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阿明·达达

伊迪·阿明·达达（Idi Amin Dada，1925年1月1日^[注2]-2003年8月16日），乌干达第三任总统。^[2]

1925年1月1日，阿明出生于乌干达科博科区（Koboko）。^[3]1946年，阿明加入英国殖民军的非洲步枪队（King's African Rifles）。^[4]1959年，他成为非洲步枪队仅有的两位非洲军官之一。^[5][6]1964年，阿明从英国威尔特郡步兵学校毕业，于1970年成为乌干达陆军司令。^[3]1971年1月，阿明发动政变，并于同年3月就任总统。^[7]在统治期间，阿明重新划定了乌干达的行政区域，取消了地方民族特权，他对军队中的反对势力进行了血腥清洗，激化了民族矛盾。^[8]阿明政府还出台了新的土地法，鼓励国内富人兼并土地，打击了农民的积极性，使乌干达的商品出口减少了一半以上。^[9][10]阿明为转移国内矛盾，于1972年驱逐了国内的印度人，影响了乌干达的经济发展。^[11]1972年也成为阿明政府外交政策的转折点，阿明政府与英国和以色列关系破裂，开始转向利比亚、巴勒斯坦以及其他阿拉伯世界国家。^[12][13]

1979年，阿明执政期间积累的国内和国际矛盾爆发。4月11日，在坦桑尼亚军队的协助下，乌干达民族解放阵线（Uganda National Liberation Front，简称UNLF）推翻了阿明政权。^[14][15]阿明八年的统治给乌干达留下了血腥屠杀、暴力折磨和经济破产。^[6]1979年，阿明辗转流亡到沙特阿拉伯的吉达（Jeddah），在那里度过余生。^[3]2003年8月16日，阿明因病在沙特阿拉伯去世。^[14]

1925年1月1日，伊迪·阿明·达达在乌干达西尼罗河地区的科博科出生。^[11][13]他的父亲是卡夸族（Kakwa）成员，长期居住在苏丹南部；他的母亲是卢格巴拉族（Lugbara）成员。^[3]阿明出生后不久，他的父亲离开了乌干达，他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跟随英国殖民军的非洲步枪队的一名职员一起生活。^[13]阿明只接受了4年的小学教育，掌握了最基本的读写能力。^[12][16]

1946年，阿明以助理厨师的身份加入非洲步枪队。^[4]1948年，阿明成为非洲步枪队第四营的下士。^[14]阿明身材高大，刚健有力。^[16]军队服役期间，他为获得上级青睐，连续九年参与乌干达重量级拳击比赛，并赢得冠军称号。^[4]1951至1952年，非洲步枪队进入肯尼亚同茅茅游击队（Mau Mau）作战。阿明凭借对当地的了解，准确识别行军方向，预判敌军行动，受到了上级的赏识。1954年，阿明被授予中士军衔。^[14]

阿明的运动能力突出，且毫不犹豫地执行上级命令，这些特质让他在军队中步步高升。1957年，阿明晋升准尉副官（Sergeant Major）。^[17]1959年，他被提拔为“埃芬迪（effendi）”，这是英国军队为来自殖民地并具有领导才能的军官专设的职位。^[6]1961年，阿明被授予少尉军衔。^[11]

1961年底至1962年初，为镇压肯尼亚和乌干达少数民族之间的冲突，阿明指挥军队虐杀了肯尼亚西北部图尔卡纳（Turkana）地区的部分村民，由此面临军事法庭的指控。^[5][16]当时乌干达独立在即，而阿明是步兵团中仅有的两位非洲军官之一。出于政治考量，英国驻乌干达的末任总督沃尔特·库茨（Walter Coutts）和即将就任乌干达总理的米尔顿·奥博特（Milton Obote）经过商议，仅给予阿明警告处分。^[5]1962年10月9日，乌干达独立，成立乌干达联邦。^[2][11]

