚，但杜宇去世后，殷明珠曾去美国与子女同住，1989年逝于香港，终年85岁。^[18]

海报时间作品名-1921海誓-1922顽童-1923古井重波记-1924弟弟-1928卢鬓花-1928万丈魔-1929金刚钻-1929糖美人-1929飞行大盗-1932失足恨-1934人间仙子-1937富春江

数据来源^[3][42]

海报时间作品名备注-1919国耻画谱漫画-1919图画新趣味画集-1920杜宇百美图/-1924最新时装杜宇百美图续集但杜宇绘图-1928人体美画作-1961妖女何月儿服装设计

数据来源^[3][43]

但杜宇先生所走的路，是一条开拓、拼搏、奋进的路，也同那个时代的中华民族一样，是一条曲折、坎坷、血迹斑斑的路。他虽然逝世24周年了，但他于20至30年代为开拓中国的电影事业而顽强拼搏，努力奋进的敬业精神，却永远是留给国人的一笔珍贵的精神财富。——《贵州文史天地》柏士良评^[6]

作为20世纪二三十年代重要的早期中国电影人，但杜宇画家、导演、摄影、经理的多重文化身份形构了1920-1937年间但杜宇电影丰富的文化景观。尤其是但杜宇早期绘画创作的艺术经历成就了但杜宇独特的艺术观念，并深藏在电影技术的探索与艺术的表达之中。但杜宇早期电影创作探索为中国电影的民族化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书画世界》卞祥彬评^[44]

如果把但杜宇的电影创作回放在当时发展来看，无疑我们又可以看出，他从百美图画家到软性电影导演的转型，其一脉相承的趣味是以“美术”的眼光呈现女性的形象。他的勇于探索，不断吸纳最新的观念和技术塑造出各种类型的理想女性形象，既是出于个人的艺术直觉和趣味，也是受到当时视觉文化和社会思潮影响的结果。——《美术学报》刘秋兰评^[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