阿明在独立后的乌干达军队仍十分被看重，他于1963年被提拔为少校，随即被派往英国和以色列接受军事训练。^[6]1964年，阿明在英国威尔特郡步兵学校完成训练后被授予上校军衔，并担任乌干达军队的副总司令。^[3][6]1966年，阿明晋升准将。由于时任乌干达军队总司令忠于主要反对党卡巴卡耶卡党（Kabaka Yekka^[注3]）领导人、乌干达第一任总统穆特萨二世（Mutesa Ⅱ），总理奥博特选择通过各种措施拉拢阿明，以维持其政权。^[14]

1966年2月，卡巴卡耶卡党在议会中攻击奥博特和阿明等人从刚果运出并贪污了象牙、黄金和咖啡等贵重物品，在奥博特的多次否认下，该质询无果而终。^[18]同月，奥博特决定废除1962年宪法，并于4月15日就任乌干达的第二任总统。阿明奉命率军袭击了穆特萨二世的住所，迫使其流亡英国。这次袭击进一步加剧了奥博特的乌干达人民大会党（Uganda People's Congress）和卡巴卡耶卡党的矛盾，坚定了反对派推翻奥博特统治的决心。奥博特被迫更加倚赖军队保护，阿明也凭借对军队的掌控获得了政治资本。^[19]1968年，阿明晋升少将。^[6]1970年，奥博特任命阿明为陆军司令。^[3]

1967年9月，奥博特政府宣布废除联邦制，撤销乌干达境内一切国王与王国，确立中央集权制度，成立乌干达共和国。^[11][18]1966年至1970年，奥博特当政期间的乌干达内部矛盾深重。民族歧视性政策引起士兵暴动，部分外国公司国有化的经济政策招致大众疑虑，人民基本生活成本不断上升。^[19]奥博特推出的《平民章程》（Common Man's Charter）和“向左转（Move to the Left）”等政策引发了英国的敌视。此外，奥博特禁止通过乌干达向苏丹南部运输武器，招致南苏丹独立运动的支持者对以色列的不满。^[7]

与此同时，阿明与奥博特的关系也逐渐恶化。1969年12月，奥博特在一次反对派的刺杀中幸存，期间阿明擅离职守，招致了奥博特的怀疑。阿明还违反奥博特的命令，私自联系以色列军官，协助以色列向苏丹南部运输武器，插手南苏丹独立运动。1971年初，奥博特出访新加坡前，要求阿明在他返回后解释军队武器和巨额军费的消失原因。^[19]1971年1月，阿明在国内资产阶级势力、英国和以色列的支持下发动政变，并于同年3月就任乌干达第三任总统。^[2][7]在阿明的军事独裁统治下，国内富人和军官、高级政客达成合作，形成了控制整个国家的军事资本主义集团。^[9]

执政期间，阿明政府推出了一系列新的内政政策。在民族问题上，阿明当政后保留了乌干达的共和国政体，确立了官方语言，重新划分了乌干达的行政区域。但他也凭借部分民族以及穆斯林势力，排挤并屠杀了基督教徒和其他民族的成员。^[8]在土地政策方面，阿明维护以其为首的军事资本主义集团的利益，出台新的法令，鼓励土地兼并。^[9]为转移社会矛盾，阿明于1972年下令驱逐乌干达领土上的印度人，并要求他们在工业和商业部门对个人财产进行注册，禁止他们私自转让，否则将收归国有。^[11]

此外，在军事方面，阿明希望夺取坦桑尼亚北部到坦噶（Tanga）港口的大片土地，为乌干达获得出海口。他为此在1971年7月多次出访英国和以色列，希望获得两国高端武器的无偿援助，但均遭到拒绝。^[20]1971年末，阿明转而同巴勒斯坦人以及利比亚总统穆阿迈尔·卡扎菲（Muammar Gaddafi ）结盟。^[13]1973年，乌干达与苏联达成合作。^[20]

为维护政权，阿明分别成立了国家研究局（State Research Bureau）和公共安全小组（Public Safety Unit）作为审查和屠杀反对者的工具。^[13]根据统计，在当政的八年期间，阿明指挥军队谋杀了大约30万乌干达人。^[6]阿明的肆意屠杀和种族排挤政策引起了大众愤恨，截至1977年，阿明一共挫败了12次政变。^[21]

1978年10月，为转移国内矛盾，阿明派出3000人的武装部队入侵坦桑尼亚。^[17][22]乌干达军队洗劫了坦桑尼亚境内喀格拉河（Kagera River）流域的一些村庄，坦桑尼亚总统朱利叶斯·尼雷尔（Julius Nyerere）决定派出4万人的武装部队进行反击，被阿明驱逐的乌干达人也纷纷加入坦方军队。^[3][23]乌干达国内外反对阿明的组织决定趁机联合起来，于1979年3月24日成立乌干达民族解放阵线，共同推翻阿明政权。^[24]

1979年4月11日，在坦桑尼亚军队的协助下，不到1000人的乌干达民族解放阵线攻占首都坎帕拉（Kampala），阿明政府被推翻，阿明本人逃往国外。^[14][15]

逃离乌干达后，阿明先到达了利比亚的的黎波里（Tripoli），后逃往伊拉克，最终定居在沙特阿拉伯的吉达，并在那里度过余生。^[3][13] 2003年8月16日，伊迪·阿明因器官衰竭在沙特阿拉伯吉达去世，终年78岁。^[6][14]

殖民统治期间，英国在乌干达采取了间接统治和分而治之的手段，激化了乌干达的民族对立情绪。乌干达历任政府都出台政策试图缓解国内民族矛盾。^[25]1971年10月9日，阿明打破南部各民族恢复联邦制政体、复辟各封建王国的幻想，宣布乌干达将继续保持共和国政体。1973年8月，阿明政府将斯瓦西里语（Swahili）确立为乌干达的国语，同时准许继续使用其他民族语言。但由于政府重视程度较低，斯瓦西里语仅在下层流通。^[8]奥博特当政期间，乌干达的行政区主要以民族区域为依据进行划分并命名。阿明政府为加强中央的统治，于1974年3月将全国划分为10个行省，10个省下划分38个行政区，打破了地方的民族特权。^[8][26]

为维护政权，阿明对军队内前总统奥博特的支持者进行了多次清洗。^[8]阿乔利（Acholi）、兰吉（Langi）和伊泰索（Itesot）三个民族是奥博特政权的支柱，因此遭到阿明政府的的迫害和屠杀。^[8][9]1978年，经过阿明多年经营，乌干达军队中有一半人来自苏丹南部，百分之二十六来自扎伊尔（Zaire^[注4]），只有百分之二十四是信仰伊斯兰教的乌干达人。这种人员组成的变化也反映在了政府高层中。^[9]

阿明政府坚持共和国政体，确立官方语言，重新划分行政区域，客观上巩固了国家统一，打破了民族壁垒，推动了民族融合。但阿明凭借对军队的掌控，排挤并屠杀基督教徒和其他民族成员。他的残暴统治实际上激化了乌干达的民族和宗教矛盾。^[8]

1975年，阿明政府颁布了新的土地法，法令规定任何经营不善的土地都可被他人占领。事实上，这道法令帮助了乌干达的富人以各种理由直接夺取普通农民的土地。在阿明统治期间，乌干达的大部分经济作物从未出现在国内市场，而是通过军事资本主义集团形成的巨大网络直接被走私到国外。^[9]

为维护集团在咖啡等经济作物的交易垄断地位，阿明的安全顾问罗伯特·阿斯特尔斯（Robert Astles）成立了反腐小组（Anticorruption Squad），长期巡视维多利亚湖（Lake Victoria），恐吓、逮捕甚至谋杀有走私嫌疑的渔民。^[9]作为对政府政策的回应，占乌干达总人口百分之八十五的农村地区停止种植经济作物，改种粮食作物以满足家庭所需。阿明执政期间，乌干达的出口商品减少了一半以上，主要包括棉花、咖啡和茶叶等经济作物。^[10]

从英国殖民时期开始，印度人长期主导了乌干达的进出口、批发和零售业务，受到当地人的广泛批评。当地人一直谴责印度人通过商业行为剥夺当地人利益，阻挠非洲人的商业发展。^[9]阿明成功利用了这些从乌干达殖民经济结构中滋生的“恐印情绪（Indophobic^[注5]）”，转移了公众对于其残暴统治的关注和不满。^[11]

1971年12月，阿明召开大会，批评印度人的商业不当行为，谴责他们不与非洲人通婚，拒绝乌干达独立后给予的公民权，借助政府提供的教育机会和津贴却不为政府工作。^[11]1972年8月4日，阿明政府出台法令，要求非乌干达国籍的印度人在三月内离境。^[11][9]月底，阿明政府将这一法令扩展至所有非乌干达国籍的亚洲人。同年10月，阿明颁布了关于非公民亚洲人及其资产出售的法令，要求他们做出关于个人财产的说明，并禁止他们转让或抵押这些财产，否则将收归国有。这些财产实际上落入了以阿明为首的军事资本主义集团的手中，广大乌干达民众无法从中获得好处，反而面临着国内经济恶化的影响。^[11]

阿明政府驱逐印度人后，乌干达缺少必要的技术和管理人才，经济发展遭到了致命的打击。^[11][8]虽然后阿明时代的乌干达政府采取了多种补救措施，但驱逐政策带来的怀疑情绪始终挥之不去，阻碍着乌干达的经济发展。^[11]

乌干达曾是英国的殖民地。在1962年乌干达独立后，英国仍然保持着对其经济、军队和政府的巨大影响力。^[12]

在阿明执政初期，英国和以色列是阿明的最大支持者。1972年初，英国决定向乌干达提供六百五十万美元的援助，并帮助乌干达培训士兵和情报人员。同年，阿明下令驱逐境内的印度人，英国随即停止了一切对乌援助，并对乌干达实施贸易禁运。^[20]作为报复措施，1972年9月17日，阿明驱逐了英国军官并召回乌干达驻英大使。1973年，阿明政府宣布将乌干达境内的英国公司国有化。^[20][27]1977年，英国与乌干达断交。^[3]

20世纪60年代，以色列希望同东非各国建立外交关系，突破敌对的阿拉伯世界的封锁，并在联合国以及各种国际会议中获得支持。与此同时，以色列希望能得到乌干达的帮助，实现南苏丹的独立，削弱敌对国苏丹的实力。^[12]从乌干达独立开始，以色列就承担了乌干达的大部分大型建筑工程，并援助乌干达的农业、公共卫生、教育以及军事方面的发展，双方的经济联系也不断加深。^[12][20]

阿明政变上台之初，两国经济、政治和军事合作愈发密切。阿明承诺会改变乌干达在联合国的投票；以色列承诺将增加派出的军事顾问，并追加对乌干达的军事和经济援助。两国也都宣称致力于实现南苏丹的独立，为本国创造战略缓冲地带。但在以色列拒绝承认阿明政权、拒绝提供阿明要求的巨额军事援助以及坚持阿明政府按期偿还债务后，阿明开始寻找新的同盟。^[12]

1972年，阿明访问利比亚。^[20]两国发表联合声明，谴责以色列在中东的暴行，表明支持阿拉伯世界和坚持伊斯兰教政权的基本立场，乌以关系迅速破裂。^[6]1972年4月，阿明宣布驱逐所有以色列公民，并最终与以色列断交。以色列随即宣布对乌干达实施贸易禁运。^[20]1972年11月11日，阿明向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库尔特·瓦尔德海姆（Kurt Waldheim）发报，表示自己认同纳粹德国和希特勒对六百万犹太人的屠杀行为，称赞实施了慕尼黑惨案的恐怖分子。^[3][12]他认为以色列人从本性上来说无法为全世界人类的利益做出贡献，这就是希特勒和德国人将犹太人活活烧死的原因。阿明的这一言论招致了全世界的批评和谴责。^[3]

1976年6月，法航139航班劫机事件爆发。巴勒斯坦武装分子劫持了一架从特拉维夫（Tel Aviv）飞往巴黎的客机，并在阿明的允许下降落在乌干达的恩德培（Entebbe），乌干达军队还为该机场提供了安全保障。^[17]7月4日，以色列军队突袭了恩德培机场，解救了除朵拉·布洛赫（Dora Bloch）之外的全部人质。^[17][13]为发泄怒火，阿明残忍地屠杀了朵拉。^[3]劫机事件后，乌、以两国彻底走向敌视。^[28]

由于阿明推翻了支持社会主义的奥博特政权，苏联一开始对政变给予了严厉谴责，但由于阿明持续掌权，苏联改变了对其政权的态度。^[29]苏联计划将乌干达作为立足点，以抗衡英美通过肯尼亚对东非地区施加的影响力。^[20]1972年，英国和以色列先后拒绝了乌干达的贷款请求，阿明开始寻找新的可靠盟友。^[12]

1973年11月，苏联官员首次访问乌干达，双方迅速达成共识。以苏联为首的华沙条约组织成为阿明军队最重要的教官和武器供应商。截至1975年底，苏联向乌干达提供了一百二十万美元的经济援助，以及四百八十万美元的军事援助。苏联和东欧各国还为乌干达培养了数千军事、情报和技术人员。^[20]

但由于阿明外交政策的反复无常，乌苏两国关系也出现波折。1975年11月，安哥拉独立。苏联政府要求阿明政府承认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The People's Movement for the Liberation of Angola，简称MPLA、安人运）建立的政权，但遭到阿明拒绝，双方关系因此受到影响。^[20]

1971年阿明政变后，出于对英国和以色列势力的警惕，以及阿明表现出的对坦桑尼亚北部领土的觊觎，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决定同意奥博特在乌坦边境地区设立军营，招募和训练其支持者。^[20][27]

1972年9月，在尼雷尔的支持下，奥博特领导千名支持者从坦桑尼亚北部进攻乌干达，试图推翻阿明政权。^[27]但阿明很快击败了奥博特率领的部队，并迫使他们逃往坦桑尼亚境内，两国处于战争边缘。^[30]在英国和利比亚等多方势力的施压下，乌、坦双方于1972年10月在索马里签订了《摩加迪沙条约》（Mogadishu Agreement）。条约规定双方停止任何敌对的军事活动，并在本国领土内禁止任何针对另一方的军事活动。^[31]

1978年10月，为转移国内注意力，加强对军队的控制，阿明派兵入侵坦桑尼亚。^[22]阿明的军队在坦桑尼亚遭到了强烈的抵抗和反击。1979年1月，坦军进入乌干达境内。^[32]1979年4月，阿明政府被推翻。^[14]

肯尼亚是乌干达对外贸易的生命线。乌干达大部分的商品进口和几乎所有的商品出口都要经由肯尼亚，双方贸易往来十分密切。^[20]

1976年2月，阿明发表声明，认为在非洲各国独立时，一大部分本应属于乌干达的土地被英国殖民者划分给了肯尼亚和苏丹。这些土地理应得到独立地位，而乌干达准备保卫这些土地的安全。这一声明遭到肯尼亚的强烈谴责，双方贸易因此暂停。此后几个月双方边境冲突不断，多次处于战争边缘。同年7月，肯尼亚获得了盟友美国和以色列的军事支持，切断了乌干达的石油运输线路。^[20]

1976年8月，阿明派出代表团出访肯尼亚，商议停火问题。在非洲统一组织（Organization of African Unity，简称OAU、非统）秘书长埃特基·姆布穆阿（Eteki Mboumoua）的斡旋下，乌干达代表团与肯尼亚政府达成一致。协议规定乌干达偿还给肯尼亚其所欠的巨额债务，肯尼亚重启与乌干达的正常贸易往来。^[20]

1977年1月，因为乌干达、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三个成员国的贸易摩擦，东非共同体（East African Community）解体。肯尼亚关闭了与坦桑尼亚的边界并暂停双方贸易往来，与乌干达的经济往来逐渐频繁。同年2月，乌、肯双方同意建立全面外交关系。^[20]

阿明残忍屠杀国内反对势力，大肆掠夺普通民众的土地，激化了乌干达的民族和宗教矛盾。^[8][9]在当政的八年时间里，阿明指挥军队屠杀了大约30万乌干达人。^[6]阿明的外交政策总是反复无常，造成乌干达政治、经济和军事领域的持续动荡。^[29]经济政策的无序和政府官员的腐败使乌干达的普通平民只能勉强维生。^[28]

经过八年统治，阿明给乌干达留下了嗜血杀戮和经济崩溃，乌干达前总统奥博特称阿明为“非洲母亲生下的最残忍的野兽”。^[3][6]2003年，乌干达总统约韦里·穆塞韦尼（Yoweri Museveni）的发言人奥纳皮托·埃科尼奥洛伊特（Oonapito Ekonioloit）称阿明的死亡是一件标志着乌干达黑暗时代终结的幸事。^[28]约翰·鲍威尔（John Powell）认为，阿明唯一的正面影响是引起公众对非洲的少数民族暴力和人权侵犯问题的关注。^[16]

但对许多非洲人来说，阿明是一位颇具人格魅力的领袖和一位反抗白人和印度人的英雄。^[13]他嘲讽统治过非洲的欧洲殖民者，体现了非洲人民反对殖民的勇气，代表了非洲民族主义的复兴。^[13][28]在阿明的家乡，他被认为是反抗白人的黑人领袖和赋予非洲经济权力的传道士。^[33]

1977年，英国和乌干达断交并撤出所有外交人员，阿明借机宣布他击退了英国殖民者。在此之后，阿明自创了“大英帝国的征服者（Conqueror of the British Empire，简称CBE）”勋章，并为自己授勋。阿明的头衔全称也变成了“尊贵的终身总统、陆军元帅、哈只、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和优秀军人勋章获得者、国会议员、大英帝国的征服者伊迪·阿明·达达博士（His Excellency President for Life, Field Marshal Alhaji Dr. Idi Amin Dada, VC, DSO, MC, CBE^[注6]）”。^[3]

阿明曾经多次向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发送电文，自称他是苏格兰的国王和乌干达的皇帝。^[13][33]阿明宣称要率领苏格兰的凯尔特人击败英国人，实现苏格兰的独立。他还强迫居住在坎帕拉的白人为他加冕且实施跪礼，并且将现场照片展示给了全世界。^[6]2006年，根据阿明统治时期真实故事改编的影片《末代独裁（The Last King of Scotland）》上映。^[34]

父母阿明的父亲是卡夸族的一名农夫，母亲是一名自称女巫的卢格巴拉人^[3][6][28]第一任妻子玛丽亚穆·基贝迪（Malyamu Kibedi）和阿明于1966年结婚，1972年离婚。玛丽亚穆是乌干达前外交部长瓦努梅·基贝迪（Wanume Kibedi）的妹妹^[35]第二任妻子凯·阿多拉（Kay Adroa）和阿明于1966年结婚。凯来自卢格巴拉族，是一位新教牧师的女儿，也是麦克雷雷大学（Makerere University）的学生。^[23][35]1974年，阿明挫败卢格巴拉族的政变，凯被怀疑是该族的线人。五个月后，凯遭到谋杀并被肢解^[23]第三任妻子诺拉（Norah）和阿明于1967年结婚，1972年离婚。诺拉和时任总统奥博特都来自兰吉族，阿明与诺拉的婚姻被认为是阿明向奥博特示好的政治宣言^[35]第四任妻子麦迪娜（Medina）和阿明于1972年结婚，是一名剧团舞者^[35]第五任妻子萨拉·京拉巴（Sarah Kyolaba）和阿明于1975年结婚，1987年离婚，是一名爵士乐团的舞者^[17][35]子女阿明有34个子女^[35]（一说阿明至少有43个子女^[17]，又说至少30个子女^[28]）

中文名影片名称上映年份《阿明：兴衰（暂译）》Amin: The Rise and Fall1981《末代独裁》The Last King of Scotland2006